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11

演唱：蘇芮＆梁弘志　詞曲：梁弘志

我踩著不變的步伐　是為了配合你到來

在慌張遲疑的時候　請跟我來

我帶著夢幻的期待　是無法按捺的情懷

在你不注意的時候　請跟我來請跟我來

別說什麼　那是你無法預知的世界

別說　你不用說　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

當春雨飄呀飄的飄在你滴也滴不完的髮稍

戴著你的水晶珠鍊請跟我來

別說什麼　那是你無法預知的世界

別說　你不用說　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

當春雨飄呀飄的飄在你滴也滴不完的髮稍

戴著你的水晶珠鍊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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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老師問我是不是願意擔任她到北京主持工作坊時的助教，那是一個不支薪的工作（當然，也不用付給主辦單位參加工作坊的費用），而且，需要自付機票，北京的主辦單位因為經費的問題，只能夠支付助教們在北京的住宿及午餐，其他的可能費用，我們都得自己想辦法。

掙扎了幾天，因為在這段日子中，我得要排開既有的工作行程，而以我目前像是打零工的工作狀態，意味著，如果有一天沒有接案，那天就完全沒有收入。加上機票的花費、額外留在北京的住宿費用，還有對可能同行的助教的陌生感所產生的焦慮，這些都是機會成本的考量。但另一方面則是對北京以及老師帶領長達六天的工作坊可以激盪出的火花的好奇（坦白講，我特好奇老師怎麼把敘事治療用六個整天的工作坊來督導海峽彼岸的學員），老師的邀約在我心裡頭往復煎熬了幾天。在考量天平兩端的利弊之後，眼一閉，牙一咬！罷了罷了！走吧！

然後，10 days in Beijing，我留下許多未盡的情懷，只是，用了一整個星期，就是擠不出我想寫的北京，即便其實已經寫了將近兩頁的篇幅，但卻怎麼就是無法繼續。在和朋友抱怨的當下，突然意識到了我寫不出來的主要原因：理智跟心在打架！

請想像著我的內在鏘鏘鏘鏘地交戰著！現在浮現在腦海裡的是京劇裡頭的武旦，拿著長橶，趴搭趴搭趴搭地相互過招，下腰，閃身，出橶！理智想要讓大家可以很有條理地看到我到北京的所見所聞，心卻萬般期待告訴大家在北京十天所受到的震撼。

「著！」匡啷啷！一方被一橶打中，腳步踉蹌，後退三步，蹬、蹬、蹬！「哎呀呀！罷了！依妳便是！」

於是，來吧！已經了解我囈語似的寫作習慣而且不在乎清楚的條理只想知道北京對我做了什麼的朋友，請跟我來～

坦白講，在北京，本來想去的地方，本來想嚐試的傳說，少有達成的。我不知道啃著窩窩頭在長城上漫步是什麼樣的滋味；我無法臆測站在天安門前的天安門廣場上看著毛澤東的頭像心裡頭會有多少的五味雜陳；沒能夠忠於妹妹所託去老胡同裡拉一回黃包車；更沒有機會進到紫禁城去遙想前朝文武百官一呼百諾的氣勢磅礡……

