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一步都是大踏步向前的膽怯 12
時間:十年前。
地點:還是農場。
「跟我說說緋裳妍的事吧。」
緋忘我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在農場,心理治療不是可選項。在農場,心理治療是有益的。在農場,人們要學習如何放置竊聽器和製造暗殺炸彈,所以確保受訓人員沒有完全瘋狂是至關重要的事項。當然,如果說過去的六週教會了緋忘我什麼,那就是如果一個人沒有一點瘋狂,就不會心甘情願地加入機構做這些事。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這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你和緋裳妍的關係好嗎?」凌涵櫻心理醫學博士透過她那副別致的貓眼眼鏡問。那副眼鏡造型復古,對於一個中情局顧請的心理醫師來說顯得有些過於時髦。她的皮膚像珍珠般白皙,頭髮烏黑亮麗。凌涵櫻笑著看了看緋忘我,看起來像是要遞給緋忘我一個蘋果。 緋忘我卻毫不懷疑那是顆下了催眠毒的蘋果。遇到對手了。兩個人。一個不凡的女人,一個超卓的女人。
「我妹跟這事沒關。」
凌醫師聳了聳肩。 「不過,你還是跟我說說她吧。」
凌醫師是個老手,所以她保持沉默的等著緋忘我感到不自在,然後開始喋喋不休地填補空白,因為大多數人都討厭沉默,也討厭尷尬。但緋忘我可不是大多數人。 緋忘我寧願坐在那裡餓死也不會開口多說話。
「那,你喜歡當雙胞胎嗎?」凌醫師最後問道,緋忘我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先崩潰。 「我不知道。」緋忘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如何偽裝課留下的顏料,手腕上也留著掙脫訓練留下的淤青。 「這就像問我喜歡用右手還是左手一樣。我從小就習慣左右手都用。」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妹妹死了會怎麼樣?」 曾幾何時,緋忘我幾乎滿腦子都是這件事,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現在沒事了。她很好。她的心和以前一樣好。」 (但也許不會一直這樣。) 「你跟她談過嗎?關於你來這裡,加入農場的決定?」
「當然沒有。」緋忘我沒有跟妹妹說,因為她誰也不說。這件事她不會跟其他人說——那會觸犯無數的規矩和法律。緋忘我也意識到,其實她從來都沒跟妹妹說過其他任何事。她和妹妹的相似之處遠不止DNA;相同的天性,相同的成長環境……然而她們卻截然不同,因為一個生來健康完整,另一個卻為此付出了代價。
「知道緋裳妍永遠不會知道你的真相,你感覺如何?」凌醫生耐心地問。
緋忘我沒有說出她心裡想的:從來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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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為耽擱,綁架了別人很多時間,所以作業比較短。有貓病啊。 就在這,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