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2-09 15:45:12冽玄

【鏈鋸淀真】在此刻溶解

    ※鏈鋸人(公安篇)同人創作。

    ※R15,涉及公安篇結局,閱覽注意。

         

 淀治在昏暗的內室中醒了過來。

日光透過窗戶驚起一室塵埃,躍動的光線歪歪斜斜地碎落在眼角。

他瞇起眼,發現自己懷抱著一名女子,他的手隨著她朝外蜷縮的姿勢,被擠到了胸前。

帕瓦的胸脯小巧,線條一片自在平坦,淀治為她洗澡擦身時,看過不下千百回。

想到自己曾以「撫摸對方胸脯」作為活著的目標,便禁不住一笑。

只是這一笑,在碰觸到對方豐挺的雙乳之際,頓時一滯。

手臂上蜿蜒流洩一綹一綹令晨光躺落夕暮懷抱裡,散發著既耀眼又深沉的霞色,在他眼底凝結成再普通不過的紅褐色。

淀治瞪大眼,女子在他的注視下睜開了眼睛。

一圈又一圈的黑暗,整齊而團結地刻在她的瞳眸之中,乍然而現的燦金流光,在滿目灰白的狹窄臥室裡,化作溶解的、暗沉的銅色。

女子蒼白的脣微微張開,在淀治以為那熟悉而不帶情緒的喚名到來前,他幾近漠然地望著她,「真紀真……」

然而他沙啞的聲音,顫抖的脣角,無法用任何一張最冷靜、最冷漠、最理性、最鎮定的面孔來掩飾。

「這是你應得的獎勵,淀治。」

真紀真的聲音,自然而平靜。

平靜得令他發狂,發狂的同時,又無比清醒。

他扯開一個難看的笑,吻住了真紀真冰冷卻柔軟的脣。

真紀真沒有闔上眼,淵谷似的深眸,結滿了未知的網。

她咬了一口薄薄的少年嘴脣,青澀的,暴烈的,像是在原野瘋長,無人看顧兀自茁壯的草,散發出奇妙鮮活的氣息。

她咬合的力道,她脣齒的冷,在親吻間變得溫熱,在他一遍遍記起、一遍遍迷茫忘卻之際,反覆在兩人脣肉摩娑追逐中,釀出苦澀的蜜。

苦的是他,甜的還是他。

跟真紀真又有什麼關係。

淀治想要的不是男人與女人間的交媾。

淀治想要的只是淀治與真紀真的交媾。

淀治也可以不要這樣的交媾。

他想要──跟真紀真交往。

他想要戀愛。

戀愛的對象是,除了波奇塔之外,給他擁抱也能殺死他的真紀真。

可他最後對真紀真說出的話,最後以「淀治」所說出的話卻是:「我想要當妳的狗。」

而她沒有回答。

她的回答從來也不重要,她所說的、所看的、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淀治所做。

因為明白這一點而殺死真紀真,卻無法對她生氣的自己,甚至想著延續、背負或者贖罪,這些他根本思考不了或者疲於思考,比殺死真紀真還要複雜百倍的事情,他在吃掉她時不停想著。

沒有發燒也沒有用腦過度,他平靜地品嘗屬於她的所有美味。

粗糙的手指滑過女子白皙的腰線,平坦的腹部、修長的雙腿,她腿間與他不同的秘密,在彼此纏繞的欲念蒸騰下,於粉色的縫隙間流出濕滑透明的水液。

她撫摸著他勃發的莖物,雙眸冷然若水,笑裡有著一絲溫柔,彷彿他們為那平凡無奇又撼動人心的電影畫面所流下的眼淚,真實得令人暈眩。

「淀治。」她呼喚著他,她輕輕地呼喚著他。

就像呼喚鏈鋸人。

「真紀真。」他原以為自己會異常緊張,在自己渴望戀愛的對象面前,在告訴自己「瞭解對方後,才會產生更深入欲求」的惡魔面前,無助、驚慌、心跳不已,才是正常的反應。

可他很高興,高興的同時,又湧現無可遏止的悲傷。

腦子於渾沌中沉浮,像是拚了命思考,又像放棄了思考。

在成為狗與殺了她的念頭中徘徊。

在擁抱與摧毀中面對她精心安排的離別。

淀治緩慢地將自己的一部分,沿著濕濡柔嫩的肉縫,推進那緊窄幽暗的甬道。

莖端衝破阻礙的瞬間,真紀真平直的秀眉有了些許蹙動,神情依然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感覺得到無以倫比的快意,自交合處頻繁且強烈地催促著他動作。