不過，我卻在課堂上一邊努力打著老師訪談的逐字稿，在一屋子的對岸學員的面前，一邊咬著牙強忍著因為被老師在台上的訪談而觸動所導致的波濤洶湧來避免痛哭失聲，儘管臉上早已縱橫交錯著止不住的淚水；聽到北京冒號助教在傳播大學教授攝影心理學的領導（內地戲稱老婆為領導，老公為冒號。因為老婆是家裡頭的領導，而一般書信在領導後面總會加上冒號，於是老公就成為冒號），在我前往他們那一組擔任助教時，認真地注視著我，先是告訴我看著我梨花帶淚真情流露的樣子讓她很受觸動，也以為我是八零後的女生（就是出生於1980年之後啦！齁齁齁！好虛榮喔！），於是驚訝於我怎麼可以那麼年輕就拿到美國的博士學位，並盛讚由於我的五官立體，比例勻稱，在鏡頭的帶動之下，會是個很上相的camera face，然後問我想不想轉行擔任主播……完全解構顛覆我對自己容貌的認知（從此之後，我開始相信自己有主播臉，因為這是專家說的）；另跟冒號助教一家和台灣助教勾勾姊姊以及老師一起在一般外國遊客或許不會去的香山公園逛了半天，一邊享受了五百公克八元的超大顆（約莫3x2cm）又甜又多汁的桑椹，一邊聽領導說著自己和她的老師花了年餘的時間參考史料所寫出來的年度大戲的梗概（戲名暫定做辛亥革命，我很好奇對岸會怎麼拍攝這一段距今將近一百年的歷史事件），接著在半山腰上吊著單槓，發現原來小時候不需花太多力氣就達成的引體向上對三十年後的自己來說已難如登天，而且跟四歲的小妹妹比賽競走的下場就是在國醫堂躺上二十來分鐘，然後連累勾勾姊姊陪我在旅館休息一整天哪裡都沒去……在號稱中醫殿堂的北京中醫藥大學的國醫堂中花了十五塊人民幣去掛號，用了六十元的診察費，外加一塊半的一次性床單，躺在煙霧繚繞的針灸室裡頭，提醒自己放鬆緊繃的神經，但卻又要求自己不能亂動地讓氣質高雅和藹溫潤的女中醫師在我的膝頭啪啪啪啪扎下五、六根針，另外罩上艾灸盒，在動與不動的平衡之間踩著鋼索似地向前去學習中醫的西方女子解釋為什麼我會緊張的原因，因為其中一根針下在膝眼穴，那表示只要我稍稍動一下，針就有可能會被我的骨頭扭轉成迴紋針狀……

圖說：就是這個醫師幫我扎的針，很少看見醫師隨性地倚在門旁跟熟識 的病人寒暄的。

圖說：左邊的是勾勾姊姊幫我買的彈性紗布，右邊的，呵，是觸感像紗布，而且會擦破屁屁的衛生紙。

還有嗎？

還有，在香山公園外的那家小館（據說那家、花家和另外一個我忘了是哪一家是北京的大姓，是清代的皇族）見識了何謂官府菜（儘管我只能吃著幾道特地吩咐過不要放豬油或大骨湯的涼菜。北京似乎還不太習慣素食，問是不是素菜，服務員會很肯定地點點頭說，是。然後再問用什麼油？他們會很驕傲地說，豬油！接著才訝異於原來所謂的吃素是連豬油都不吃的。曾經不小心喝了一碗據說是素菜湯的白菜豆腐湯，喝了之後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喝完，那湯頭是豬大骨熬的呢！阿彌佗佛！）；在頤和園外大膽地用了二十五塊買了定價三十元的門票，然後發現頤和園之大，恐怕一整天也走不完，從我們進去到天黑，只有不到兩小時的時間。當我們好不容易從南門走到北門出了園之後，才知道如果沒有準時出園，那就自己想方設法待在那個九百多年前就蓋好的，充滿歷史氛圍的大宅園裡頭吧（光是這樣想，就有好多穿清朝官服的人的畫面蹦出來）！接著，開始卡住的左腿膝蓋促成了我們搭公交車到北京大學一探究竟的機會。夜裡的北大，什麼樣的詩情畫意羅曼蒂克古色古香都看不清楚（我對這個五四運動的發源地有著莫名奇妙的憧憬），唯一深刻的印象是，左腿膝蓋從走三十公尺卡一次，到走十公尺痛一次，到五公尺就得停下來，到每走五步路就需要按摩兩分鐘……不知道花了多少的時間橫越北大，以倒退走的方式下樓梯搭地鐵，引來多少北京民眾的側目，然後到了居住的北京中醫藥大學不多遠的距離，卻因為完全無法行走還需要打D（搭計程車）才能回到旅館。結果這樣的經驗讓當地接待的年輕班主任（負責這次工作坊的工作人員）誤以為我孱弱多病，私底下問勾勾姊姊我是不是很虛弱？因為現在還在用中藥調理身體，他們時不時就會看見我拿藥包出來『嗑藥』，加上差點需要拐杖的狀態，讓小男生對我的『纖弱』，有了強烈的同情，而我，對著這樣的描述，也只能抱以苦笑。

