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7 07:47:33uni2019

比愛還深,比記憶還勇敢 63

    緋裳妍在門廊上找到了侘寂,他正凝視著窗外閃閃發光的雪,宛如一片晶瑩剔透的水晶海洋。 「我們在這裡應該很安全。」他抓起一大堆柴火,然後把她拉回屋裡,鎖上了門。 「侘寂先生……您打算……」「……這地方不在我名下。」他走到壁爐旁,放下柴火。 「帳單都是從一個匿名銀行帳戶裡支付的,而且我已經二十年沒親自來過這裡了,所以——」「侘寂先生。」「——沒人能把這地方和我聯繫起來。其他情報機構不行,科茲洛夫也肯定不行。你睡閣樓吧。我習慣睡沙發了。 而且我不需要睡覺——」「你要是敢在床上睡一次,說不定就能睡著!」「不。我不是剛說了,你睡閣樓嗎!不要再跟我吵了!」她從未見過他生氣——至少從未對她生氣過。然後他開始吹熄蠟燭,只留下縷縷輕煙在空中盤旋,如同絲帶,扭曲、上升,最終化為烏有。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寧願讓我在你另一邊沒受傷的地方也捅你一刀也不願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沒什麼。真的。這只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就這麼簡單。」他就要推開她,但她卻伸手抓住了他。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不能控制自己,卻又不能阻止他,讓他停下來,更不能教訓他———把他狠揍一頓。但她的手指一觸碰到他的臂,他就僵住了。 「趕緊休息吧。」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想用她的全名,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緋裳妍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來——只是輕輕吸了口氣。然後,最後一根蠟燭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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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爐的火光在尖頂的屋頂上跳躍閃爍,彷彿上演著一場火焰木偶戲,專供她欣賞。但緋裳妍太累了,無暇顧及劇情。她躺在閣樓的大床上,憂心忡忡,思緒萬千,傾聽著樓下傳來的聲音——椅子在地板上的摩擦聲,窗簾被輕輕拉開由拉傷的聲音,火星從火堆中迸射而出,在空氣中閃爍發出的爆破聲。她究竟有多少次想要起身呼喚他?她已經數不清了。不知不覺中,她又睡著了,直到被驚醒的那一刻。一個人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對痛苦的呼喊聲麻木?她想著,突然又被一聲「不!」驚醒。 「侘寂!」她一邊喊著,一邊掀開被子。他為她找了一件對她來說太大的舊 T 卹,可以當睡衣穿,當她從溫暖的閣樓跑到躺在沙發上的男人身邊,裸露的雙腿感到一陣寒意。男人身上汗流浹背。「侘寂?」她以為他會猛然驚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他渾身是汗,臉色慘白。 「快跑!」他在夢裡喊,但緋裳妍反而走的更近他了。他踢開毯子,傷口開始在紗布下泛紅,但還沒到流血的地步。他又一次猛地一甩,腿踢到了酒瓶,酒瓶掉在地上,竟然沒碎,只是瘋狂地旋著。

  「侘寂……」

「緋!」他喊道,仍在夢中的黑暗中與什麼搏鬥,他的傷口就要撕開。就是再好的縫合都沒能那麼牢固的抵抗他不停的掙扎。 「侘寂!」她試著按住他的手臂,但即使受傷——即使睡著了——他的身體也知道該怎麼做,下一刻她就被甩了出去,跌坐在壁爐前厚厚的柔軟地毯上。侘寂這時已如影一般壓在她身上,雙手掐著她的脖子。 「侘……」緋裳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快要窒息了,快要窒息了。但這一次,侘寂不會出現救她了。 「侘…..」她試著掰開他的手指,但他力氣太大了。她試著使出他教她的自衛法,那曾經把俄羅斯刺客摔得屁股著地的動作——但侘寂實在太重太結實了。

    她想叫他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也許是因為爐火即將熄滅,但緋裳妍很確定房間不該這麼黑——她感到眼前一片模糊,眼前的景像在眼角翻騰,越來越大。於是她鬆開他的手臂,伸出手去摸索,尋找著什麼,任何東西……她的手觸碰到沙發上的枕頭邊緣!毫不猶豫地她抓住枕頭,猛地揮了過去。她不可能打得那麼重,因為她已經精疲力竭,但她仍然在為自己的生命而戰,這一擊震得他一哆嗦,嚴格來說,跨坐在她身上的他俯身看著她,一臉錯愕!震驚!緩緩眨著眼,他視線逐漸聚焦,看到了她凌亂的頭髮、幾乎要鬆脫的破舊T卹、驚恐的眼神和無助的神態……

   她知道他看到她脖子上他紅色手印的那一刻,因為他的目光變得陰沉而凶狠,但那些兇狠這次的目標卻是他自己,曾經像鋼鐵般扼住她喉嚨的手,此刻卻溫柔地捧住了她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他試著掙脫她的手,但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沒法不注視著自己的緊緊抓著他。 「我沒事,我沒事,一切都結束了,惡夢結束了。」「對不起,我……」

