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9 06:30:58uni2019

比愛還深,比記憶還淺 16

 

     「嗯,是個不錯的主意。」侘寂邊盯著身下奔騰的河水希望別掉下去邊努力蓋過隆隆的水聲不得不承認。「謝謝啦…等一下!你是在諷刺我嗎?就算我可能有點腦霧,但我真的很難判斷你有時是在諷刺我還是真正的在誇獎我。」透過橋下的陰影盯著他,她正經八百的問。

      現在的他們倆緊緊抓住兩根鏽跡斑斑的舊樑,雙腳艱難地尋找著力點,勉強保持著不掉下河裡,而橋上是起碼幾十個持半自動武器的俄羅斯傢伙正搜尋著他們。

「到底是哪一樣?」對,就是鑑於這種特殊情況之下,被槍先生譏諷一下似乎也無妨。但她仍然很想知道。「給我一分鐘。我正在考慮。」他默默的聽著上方傳來的陣陣低沉沙啞呼喝隨風飄蕩,彷彿在古老的橋石和鏽跡斑斑的橋樑間迴盪。

     「他們在說什麼?」她轉過頭低聲問。 「繼續找。找到他們。他們肯定還在左近。」他輕聲翻譯道。然後,那些俄國人出於沮喪,開始胡亂地朝河水開槍發洩,希望他們原本要追捕的目標就在水裡。聽到就在他們倒懸的地方上方傳來槍聲,她要嚇的快哭出來了,他趕忙把全身的力氣改爲用單手抱住橫樑,伸出另一手摀住她就要驚叫,柔軟的唇,立即濕潤溫暖的呼吸充滿了他的掌心。 「噓…」

     她卻只是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驚魂未定。 「如果你保證不尖叫,就眨眨眼。」他冷冷地低語。她沒有眨眼,而是繼續搖著頭。 「如果你保證不尖叫,就眨眨眼。」這次他語調堅定,緩慢地重複。

     這次她終於眨了一眼。他緩緩地、猶豫地移開了手。 「哎呀…你的手太大了,差點讓我窒息!」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繼續眨眼看著他。天哪,我這是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讓我跟這女子在一起!侘寂幾乎無法思考的沉思著…橋上突然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然後是它們飛馳而去,大概是追趕那艘滿載遊客的遊船。但他知道他們未必都會離開,這只是個圈套,讓獵物誤以為安全,從而從藏身之處出來。他們中肯定有人藏在附近,或正在繞路返回。不過,塞納河兩岸肯定已擠滿了當地的警察和俄羅斯人,還有天知道其他什麼情治機構的人在搜尋他們兩人。他不太確定,但他好像聽到她吞了口唾沫,害怕的聲音。他完全明白她的感受。

    「所以我們逃脫的時間窗口已經差不多又關掉了。」她忍著疼,挪了挪身子,差點兒抓不住。樑柱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臂,想必也割破了她的,因為他們需要緊緊地用前臂環抱著破舊,因氣候侵蝕而帶刺的邊緣。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地很荒唐,但同時…又興幸還活著,她也和他一起活著。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問道。 「我不知道。」他承認,他聽見頭頂的車流聲,也能感覺到寒風順著河面吹來。幾分鐘前,他以為自己會被裝進裹屍袋被抬走,所以他並非不感激。只是,這感覺就像是典型的進退兩難。

    「啥都想知道小姐,你有什麼主意嗎?」他問道,周圍的氣氛似乎改變了。另一艘船正從下方駛過。突然,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整張臉都閃閃發光。她說:「嗯,有個主意,像這樣。」語氣和她那酷勁十足的姊姊完全不一樣。說完,她就鬆開了手腳。他試圖撲過去抓住她,把她拉回來。但她速度太快了,他感到她從自己伸出的指縫間溜了下去。他望著她,以為她會消失在冰冷的河水中,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正翻滾在一艘船的甲板上,這艘船正朝著與之前那艘滿載遊客的船以相反的方向行駛。而且,想必,俄羅斯人正在追趕他們。於是他也用跳的,滾著來到她身邊。

     一座平坦開闊的甲板上散落著拆卸了的躺椅和桌子,還有那是什麼?一把大遮陽傘?但這究竟是什麼類型的船並不重要,他只在乎他們需要立即躲起來,否則他們就會被岸上的人發現,暴露無遺。

   「哎喲!那是什麼!」她驚呼。但他沒時間思考,也沒時間權衡躲在露天家俱下的戰略優勢,因為他正忙著把她推進那塊巨大的防水布下,緊緊貼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女人自己也擠了進去——正好躺在她旁邊。他為堪堪又躲過外面的危險而鬆了口氣。

 

https://youtu.be/6Oh9b3TBTNk?si=eVg8tuo8eTAuj32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