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3 08:51:27uni2019

阿龍。阿我。 19

他們肯定途步走了好幾個小時——更糟的是,緋忘我穿著一件白吊帶裙和一雙單薄的涼鞋。打架時她的皮膚出了汗,現在冷的佈滿了雞皮疙瘩,當然,涼鞋裡還有很多惱人的沙。

龍疆穿著牛仔褲,還有一件看起來不錯的外套夾克(這次沒打領帶,跟在機場酒吧時一樣。令人驚訝的是,緋忘我居然還記得細節。)緋忘我努力不讓自己被寒風吹的發抖。

 「給你。」他在後面說道。

「什麼?」她惱火的問,但他還是脫下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她真想把外套塞進他嘴裡,但這不僅僅是一件湯姆福特的西裝外套,它也是一根橄欖枝,她內心深處知道,如果拒絕,她就是個傻瓜。沒別的意思,純粹出於保暖求生的動機。「謝謝。」

布料柔軟地貼在她身上,帶著他身體的溫暖。那味道彷彿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時光,緋忘我想閉上眼睛,沉浸在回憶裡。她也想把那記憶的一部份腦袋切除,然後一把火燒掉。可惜,她什麼都做不到,所以她只能繼續默默的走著。 

地平線上泛起了光亮,就像太陽正在升起,儘管月亮還高懸在天邊。 「猜猜看?」他問。 

「敘利亞。」緋忘我下意識地回答。 

「太冷了。」他告訴她。 

「阿富汗。」她又試了一次。 

「山不夠多。」

「好吧,牛仔,你的秘密答案是什麼?」她環顧四周。 

「伊朗?」他聳了聳肩。 

「也許吧。」她點了點頭。

他們穿過一條崎嶇的小路,攀過一塊突出的岩石,雙眼,耳朵都警戒森嚴,警戒地聆聽著任何靠近的車輛聲或隨風飄來的人聲。 龍疆趴著把耳朵貼在碎石路上,然後聳了聳肩,一臉茫然。他看著她問:「你最後記得的是什麼?」這本該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但卻像是一道考題,因為出至龍疆問的每句話都像是在考驗她。

有時候讓她都不敢吱聲。

他們離開農場已經十年了。但她依然是那個穿著在國際間諜博物館買的連帽衫的女孩,而他還是那個金童貴公子。他依然沉著冷靜,緋忘我依然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她依然用虛張聲勢掩蓋內心的恐懼,而他依然用那種彷彿完全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走上同一條職業道路的眼神看著她。 

「你先告訴我。」她說。

他嘆了口氣,垂下頭。

瞧! 緋忘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湧起的挫敗感。 

「緋忘我,並非所有事情都是與爭鬥有關,都是挑戰。有時候,一個問題僅僅是一個再簡單不過,一個無辜的問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