她讓他看著自己。 「我沒事,看著我,我很好。」突然,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癱軟下來,倒在了她身上。 「你應該已經死了。」他把她拉得更近,緊緊地抱著她,越抱越緊——彷彿要感受她的心跳才能確定它是否還在跳動。 「你死了,你本該死了……」他看起來想要起身,想要離開——想要逃跑——於是她動了動,翻身壓在他身上,雙腿像他一樣跨坐在他身上。 「我沒事,」她說,但他的手仍然撫摸著她的臉,描摹著她的五官,彷彿要記住她臉上的每一個毛孔、每一根睫毛、每一顆雀斑。 「你死了。你本該死了,我沒能救你。」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被她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蓋過了。 「你救了我。」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救過我很多次。很多次。」「我再也救不了你了……」他緊緊閉上眼睛,把她摟在懷裡,雙臂像鉗子一樣緊緊地抱著她。緋裳妍明白了。 「這次不是海倫娜,是我?這次?在你的夢裡,你救的是我?」她感覺到他點了點頭。一切都來得太突然,太熱了。他身上的熱氣透過她單薄的T卹散發出來。 「我再也救你不到了。」「噓……」她用手輕輕梳理他濃密的頭髮,指甲刮過頭皮的輕微觸感讓他也隨之顫抖。

   「相信我,我說你救了我,就是你救了我。」她對他說,但他卻沉默不語。他們在搖曳的火光中躺了很久,呼吸節奏一致,如同兩個配合默契的舞伴。自從他找到她———自從他還是個陌生人———真的才過了三天嗎?她感覺自己熟悉他所有的笑容和每一次輕哼——他下巴抽搐或手部肌肉緊繃的含義。她感覺自己認識他,感覺自己在哪……她只是不知道……「她是誰?海倫娜是誰?」「我告訴過你,她不是誰。」他試著挪開身子,但她有理有據,意志堅定,不會輕易放他走。 「告訴我,求你了。」他抬頭望著她,等待著,思考著。然後,他撥開她眼前的一縷髮,別到她的耳後。 「我當時年輕氣盛,自負滿滿。我覺得自己必須闖出一番名堂,所以當我們得知科茲洛夫正通過一家德國銀行轉移一大筆錢時……嗯……這是我的第一個大任務,我當時找到一個有門路的人——一個能幫我們追踪這筆錢的人。海倫娜就是這個人,緋裳妍小姐。她是個好人。她只是個無辜的好人。我利用她可以接觸銀行帳號資料和使用銀行伺服器的優點,加上她也願意幫忙阻止俄羅斯人的企圖….她……她最後只是我手上可以犧牲的一張牌。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在冰冷的空氣中找到了她。「…..當我一聽說她被牽連,就拼命趕過去,但是……沒能及時救她。 」他轉過臉,面對著即將熄滅的火焰。「我總是來不及。 」

     這就像拼圖的鑰匙落入正確的位置,一聲輕柔而令人滿足的咔噠聲,只有她才能聽到。「這就是你的夢?這就是你睡不著的原因? 」他咬著嘴唇,緩緩地點了點頭,當他轉過頭看向她,她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異常緩慢、異常靜止,就連壁爐裡的火焰也停止了跳動。「以前夢中的是她。 」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答案。「現在夢裡的是我? 」

「而且現在比以前糟糕百萬倍。 」

    她感覺到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緩慢而穩定地畫著圈,他的手掌在她大腿上滑動,一遍又一遍的掌溫,讓她在他身上輕輕不由自主的輕晃。 「那些俄國佬沒抓到我。」她壓低身子,想讓他感受她的重量、她的體溫、她的情緒。 「我還在這裡。」她捧起他的臉頰,他吻了吻她的手掌。 「是真的。我還活著。沒人抓到我。沒人殺了我。」這本該是結局。句號。但她看著他退縮,縮回間諜學院發的某種躲避危險的保護殼裡,他說:「應該是還沒抓到你。」然後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但沒停留多久。他站起身,走開了。片刻之後,她看到一根蠟燭閃爍了一下後的燃亮;她聽到淋浴聲響起,她只能躺在那裡,等待著自己的心跳停止。那劇烈的心跳。

