2021-05-26 00:05:42阿文

◎反正國——有錢的煩惱 01~05

■潘文良著作集>小說品>反正國——有錢的煩惱
序曲:◎1  ◎2
本文:◎一  ◎二  ◎三  ◎四  ◎五
   ◎六~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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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曲

  說這個故事之前,且容阿文,先介紹兩種‥「樸克牌」遊戲的玩法。
 

   ◎1、心臟病

  這是一種‥緊張刺激的遊戲,要「眼明手快」才行。
  人數二人以上,用一副樸克牌;人數多時,可用兩副樸克牌一起玩。
  玩法為‥先將牌,平分給每個人,拿到牌後,牌背向上,不能看牌。
  以逆時鐘方向,每人依序出牌,每回出一張,並依序喊「一至十三」之數——甲出牌喊‥「一!」 乙出牌喊‥「二!」 丙出牌喊‥「三!」
丁出牌喊‥「四!」 甲出牌喊‥「五!」 乙出牌喊‥「六!」
丙出牌喊‥「七!」 丁出牌喊‥「八!」 甲出牌喊‥「九!」
乙出牌喊‥「十!」 丙出牌喊‥「十一!」 丁出牌喊‥「十二!」
甲牌喊‥「十三!」 乙再出牌喊‥「一!」 丙再出牌喊‥「二!」…………
如是‥若「喊數」與「牌數」不同,則從「一~十三;一~十三」,循環喊下去。其中,若逢「喊數」,與「牌數」相符的話,如‥甲出牌喊‥「九!」時,牌面數字,正好也是「9」,那麼‥大家看了,便要出手掌蓋住那張牌,出手最後、蓋最後的人,就要將牌堆的牌,全數拿回,洗牌後,由取牌者,開始出牌,由「一」開始,再出牌喊數(若有看錯牌數,而出手蓋牌者,牌堆的牌,亦歸其所有)——
如是‥手中的牌,先出完牌的人最贏,則先退出遊戲;還有牌的人,繼續進行;最後牌數,歸於一家,則為最輸之家。
  阿文將此玩法,稍加改變‥如‥「鬼牌」也可加入,鬼牌為「萬用牌」,不論喊數為何,若出牌為鬼牌,則代表某數,大家就得搶著出手蓋牌。
  或於事先規定‥若出牌為喊數,或喊數的倍數,也要出手蓋牌,如‥喊「三」時,牌數為「三、六、九、十二」等時,也要出手蓋牌,如是‥則更為緊張刺激。
 
 ★此遊戲,其規則為‥出牌者,出牌時,手要離於桌面牌堆「二十公分」以上時,即將牌丟下,而不能連牌帶手的,放到桌面牌堆上,以為公平他人之蓋牌機會。
  此遊戲,其技巧為‥未到自己出牌時,手不要去抓著自己的牌,要隨時準備出手蓋牌;眼睛要看清楚,以免因緊張,而亂蓋牌。
 

   ◎2、吹牛

  這是較為鬥智、耍心理戰術的遊戲。
  人數適合三人以上,五人以下;使用一副樸克牌。
  玩法為‥先將牌,平分給每個人——自己看牌,而不要被別人看到。
  以逆時鐘方向,每人依序出牌;每次出牌,可出「一至三張」,牌背向上,放至桌面。 例如‥
  甲出一張牌,說‥「一張5。」
  乙也跟著出兩張牌,說‥「加兩張5。」
  丙也跟著出兩張牌,說‥「加兩張5。」
  所謂‥「吹牛」,就是所說‥「或真或假」,甲所出的一張牌,或真為「5」,或不是「5」;乙所出的牌,或真為兩張「5」,或都不是「5」,或只有一張是「5」;丙所出的牌,或真為兩張「5」,或都不是「5」,或只有一張是「5」。
  如是‥於「下家出牌」之前,餘家皆可抓出家的牌,如‥
  甲抓丙,將丙所出的牌,翻開來看——
  若丙所出的牌,同於丙說的「兩張5」,則甲「抓錯了」,那麼‥牌堆的牌,皆歸甲所有。 若丙所出的牌,非真為「兩張5」,則甲「抓對了」,牌堆的牌,則全歸丙所有。
  若「抓錯了」,則由「被抓的」,繼續出牌;若「抓對了」,則由「抓的人」,繼續出牌——
  先出牌者,若說「某數幾張」時,餘家要跟著說「該數加幾張」,如‥先出牌者說‥「三張9。」 下家則須跟著出牌說‥「加一張9。」 再下一家,也要跟著出牌說‥「加一張9。」 說加「一張」,或是「二張、三張」,隨各人之意,或真或假——若無人抓時,則一直以「9」出牌。
  甲出牌後,乙出牌之前,大家可以抓甲;若乙出牌之後,則不能再抓甲,而只能抓乙。
  一旦抓牌之後,則可改「吹」其它的牌數。
 
