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5 11:10:21uni2019

殲菌狙擊 6

程柔跟在霍金身後走了一兩個街口,覺得他很有趣,有趣得近乎很有魅力;他幽默風趣,而且不懼展現自己的脆弱,程柔心想。最後,霍金轉過身說:「別鬧了。我們找個地方喝下午杯茶吧。」「我被茶逗得有點累了。不如我們還是喝回點含咖啡因的水吧。」程柔反提議。就這樣,他們在一條狹窄的小巷裡找到一家幾乎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點了咖啡,還有霍金說是餅乾的東西,結果發現是白巧克力加葡萄乾的曲奇。坐下後,霍金說:「我父母是虔誠的教徒,嗯,有點保守,也比較迷信。也是這樣有些東西我一直記著在心裡,比如敲木頭,向肩後撒鹽,踩到裂縫,會折斷母親的脊椎…我也不喜歡在黑夜裡經過墓地。也許根本沒有鬼魂這回事,但為什麼要冒險呢?」

「我得承認,塔羅牌占卜也確實有點嚇人。」眼裡盡是笑意,程柔坦白的告訴霍金。 「只是有點嚇人?剛才還在說我什麼?既然我已經跟你說了我的恐懼,那你也說說你不想讓別人談論或知道的事情吧。」霍金扮作心靈極度委屈的樣子說。

程柔抿了抿嘴,忍著笑,望著街景,然後說道:「我曾經是個酒鬼。剛開始當特工的時候,我經常下班後和閨蜜們出去喝酒。一開始只喝一杯,一年後就變成三杯,一年後的一個冬天。一杯變為三杯。

我們當時喝得正高興,不知不覺喝了六杯,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但那種感覺太好了,好像什麼都有可能。你會開始冒出一些愚蠢的想法,以為自己是萬能。 」「那你就有點喝過頭了。」霍金說。 「沒錯。從那天開始,我為自己立了誓。以後每晚只喝兩杯,再多也不喝了。絕對不會。一輩子都不會。我怕我會毀了自己,也會毀了身邊的人。我相信我有足夠的自制力能遵守每晚兩杯的承諾。」「我相信你。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挺可惜的。我本來打算今晚跟你一起喝,然後佔你便宜。 」霍金嚴肅地說。「不可能。 」程柔回答的表情比霍金還要嚴肅。「你是說不可能把你灌醉,還是佔你便宜不可能? 」霍金問。

「讓我再想想。我現在只想喝完咖啡,然後睡個午覺。長途旅途開始比你先在佔我便宜了。」程柔聳了聳肩說。霍金看了看錶,說:「你先回去睡個午覺,我去附近訂個兩人桌…今晚七點,好嗎?」

「看你,還計劃周詳了。應該還可以吧。」

她沒怎麼睡,因為頭一沾枕頭,身體就告訴她美國那邊是上午十一點,再加上剛喝的咖啡。五點半她終於睡著了,卻被霍金的電話聲驚醒:「時間到了。」「十分鐘。」她趕緊衝進淋浴間來了個軍人式的一分鐘速洗,再穿好衣服,刷了牙,想了想,然後把牙刷和旅行裝牙膏放進包包裡。

霍金在飯店前台等著她。街上,空氣涼爽潮濕。咖啡館很小,只有十幾張桌子零星散落在鋪著石板地的房間和一個深色木牆木椅的露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程柔覺得像是肉菜燉湯或者是牛肉派的味道。附近有人在聽四季協奏曲的「夏」。兩人坐在露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邊閒聊著直到食物上桌。霍金告訴她自己在牛津大學學習的經驗和工作。她則告訴他自己在加州大學的經歷以及為科爾斯參議員和國土安全部工作的經歷。 「你在阿富汗幹什麼的?」程柔問。 「大部份時間我都待在美軍基地看監視器和衛星拍攝傳回的照片試圖評估,分析從前線傳來敵人動向和陣地分佈的報告。我尋找塔利班的活動中心,並試圖預測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方向,以便提前部署獵殺部隊。」

 「效果如何?」

「相當不錯。我會花無數小時研究地圖和作戰戰術以及我認為能夠給對手施加壓力的方法。就像天氣中的高低氣壓系統一樣,這其中也包含著大量的群體心理因素。」

兩人用餐時都喝了杯葡萄酒。飯後,他們一致同意去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喝程柔當天最後一杯酒——瑪格麗特。 「累了嗎?」霍金問。 

「其實我精神得很。現在華盛頓大概正是下午四點。」

「那我們餘下的晚上有什麼節目?」

程柔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一隻眼睛認真地想了想——他看起來是那麼充滿期待,是那麼開心,她喜歡這樣的心情,她喜歡這樣的情調。程柔「咕」一口喝完酒,下了決心。 「回房間看個電視節目吧。你房間還是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