圖說：那家小館的官府菜。

圖說：頤和園不沉的石船－清晏舫

還有呢？

還有跟其他助教就過去兩岸對歷史的詮釋做了一場激烈但有趣的相互驗證。他們說過去的年代，他們的作文起始句一定要是：東風吹，戰鼓擂，……我們說，在那樣的時節，我們的作文鐵定終結在：解救大陸苦難同胞！他們笑著回應，我們也說要解放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台灣同胞……原來，我們彼此都啃過樹根吃過香蕉皮，原來，我們小時候匪諜的形象跟他們小時候國民政府軍的樣貌都如出一轍。在哈哈大笑的羽扇綸巾之間，政治教條的扭曲，已隨歷史的腳步灰飛煙滅……

圖說：心裡美蘿蔔皮。

還有還有，光是蘿蔔，在北京就可以看到白蘿蔔（皮白肉白）、青羅蔔（皮青肉青）、心裡美蘿蔔（皮青肉紅，這我可是第一次看見，也被這個好聽的名字吸引。而且呀，北京似乎不排斥生吃蘿蔔呢！好幾道菜餚就是把蘿蔔切一切，沾了醬油就吃了。好吃嗎？呵呵，我自己呢，因為被醫師要求不可以吃生冷的食物，所以，淺嚐了一下，只能說味道很特別），還有什麼呢？當然還有紅蘿蔔！喝！可不要以為人家的紅蘿蔔是我們的胡蘿蔔呢！人家的紅蘿蔔皮是紅色的，肉，還是白的說……

還有什麼呢？桂花釀雪梨、桂花釀山藥（他們的山藥好特別，跟我吃過的黏黏的那種不一樣，他們的沙沙的，加了橙汁桂花釀或紅酒特香甜好吃），吃了幾次的桂花釀，才知道原來這樣的酸甜淡香滋味就是讓萬芳牽腸掛肚的桂花釀……

還有，因為北京當局沒有說明原因的航班調度，讓我們在北京多待了三個小時（我很懷疑是因為北京捨不得我們，因為好多地方還沒去拜會），飛抵香港時已半夜十一點多，除了一班往台北（我一直搞不清楚，明明就是桃園，為什麼要說是台北？）的飛機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就會起飛還有空位之外，其他的都得在隔天排候補。累得快要說不出話來的兩個人想到如果當晚飛台灣還得在半夜找方法回台北，然後在清明假期的車陣人潮中回高雄就完全沒有了力氣，所以決定在過境旅館好好睡一覺。於是，就在地勤人員的安排之下，住進Marriott HongKong Skycity五星級飯店，坦白講，這是我第一次住五星級的飯店呢！加上西式的自助早餐吧，喝著服務人員斟上的熱咖啡，整個人，才像從那個古老的北京城回到了現實的生活中（雖然人家北京也很現代啦！只是每天早上旅館附帶的清粥鹹菜以及和台灣的豆漿特不相同的北京稀豆漿讓我很不習慣）。

還有什麼？

還有，聽見另一在大學社工系敎書的老師（也是助教之一）描述內地助人專業發展需要急起直追的現狀，說著相關領域的學術資源欠缺的感慨，我的心，不斷起伏跳動著：原來我所擁有的一切，所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在對岸，在現在，一個海峽之隔，竟然都成為他們所稱羨的。社工系的老師期待我可以再次回到北京告訴她那群對未來生涯發展茫無頭緒的學生，社工專業未來的發展方向；也感嘆著諮詢專業的異化：由於對岸目前的證照是由國家委請商業機構訓練、考試並辦理發照，對執業者的相關背景要求並不嚴苛，導致受過幾堂所謂專業訓練的非相關科系人員就可以考照執業，讓相較起來受過「正統」心理相關科系訓練的學生反而不願意從事諮詢專業……不過這中間還是免不了受到文革時期學術斷層的影響，像心理系這樣的科系，有些資深的老師或許也只有大學的學歷。但是呢，據說，他們在大學教書的人不需要有博士學位，一路從助教、講師、副教授到教授，只要論文發表的質量夠，又能通過他們的升等考試（嗯，我也很訝異，原來升等是考來的。雖然考的老師們說那樣的考試跟專業無關，只是寥備一格的形式，但也真的讓我大開眼界），那就可以繼續往上升等。當然我也問了問那具備博士學位的人是不是有不一樣的對待？像是可以直接擔任副教授之類的？不過得到的答案是，不行！請從助教開始做。已經有博士學位的人的唯一差別可能是不需要在助教或講師的職位上拖延太久，只要著作的質量夠了，考過升等考試，就可以快速升任副教授或教授……很不一樣吧！呵！

