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18 07:10:56uni2019

阿我。阿龍 35

信封裡的東西還散落在桌面上,緋忘我拿起一本半新半舊,頁角稍帶磨損的藍色硬面小冊子,翻了翻。該蓋的地方都蓋了按章,照片很好,剪了個每個中年男都剪的短髮,面無表情,龍疆的懵樣,她強忍著笑意,把護照遞給他。 「好了,看來這次您就是迪克森先生了。接下來一周,您就可以和您親愛的妻子———」緋忘我看了看自己的護照。 「六年幸福的婚姻。不會吧!六年?我算什麼?童養媳嗎?」

她翻看著那些不屬於她的生活碎片。官方說法是,這叫做口袋裡的雜物。農場裡的人可能花了幾個星期才把迪克森夫婦的一切——從他們嚼的口香糖種類到護照上的入境章——都摸透了。最新的iPhone在緋忘我的觸碰下自動打開——裡面塞滿了她的日常照片、簡訊和郵件——還有她從未買過的衣服收據。和她根本不認識的朋友的午餐計劃。整個人生都攤在桌面上,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緋忘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嫉妒一個素未謀面卻又不得不認識的女人。 這個女人跟緋忘我對面而坐的龍疆可是一對夫妻。緋忘我忍著胃酸逆流的問:「所以……」

「所以什麼?」他問。 

「你的生活圈又是什麼?」

龍疆疲憊地嘆了口氣。 「我和另一個小組當時正在執行一項聯合任務。抱歉,細節是機密。」

「我沒問你和誰一起工作,也沒問你當時在做什麼。我只是問以前你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彷彿這是最不可思議的事——有人會問,有人會在乎自己。 他答道:「算了,都不重要。別問了。」

緋忘我開始把附有假名但信用額度和資訊都是真的信用卡放進她那「用舊了」的Louis Vuitton錢包裡,然後又把錢包塞進她那「用舊了」的Louis Vuitton手提包和大型手攜式購物袋裡面。她不再試圖和她的假丈夫說話。 

「你好嗎?」這時,一把溫柔的聲音在問。 她愣住了。她不想去想該怎麼回答他——「有點想你。有點害怕。有時候很孤獨,不能和「別人」的丈夫說話,也不能和他重歸於好,這讓我很痛苦。」但是,緋忘我說出的回答是:「我潛入了一個住在阿爾卑斯山頂的獨裁者的據點,這個世界上最壞的人渣對一個年輕女子做了壞事,他的名字我就不說了,孤身一人的我只穿了一件塑身衣褲。和一雙鞋後跟附帶了短頭尖的高跟鞋。我…在一個討厭我的人面前失蹤了…起碼那個人是這麼認為的…我就是得人討厭…」

「我問的不是這個。」他低聲說道,但語氣卻像是說「對不起」,於是緋忘我俯身越過桌子,把聲音壓的比他的更低的說:「我當時離你很遠,很遙遠。」說完,她輕輕一笑,彷彿這已是最佳答案。 

「喂,緋忘我。你真的很幽默。」

「哦,迪克森先生,您是這麼跟您親愛熱情的妻子說話的嗎?」

突然,機艙裡的光線變了。一道陰影掠過他的臉龐,她感覺到飛機衝破雲層時時微微下沉。但緋忘我的目光無法從他跟她注視的深遠眼眸中移開——直到窗外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親愛的老婆,如果你真的那麼熱情,我們就不需要去那裡了。」

Stona – Miss You Like Crazy (Official 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