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要到了呀！還是要打完這一篇。因為我任性。

　　我快樂嗎？這是個好問題。多半時候是這樣的：我很空虛的回著留言，看看他人的文字，然後自己又陷入渾沌恍惚的沉思，我又繼續按了Enter留言。如此每天必須靠上網紓解一些虛幻而迷離的，像是藥物成癮；或者是一個酒鬼，你不會因為今天不喝頂級威士忌而不自在，卻會因為血液裡對酒精的渴望而寢食難安。

　　可是多半的時候，我卻是愜意地享受一些被我偷來的閒置時光。比如說這樣地打著日記或者完成或下意識的那些有的沒的大小瑣事。可能是一則副刊小說我驚駭；剛剛和妹妹閒聊的冷笑話；興農牛的勇壯終於拿下生涯百勝；無所謂的就哼起光良的「童話」或力宏的「一首簡單的歌」；不然就是一些白癡對話。

　　最好是什麼事都不做，就能輕輕，看見春風吹送起天邊的月光。均勻而低沉迴盪的呼吸中，依稀聽聞著那輕盈的腳步，是誰自遠方而來，深深思念的人或者一些往事。我沉迷。

　　在漸漸制式化的空間裡生活，之後才發覺，原來那些歡樂總有時，但悲苦卻不見短。那麼什麼是生命中應該去做的，又如何解釋自己當下的行為？於是你我之間，或者大多數人，都這樣不斷地再探問著自己。存在的意義，與永恆之間我們所追求的，一點點安心，一點點放失的歡樂。

　　我們也可能僅是一隻菸，把所有的歡樂當成苦難燃燒。在餘燼中，我們安然自處，用生命累積的餘力，緩緩吐出，和別人摩擦交錯的煙圈，構成人與人之間的某種緣。我就是這樣的，一同和W製造煙圈，與不同年齡之間的心情。

　　所以我很快樂，至少這個時刻。

　　你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當初考試時候的生活是怎麼度過的？

　　其實我是個不用功的小孩，小時候考試，我媽和我說我很聰明，只是不屑考100分。當然這可能不是理由啦！真正的理由應該是，我心不在焉，容易分心。所以你一定要專注，把在讀課外書的認真拿出來在課業上，就會有好的表現。

　　我國三沒有什麼玩樂可言，比你們更慘的是教材比現在難上一倍。我們的測驗卷也是寫不完，不記得換過多少支筆，以及多少次被熱熔膠打手心的那座封鎖心靈的教室。

　　當時候應該是這樣，寫一些無所謂的紙條或是玩一些無聊的遊戲減壓。我們會把考卷點燃丟下樓；在後走廊玩耍把水管踢破；幾乎常常會有阿魯巴遊戲；還有一隻打狗棒放在蒸飯箱旁；把粉筆灰加水充分混合，成為過期魚腥味似精液的液體。

　　總會是這樣會心一笑，然後彼此默契十足的把這些回憶隱藏，在煩悶時候拿出來消遣。在籃球場上我們奔馳流汗，大小考試都像眼前的球賽，我們都只是盡力把球放進，不論手感好壞，40分鐘的拼勁，就必須是十足的活力。

　　都是要考試的人了，也許只有自覺才能救自己一命。我們這樣愚鈍的資質或劣根性的懶惰個性（這點可能大家都蠻像的），雖然不要求一定考到什麼樣的好學校，但總需對得起自己吧！沒有藉口說自己的選擇只是命運和考運不佳。

　　所有的努力是自己去爭取的，機會也是，成功也是，自由也是。我如果緬懷「百年孤寂」的那些回憶，那麼你就是朱少麟筆下的那隻對自由充滿渴望的「燕子」。即使我們那麼地不相同，卻又如此緊緊牽繫又互補著，於是，總要迷失過也深深懷疑過才會懂得世界是多麼和你我契合。

　　年少總是輕狂、反抗和掙扎，以一種不願的姿態我們悄悄，在依存與現實世界和努力追尋的未來過程中試著找尋平衡。所以你讀書而你也打文章，我們皆如此，為苦難的當下找出口。在許多年後，我們才發覺了凡四訓裡說的：「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哈，我們敘述方式有差很多嗎？我並不這麼覺得，因為你正經歷過我曾走過的路，是如此悖離而又堅持下去，疑惑中繼續成長。如今，我是如此透過日記貼進你的思維，然後發掘我自己。

　　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W。

　　今天星期一，現在十一點十一分，晚安，給不安的W。


94/0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