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考上哲研所博士班之後，那位讀完《封神演義》的學生就不斷地問我：「老師，什麼是哲學？哲學在研究什麼？」


　　剛開始，我並不太在意他的提問，但後來發現他幾乎只要碰到我就會問我同樣的問題，於是，上星期四我認真地問他：「你真的想知道哲學是什麼嗎？如果真的想知道，那麼我星期一帶本書給你看看。看完之後告訴我你的心得。」他點點頭，而我也開始思考到底要給他看哪一本書。對他而言，《蘇菲的世界》可能太厚，裡頭也還不少術語；W. Durant的《哲學的故事》也頗厚，連我自己都沒有讀完；一般的《哲學概論》又可能太深，恐怕扼殺了他心中所萌蘗的哲學幼苗……想啊想，最後決定選擇日本學者池田晶子所撰寫的《14歲開始的哲學》，並利用到台北參加讀書會的機會，到政大書城買了一本準備送他。


　　今天早上我把他找來，將書交給他，和他說慢慢看，讀了有什麼想法再告訴我。怎料到本來推說正忙著閱\讀中國神話的他隔了一堂下課就又來問我：「老師，哲學如果沒有一定的答案，那哲學系要怎麼考試？」「哲學系除了牟宗三這樣的名人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胡適算不算？」我又反問他：「如果我告訴你有哪些人物，你會去找他們的著作來看嗎？」他說：「會，只要你敢說，我就敢去找來讀！」我的天啊！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在國中階段就有這樣的想法，現在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


　　今天一整天，只要是下課時間，他就跑來找我，問著同樣的問題，而我都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如果真要說有，我只是回答他：「『哲學是什麼』這樣的一個問題本身就是『哲學』！」天曉得我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是哲學。


　　記得今天他最後一次問我「哲學是什麼」但我還是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時，他賭氣地說：「我之前回去問我小學老師『什麼是哲學』，人家都可以講出來，人家只有大學畢業，你都已經是博士了，還不知道！」呵！我只是笑笑，笑笑…….


06202005
1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