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討論大導演克里斯多夫諾蘭的新片，大家在意的是IMAX攝影技術、經典配樂、三小時不能上廁所，以及電影到底看懂了沒有！如今諾蘭執導的大片《奧德賽》從正式上映之前，觀眾就已經先為了選角問題吵翻天，這場爭議表面上是在討論片中的海倫、雅典娜等經典角色該由誰來演，但真正產生爭議的，是近年好萊塢始終避不開的敏感議題：「DEI」（多元、公平、共融）與「政治正確」，這些概念原本是出於善意，可是如今顯然已經走歪掉了！



◎《奧德賽》選角爭議：電影未上映，網路先開戰

《奧德賽》最大的爭議，在於「海倫」與「雅典娜」等角色由黑人演員飾演，可是海倫在希臘神話中，是因為驚人的美貌，導致兩個男人為了搶奪她而引爆「特洛伊戰爭」，古典文獻對她的外貌描述相當明確，甚至提到她「有白皙的手臂」，顯然就是一個白人，不可能是黑人。而雅典娜這個女神，在一般的認知裡面，也不是黑皮膚，如今電影把這些角色都改成黑人，自然引來不少質疑，許多觀眾認為這是對經典的不尊重。

更戲劇性的是，連全球首富伊隆馬斯克都加入戰局，不僅公開批評，甚至利用AI製作了一支「正常版《奧德賽》預告」，直接嘲諷諾蘭的選角決定。當一位科技巨頭親自下場批評一位藝術名導，整件事情的嚴重性早已超越電影本身。

◎「DEI」原本是好意，為何如今卻成了文化戰爭

「DEI」代表 Diversity（多元）、Equity（公平）、Inclusion（共融）。原本是要讓不同背景的人，尤其是比較弱勢的族群（比如說黑人、同性戀，或者跨性別人士），都有機會在電影創作的環境裡面被看見，也可以消除偏見，給更多人有發揮空間。問題是當這樣的概念慢慢的走向極端，許多電影公司開始大量以這類的政治正確考量作為選角方向，反而造成一大堆爭議！

從經典童話《白雪公主》、《小美人魚》都被改成黑人，一路到如今的《奧德賽》重要角色又被改成黑人，每一次爭議都讓外界開始質疑，好萊塢是否已經把所謂的「多元」凌駕於角色設定與作品本身，甚至已經變成一種本末倒置的情況。

其實真正尊重不同族群的方法，不應該只是把原本經典的白人角色直接改成黑人，而是應該創造更多屬於黑人的角色，讓黑人演員因為合適角色而發光，而不是讓角色為政治服務。



◎如果《西遊記》也這樣改，你能接受嗎？

在華人的世界裡面，或許有人會覺得《白雪公主》、《小美人魚》或者《奧德賽》都是西方經典，離自己太遙遠。那麼我先換個例子，如果有人拍《西遊記》，找黑人來演孫悟空、把唐三藏改成同性戀、豬八戒設定成跨性別，再宣稱這就是「尊重多元」，大部分觀眾恐怕都很難接受。

《奧德賽》這次踩到的，正是同一顆地雷。

◎豪華卡司不是問題，問題是角色設定

《奧德賽》的故事，出自古希臘詩人荷馬，已經流傳了三千多年，是西方文學的祖師爺等級的作品。

故事描述古希臘英雄奧德修斯，花了十年打贏特洛伊戰爭之後，又花了十年的時間，踏上返鄉的漫長旅程。一路上被怪物、誘惑、風暴，以及他自己的傲慢給輪流修理，最後才終於回到家。

這次諾蘭版本的《奧德賽》，演員陣容可說星光熠熠。麥特戴蒙飾演奧德修斯，安海瑟薇飾演苦等丈夫二十年的皇后，「蜘蛛人」湯姆霍蘭德飾演王子，「蝙蝠俠」羅伯派汀森飾演大反派。

飾演海倫的黑人女星露琵塔尼詠歐，本身也是得過奧斯卡的實力派演員，而飾演雅典娜女神的千黛亞，不但是「蜘蛛人的老婆」，同時也是擁有極高人氣的大牌明星。沒想到這兩個優秀演員卻因為「被放在不適當的地方」而造成觀眾反感，因為這兩個角色原本就不可能是黑人，如今卻硬要改成黑人，只為符合「政治正確」或迎合某些左派價值觀，那麼觀眾自然會懷疑，諾蘭導演是否已經把政治考量放在藝術創作之前。



◎這場爭議，可能也是諾蘭精心安排的行銷策略？

有趣的是，看過電影的人發現，這兩個引起爭議的角色，其實戲份並不多。

因此不少人開始猜測，諾蘭或許只是刻意安排幾個容易引發討論的角色，一方面符合近年奧斯卡強調多元族群的評選方向，一方面又成功製造話題，卻刻意降低爭議角色戲份，不至於影響整體劇情。

如果真是如此，那確實是一種相當高明的行銷操作。只是，對一位向來以作品說話的國際名導而言，若必須依靠這種方式吸引注意力，多少也讓人覺得有些失了身分。

◎「多元」不是令人感到疲乏的原因，「過度的刻意」才是導火線

諾蘭在媒體上面表示，外界不該只聚焦於種族議題，而應該先看完整部電影再評論。然而，爭議本身就是他主動製造出來的！如果真的認為這些設定無關緊要，又何必如此安排？

更值得思考的是，好萊塢如今似乎把觀眾推進了一個奇怪的處境。以前走進戲院，只需要期待故事好不好看；現在買票之前，卻好像還要先表態自己對DEI、政治正確的立場。久而久之，觀眾真正反感的，不是這些所謂的「多元」，反而是那種「明知道不適合，卻還硬要這樣安排」的刻意感。

◎真正的警訊，是整個好萊塢都開始被觀眾討厭

《奧德賽》的選角爭議，終究不只是「海倫是不是黑人、雅典娜是不是黑人」那麼簡單，它真正反映的，是近年好萊塢創作方向所累積的矛盾。當「多元」逐漸被觀眾視為政治操作，而不是藝術創作的一部分，再好的初衷，也可能演變成反效果。觀眾反對的未必是DEI本身，而是當政治正確凌駕於角色設定、文化背景與故事合理性之上時，那份刻意與矯情終究會讓人出戲。

而《奧德賽》只是最新的一個案例。真正值得所有導演與片廠警惕的，不只是一時的網路罵聲，更重要的是，當觀眾開始對這種操作感到疲乏，甚至失去信任時，那些逐漸蔓延的怒火，一定會是所有導演，甚至是整個好萊塢最大的警訊。



◎本文由我的Podcast《電影圈什麼》的節目內容擷取而來，完整節目內容如下，歡迎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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