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愛還深,比記憶還淺 20
侘寂第一次臥底時必須與一群愛爾蘭毒販打交道,這個集團一直在東岸地區販運毒品。最終,他和他的同伴完成了臥底任務,但他的精神卻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最後他在森林深處,一間幾乎不為人知的木屋裡睡了九天九夜,才得以恢復。
該死,他真想念那間屋──他寧願待在那裡也不願待在這裡。那裡可沒有這種客套的閒聊;也沒有愛管閒事的女人說些諸如「真高興你們倆能來參加這次遊輪之旅!歡迎登上巴黎閃耀號!」之類的話。他猜想,這艘船的名字就叫巴黎閃耀號,據他所觀察,她只是一艘純粹的內河遊輪,根本不會,也出不了海。好吧,至少她還提供酒水。而且…「這有吃的!」他的新任「妻子」幾乎是用撲的撲向雞尾酒蝦和帝王蟹酥。她往嘴裡塞了一個,然後轉身又塞了一個到他嘴裡,接著背對著梅蘭妮低聲對他說:「我得說,如果我對貝類海鮮過敏而真要了我的命,那我寧願就這樣吃飽了才死去。」
梅蘭妮沒聽到眼前女人的話,但她仍然盯著他們。也許是因為他們被風吹亂的頭髮和沾滿血蹟的衣服,她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說道:「嗯,你們一定是經歷了很多才來到這趟旅程。」「你根本沒法想像那個情況。」他伸手拿起一杯看起來很陳年也很昂貴,琥珀色的酒,痛快地喝了一大口。忍著沒打嗝。
聽了這男子的話,梅蘭妮的表情變了。她眼裡幾乎閃著愛心,驚呼道:「如果讓那些不快的經歷讓你們錯過了蜜月旅行,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立即就被那杯五十年的蘇格蘭威士忌嗆到了。 「我們的…!」「蜜月旅行!」他妻子的手已牽上了他的手。 「我們彼此的相知相愛經歷得太多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修得正果,我們是倍感珍惜這次的蜜月旅行!你說是吧。哦,親愛的,看看這裡有什麼!」她伸手就去拿一杯香檳。杯中小小的氣泡還在往上漂浮,晶瑩透亮。他很清楚這最終會是什麼結果。於是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香檳。 「喂!我是要用來慶祝我們的蜜月願望啊!」「親愛的,腦震盪和酒精可不搭配。」他假裝要吻她,卻在她耳邊低語。然後,他一口氣把香檳給她喝了。
梅蘭妮瞪大了眼睛,注意到男人的妻子太陽穴上的瘀青——還有她頭髮上的一道乾涸血跡。 「哦,這位女士,你頭怎麼回事?」梅蘭妮問道。而那羞紅了臉的新娘,難爲情得低下頭,臉都紅了。 「喔…沒事…沒事…」
「高空俱樂部的遊戲。遊戲聽起來比真正做難度高的多了。」他打斷了他妻子的話,接過話茬為妻子解圍。
「哦…明白,明白…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得先去忙別的事情,先失陪一下….」明事理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遊戲,新婚燕爾,在飛機上面窄小的空間…情到濃時肉緊一點是在所難免發生的事情,等不及的遊戲。梅蘭妮臉漲得通紅,往後退了開去。
這倒也好,因為侘寂
的新婚妻子正死死地盯著他,彷彿眼神真的能殺人似的。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把我說成那樣子!」她狠狠地拳在他的肚子上。「哎喲!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力氣好像有了長足的進步,力氣越來越大了。」「人家那位好心的女士會以為你…以為我…以為我們真的在飛機上…」
他根本沒想忍住笑的露出了米凱森太太,你這是咎由自取啊!你早該想到會出這麼個問題的表情。他不該喜歡她臉頰泛紅的樣子——還有那急促吸氣聲的嗔怒。他一部份的目光在尋找最近的出口,打量著人群,但另一部份卻無法將目光從這個臉紅得像法國紅酒一樣的女人身上移開。
他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麼喜歡讓這個女人臉紅、扭來扭去的結結巴巴。幸運的是,他不用費心去想,因為梅蘭妮正拿著一對門房卡朝他們走來。 「這是你們的。真抱歉我們沒能及時把門卡給你們。船長和我們都很榮幸你們挑選了巴黎閃耀號作為你們度蜜月的旅行!你們看起來…好恩愛啊!」梅蘭妮真誠的祝福。
「哦,謝謝!是的。我很愛成為米凱森的太太。我要讓他抱著我跨過這艘船上的每一道門檻。真的,我高興得都快尿褲子了。」她突然停了下來,慢慢靠近梅蘭妮,壓低了聲音。 「不,我是認真的。我真的要尿褲子了。洗手間在哪裡?」梅蘭妮有點忍俊不及地拼命充愣,又恢復了繼續工作的態度。 「那麼,再次真誠的祝福你們。現在就讓我自豪地帶你們倆去你們的套房吧。哦,對了,為了表達我們對你們的歡迎,船長把你們的普通艙房升級成了豪華蜜月套房,恭喜兩位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