 ★手中的牌,若有「某數四張」,如「四張7」時,則要將「四張7」剔除。
  如是‥手中的牌,先出完者最贏,先退出遊戲;餘家繼續玩。
 
  之所以介紹大家,這兩種樸克牌遊戲,是與阿文,以下要說的故事有關。
  世間之人、事、物,皆多以「得」為贏、為勝;以「失」為輸、為敗。譬如‥
分數越多,成績愈高,則愈厲害,分數最多者,為第一名、為冠軍。
  而這兩種樸克牌遊戲,則以「最先出完牌者最贏」,而「得愈多者,愈輸」。
  世人皆希望能夠‥「賺大錢、大賺錢、錢大賺」,錢是不怕多的,多多益善,越多越好、越多越棒,真是恨不得‥「富甲一方、富冠全球」呢!
  於是‥人人奔忙鑽營、勞心役形,千方百計,無所不用其極;為了「錢」,而憂悲惱苦……
  如果有一天‥錢會多到‥令人煩惱,那會怎樣呢?
  好吧!廢話少說,還是‥「言歸正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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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國——有錢的煩惱

                    ⊕潘文良 撰

   ◎一

  阿文五、六歲之時,就開始喜歡‥背個水壺、帶把草刀,到山裡去「探險」。
  山林,是個「神祕」的地方。
  面對「無知」的事物,除了一分「害怕、恐懼」之外,卻也因為「好奇心」的驅使,令人們去接近、去探索——
  神祕的山林,正是如此地,吸引著阿文,投入她的懷抱……
  阿文一直希望‥在山林裡,能夠有什麼「奇遇」——有一天,會「莫名其妙」的,走進什麼「洞天福地」,或者是「世外桃源」,還是什麼「人間仙境」。
這個「夢想」,一直持續到現在,阿文都「三十五歲」了,還是沒能忘懷……
(註‥撰本文時,阿文三十五歲。)
 
  這天——
  阿文一時興起,便背著水壺、帶著草刀,進入久違了的山林之中……
  一路上,鳥囀蟬鳴、野花飄香、和風徐徐,令人神清氣爽。
  阿文不覺疲憊,於是‥也就越走越遠,一山過了又一山。 正是‥
   ˙日麗風和好登山,鳥語花香解人煩;
    林中歲月隨天地,願此常住遠塵寰。

 
  阿文行行復行行,忽聞水聲轟隆隆的,心想‥〔奇怪!我的家鄉,哪來這麼大的水聲呢?〕 阿文一時好奇,於是上前,走至崖邊,放眼但見——
   ˙飛瀑從天降,傾盆澍寒潭,千尋似白絹,利風吹不斷;
    一片水茫然,轟隆若雷響,清溪遠流去,不知到何鄉?

 
  阿文靜觀片刻,一時靈至,搖頭晃腦,但作詩道‥
「靈山入青天、飛瀑成白練,此中可神遊,寬心自悠閑。」
阿文不禁做了個深呼吸,引頸高聲‥「啊……」的長嘯一聲;突然,不知怎的,身體竟失去平衡,一個踉蹌,整個人,竟往瀑布下的深潭,掉(跳)了下去。
阿文一時間,嚇得‥「哇……」的尖叫了起來——碰通……一聲,落進水裡。
阿文本是旱鴨子一隻,落入水中,載浮載沉,掙扎了一番,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嗆得死去活來,慌亂之中,一念心起,趕忙放鬆身子(因人在水中,越是掙扎,越會往下沉),舒展四肢,竟也能仰躺在水面。
阿文不禁大口的,吸了幾口氣,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情緒,然而‥頓感腦袋昏沉了起來,一時天旋地轉、天昏地暗,沒多久,竟不省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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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阿文醒來,睜眼一看——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單……床邊還擺著「滴點架」,有管子,連接到阿文的手臂上。
  阿文心裡叫道‥〔啊!我在醫院裡……我不是落水了嗎? 想是被人救了……啊!真是阿彌陀佛!沒有淹死……真好!〕
阿文閉上眼睛,做了下深呼吸,只覺得‥腦袋昏沉,全身乏力;睜眼但見‥床頭的牆上,有個按鈴,於是便伸手,按了幾下——
  沒多久,房門被人打了開來——
  一位金色長髮的護士,笑臉盈盈地,走到阿文床邊——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話,一時呆呆愣愣的,只是打量著‥眼前這位護士——
   ˙金色長髮已披肩、雪白肌膚必通體。
    身材勻稱‥不肥不瘦;舉止大方‥又自又然。
    黑眼珠‥秋波頻傳;紅嘴唇‥笑語不斷。
    顧盼處‥一對杏眼,似月長明;微笑時‥兩個梨渦,如花輕綻。
    又似西洋美女、還像東方佳麗。
    職業‥醫院護士;人稱‥白衣天使。