    他在浴室裡站了很久,看著蒸氣在鏡子上聚集,從外到內不斷升騰,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小塊透明的玻璃,就是這樣也讓他難以忍受,因為他恨透了眼前的一切。他恨透了自己的感覺。而最讓他痛恨的,是他差點做出的事。他竟然差點殺了她。然後,他差點吻了她。或許還不止於此。哦,他多麼渴望來個新的開始,多麼渴望和她更親近。他記得她光滑的雙腿在他掌心的感覺,記得她跨坐在他身上時身體的重量。她有沒有註意到自己對他做了什麼?還是因為他差點殺了她而感到痛苦不堪?他真心希望她永遠不會發現他對她的感覺。他感覺到房間的漸涼──也漸漸清澈──隨著蒸氣散去,他轉身就要離開,卻看到她站在敞開的浴室門口,猶豫不決,彷彿闖入了不該出現的地方;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渴望她的方式,正是他不想讓她知道的。 「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她試探性地踏出一步,慢慢靠近他。他仔細端詳著鏡子裡自己最後的倒影。 「你根本不懂。」「我懂,都懂。以前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她又說了一遍,彷彿他根本沒聽見,沒聽懂,彷彿這些話不會讓他終生難忘。 「看,我在這裡。我沒受傷,我很好。你看到了嗎?」然後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讓他的手掌貼在薄薄的棉質T恤上,感受她跳動的心房。「感覺到了嗎?它在跳動。它……」她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自己的行為。 「我的心在跳動。我還活著,而且很好。」但她的T恤衫又舊又破,蒸汽悶熱,棉布緊緊地貼在她身上,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身上的疤痕輪廓,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撫摸。他感覺到她想要後退,但他不會讓她走,他不能讓她走。 「別走。」他將她抵在洗手台上,手指繼續在她的疤痕上遊走。 「我不在乎你是怎麼留下這些疤痕,我不在乎它們在你身上看起來怎麼樣,我只知道它們造就了現在的你,你很美。它們在你身上很美。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他的手指沿著她胸前的線條滑過,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深沉而有力。 「我不為我的疤痕感到羞恥,也不覺得尷尬——」「太好了。」「但是這些疤痕讓我害怕。」她的聲音如此輕柔,他分不清她是在對他坦白,還是在對自己說。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是什麼想要殺死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所以它們讓我害怕。因為……如果它再次嘗試呢?」她的話語中有些東西——她聲音的脆弱和嘴唇微微顫抖——讓他徹底崩潰。 「沒有人會再傷害你。你聽到了嗎?我不會讓它傷害你。小姐,沒有人會再傷害你。永遠不會。只要我還活著。我寧願死也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

    她眼含淚水,卻點了點頭,咬著嘴唇,這讓他再次徹底崩潰──他的意志和決心都瓦解了。於是他抱得更緊了——把她拉得更近。即使他知道自己應該停下來,他必須停下來。但他的雙手卻不聽使喚,左手纏繞在她的腰間,變換著角度,讓她向他傾斜,而右手則沿著她身上的傷疤撫摸。她靠坐在洗手台上,他的腿已經滑進了她雙腿之間,他輕輕地分開她的雙腿——只是輕輕地分開,足以讓他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移動。淋浴的水還在流淌,潺潺的水聲與他體內血液的奔湧交相輝映。 「你還記得火車上嗎?」他問,她似乎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 「我……我記得火車。」她結結巴巴地說。 「你還記得洗手間嗎?」「記得。」她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在耳邊迴響。 「你還記得我是怎麼把你放在洗手台上,又是怎麼擺弄你的腿的嗎?我是怎樣直接走到你兩腿之間的嗎?」她嘴唇微張,「我……我記得。」

「事情不會是那樣的。因為我敢打賭,你T卹裡面只穿了一條性感的小內褲,對吧?那種蜜月穿的。那種專為撕破而設計的內褲,我會這麼做。我現在就這麼做,撕破它,直到我完全準備好要撕破一個美麗女人的內褲。我現在就這麼做,撕破它。」她的胸膛起伏著,他忍不住看著她胸口的尖頂貼在濕的衣衫後跟著起伏,漸挺。 「所以,緋裳妍,你要考慮一件事,寶貝,能嗎?」她麻木地點了點頭。 「很好。」他雙手放在她的臀部,以便更好地將她抱起或挪開。他不知道哪一種選擇會讓他終生難忘,但他絕對肯定其中一種會。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我可以把你放在這個台上,做我剛才說的所有事,外加更多。或者你可以回床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倆就裝作——」他控制不住自己,湊近她,唇輕輕擦過她的唇。一次,兩次。當第三次她伸出舌尖,他幾乎失控。他用盡了所有訓練有素的力氣和意志力才壓下翻車的衝動。 「——明天早上我們兩個就裝作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如何?」他的手帶節奏的輕揉捏著她的腰,她的臀也隨著節拍挪動,而此時此刻,他們倆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的肌肉記憶,真是個強大的機能。 「你要選哪個,妍小姐?」這時,他的手變了方向向下移動,將她緊緊地抵在自己已鼓漲鼓漲的部位。 她閉上眼睛,「門關上。」

 

https://youtu.be/OxbCejeumrs?si=HGaIb3AYn4EhfK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