可真正使他忘我地在她體內抽送、輾摩不斷吸吮莖物的穴肉,拋開無謂的、早已過去也不必回顧的種種遭遇,只為佔有她而行動的原因……

她沒有「看」他。

她連此刻都沒有「看」他。

她滿足於他沸騰的血液,通過鏈鋸人的心臟,重新滋養活絡的骨血肌肉,無法除去也無法抵銷的血腥味,在鼻息相聞、耳鬢廝磨之時,激盪出追求極致的破壞與純粹的意念。

連他為她興奮的情緒,都在鏈鋸人的印記下變得那樣鮮明。

真紀真是那麼高興。

她曾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大笑著,抱著毛茸茸的寵物犬們,握著自己的手彷彿牽著一條狗般,自在而從容。

現在她在自己身下,兩人結合處蜜液四濺,女子雪白的大腿沾滿淫水,其中或許混雜著他情動之時莖口分泌出的水液,一次次搗撞在無從迴避的花壺之下,那微小、緊密的孔縫上,讓她深切地顫抖起來。

喉間衝口而出的呻吟,彷彿附著在他的喘息聲裡,黏膩柔軟,還有不屬於她的嬌媚,落在耳心,再次刺激心跳,驅使他狠狠頂到深處,迫使她攀緊自己的臂膀。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能夠清晰看見她面無表情,看他卻不看他,求救中帶著未知的渴盼,慢聲說道:「你會救我嗎?淀治。」

真紀真的世界,好似因為這一聲「求救」變得豐富多彩。

這句話赤裸好比剖心拆骨,淀治與真紀真的交媾,在她的話語面前,無足輕重。

淀治垂下疲憊的眼,身體仍受真紀真牽引,悸動難止,昂揚的莖身重複埋入她的體內,迫切想尋得欲望的出口,又在快慰層疊而至,傾盡所有之時,依依不捨地停下。

濁白的精液洩入肉壺之中,真紀真弓起的身軀滿是細密的汗珠,將肌膚薰成瑰麗的粉。

她盈滿黃銅色的深眸,盯著身上同樣布滿細汗的少年,鼻尖充斥著汗味、交換體液的氣味、自下身散發出的精液味道,可她還是不由自主嗅到他心尖躍動的鐵鏽味。

是血,是惡魔,是她的願望。

「獎勵結束了……」淀治抽身退出蹂躪得色澤鮮豔的肉穴,黯淡的眼光甚至不及真紀真來得明亮。

真紀真斂去脣畔僅剩的一絲弧度。

「該我說出,我真正的願望了吧?真紀真。」

淀治的冷靜,讓他看起來像個不甘於馴養的狗。

淀治眼中的溫和,讓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條狗。

──既然已經不能是條好狗,就殺了吧。

真紀真無所謂地想,無所謂地說。

在他們交媾的過程中,在淀治貫穿她體內無人踏足的窄徑之時,惡魔的本能沒有消失。

真紀真是惡魔,哪怕與淀治交合帶來前所未有的快意,她也還是惡魔。

支配淀治,好比支配一條狗。

可淀治不願再當她的狗。

就像鏈鋸人不吃了她,鏈鋸人沒有親自殺了她──而是這條狗來殺她一樣。

她一直堅信,有一天,自己的願望能夠實現。

由她親手實現。

「真紀真,請妳跟我交往。」

淀治撫摸著真紀真的臉,而後似是若有所感,忙忙地扯著她起身,笨拙地把她抱在懷裡。

僵硬的少年,溫熱的呼吸,明明才剛做過相較這些更激烈的事,可淀治卻比所有時刻都來得鄭重其事。

真紀真似乎伸出了手,似乎抱住了這個她其實並沒有完全記住的少年,畢竟她看不見,她可以感覺到的,始終是鏈鋸人的氣息。

即使是這樣的瞬間,真紀真也沒想過要記住淀治這個人。

「所以果然還是不行嘛……」

淀治吃下真紀真最後一塊大腿肉炒的菜,喃喃自語著。

 

他記得她第一次給他的擁抱。

就像她記得他最後一次給她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