 
  護士小姐,伸手摸了下阿文的額頭,微笑著點了點頭,又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皺了下眉頭,實在聽不懂,她在講什麼,只得點了下頭,笑了一下。(聽來,也不像是「英語」,或是「日語」——就算是「英語」或「日語」,阿文也聽不懂。)
  護士小姐,看了一下阿文,也點了下頭,笑了笑。
  阿文叫道‥「護士小姐!我肚子好餓喔!能不能麻煩妳,拿些吃的東西來?」
  護士小姐,一臉疑惑地,張大眼睛,瞪著阿文——
  阿文心想‥〔想必‥我說的話,她也像是「鴨仔聽雷」吧!?〕
阿文一念心起,於是便指了指肚子,叫道‥「咕嚕!咕嚕!」接著,又指了指嘴巴,叫道‥「吃……吃……食物!」
  護士小姐‥「嘔!嘔!嘔!」的叫著,點著頭,笑了一下,又嘰哩呱啦了一陣,舉手指了指外頭,又指了指病床,然後,笑著點了下頭,轉身走出病房去。
  阿文向房裡四周,打量了一下‥房裡佈置,簡單高雅……看來,還真像是「頭等病房」呢!
  風吹得窗簾,掀呀掀的。
  阿文看到窗外,是漆黑的一片,想是夜晚吧!?
  護士小姐,過沒多久,果然端著一盤「食物」,走進房裡,笑臉盈盈的,將食物放到床邊的矮櫃上,翻開手掌,示著食物,跟阿文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也聽不懂,只好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
  一位醫生,走了進來,跟阿文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聽不懂,只好笑著,搖了搖頭。
  醫生愣了一下,便看了看‥阿文的眼睛,又要阿文吐舌頭……然後,幫阿文「把脈」了會兒,便跟阿文‥「嗯!嗯!嗯!」的,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跟護士小姐,嘰哩呱啦了一陣。
  護士小姐指著食物,嘰哩呱啦的,示意阿文吃東西。
  阿文笑著,點了點頭。
  護士小姐,又指著牆上的電鈴,嘰哩呱啦了一下。
  阿文便又笑著,點了點頭。
  醫生和護士,便走出病房去了。
  阿文看了看那盤食物,肚子又「咕嚕」的叫了一聲,不禁吞了下口水,起身坐到床上,然後,三兩下子,便把東西給吃了。
阿文一時,吃飽喝足了,不禁伸了伸腰骨,頓覺「舒適」極了,往床上一躺,卻又打起哈欠來,於是‥便上眼睛,竟又糊里糊塗的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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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阿文一覺醒來,看看「點滴」,已被撤走了,於是‥起身上了廁所後,便去拉開窗簾,放眼一看——
  外頭,已是日上三竿了。
  窗外,是一個花園,但見——
   ˙繁花一簇簇、茂樹一棵棵。
   ˙繁花一簇簇,蜂飛蝶舞,往來忙碌;
    茂樹一棵棵,鳥叫蟬鳴,彼此爭喧。
   ˙綠草茵茵平如毯‥免子、小鹿,草地上跳躍;
    楊柳青青柔似絮‥鴛鴦、天鵝,池塘中游水。
   ˙涼亭裡‥老人喝茶、下棋;樹蔭下‥小孩玩鬧、嬉戲。
   ˙欣欣氣象,看來不似人間;朗朗天地,感覺猶如仙境。

