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在把力氣花在登陸火星或是用原子彈炸平地球之前，先搞清楚了人從哪裡來，死了又變做什麼，我們是不是就解決了生而為人最大的恐懼，如果我們破除了最大的恐懼，我們的生活還會充滿無知嗎？不然怎麼看我們都是羊圈裡的羔羊，貪圖乾草低著頭猛吃，意圖讓自己在走進屠宰場之前肥美一點而已。

「問題在於，對大多數人來說，金字塔不僅僅是一種社會結構，它更是他們認知現實的神經地圖。如果你的大腦天生就遵循著金字塔式的等級模式，那麼你就會被困在與宇宙永無止境的比較之中。在這種原始的邏輯裡，身分認同是一場零和遊戲。你只有透過了解誰「比你低」才能知道自己是誰。

對這些人來說，公平被視為抹殺。金字塔的崩塌讓他們感到自我、身分和獨特性的完全消亡。因為在“控制+囤積+榨取”的演算法之下，他們沒有“自我”，所以他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人被奴役的世界。在他們看來，如果沒有人被壓迫，如果沒有人處於金字塔的底層，如果沒有一座金字塔供我們攀登，讓我們互相推下，看看誰才是“最強者”，那麼就沒有“贏家”。如果沒有人在攀登金字塔的「最強者」遊戲中獲勝，那麼對他們來說，身分認同就不復存在。

這就是彼得森如此受歡迎的原因。他允許人們留在原始狀態。他告訴動物，「當一隻龍蝦也沒什麼不好」。人們更喜歡這樣，因為要從原始狀態中掙脫出來，學會呼吸真正新鮮的空氣，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

但我們不是龍蝦。我們是很久以前就擺脫了海蟑螂殼的物種，然而我們仍然試圖按照甲殼類動物的邏輯生活。

現實並非金字塔，而是一個系統。

這就是文明衰退的原因，也是如今一切分崩離析的原因。我們賦予社會管理權力的人，仍然停留在古代金字塔式的思維模式。但現實並非金字塔，而是一個系統。萬物皆是層層嵌套的系統。

我們內心深處都知道這一點；我們談論醫療保健系統、學校系統，我們建立複雜的機構，這些機構都是系統，但我們卻像金字塔一樣運作它們。

但係統是非線性的，它們是循環的，是周而復始的。我們也知道這一點。我們了解自然系統，例如水循環、碳氧循環和菌絲網絡。這些都不是金字塔模型，它們是基於流動與合作，而非囤積。它們是基於流動與合作，而不是囤積。

你能想像水循環像金字塔一樣運作嗎？突然間，雲朵開始囤積水分，因為它們需要確保地球知道它「在它們之下」。突然間，它們覺得只有互相競爭，看誰能囤積、儲存最多的水，才能稱得上是雲。它們偶爾會釋放涓涓細流給下面的動物，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它們不時會在地球上掀起狂風暴雨，只是為了展現自己的力量。然後，它們囤積瞭如此多的水，以至於地球上所有的水都蒸發了。這將導致地球毀滅，水循環崩潰。如果地球毀滅了，雲也就消失了，因為地球不再「在」雲之下。雲是地球系統的一個組成部分。」—Eliazabeth Hallig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