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05 21:51:20uni2019

阿龍阿我 55

「他…會來嗎?」緋忘我低著頭擺弄著袖子上的一根線頭。她記得他的襯衫袖子上也有一根線頭,她當時也擺弄過它。而且……哦,她多麼渴望再次能見到他。

梅麗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啊,你的他已經來了。你這個傻丫頭。」

她們在船尾附近的上層甲板上找到了他,他倚著欄桿,眺望著嶙峋的海岸。房屋像築巢的鳥兒一樣,依偎在懸崖之間。道路陡峭狹窄,沙灘上遍布岩石,但這些懸崖上點綴著豪宅,水面上點綴著遊艇,這並非偶然。這裡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豪華遊樂場之一,但渡輪尾部甲板上的男人看起來卻像是見慣了世面。他似乎有些百無聊賴。也許正因如此,上層甲板上的所有女人(以及一些男人)都用眼角餘光注視著他。他是那種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當緋忘我走向龍疆,他轉過身,倚在欄桿上,看著風吹拂著她那——過於蓬亂、過於鮮紅——的髮,在她美麗卻略顯疲憊的臉龐周圍飄動。 「你改了色。」「讓我猜猜。太紅了?太大膽了?太——」

「我喜歡。」他挪了挪身子,低頭看著波濤洶湧的水面,白色的泡沫翻滾著。他似乎不敢直視她。她太美了。他心中充滿了渴望,害怕自己會把她拉近,害怕自己會愛上她。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提醒自己這是一項任務,不多亦不少。 「很適合你。」

「你是真心這麼想的嗎?這是個玩笑嗎?」緋忘我歪著頭,費力地把亂髮別到耳後。 「因為這聽起來不太像在誇獎,但我可能有點生疏了。」他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說她可能是對的。她有無數個問題想問。哦,她多麼想問他,但她沒想到會看到他對她笑,那個笑容,該死的,那個笑容,讓她說不出話來,讓她有些心神不寧。該死的男人,這不公平。 「緋忘我。好久不見,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他!……是認真的嗎?聽起來好像是認真的,但緋忘我可能想錯了。她大概亦想錯了。難道她以為有人會這樣對她?哦,救救我,親愛的。請,別這樣看著我。別用您的眼睛攻擊我,令我酸軟,另我無力抗拒。

「你還好嗎?頭受傷了?還是人格障礙?喔!難道特工處終於把換臉技術完善了?如果真是這樣……」他試圖跟她開幾個玩笑,好讓她放鬆下來,緩解焦慮和壓力。他想和她在一起,感受她的感受,分享她想分享的一切。他覺得她真的很有趣。 「好吧,我現在有點擔心了,你到底怎麼了?」她問。但他只是用一種無言的表情看著她,就像她看著他一樣,彷彿有很多話他想對她說,卻找不到合適的字詞、答案和時機。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鬧了。」梅麗特嘆了口氣,命令道。 「我們這樣很引人注目。裝作你們兩個在談戀愛,或者至少像很喜歡對方一樣。這是命令,明白嗎?」

緋忘我原本以為他會怪罪她的頭髮,或是她總是搭配不協調的衣服,又或許是她凌亂的妝容,或者乾脆怪罪她整個人。然而,他卻一把將她拉近,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用他那件深海軍藍外套將她緊緊裹住。 「好些了嗎?」他輕聲問。梅麗特站在那裡,眼神裡帶著好奇,又帶著讚許。 「好多了。」她低聲回答,頭枕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周圍的人還在看著,女人帶著一絲「那本來可以是我,我也想被那麼暖和的外套裹住」的意味看著緋忘我和龍疆,男人則帶著「這傢伙真夠好運的,害我們丟臉」的眼神看著他們。他們嫉妒她能依偎在他身邊,蜷縮在他懷裡。 緋忘我甚至有點擔心有人會把她丟進海裡,她覺得渡輪上大多數女人都會這麼做。也同意那麽做。

然後他們調整了一下姿勢,他讓她靠在欄桿上,從背後緊緊貼著她,雙臂環抱著她,彷彿在保護她、讓她活下去是他的職責。

自從五歲時緋忘我就意識到沒人會保護她,因為所有人都得操心她的雙胞胎妹妹緋裳妍,緋忘我就再也沒人能保護過她自己。 一想到這,緋忘我立刻壓下了這個想法。這不公平——對她的父母、妹妹,尤其是對龍疆。她沒有權利對自己的這些自私感覺想太多。他只是在履行職責,因為互相掩護是為了生存,而生存才是遊戲規則。所以緋忘我什麼也沒說。

他把手放在她扶著欄桿的手上,十指相扣,彷彿他們兩個已經相伴了一生。 當緋忘我意識到這是真的,不禁笑了。也許幾百年前,她曾對他說過「我愛你」,但他只是忘記了,而她也沒再問。 

「我總覺得你大老遠跑來不是為了牽線搭橋?」龍疆對梅麗特說話的語氣聽起來近乎無聊透頂了。

Kiss - I Was Made For Loving You (Moreno J Remix)

I Hate Myself For Loving You - Joan Je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