 
  阿文一時,看傻了眼,不禁做了下深呼吸;突然,一念心起,心裡叫道‥〔啊!這是哪裡? 我是昏睡幾天了? 啊……我這下子,要花多少醫療費啊? 醫療費……〕阿文想著想著,一眼看著「衣櫥」,於是‥上前打了開來,但見‥自己的衣物,被掛在衣櫥裡,心想‥〔看來……我得趕快出院才行……〕
阿文趕忙換下‥病人穿的淡藍色衣物,穿上自己的衣物,走出病房,看看四周的景象,真是‥「似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醫院的人事物;陌生的是‥這是個‥阿文未曾到過的醫院」;而醫院裡,所見到的「文字」,也是阿文所沒見過的……
阿文好容易地,在大廳的一邊,找到了(應該是)「掛號、結帳」的地方,跟櫃台小姐,點頭笑了一下。
  櫃台小姐,也笑了一下,然後,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心想‥〔這大概是在問我‥「有什麼事」吧!?〕阿文笑了一下,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大門(意思是說‥「我想出院了……」)。
  櫃台小姐,嘰哩呱啦了一陣,然後,拿起電話,又嘰哩呱啦了一陣,接著,走出櫃台,拉著阿文,到一旁的沙發,示意要阿文坐下……
  阿文也只好乖乖的坐下,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一位醫生,趕到阿文面前,坐了下來,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也只得笑著搖頭,表示‥「聽不懂」。
  醫生想了想,於是‥右手比了個「二」,手指向下,兩隻手指,前後擺動著。
  阿文心想‥〔大概是問我‥「要出院了,是不是」吧!?〕阿文便也跟著他的動作做,一邊點頭說‥「是的!我想出院了……」
  醫生點了點頭,看了看阿文的眼睛、舌頭……又給阿文把脈,然後,起身示意,要阿文‥「走一走、跳一跳」看看。
  阿文便起身‥走一走、跳一跳——
  醫生看了,便一邊拍著阿文的肩膀、一邊‥「嗯!嗯!嗯!」的點著頭(大概是表示‥阿文沒問題,可以出院了),接著,又跟櫃台小姐,嘰哩呱啦了一下。
  櫃台小姐點了點頭,便對著「麥克風」,廣播了起來。
  阿文一時也搞不懂,心裡只是想‥〔這下子,醫療費怎麼辦? 我看……就去打個工來還好了……可是……要怎麼跟他們說呢?〕阿文晃了晃頭,突然想‥〔啊!不知道是誰,救我來這兒的? 或許‥可以請他先幫我付……搞不好!他早就幫我付了呢!呵呵!要是這樣,那就太好啦!〕
  突然間,好多人,都湧到大廳來;頓時,又是鼓掌、又是歡呼的,走向阿文。
  阿文還真是‥莫名其妙呢!看得不禁‥張口結舌。
  所有的人,醫生、護士、病人……紛紛跟阿文握手、擁抱,有的,還親了親阿文,然後,嘰哩呱啦了一陣,最後,都塞了個「紅包」給阿文。
  阿文抓著一大把紅包,還真是‥不知所措呢!心裡直叫道‥〔哪會按呢? 怎麼會這樣? 發生什麼事了啊?〕
  最後——
  一個身材高大、壯碩、樣子像「高級長官」的人(可能……應該是「院長」),走向阿文‥「哈哈哈哈……」的笑著,握住阿文的手,接著,一把擁住阿文,把阿文給抱得高高的。
  阿文一時間,被抱得都快沒氣了,好不容易,才回到地上,竟然誇張的,有‥「死裡逃生、歷劫歸來」之感。
  「院長」嘰哩呱啦了一陣,塞給阿文一個‥厚重的大紅包,又握著阿文的手,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一句也聽不懂,只好笑著點頭,心想‥〔微笑,真是世界共通的……表情語言啊!〕
  院長點著頭,拍了拍阿文的肩膀。
  阿文被拍得差點兒摔倒,向一邊走了兩步,才站穩了身子,只得‥「呵呵呵呵……」的點頭傻笑,心想‥〔奇怪……怎麼每個人,都給我紅包呢? 嗯……是不是因為‥我落水……沒淹死……他們在「恭賀」‥我「大難不死」啊!? 阿彌陀佛!天底下,會有這麼好的事嗎?〕阿文不禁偷偷的,打開紅包袋,瞄了一眼——裡頭,果然是「鈔票」——只不過‥不知道是哪一國的鈔票。
  院長牽著阿文,走到一輛‥樣子像「三輪車」,卻沒有輪子的「車子」旁邊,從車上,拿了張紙,遞給阿文——
  阿文看了一下那張紙,上頭的字,沒有一個看得懂的,心想‥〔這大概是‥「醫療費用」的「清單」吧!? 這……〕
