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8 21:01:57uni2019

比愛還深、比記憶還淺 8

     既然這女子不是自己要追蹤的緋裳妍,自己也該分道揚鑣消失了。走人!侘寂踏出一大步。遠離麻煩的一大步。再見,さようなら, goodbye, au revoir!

    「一點也不怕被人看到的就這樣走?」女子低聲問。 侘寂差點笑出聲來。 「這正是重點,女士。裝作毫不在乎是否引人注目才是融入人群的絕佳方法!」說過後,他轉身沿著街道走去,但她又一次猛地衝到他面前,這次徹底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去找我妹妹,是不是?」她問。他竭力忍住笑,或許是苦笑。 「不。如果阿妍不想被找到,任誰也休想找到她。」他搖了搖頭承認。

「可是…」

「聽著,」他冷冷地打斷她,語氣冰冷,疲憊不堪,再也裝不出任何的誠意。 「過去一周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條線索,而她就在我眼前。你本該是我的突破口。但是,女士,事實證明你不過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讓我本就捉襟見肘的彈藥更加捉襟見肘。所以,恕我失陪…」

    他幾乎就要自由了──他幾乎就要徹底擺脫那個女人,從此不再有任何煩惱,獲得真正的自由──這時,一道細小的聲音從寒風中飄來,夾雜著雪花。 「什麼是U盤?」他愣住了,不是因為寒冷和雪花,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剛才那些人…他們提到了U盤,但我沒有什麼U盤。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所以…U盤到底是什麼?」

    侘寂吸了口氣。他真的沒時間理會這些。但不知為何,他還是轉過了身。 「是USB,隨身碟。」

「那些人想要它。他們誤以為我是阿妍,以為U盤,那個什麼隨身碟在我手裡。或者在我妹妹手裡。為什麼?」

「因為他們猜對了,你妹妹確實有那個U盤。」這時街對面,一個人開始鏟人行道上的積雪。於是侘寂壓低聲音,把女子拉進個昏暗的門廊口。 「仔細聽著。阿妍,她是個很壞的女孩。」「是嗎?就你才會這麼說。」「不,那是每個人都這麼說的實話。你還記得剛才那些人嗎?就是那些…」他低頭看了看,注意到…「哦,嘿,你看,他們的血都沾在我手上了。你剛才看到的那些人,他們是科洛夫茲的手下。」

「科茲洛夫到底是誰?」

「他是誰!」他真的忘了還有人不知道科茲洛夫是誰。 「你聽說過俄羅斯黑幫嗎?邪惡的寡頭?黑市軍火販子?毒品走私犯?人口販賣,我還能說更多…」

「不用,我明白了。」

「哦,我覺得你不明白。而且我覺得你也不想了解全部真相,不過沒關係。因為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這是我需要辦的事。科茲洛夫是我的專用優膚品。幾天前他還是阿妍的。我和她差點就把他抓到,可你那寶貝雙胞胎妹妹突然叛變,把他的黑帳本下載到U盤裡——然後把原件炸了後就消失了。一個人。」他沮喪地嘆了口氣。

「這本黑帳裡面有什麼? 」

「什麼都有。名字。聯繫人。銀行帳戶。簡直就是邪惡人物的百科全書。我的天……簡直是他媽…簡直是可以嚇死人的邪惡寶鑑。」他在最後關頭記起這女子建議用詞要有分寸的提醒。

「值多少錢? 」

    他冷冷地看著她,不耐煩的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代價是她的腦袋。」她吞了口唾沫。 「我是說真的,就是她的腦袋。」「所以腦袋長這樣……」她指著自己的腦袋。 「沒錯,跟你的一模一樣。可愛的雙胞姊妹!」他當時的樣子一定像是在琢磨,是把她的頭從身體上取下來帶走更容易,還是把頭留在身體上,因為她開始慢慢地往後退,而她每後退一步,他都想大笑。「你現在才意識到我可以拿到獎金而不用殺你妹妹,對吧?」「沒錯。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小姑娘,就待著別動。我還沒告訴你更糟糕的部分呢。」她喉嚨發緊,倒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什麼!什麼更糟糕的部份?」

「你妹妹原本應該偷走那本黑帳,然後交給她的…」說到這,他領悟到這違背了他所有的訓練、律令以及十幾條關於不能往外界洩露任何最高機密信息的法律,但他還是決定告訴她。「…中情局的那些上司。」

    她臉上露出一種勝利的神情,就像在遊戲節目裡贏得了一輛新的汽車一樣。 「所以,她和你一樣,也是個間諜!」

「廢話,當然就是。不過,你剛才對我和你妹妹的稱呼應稍作修改,我們不是間諜。我們認為自己是特別行動組的特工。再說回你妹妹,她沒有把隨身碟交給好人。現在好人也在追捕她。她也惹惱了壞人。顯然,壞人也在追捕她。基本上,這個地球上無論正義又或是邪惡的組織都在追捕你妹妹。」 

   他深吸了口氣,仔細端詳她的臉、嘴唇和眼睛,他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麼:一個逃犯。一個目標。一個活靶子。所以,他不得不承認:「我想,你麻煩大了,大麻煩。」然後他看著她思考、擔憂、盤算,直到她意識到:「所以我不能相信好人……也不能相信壞人……那我還能相信誰呢?」他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她的問題,然後低聲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後悔這句話:「我。」

    

https://youtu.be/OHZQqGdDIQE?si=sNXCER-juHjzpj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