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與所謂「有趣的書」
放暑假至今,一直仍處於「極端」審閱、批閱作業、學位論文與企劃案的限時巨量日常作息之中,身邊一堆朋友遇到我,總是說「放暑假了,比較輕鬆了吧」,我也總是說,除了沒課,其餘一切如常照舊。
也因此,每次完成一項較大規模的工作(通常都跟閱讀與書寫有關)之後,會到住家附近的公立圖書館,看看新書架上有沒有甚麼有趣的書,然後把它(們)借回家翻閱,有些也會精讀細思。
所謂「有趣的書」,通常是有興趣但逛(網路)書店時不太會買的書(對,雖然家裡與學校的研究室裡已經囤積了幾輩子都讀不完的書(我才剛讀完石井千湖所採訪、撰寫的《積讀無罪:有些書,不必急著讀完》一書,心有戚戚焉),我仍在買書且大量閱讀中),或者是厚重的書,或者是輕鬆小品,或者是主題甚為怪奇詭趣的書,總之,就是常年地手邊仍有借閱中的書時,又會借閱更多的書。主要原因是,通常在看某一本書的過程之中,隨著書中描寫的主題與內容,會衍生出若干相關、有興趣的延伸閱讀書目,有的當下便會立即到圖書館的借閱系統查找預約,一旦預約書到分館時,到臨櫃取書前,又會到新書架上看看有甚麼有趣、想借的書,於是又落入上述的循環之中。查看了一下我在新北市立圖書館「我的借閱歷史」,從2012年至今,已經借讀了605本書,其中的第一本是新井一二三所寫的《臺灣為何教我哭?》,我還記得當時借這本書的原因是,想知道她為什麼會看了電影《海角七號》想哭,因為說實在的,當時我對那部電影實在沒甚麼興趣,既不在首輪院線放映時跟人家湊熱鬧,也對後來的《賽德克.巴萊》同樣沒興趣。
以今天而言,因為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剛完成了一項規模較大的審閱工作,所以在去圖書館拿預約已到的書的同時,又借了幾本書,戰果如下:
【1】Benoist Simmat(本諾瓦.西馬)著(2022),Daniel Casanave(丹尼爾.卡薩納韋)繪,任可心、蘇威任譯(2024)。《漫畫葡萄酒小史》。新北市:原點。
【2】王梅玲(2023)。《圖書資訊學導論》。台北市:五南。
【3】池上彰(Akira Ikegami)著(2023),李建銓譯(2024)。《地緣政治輕鬆讀:原來如此!全民啟蒙師超強圖解,60張秒懂全世界!》。新北市:明白文化。
【4】許進雄(2023)。《說不完的甲骨文故事》。新北市:字畝文化。
【5】顧頡剛(1988/1994)。《中國上古史研究講義》。臺北市:洪葉文化。
【6】顧頡剛口述,何啟君整理(1994)。《中國史學入門》。臺北市:洪葉文化。
對,一本與戲劇或劇場相關的書都沒有!一開始我也覺得有點神奇,但這麼多年來,我老早就習慣了自己的雜讀性格:我自有一套資訊與知識彙整的「化讀」(融會貫通的意思)方法與體系,基本上就是我的歷史感、世界史、地理學、人文主義很強大,面對無論怎樣的作品或理論,通通能如「吸星大法」般地,進入我的思維視野。
我經常利用的公立圖書館系統,主要是「臺北市立圖書館」及「新北市立圖書館」,反而是自己任教的北藝大圖書館(實體),我很少使用,不但是我所想找的書經常沒有館藏之外,多年來我反倒捐了上千本的書給該館,許多學生都曾跟我提及,他們在圖書館發現過我捐的書(因為我都有簽名),同樣,那些書多半不在戲劇或劇場類書的書架上(該館六樓),而是在社會科學、美學、批判理論的書架上(該館五樓)。但說到捐書給北藝大圖書館,自從新冠疫情以來,一方面該館館藏空間有限(也似乎從未聽說有要蓋二館的計畫),二方面該館利用整修工程之際,淘汰了許多書籍、論文、畫冊、調查報告、工具書等,就在四樓的入館大廳,擺了一整區自由取閱、隨喜帶走的「漂書」,我就曾經在那裏頭發現自己先前所捐贈的書(如王壽南著《隋唐史》);另外,我也在那裏「拯救」了幾十本王嵩山教授所捐贈的書。
有趣的是,我也在我的研究室門外,設置了一個漂書架,上頭擺了些許我讀完的書(因為我如今已不再想把書捐給北藝大圖書館了),擺明了,就是要讓路過的、有興趣的人,隨喜帶走,沒想到幾乎文風不動,我也不想揣測甚麼原因了。總之,我會為這些家裡、研究室、身邊、手上的書,安排之後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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