  院長又指了指車上,那堆大大小小的「禮物」,跟阿文嘰哩呱啦了一陣,又點著頭,拍著阿文的肩膀。
  阿文皺了下眉頭,念頭一轉,心想‥〔難道……這些……都是要送給我的禮物嗎? 而這張,是「禮物」的清單……天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院長拍了拍車子的座位,示意要阿文坐上去。
  阿文疑惑了一陣,便把「紅包」,給放到車上去,然後,坐到座位上,看了好會兒,車上的一些儀表,怎麼也看不懂……
  院長看阿文半天也不動,於是‥便也坐到車子——
  阿文心想‥〔天啊!你這麼重,這車子……〕(註‥座位可容三個人並坐,中間是「駕駛座」,不過‥被高大的院長一坐,阿文就坐到邊邊去了。)
  院長指著把手上的儀表、開關,跟阿文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根本聽不懂,只好笑著搖頭。
  院長‥「哈哈哈哈……」的笑了一陣,按了下開關,發動了車子——
  那車子,竟然浮了起來,離開地面五十公分。
  阿文還真是看傻了眼,心裡叫道‥〔哇塞……這是什麼車子啊? 天啊!這是哪裡? 地球上的人類……目前(西元一九九九年)的「科技」,哪一個國家,有這種車子啊? 阿彌陀佛!我該不會……到了「未來」吧!?〕
  院長又嘰哩呱啦了一陣,便開動了車子,在大廳裡,駕駛了起來——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一會兒上昇、一會兒下降、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後退、一會兒左移、一會兒右移、一會兒左轉、一會兒右轉……一面又嘰哩呱啦的說著,又要阿文,試著操作看看。
  阿文很快的,也就學會了,於是‥接手駕駛,在大廳裡,「悠遊」了一番。
  院長點著頭‥「嗯!嗯!嗯!耶……」的叫著,又拍了拍阿文的肩膀,示意阿文停車。
  阿文便將車子,「降落」到櫃台前。
  院長下了車,舉起雙手,擺動著。
  大家一時間,又鼓起掌來‥「嘔……嘔……嘔……」的歡呼著,紛紛退到兩旁,一直排到醫院的大門前。
  阿文心想‥〔這大概是要「歡送」我吧!?〕阿文不禁偏頭,看著院長——
  院長笑著,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阿文「出去」(走吧)。
  阿文愣了一下,發動車子,緩緩的,向大門前進——就在眾人,又是鼓掌、又是歡呼之中,駛出了醫院,心裡還真是‥「莫名其妙」呢!一時間,竟有‥「受寵若驚」之感,不由得,感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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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陽光亮麗地照著、清風輕柔地吹著……
  阿文擦掉了淚水,眨了眨眼睛,轉頭看了一下,那一堆「禮物」,心想‥〔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會不會是……我剛好是他們醫院……第一萬個……喔!第十萬個「病人」,而正逢他們第一百周年慶,所以‥免醫療費,又有一大堆禮物!? 阿彌陀佛!世界上‥「有偌恁好孔的載誌」嗎?〕(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阿文不禁搖了搖頭,笑道‥「呵呵!阿文啊!阿文!我看……你在「作夢」喔!」阿文不禁捏了下大腿,叫道‥「呵呵!會痛耶!不是在作夢……唉……作夢……夢裡也會痛啊!」 阿文搖頭笑了笑,心想‥〔誰不知道‥阿文最會作夢了,還夢得寫了本《夢的故事》呢……就當這是作夢吧!好吧!我就來好好的夢它一場吧!〕阿文做了下深呼吸,猛搖了下頭,但使心思,平靜下來,觀察一下四周,但見——
   ˙一條馬路寬又直,馬路上,舖的是草皮;
    兩邊樹木高又大,樹木下,種的是芳花。
   ˙車輛往來皆飄浮、人群行走無障物。
   ˙住宅皆為雙層透天茨,只見‥綠樹為籬,而無高聳圍牆;
    商店都是百坪大屋子,但見‥招牌齊整,亦無冰冷鐵窗。

