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的天空

台南的天空不比苗栗山上的天空清澈、湛然，只有在早上時可以見到尉藍的天際外，一旦到了午時時刻，台南的天空就被灰濛濛的潑墨色系給整個延蓋住了，外境的色系連帶著，我的心境也籠罩在一片灰色雲層裡了…，因為，母親的情況依舊是如此，精神看起來更不好，週一從台北趕下來，我說什麼她尚能夠點頭，現在則是說什麼，她已無反應，前陣子是吵人的時間多，睡覺的時間少，現在則是睡覺的時間多，吵人的時間少了，量她的血壓一切尚正常，就是心跳較微弱些，也沒緊急到需要送醫院急救的地步，母親自己的意願，也是不願意到醫院去，到醫院去就是一連串的折騰，打針、急救…，只是更痛苦而已，但，急危時不到醫院去又不行，人哪，病到某種程度時，真是苦不堪言外，更是沒有人的尊嚴可言了，唉…。

傳法師看我經常這樣來回奔波，她只搖頭道:
「哦，妳這樣來回奔走，體力耗損外，搭車的經費也是嚇人的多…」我答:
「沒辦法，返台來就是要促進台灣經濟的成長的啊…」我是半無奈也半玩笑的說著，其實，我又何嚐願意這樣辛苦的來回奔波呢?如果不是老媽病危，老爸一個人孤零零較無法處理，我也無需如此辛苦，哥姐平日也有她他們個自的生活與家庭要照顧，不可能在第一時間裡，能夠幫忙老爸…，到最後，人生最緊要關頭時，都是需要我們這些方外子女們來處理了，在同道裡，最後都是方外子女最孝順父母了，因為，在她他們老病苦階段裡，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方外子女在幫忙、照顧了…。

是否要延期返美，要到五月最後一週時，再來做決定，如果延期的話，下兩個行程就要取消不去了，七月瓜地馬拉行程，取消倒還好，但，返休士頓的行程取消，在心底深處裡，是有幾許悵惘與失落…，這幾日每晚睡夢中，都會夢到和休城的好友們，一起去辦事、吃飯、話家常…，畢竟，在那裡有著太多的好友在等待著我回去和她們相聚，如果延期的話，勢必返休城的行程也要取消了，這樣今年就無法和那邊的好朋友們相聚了，這一點是令我有著幾許的失落、悵惘吧…。

想延期和不想延期的心情，都是滲半的，就是這樣才難拿捏…。
台南的天空總是無法和山上的天空相比，也許，在心底裡，早已經把山上的景緻，印記在深處了，對於台南的天空，就會呈現成見所致…，母親的病況，也是令我心煩原因之一，不希望她拖延太久，卻也不願意她太快往生，就是這種矛盾心境在相互交熾、相互翻驣著，說無奈也是、說不捨也是…總之，就是很不對勁兒的況味，這就是難取捨的苦吧…。

其實，母親生病也已經一段時間了，再拖下去，對她個人或對老爸而言，都不是好事，對我呢?也還好，我所能做的事就是，盡我所能做的盡量做好，如果我人在台灣，對她或對老爸無論是往生與否都較好，許多事我都可以幫忙處理好，如果我不在台灣，老爸就較辛苦，在處理後事上，誠如那日老爸自己所言的:沒處理過老伴的事，會不知手措…，我在，老爸總是放心了。

以常理言，老媽病危，我還返美，是如何也說不過去…，但，倘若老媽拖延一段長時間呢?我不就什麼事就都無法進行?這就是苦惱的地方，反正，隨機應變吧，返美票是半年期限，就算延期了，半年裡總是要回去的，無論再來的情況會如何…，也許，我該試著把台南的天空，也連想幻化成無比清澈的天際，這樣才能安然些吧，無論延期與否…。

圖:山上的蓮花…昨天，在台南po這篇文，弄半上就是po不上來，pchome有時就是會這樣搞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