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愛還深，比記憶還淺 32
「或者…我不知道…或者我在經營一家脫衣俱樂部！」
他邊咳嗽邊大口把水喝完。 「不過嘛，我讓旗下藝人戴著口罩倒也顯得挺高檔的。是不是？」她補充道，語氣像是在為自己開設的脫衣舞俱樂部辯護。
現在。 侘寂肯定很快就需要那個澡了。他想轉過身去，但無論他看向哪裡，都能看到她。該死的鏡子。 侘寂
一輩子都在提心吊膽，但此刻他不想知道身後是什麼。他當然也不想知道眼前是什麼。於是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努力不去想任何事。不去想科茲洛夫，不去想緋裳妍的妹妹。當然，更不去想那個（終於）穿上睡袍的女人。因為他唯一確定的是，沒有他，她肯定不安全；而跟他在一起，她也絕對不安全。所以侘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今天有什麼安排？」
「喔，不，別把安排這事推給我。這是你的計劃。」他一邊說著一邊跳了起來。
「假裝約會是個好計劃，也是個很棒的間諜使用法。」
「你說得好像這是真的一樣。」
「是真的。」她驚呼一聲，然後歪著頭。 「沒錯，嚴格來說，我們不是假裝約會，我們是假裝結婚。而且嚴格來說——」
「這不是個正式的說法。」
「——我們不是在假裝，我們是臥底——」
「這再次絕對不是個正式的說法——」
「所以我們不是在用老套的橋段，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她怎麼能這麼說？穿著另一個女人的衣服，睡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在另一個女人的蜜月裡——醒來後容光煥發，彷彿自己不是人生這坨臭三明治屎裡的夾心肉？「如果你這麼說的話。」
「我當然這麼說！但為了方便討論，假設我們按你的方式來——假設我們晚上睡在某個安全屋的泥土地面上，晚餐在明火上烤了一隻浣熊。那你打算怎麼辦？」
「嗯，首先，我不會吃浣熊。永遠不會。」
「你可能會吃。」她反駁道。他努力忍住白眼。
「其次，我們得低調行事，不斷轉移。」她指著豪華套房和陽台門外的鄉村景色。 「搞定！搞定！天哪，我真擅長這個！間諜活動顯然是家庭遺傳的。」
他很想告訴她，她錯了——家庭遺傳基因在秘密行動中毫無作用，但事實並非如此，他自己也清楚。
「那麼，如果你沒有我這個負擔，你會做什麼？」
「你不是負擔。」他想說。他想再告訴她，她不是可有可無的，也不是附帶的犧牲品。但如果他不小心，她就會變成那樣，她受傷只是時間的問題——不管以何種方式。到那時就太晚了。
「嗯…？」她輕輕的問。
問題在於，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在乎她，他會做什麼。但在過去的36個小時裡，他的價值觀發生了轉變，這讓他變成了一個更糟糕的間諜，卻讓他變成了一個比較好的人，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這種權衡。
「侘寂先生….」
他呻了一聲，倒在地毯上。 「如果只有我，我就搖搖樹，看看會掉下來什麼。」她撲倒在床上，驚叫道：「好吧！我休息好了！我也準備好了！我們去搖樹吧！」
「我上次搖的東西都爆炸了，所以……不行。」
她翹起那雙總是讓人分心的長腿，看著他。「好吧，船今天某個時候就會靠岸，我們下船，然後——」
「船本來應該今天早上靠岸的，但是因為冰封改了航線。」
「哦。」她又蹦了一下，那種邪惡的、魔鬼角度一樣的蹦跳，嗯，她和她們至少上下然後或左或右的又蹦了兩下半。蹦跳漸漸平息晃動後，她跪在床沿，興奮莫名的，雙眼睜的大大的看著他宣告：「嗯！那還遲疑什麼！不就啟動B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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