 
  (註‥那些車子,有公車型的、有轎車型的、有箱型車型的、有卡車型的,也有一些,像是機車型的,不過‥全都沒有輪子,全都飄浮在空中;大型車,接近地面三、五公尺以上行駛;小型車,則在十公尺左右的高度行駛。 茨‥房子。)
  阿文一念心起,試著將車子往上昇——想看看車子,到底能昇多高。
  車子上昇到約三百公尺的高度時,突然發出‥「嗶!嗶!嗶!」的叫聲。
  阿文看到有個儀表上,指針已指到「紅色區」了,心想‥〔大概是昇得太高了吧!?〕阿文便將車子,下降到二百公尺的高度左右,看看儀表上的指針,已降到了「黃色區」;阿文又將車子,降到一百公尺的高度左右,再看儀表上的指針,已降到「綠色區」,想是「安全高度」。
阿文一念心起,叫道‥「嘿嘿!我就來試試看——這車子,能跑多快? 啊!先把紅包給放好,要不然,全飛了……」
阿文趕緊把車子,給停靠到路邊,一念心起,心裡叫道‥〔啊!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禮物……哇……這箱……會不會是電視呢? 那箱這麼大一箱……會不會是「冰箱」呢? 拆開來看看!〕
阿文一把將最大一箱的「禮物」,給拆了開來,放眼一看——不禁叫道‥「天啊!這……這……這……」
  箱子裡裝的,竟然是一整箱的‥「綠色鈔票」……
  阿文看得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阿文又將第二大的箱子,給拆了開來,一看——還是鈔票。 阿文不禁拍了拍額頭、打了打嘴巴,叫道‥「我是呣是咧眠夢?」 (我是不是在作夢?)
阿文抓起一疊「鈔票」來看——上頭的文字,雖然看不懂,但以紙質、圖案……來判斷,應該「絕對」是鈔票沒錯。 阿文抓起幾疊鈔票,看了下鈔票上的「數字」(應該是數字,但阿文還是看不懂),是「四位數」,想必是「千元大鈔」……
阿文不禁看了看兩個打開的箱子,心裡叫道‥〔這麼兩大箱……會有多少錢呢?
天啊? 阿彌陀佛!怎麼會這樣? 我是不是……中了彩券啊? 怎麼會送我這麼多錢? 我又沒買彩券……這怎麼回事啊?〕 阿文不禁看了看四周——真希望‥有人來「解惑」一下。
阿文又將其它「禮物」,一一的拆了開來——有的是衣服、有的是鞋子、有的是裝飾品……
阿文搖了搖頭,但將一大堆紅包,裝進箱子裡,看看那張「清單」,數了數下頭,(應該是)「總結」上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千億……天啊……阿彌陀佛!」阿文看得不禁搖了搖頭,心裡叫道‥〔這是幾千萬億元啊!?〕阿文不禁做了幾下深呼吸,平息一下心情,但將「清單」,給放進箱子裡,將箱子,一一的蓋了起來。
阿文坐上車子,又做了幾下深呼吸,於是‥便發動車子,將車子,上昇到一百五十公尺左右高度的空中,然後,將車子慢慢的加速,只見‥有個儀表上的指針,一直向上昇,從「綠色區」,進入「黃色區」。 阿文又轉動把手,飆起車來,飆到指針,已進到「紅色區」,車子的速度,已不知有多快了——
   ˙只見眼下景色,忽綠忽藍;但聞耳邊風聲,又呼又吼。
   ˙匆匆忙忙、急急速速。
   ˙匆匆忙忙,如電光、飛箭;急急速速,像流星、穿梭。

