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懷舊．及其他

　　「在風中飛揚，飛揚飛揚飛揚，飄在飄在天上，在風中飛揚…」看到這幀蘆葦的照片，又喚起我久遠以前的記憶了。還記得早期的校園民歌就有一首就叫做＜蘆葦＞，是由邰肇玫和施碧梧這對同班同學所演唱的，雖然歌詞我已不復記得，可琤琮的吉他聲和她們青春飛揚的模樣，讓人印象深刻。她們最膾炙人口的代表作應該就是＜如果＞了：「如果你是朝露，我願是那小草；如果你是那片雲，我願是那輕風…」優美和聲非常好聽。當時我讀國中，似乎台灣經濟起飛，整個社會人文環境都變了，楊弦帶動的中國現代民歌風潮，震撼了在校的學生們，我也是他的fans之一，於是我到處搜巡有關的唱片，新格或民謠風的系列的歌曲我大致都沒錯過。那時林懷民的雲門舞集也剛發跡不久，後來他們演了＜薪傳＞，又是一陣轟動。我讀國中時，不愛讀書，沉浸在音樂和文學裏，讀梁實秋和琦君的散文，讀余光中和楊牧的詩，讀托爾斯泰和李昂的小說。最記得的是小野的第一本小說＜蛹之生＞簡直迷死我們這些國中生了。
　　我無心當文藝青年，當然後來也不是，可當時的氛圍就是如此，加上大姐唸大學中文系，家裏好多藏書，我也很會買書（零用錢幾乎都是用在這上頭），然後青春叛逆的年紀，就這麼消磨在所謂的閒書上了。到高中時，才真正認真寫些文章，參加校內作文比賽，後來迷上詩，便都以寫詩為主。目前腦袋有些僵化，詩倒是寫不出來了。
　　曾聽作家張曉風說，一個人如果過去幾十年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而剛剛才發生不久的事卻忘得乾乾淨淨，這就表示這個人已經老了。我想我現在似乎也有這樣的傾向。人的記憶很奇妙，你可以選擇儲存，也可以選擇遺忘，而它總是存留在那兒，偶爾在你眼前晃動一下，讓你心情再次激盪不已。這兩天讀楊絳（錢鍾書之妻）的『我們仨』，高齡93的楊先生娓娓敘述她對逝去的丈夫和女兒的思念，令人鼻酸。
　　今天寒流又來襲，想起韋應物的詞「春潮帶雨曉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順手寫下這篇拉雜的文字，我一向沒耐心整頓條理，就這樣了，等有空或心血來潮時再增補一些唄！

2005年3月12日

攝影：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