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大踏步向前的膽怯
十年前
華盛頓特區
某酒吧
巧合的是,緋忘我第一次真正想殺一個男人的時候,恰好是她要前往間諜技能學校學習的前一晚。
當然,從技術層面上講,這個計畫叫做「秘密行動人員訓練與評估課程」,但實際上它在所有檔案裡都根本不存在,所以緋忘我想怎麼叫就怎麼叫。事實上,直到要早上六點上機之前,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雞柳堡),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可以多元化的工褲和一件洗的掉色破舊的短袖T,T恤上的樂隊是她告訴所有人是她最喜歡的經典搖滾樂隊。其實她最喜歡的卻是藍調爵士)。
緋忘我打算在身為一個普通人的最後一晚,泡上個世界上最熱的澡,看上一集世界上最低俗的電視節目,吃完一整盒冰淇淋,然後開始世界上最秘密的諜報行動。
但直到她的雞柳堡上桌,吃完它,她才可以開始去做那冒險的鳥事。也正是因為要嚐嚐雞柳堡,緋忘我才來到了納瑪達機場酒店的酒吧,遇到了那個在過去二十五分鐘裡一直盯著她看的男人。臭男人。
問題不在於那傢伙盯著她看——而在於他看她的方式。通常情況下,緋忘我能在五米外,三秒鐘內就看透人心。她總是能一眼看出哪個女人因為她笑得太多而討厭她,哪個男人因為她笑得不夠多而討厭她;還有那些男生,當他們發現她在麻省理工學院的每次考試中都能遙遙領先,他們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彷彿他們不知道這應該讓她更性感還是更冷漠。 (他們最終的結論總是覺得她老是稍帶冷感的冷漠。)
從她記事起,緋忘我就一直在解讀護士和醫生們的眼神,他們每個人都在疑惑,這麼小的小女孩怎麼會給她的雙胞胎妹妹帶來這麼多麻煩。
彷彿全世界都認定緋忘我太過大膽、太過傲慢、太過自私強勢,而他們卻一句話也沒對她說過。 這根本就是陷我於不義嘛。緋忘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糟糕透頂了。
緋忘我從小就學會了多種語言,但最重要的是,她非常擅長讀懂人心。可是當她觀察吧台盡頭的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卻不知道該如何看待,讀懂他。討厭!
男人二十五、六歲吧,或許稍微大一些,因為他的眼神疲憊,但那疲憊與時差無關。他手肘撐在吧台上,手裡端著個矮杯,慢慢地啜飲著,彷彿他所有的憂慮和思緒都沉在杯底,而男人並不急於去觸碰它們,去一飲而盡。
他那件白色襯衫領口敞開,髮型是那種半數男性都能找到的款式,不過他那頭黑髮卻有些捲曲凌亂。照理說這應該會讓他看起來更糟,但實際上卻讓他更有品味。 緋忘我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忘了帶梳子,還有,她上次把頭髮弄亂是什麼時候?真的。
06172026 未完,待續。(要你嚐嚐你的藥)
https://youtu.be/OGQR3Chf9hE?is=OyItIBgvOvgBYG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