 
  突然‥後頭響起一陣‥「唔咿……唔咿……唔咿……唔咿……唔咿……」的嗚叫聲,很快的,就到了阿文車旁。
  阿文偏頭一看,只見——一輛(想是)「警車」,跟在旁邊。
  警車上的「警察」,指著阿文,嘰哩呱啦了一陣,示意要阿文停車。
  阿文心想‥〔完了……阿彌陀佛!莫非是我「超速」了!? 天啊!在「天上」,也不行「飆車」嗎?〕 阿文也只好減速,慢慢的停了下來。(停在空中。)
  警察指著阿文,吱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一句也聽不懂,只覺得‥像是在「聽訓」,只好將頭低了下來,吭也不敢吭,心想‥〔要開罰單,你就開吧!誰教我開那麼快……反正‥我有這麼多錢,不怕你罰……〕
  警察訓了一頓之後,便拿出紅單來,開了一張紅單,要阿文「簽名」。
  阿文便簽了名。
  警察看了看簽名,便嘰哩呱啦的,看著阿文。(大概是看不懂阿文的簽名。)
  阿文只好張開嘴巴,又比了比嘴巴,搖了搖手,示意自己‥「不會說你們的語言」。
  警察‥「嘔!嘔!嘔!」的叫著,點了幾下頭,又嘰哩呱啦了一陣。(想必是‥當阿文是「啞巴」;還是‥當阿文是「外國人」。)
  阿文便笑著,點了點頭。
  警察撕下了一聯紅單,遞給阿文。
  阿文拿著紅單,看了又看,也看不懂什麼。
  警察突然抓了十疊「鈔票」,遞向阿文,嘰哩呱啦了一下。
  阿文不禁張大眼睛,看著警察,也搞不懂什麼意思。
  警察一把將那十疊鈔票,丟給阿文,又嘰哩呱啦了一陣,看了看阿文,然後,發動警車,向前飛馳而去。
  阿文一手拿起鈔票、一手拿著罰單,心想‥〔哪會按呢? 到底發生啥麼載誌? 怎麼……被開罰單,還有錢拿啊? 不會吧!? 天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啊!會不會是……我剛才拿鈔票出來看,不小心掉了……警察撿到了,追了過來,雖然‥開了我「超速」的罰單,不過‥還是把鈔票還給我,會不會是這樣呢? 呵!呵!這兒的警察,還可真是……「拾金不昧」啊!撿到這麼多錢,也都不會動心……〕阿文想了想,不禁搖了搖頭,把那些鈔票跟罰單,放到箱子裡,不禁又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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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阿文‥「呼……」的吐了口氣,頓覺肚子餓了,心想‥〔啊!現在不知道幾點了? 管它幾點!肚子餓了,去找吃的吧!〕
阿文看了看四周,發現‥右邊不遠處,有個城鎮,於是‥發動車子,前往城鎮。
  城鎮的建築,雖然較為集中,但「公寓」最高,也只有三層樓,而且‥都是獨棟獨戶,只是‥騎樓互相連結,兩屋之間的距離,至少也有兩公尺以上。
  馬路還是舖草皮的,而人行道,則是舖著各色石磚(各色石磚,構成很多圖案),而且‥到處都是花草樹木,還有一些動物,像是‥貓、狗、鹿、羊、牛、馬、兔子等,都自在悠閑的,往來走動。
  人們竟是「黃、青、黑、白、紅」等,各色人種都有,真的是「聯合國」啊!
  而到處,都看不到電線桿、也看不到高壓電塔;看不見紅綠燈的桿子、也看不到行人專用的垃圾桶——人行道上,是暢通無阻,不像「台北」有些人行道是‥
「人行道上障礙多、人行道上路難行。」
  阿文到處「參觀」了一下,將車子停在路旁,念頭一轉,心想‥〔啊!我可得把車子給藏起來……要不然,這一車子的鈔票,等會兒,被人偷了、搶了……呵呵!等填飽了肚子,可得去找一家「銀行」,把錢給存進去……可是‥語言也不通……怎麼辦?〕阿文搖了搖頭,向四處觀望了一下,想找個隱密的地方,把車子給藏起來;一念心起,便發動車子,上昇到一棵高大的樹上,把車子給停在枝椏間,抓了幾疊鈔票,放進懷裡,然後,爬下樹,抬頭看了看,要沒注意,也很難發現車子。阿文鬆了口氣,心想‥〔呵呵!現在有錢了,還真教人擔心呢!有錢,就怕人偷、怕人搶的……〕阿文搖了搖頭,走到幾家餐館、小吃店門口——
  幾個像店員似的先生、小姐,站在門口,嘰哩呱啦地,又是微笑、又是點頭、又是鞠躬的,招呼著阿文。
  阿文看得都不好意思了,似乎到哪家去吃,就會對不起其他家呢!阿文只好也跟著猛點頭、微笑,急急地走著,直到樓房的最後一家餐館——
