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邊有沒有法拉第袋？」緋忘我問，龍疆連忙從抽屜裡掏出一個。 

「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大的侮辱！把我的房間搞成這樣！」龍疆邊說著邊看著她把死者的手機扔進了袋子裡，袋裡的手機信號完全進不去也出不來。然後，龍疆和緋忘我一起繼續搜查死者的其他口袋，但什麼也沒找到。沒有身分證，沒有信用卡，沒有現金，也沒有「如果找到，請歸還…的貼紙」。 

「一點有用的都沒有。很乾淨。」語氣尖銳， 緋忘我為了確認地上的人死的透，她又踢了屍體一腳。

「你這又是何必？」龍疆比較上來沒那麼兇，他

只是用捏的去捏著死者的鼻孔長達五分鐘之久。

「他如果真死了就一點也不覺得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對了，這裡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地方？」她指了指兩具屍體，好像這樣就能說明問題似的。平心而論，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

「兩三個人知道我可以隨意進出吧。都是我認識的老同事，我都信任他們。」 

「你真的能信任他們？」她歪著頭，做了個「你真的能嗎？」的姿勢。 

「當然。」龍疆有點生氣，主要是因為她說的有道理。 「那你呢？剛才你給誰報備的？」他的語氣比平常尖銳。風水輪流轉，你尖我也尖。他可沒心情開玩笑。

「你覺得呢？」 她用我也可沒時候開玩笑語氣的反問。

「你打過電話給梅麗特？」

「當然打了。」

「嗯，她肯定會告訴局裡的…」事實很簡單，真相也很清楚，但這並不意味著龍疆就必須接受。 「我們不能相信任何人，誰也不能相信……」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是問我有沒有告訴別人？」

「我不知道你給梅麗特打完電話後她又會告訴誰。阿我，我也不太認識你啊。」

「但你甩不掉我了。」她露出了那種在他噩夢中縈繞了近十年的冷笑。 「因為……」她猶豫了一下。承認這一點很難——「你說得對。」

「你能再說一遍嗎？慢點說，好好記下來？」 

「我們不能相信特工處。所以我想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相信…」她凝視著他的眼睛，他則審視著自己的靈魂，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彼此。」

只有她才能把這說得像一場冒險，她說：「我們沒有安全屋，沒有錢，沒有盟友，也沒有線索。」就在這時，龍疆看到了——死者皮膚上的一個小小淡淡的圖案。他蹲下身子，拉開袖子，露出了刺青──一個由三把鋒利匕首組成的三角形。 「哦，」龍疆忍不住笑了笑，問道：「看起來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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