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8 13:02:52林步竹

北京見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附近不遠,一男(26歲,社會活動家、政治私家偵探)背著綠色雙肩大背包,一女(30歲,私人企業家)彼此朝著對方大步邁進,一步之遙,四眼相對,倆人的心靈頓時綻放出純潔而性感的目光。近鄉情怯,他把事先寫好的紙條遞給她,彷佛是某種間諜的交易──人要活到心酸掉淚和喜極而泣的那種程度。總共十八字。「從今以後,你養家,我養你!」「親愛的,謝謝妳!」他說,「我也想加入妳宏大的商業經營。」「這完全沒問題。」說著,她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他摟著她,邊走邊說:「政治,是軍隊整齊踢正步的舒適鞋(靴)子。是仁愛。是自衛反擊的英傑戰爭,是新勝利。」「說到位,過癮!」劉婷婷大聲叫道,她那留短髮的頭向上仰起30度。她問:「餓肚子了嗎?」「還好。……不過,真想他嗎的大吃一頓!」「望你從今而後,別再講『髒話』,行嗎?」「娘的,尊命!」「哈哈哈!」劉婷婷笑得是那樣天真燦爛。「直接到我寓所吃正宗削片『北京烤鴨』,還有蘋果、臭豆腐!」「哈哈哈!咱們怎不上五星級大酒店去?」「這是後話,後話!」「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賓士的轎車窗外,白雲壯麗的化身,已經變成漫天紅黑色浸染的霞光,彷佛抽象的簇簇花朵,無章地躺在妳靈魂寂靜的客廳裏,他這麼想。嘴巴嚼著的口香糖雖早已索然無味,但並非奶嘴。如此,暗示著他想和一位心疼的女郎深沉地接吻。自然他的生殖器也表現得極不安份起來,宇宙和歷史就這麼拿「性饑渴」、「性快感」堂而皇之誘惑人們傳宗接代。再沒好說的了。轎車駛下立交橋,往海的方向。時速在零和六十公里之間。讀高中二年級時,他曾在叫「白沙灣」的海灘斜坡那兒,發現一套淺藍色破爛不堪的比基尼泳裝,歷經風吹雨打日曬,莞爾卻又無情。

「第一次品嘗正宗的全聚德削片『北京烤鴨』,嗯……」「美味如何?」「說不出。」「為啥說不出?」「宛如摯愛!」「那,吃一口臭豆腐,我從超市買來,是自己放鍋裏油炸的!聽說再……回鍋更棒!」她夾了一塊擺在他口下的青花醬料小碗裏。他品嘗完後說:「真他嗎的!香!脆!最後是柔!」「真的?!」,他不忘加一句:「方方正正,每塊都像皇帝的『玉璽』似的。」「哈!我去削蘋果。」「櫥櫃那瓶『劍南春』我能喝嗎?」「當然!自己開瓶就著嘴喝。」「……哇!真不愧是醬香美酒啊!在計算機(電腦)視頻裏見識過,乃《亮劍》電視連播劇的男主角李幼斌演的……一開始他就大罵著要主動反包圍正面把日本鬼子的幾個指揮官先幹掉,既勇敢當先,又風趣機智,僅剩兩枚迫擊炮中的最後一炮精准地終究把日本侵略軍的大佐等給炸得東倒西歪,全死了!」「哦!我怎麼那麼孤陋寡聞?!像是『炸』臭豆腐的樣子嗎?」「嗨!那是八路軍一種高貴而說不出的鐵血軍魂的氣味,或可說是後勤炊事班切菜做飯的痛快氣味啊!……真是名不虛傳……」「我記得周恩來總理把眼前的一桌飯菜形容為『敵人』,要大家把它們消滅殆盡,絕不可浪費呀!」「哈哈哈!周恩來總理是位瀟灑英俊大有作為的偉人啊!引出了另一位現代化偉人───鄧小平。」