  店小姐看到阿文,便又是微笑、點頭、鞠躬、招手,嘰哩呱啦的招呼著。
  阿文只好點頭笑了笑,跟著店小姐進去。
  店小姐領著阿文,坐到窗邊的位子上,又去倒了杯飲料給阿文,然後,翻開桌上的菜單,嘰哩呱啦的說著。
  阿文看又看不懂,只好傻傻的笑著,說道‥「隨便啦!」
  店小姐‥「嗯?」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阿文。(想是聽不懂‥阿文在說什麼。)
  阿文也只好笑了笑,看看店裡,想是過了午餐時間,也沒幾個客人;阿文搔了搔頭,指著一個先生,叫道‥「跟他一樣吧!」
  店小姐看了那位先生一眼,想是明白阿文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向裡頭高聲地,嘰哩呱啦了一下,又跟阿文笑了笑、嘰哩呱啦了一下,方才走到門口去。
  阿文等沒多久——
  有個小妹,便端了一堆食物出來,一盤一盤的,擺到阿文面前。
  阿文張大眼睛,看著那些菜,數了數,總共有十二盤菜,另外,還有水果和甜點,還好,每盤的分量並不多——看來「是吃巧,不吃飽」的;阿文看得不禁吞了吞口水。
  小妹點頭笑著,嘰哩呱啦地,張手示意阿文——請慢用!
  阿文‥「嗯嗯!嗯!」的點了點頭,看小妹離開了,不禁做了下深呼吸,於是便動手、動口的,吃了起來;想是太餓了,又吃到好吃,三兩下子,就將所有的東西,全給吃光了。 阿文喝完了飲料,吐了口氣,撫了撫肚子, 雖然不是很飽,但也夠了,於是起身走到櫃台,掏出一疊鈔票,指著鈔票,問小妹道‥「多少錢?」
  小妹點頭笑著,嘰哩呱啦了一下,竟從櫃台下,拿出五疊黃色鈔票——
  阿文看了,不禁搖頭叫道‥「哇……要這麼多錢啊? 這麼貴!?」
  小妹笑了笑,嘰哩呱啦了一陣,竟把錢,遞向阿文。
  阿文不禁張大眼睛,看著小妹,叫問道‥「幹嘛?」
  小妹笑著,推了推鈔票,示意阿文接下。
  阿文接過鈔票,一念心起,叫道‥「嘿!我可不是來……收『保護費』的啊!妳當我是來收保護費的啊?」阿文趕忙把鈔票,推向小妹,心想‥〔我這樣子,像是流氓……來收保護費的嗎?〕
  小妹又把鈔票,推向阿文,笑著,嘰哩呱啦了一陣。
  阿文不禁搖了搖頭、揮了揮手。
  小妹又嘰哩呱啦的叫著——一副硬要把錢,塞給阿文的樣子。
  阿文心想‥〔她會不會是認錯人了……把我看成是哪個流氓……要來收保護費,而要把保護費,交給我呢?〕阿文搖了搖頭,又把錢給推了回去。
  小妹又嘰哩呱啦了一陣,接著,又向裡頭,嘰哩呱啦的叫著。
  一個老闆似的人,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阿文,便又是笑著點頭、又是彎腰鞠躬的,拿起櫃台上的鈔票,推給阿文,嘰哩呱啦的叫著。(大概是要阿文,無論如何,一定要收下。)
  阿文接過鈔票,心想‥〔這下誤會大了……看他這樣子,好像我不收下這鈔票,就會很對不起他……算了!我看——我就收下吧!好教他安心……反正‥這是他自己要給我的,我也沒有搶他、騙他……可是……要是那個流氓,再來跟他要,怎麼辦?〕阿文想了想,還是把鈔票,給推了回去,又搖了搖頭,叫道‥「不!不!不!」
  老闆又嘰哩呱啦的,把鈔票推給阿文。
  阿文又搖著頭,把鈔票給推了回去。
  老闆又把鈔票,推給阿文。
  阿文又把鈔票,給推了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的,把鈔票給推來推去的。
  老闆突然‥「喝!」了一聲,右手舉起拳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左手把鈔票,給塞到阿文手上。
  阿文嚇了一跳,抱著錢,退了幾步(免得被揍到),大嘴開開的,望著老闆。
  老闆揮了揮手,嘰哩呱啦了一下。(大概是要阿文,拿著鈔票,快滾出去。)
  阿文只好轉身,走向店外。
  招呼客人的店小姐,看到阿文‥「哼哼哼哼……」的笑了一陣,然後,彎腰鞠躬,嘰哩呱啦了一下。(大概是在說‥「銘謝惠顧!」)
  阿文笑了笑,走出店門,把鈔票,全給放進懷裡,站在路口,一時還真是‥
「不知所措、不知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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