還有另一個讓我好奇的狀況是一胎化政策。由於在美國看到許多的大陸同學很努力地生孩子，多半不只生一個，所以讓我對一胎化政策是否已有改變有著好奇。這次也特別請教了領導，領導說，仍然是一胎化，但是如果堅持要生第二第三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是公務人員（據說國家還是會分配工作給人民的，不過也可以不接受就是了。那如果接受分配，就是廣義的公務人員），多生了一個孩子，夫妻倆人的工作就都沒了，得去私人企業或者自行創業。而且，不給報戶口。就在我的下巴因為太過訝異而無力地掛在上顎之下的時候，這個擺族（對耶，我終於見識到了雲南大理來的擺族姑娘，果然水靈剔透，名不虛傳呀！）領導笑了一下說，「還是可以罰錢了事啦！就是你交罰金給政府，然後他們就給你們家多出來的孩子一個身份，不過，工作沒了這是肯定的事兒！所以我們也不想冒這個險！」隔天再問了年輕的班主任，他說，如果雙方都是獨身子女，似乎就不是那麼堅持只能生一個孩子。「只是，」他帶點疑惑地看著我，在我詢問那如果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父母，帶了不只一個孩子回來該怎麼半的時候，「他們幹嘛要回來呀？留在國外不就得了？」

還有嗎還有嗎？

嗯，肯定還有，只是一時之間我也想不起來。確定的是，這個千年的古老城市，在這十數年（沒錯，就是十數年）的急遽變動當中，有了十分不同的樣貌。猶如其中有個學員含淚哭訴的一樣，「我從小認識的北京消失了，人的距離變了，人心變了！」老胡同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林立的高樓。天橋把勢看不到了，只能在紫禁城的南邊，遙想林海音的城南舊事……因為北京的快速變動，我開始，感謝身邊不是那麼快速運轉的生活步調……

圖說：元朝城垣遺址。旁邊是個市集，我在裡面買到了好吃的糖三角跟抓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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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夜

演唱：陳昇／劉佳慧　詞／曲：陳昇/劉佳慧

女：不想再問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歸來麼

　　想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臉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男：ONE NIGHT IN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歷史的塵埃

　　ONE NIGHT IN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　怕走到了百花深處

女：人說百花的深處　住着老情人　縫着繡花鞋

　　面容安詳的老人　依舊等着那出征的歸人

男：ONE NIGHT INBEIJING　你可別喝太多酒

　　不管你愛與不愛　都是歷史的塵埃

　　ONE NIGHT IN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

　　把酒高歌的男兒　是北方的狼族

女：人說北方的狼族　會在寒風起　站在城門外

　　穿着腐銹的鐵衣　呼喚城門開　眼中含着淚

男：嗚……我已等待千年　為何城門還不開

女：嗚……我已等待了千年　為何良人不回來

合：ONE NIGHT IN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

男：不敢在午夜問路　怕觸動了傷心的魂

合：ONE NIGHT INBEIJING　我留下許多情

男：不敢在午夜問路　怕走到了地安門

女：人說地安門裏面　有位老婦人　猶在癡癡等

　　面容安詳的老人　依舊等着那出征的歸人

男：ONE NIGHT INBEIJING　你可別喝太多酒

　　走在地安門外　沒有人不動真情

合：ONE NIGHT INBEIJING　你會留下許多情

　　不要在午夜問路 　怕觸動了傷心的魂（人）

男：ONE NIGHT INBEIJING　ONE NIGHT IN BEIJING

女：不想再問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歸來麼

　　想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臉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

男：ONE NIGHT INBEIJING　你會留下許多情

　　不敢在午夜問路　怕觸動了傷心的魂

女：不想再問你　你到底在何方

　　不想再思量　你能否歸來麼

　　想着你的心　想着你的臉

　　想捧在胸口　能不放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