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20 01:32:23uni2019

比愛還深,比記憶還淺 18

    「嘿,女士,嘿…叫你呢。緋裳妍的妹妹…」話語像陽光一樣柔和、溫暖、輕柔地穿過她朦朧甜蜜的思緒。 「嘿,分母小姐!」他提高了一下音量,她猛地要坐起來,在這個時間點,一隻強壯的臂把她又拉了下來,把她按在了他身下的甲板上,她就這樣完全醒了過來,抬頭望著她所能想像到最英俊、最粗獷的臉龐。

     「是你!」她語氣中充滿著再遇的驚喜。 「是啊。你還能指望是誰?據我所知……」他輕聲笑了笑。 「你是說,你是我唯一認識的人?」她想起了槍聲、橋樑,還有路燈下飄落的雪花。其他的就只有他了。他是她所有記憶中唯一一個沒有讓她想哭的人。 「嗯。是啊。廢話。」他說。

  

    「我以為你只是個夢。我以為這是個夢。或是惡夢。」她指了指她開始稱之為他們「永生之繭」的小地方。 「可以理解,想起什麼了嗎?」他問。她盡可能不把手臂和腳伸到外頭地拱腰伸了個懶腰,努力的想,但腦裡還是一片空白,就像覆蓋在他們身上的帆布一樣。她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 「我睡多久了?」

「大概五十分鐘吧。」

「喔。」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失望。她希望時間更長還是更短?「船開多遠了?」

「不確定。但應該足夠遠了。」他掀開篷布,向外窺視。 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寒風呼嘯著掠過甲板,讓她感覺陣陣刺骨寒冷。她只想蜷縮起來繼續睡覺,但那個蹲在甲板上,環顧四周、評估潛在威脅的男人卻不這麼想。 「出來吧,可以站著沒事了——沒有橋了。」他把篷布為她往後推了推。於是她強迫自己爬到陽光下,至少伸展一下身體的感覺很不錯。環顧巴黎郊外,她隱隱覺得應該沒人會朝她開槍。因為,嗯,安全標準…雖然不高,但女生總得有點底線吧。

     這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仔細觀察這艘…船。船?或許在她上一世是個航海老手,但此刻她只是個頭痛、穿著破舊緊身褲、膀胱脹得難受的女人。所以,當她看到一個看起來像高爾夫球場的場地時,她感到十分困惑。幾十張折疊桌椅擺在那裡。他們之前躺的那塊篷布似乎是某種巨大的遮陽篷。或許最終會有人上來把它掀開,但此刻,甲板上只有他們兩個。

     「這是艘巨型遊艇嗎?」她疑惑地問,因為這艘船肯定有幾百英尺長,但船身卻很低,能從那麼多橋下通過。 「不是。」他搖搖頭。「我想這是一艘內河遊輪。」

「哇!我一​​直都想坐一次!」她驚呼道。他看著她問:「為什麼?」

「因為每個人都想坐一次。」她憤憤不平地說。 「我才不想…」他要開口繼續說,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算了。」然後他默默地朝船尾走去。當他們走到頂層甲板邊緣時,他說:「等我一下。」說完,他趴了下來。她也跟著趴了下來。他像個軍人匍匐前進地爬向邊緣。她也像個軍人匍匐前進地爬向邊緣。他探出頭往外看。她——「別那樣!」他厲聲說。 「別那樣什麼?」「你就在這等著。無需跟著我做。」他裝出一副很耐心的樣子說道,然後俯身向下望去,看到了下層的甲板。

     它延伸到了頂層之外,與身後船尾底部推進螺旋槳蔓延開來的泡沫水帶之間至少隔著十五英尺。 「喔。」她說道,他猛地轉過身來。 「我不是告訴過你待在後面嗎?」他低聲說道,但聽起來又像是在大聲喊叫。她不太確定他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猜這應該是間諜學校有教的。 「我們在找什麼?」她剛問,就聽到下面傳來一把聲音。 「梅蘭妮!我們該怎麼處理米凱森家的行李?」

     她和侘寂往後挪了挪,一個女人走上樓梯,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女人名叫梅蘭妮,她在小平台上停下,回頭看了看那個年輕男子。 「米凱森的航班因為暴風雪取消了。」「但他們提前把行李運過來了。行李都在這裡。我該怎麼辦…」「帶去儲物間。哦,對了,帶一箱白葡萄酒上來?洛倫佐的酒快用完了。」

      那個年輕人肯定說了些什麼,但聲音被風吹散了,很快,除了頭頂海鷗的鳴叫和船體拍浪的聲音,就什麼也聽不見了…一片寂靜。下面的甲板空也無一人。侘寂打量著她,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神情,然後姿勢優美地滑下了甲板邊緣。她向下望去,他抬頭望著她,臉上滿是焦躁,她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恐高。 「下來吧。」他低聲催促她。 「很高。」「還不到十英尺。」「那才叫高!」「過去兩個小時裡你從兩座比這高的多的橋上跳了下去!」「那不一樣,那時候有人朝我開槍!槍比高——可怕多了。是這樣的…」她在空中畫了一條中線,然後把手放下十英寸——「我怕高。誰都知道!」

     「我也有槍。」他低聲咕噥道。有一瞬間,他看起來像是要把她推下船。但最終,他舉起雙臂,就像舉起一個不肯滑滑梯的小孩在哄她。哦,她多麼希望這真的是個滑梯。 「來吧,我會接住你。」

     或許是那些話語…或許是那個動作…或許是語氣…但不知為何,她相信了他。當然,或許只是因為扭傷腳踝或骨折會讓他們更寸步難行。但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真的,於是她一點一點地向邊緣挪動。 「就快了…」她低聲嗚咽著,然後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哦,你要這樣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她下方靠近。她繼續向前挪動,趴在甲板上到甲板的邊緣,轉體,先讓雙腳懸空,努力的夠著下面的甲板。她正琢磨著自己的手臂還能撐多久,這時她聽到一聲輕笑,感到大腿後側一陣冷風吹過。 「呃,你可以鬆開胳膊,直接下來吧…」「馬上就好!」「好的,不過你得知道,你的裙子好像被風吹起了,我正看著你的…」這可大件事了!聽到這話,她立刻鬆開了胳膊!她感覺自己正墜入無底深淵。一直的往下跌…果然,她跌進了他的懷裡。他當然接住了她。一點問題都沒有。小事一樁。世間的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喜歡人不犯法。

https://youtu.be/XYwDmT8pykY?si=zqR8aHOHhU4FMS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