劉婷婷接著他(徐紹白)之後歎道:「文化大革命時期,劉少奇、鄧小平等一批為數不勝枚舉的老〈主要〉領導幹部和好人竟被撲天蓋地的年輕學生(紅衛兵)鬥臭成右傾走資派,死了關了下放了成千上萬……王光美(劉少奇的夫人)被污蔑為美國在華的戰略特務,獨自在單人囚房『暗無天日』,坐牢十二年啊!……聽她親生的老三閨女在電視採訪中說,正當風華絕代的王光美竟被折磨得連月經都突然沒了……。什麼養五隻鴨不行,那是代表著資本主義,而養三隻鴨才算無產階級社會主義,是否為探索失敗的『三面紅旗』——大躍進、土法煉鋼、人民公社打掩護?……天啊!……中國共產黨人中竟有如此愚蠢殘暴的『四人幫』與『林彪反革命集團』奪權者!……總之,文革10年動亂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浩劫。」聽劉婷婷說完,只見徐慢騰騰從他的黑色牛仔褲前右口袋,掏出一紙剪報,可是弄錯了,那不是剪報,而是他在飛機走道上拾獲的一張巴掌大的西方全裸美女圖,找了好一會兒,剪報終於出現在他紅色短袖襯衫右胸的口袋,但從劉婷婷看來,那當然是左胸,「瞧你的糊塗模樣!喝酒喝醉啦?!」徐紹白的西方全裸美女圖差點被劉婷婷沒收,她睜一眼閉一眼,畢竟早已不是「文革」時候——剪報(徐的同學李雲隆前年發表於臺灣報紙副刊的短文),徐朗誦道:劉少奇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一書的偉大闡述,不僅理論聯繫實踐,而且飽含著對黨和人民最豐富的活生生的感情;反對把馬列主義看作是非實質性的表面形式主義和官僚腐朽主義,或者是那種斷章取義、一知半解、別有用心的教條主義。重實事求是。輔以孔孟學說反對一切壓迫者、剝削者。因此共產黨員主要肩負著復興中華的民族大任。劉少奇主張要應用高、新、尖科技(至少有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知識)富庶民生,倡導文化(不僅學歷)水平很高的人道主義社會。也就是說劉少奇預知並同「戰友」們創建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科學人道發展制度,加諸「幸福工程」、「希望工程」踐行之,可謂共和國萬古長青矣!」「你的高中同學李雲隆,像你啊,很愛國!『上善若水』,臺灣民進党陳水扁等自外於中華民族,搞『台獨』,真乃乏善可陳!」「我那高中要好同學李雲隆的大哥,自家可慘啊!早婚,唯一孩子叫李世雄是天生的聾啞人,患有癲癇病,其貌不揚,二十一、二歲了還找不到女朋友,人都有七情六欲嘛!他老爸李雲興擔心他某天在外強姦犯罪,於是精挑細選一些A片(德國性教育DVD片)回……」正說著,徐紹白像三歲小孩難過得涕泗縱橫。「好了。小徐你請別哭。你真是情感豐富。一切我……都能理解,都能瞭解的。」徐紹白聽了,立刻破涕為笑,一本正經學這位姑娘劉婷婷仰頭30度。

 

「什麼?!光陰似箭,半隻還多一點兒的『全聚德烤鴨』妳全獨吞啦!」「誰叫你只顧喝酒、聊天、發表高論,像一位間諜?!」「誤會了!妳知道的,我乃一名武夫、一介民營偵探,也就是私家政治偵探,開著妳的私家轎車,忘了?」「那美妙的黃昏雲霞,我怎麼捨得忘懷喲!你說話也真是那個……不!……不是『說話』,乃真『談吐』也。」「過獎矣!過獎矣!」「為啥神游古人似的?問你……哈哈!不問為妙,不問為妙……」劉婷婷其實想問的屬不言自明之事,屬世人日常著裝打扮七、八年來都蔚為流行的是黑白紅三色系的高調彩度本身縱橫搭配,或和其他任何顏色材質匹配,顯示出耐人尋味的優美、酷炫氣質者……。「是不問抑或不想聽?」徐紹白樂呵呵地說,「我完全能神機妙算,完全地猜中。」「既然如此……天啊!請扶我一把……我快暈了……刷新世界記錄……」「神氣吧!來!喝它三杯『劍南春』醬香美酒,妳就不暈啦!」徐紹白為倆人斟酌。「妳要求三杯?那你自己喝二杯半,我先只來半杯。」「哦!行!行!行!網路裏妳說過的,愛喝酒的人就彷佛愛吸吮媽媽奶水。」「我那時戀愛了,開開玩笑而已。」「什麼錦囊妙計?戀愛也能當作『開玩笑』的嗎?」「……」偷笑了,劉婷婷。「他,儼然,坐妳對面,圓桌的直徑,一公尺。我們乾杯!……哈!妳真痛快,姑娘!……八一電影製片場拍攝的『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紀錄片就快播映了。美國的《探索發現》、《國家地理》等頻道也曾先後拍攝過咱們國家的『高鐵』、『青藏鐵路』、『南水北調東線工程』等大片,那些都是科技和藝術的完美融合。算老美有眼光有良心啊,英國他們也拍過絲綢之路古跡,由中國專家們陪伴當嚮導啊!那些天才很了不起!妳,不過是半桶水。」「喝醉酒了!你,徐紹白!」劉婷婷完全一副說得比唱的好聽。「說老實話,我無法不默默想著:妳是巾幗文明崗的英雄,也是……史詩般的喜劇女王……2008年美國爆發次貸金融危機以來,襲捲全球,妳們女企業家商會沒一家倒閉的,真乃經營有道!理財有道!……總不能過度寅吃卯糧,對吧?像吸食毒品的,飲鴆止渴!而且,來來來!喝酒喝酒!……我真羡慕那些政商界大佬們簽完合同後便是一局『劍南春』酒會,非常博君一笑!來!喝酒喝酒!我給妳再斟滿半杯了……來!聞聞看!香!」「告訴你我真的長大了。不大會喝酒!」「哎!這可以透過『鍛煉』的嘛!哈!妳在騙我,引而不發!企業僅做大卻不做優不做強的話,那只好看他高樓起高樓垮,也是一種豆腐渣工程哩!短小精悍的創新企業正等著搶飯碗啊!妳好生看過電視連播劇《劉少奇故事》、《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共產黨人劉少奇》等大而強的藝術經典?沒看過?忘了時間?好,那妳要『戒懶』哦!學學我的好笑話,我雖小妳四歲,可我能一邊織毛衣,黑色,一邊喝酒,一邊嚼『北京烤鴨』,還能一邊談戀愛,來!喝酒喝酒!別發呆!……那,我月下獨自乾杯。在這生命怒放的季節裏……酒杯未免太小氣太寒酸,來!個碗公給我,什麼?妳的杯較大?我瞎眼了不成?」「你喝醉酒啊!」接著劉婷婷忽而又化身為「女交警」,論起兩岸小三通、大三通和惠台「愛客發」(ECFA)——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定及惠台31、26、11、農林22條例措施等好事。「這些紅利好事,我在網路裏和妳討論過了。杯的直徑深度,」我說,「一模一樣,前者四公分,後者六公分。」劉婷婷說:「嘿!真不愧是個大私家偵探!」「別老誇我啊!像王婆似的!我還救過趙本山那小子,他記得的,當他為大過年春晚的節目好事和央視鬧得不可開交時,我以偵探之名,張口道:趙本山小曲(有品)大王,搭乘雲南孔雀炮轟慶賀中央電視臺!……趙這小子厲害,專演一些短小精悍的『喜劇』竟賺了大錢,拜改革開放之賜啊,他這小子現如今擁有一架『東北號』私人小飛機,起碼也得花他九千萬人民幣!那還不算要加上一些『長槍短炮』的開銷,不是嗎?!」「哎!小徐聽我一句,你看!酒瓶只剩大約50CC,喝醉了!」「喝醉?我什麼地方喝醉?我根本,明明我,可憐啊!是我難得妒嫉趙本山這老小子!還有!有人小聲同我咬耳朵,說,徐啊!你和趙是否親兄弟!一個模範似的!我當即給『造謠者』阿蔡〈女〉一巴掌吃!來!喝酒喝酒喝酒!哈哈哈!我可是美國哈佛大學(私立)體育系拳擊科肄業!哈!我怎麼忘記吸煙了?我非常欣賞世界拳王穆罕默德‧阿里和少林寺武僧。說大半天話,妳,劉婷婷,能聽懂半個詞嗎?」「100%」劉婷婷裝可憐,曖昧道。「搞啥一百爬仙,要像老趙啊,抓住歷史機遇,轟轟烈烈大幹一場,搞個10000000%啊!」「國內生產總值年增長率GDP掉入預期可控的合理的6%至6.5%之間的新常態,」劉婷婷冷靜地瞅我,那黑眼眸明亮深邃,美極了,她說:「當然嘍,國家好,民族好,世界好,大家才會更好!」「好啊!人類命運共同體!」我說。我第五次提高嗓門道:「詩是散文的經濟學,而經濟學之詩,是基礎數學。√63=多少?」「掐指一算,嘿!大約七點幾。」姑娘答道,又說:「是七點九三七左右!」「妳是從小玩計算器成長的嗎?請問。」「不對。現在讓你知曉,我是用爸爸的黑墨鋼筆照著畫小花、小兔、小豬撲滿等等長大的;心愛的爸爸給我畫這些可愛東西啊!……問你,開根號√64=幾?知道嗎?」「嗨!我的姑娘,這道數字題未免太過單純了!掐指一算,八八64。答對了,互聯互通嘛!」「小徐!」劉婷婷微一點頭,「我們的共識,就像『九二共識』讓我……」誰想到姑娘竟然給我小徐拍手鼓掌啊!我感激道:「真是謝天謝地!真是天經地義!真是幸福工程!真是偉大的戰略性的基楚設施!大魄力的改革夢想40幾年來成真了!這夢想直達天堂或是月亮背面!亞太和全球真是有著無窮的開放性和包容性、多邊性聰明才智啊!」

「來吧!事到如此,我們也要改革,好好親一個燦爛的長吻!詩意靈動,漫妙無比!」風情萬種的她,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