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9 15:37:21uni2019

插曲過後是晴天 37

人聲嘈雜,驚慌失措,跌坐張鈺良身旁的喬月星無助地四處張望,離自己身後不遠,三個邊說著手機的人影邊發力往喬月星和倒在地上的張鈺良直奔過來。等近了,三人把喬月星和倒地失去知覺的張鈺良團團圍在一起。街燈下,喬月星認得這些人,那天陪羅莎吃飯被鮑比撞到,自己跟鮑比針鋒相對的時候這些人就在鮑比身旁冷眼瞪視,都是鮑比手下的流氓。「要幹什麼!」喬月星厲聲喝道。

「…小姐!發生什麼事!這位…先生他!」其中一個也沒回答只是當即跑到張鈺良身旁。

「要幹什麼!別碰他!」喬月星心急如焚硬是一把推開陌生人要探張鈺良鼻息的手。怎了?平常作惡多端的竟然沒發作,反而回頭招呼兩個同伴來到張鈺良身旁,不,是把自己跟張鈺良圍的更嚴密了。一對三,還有地上的張鈺良需要照顧!槍!張鈺良身上一定有槍!喬月星探手就往張鈺良西服裡摸。那三人見狀大驚失色卻沒有動粗制止自己?連槍都不怕?自己真遇上殭屍了!喬月星沒作多想,手快要握上張鈺良槍套中微溫的槍柄。

收起剛剛巴閉在手機裡對喬月星和張鈺良的描述,鮑比興幸自己來的及時。隨著輪胎發出急煞車的刺耳,「散開!」鮑比低沉沙啞的喝道。「隱爺!」本來包圍著喬月星的三條黑衣漢立即往四周散了開去,但還是佔據了有利位置,以戰術機動勢態看著喬月星和張鈺良。

「喬小姐!請別誤會。這幾人是我的手下,喬小姐沒被嚇著吧。」鮑比收起手上手機,踏著沉穩的步伐來到喬月星身跟,蹲下,伸手探了張鈺良的鼻息又摸了頸上的脈搏。「張探長昏了過去得立即送醫!你們過來抱張探長上我的車去就近醫院。喬小姐你應該也跟一起吧?」鮑比和顏悅色的。

一切恩怨,都得等張鈺良脫離險境再跟這些人計較。喬月星牙一咬,旋即進車在張鈺良身近坐定。

「掉頭!沒看到前面炒車!真是飯桶!」鮑比聲色俱厲。黑色加長林肯一個完美掉頭,消失在迎面趕來急救,警號大作的警消車隊後頭的大街盡頭。

「醫生在哪!有人需要急救!」黑林肯一停定在急救門診外頭,兩個黑衣大漢一個背起張鈺良另一個在旁攙扶,另一個搶進急救部旁若無人的呼喝!喬月星一推車門就要出車急步跟進去。

「喬小姐,以前多有不敬,請喬小姐多加包涵。張探長他吉人天相,你倆多保重。」鮑比的話在漆黑的車後座傳來。在喬月星的字典裏,「王八蛋」三個字正派的上用場,喬月星正要順手撿來一用,可是轉念一想,想不到這王八蛋還真的改過自新,終於做了起對得住良心的事情,所以喬月星硬生生的把三個字省去。改為比較有禮貌的:「謝謝!」

什麼你倆多保重?家長式的吩咐?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德高望重的傢伙!喬月星一邊想一邊走進急診室自動打開的趟門, 迎面走來是剛才送張鈺良進來,現正要匆忙離開的幾個流氓無賴。喬月星抓著其中一個問:「別走!張探長呢!」

「喬小姐。護士已接手辦理。」說完,跟另兩個打了個眼色,三人小跑著進入轎車,急診室外又回復了歲月靜好。

經過了被護士,醫師的一輪檢查,張鈺良被送進了加護病房。看著張鈺良閉著的眼睛,鼻孔裏呼吸輔助擴張管傳來有節奏的呼吸,喬月星本來擔憂又無助的 心情 才得以平靜了一些。

「小姐,表格上你跟病人的關係需要你幫忙填寫一下。」護士小姐在門縫外生怕打擾到病人的朝喬月星招手示意。

關係表格裡的關係人選擇只有:家人,配偶,同性伴侶的三選一!喬月星遲疑著。「你是家屬哦,不急,慢慢來。」護士小姐有意無意之間多看了正低頭沉思的喬月星一眼。護士看的多了,每次有警消人員受傷被送進來,還不是家屬,配偶,或是女友之類在第一時間趕來陪伴傷者的嗎?穿睡衣進來的也非常多,在家睡到一半被電話吵醒先生因工出事,不都是匆匆忙忙的連衣服都沒時間換就趕過來?穿著睡袍跟病人一起進來還陪著病人,不是老婆就是女友嘛,還要再三思考量?

沈默著,喬月星在想,我既不是家屬,不是配偶,當然更加不是同性伴侶。那麼哪一個才合適自己今晚的位置?咬咬牙。喬月星在家人,配偶,同性伴侶的一旁自行多加了另一身份:

Occupational partner。

這樣比較合適自己和探長的現行關係吧?不是嗎?不然要怎麼填…!

表格遞回去後喬月星冷靜了下來,另一個問題就是,怎樣通知張鈺良的家人和同事?同事還好說,張鈺良是警察,只要請求醫院通知警方就可以解決。可他家人那方面,自己和張鈺良短暫共事的時候都沒有問彼此間的私事,他沒問,自己也沒打聽,不就是像他自己說的一樣,自己跟他就是工作搭檔的關係?彼此都是成年人,別人的私生活,感情關係又何必深究。可是還是應該通知張鈺良家人一聲吧,說不定害他家人掛念。喬月星想到這,不由回身看著病床上的張鈺良。不看還好,這麼一看剛才要替他通知家人的念頭迅即被另一個問題佔據。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跟他一起的時候看他雖然食量不多,工作量比較大,但是精神狀況真的很好,怎麼會突然昏倒的呢?趙探長也沒有提起過張鈺良有任何的隱疾啊。會不會著涼了?還是中風!一想到這,喬月星立即打開門要找護士。正好護士剛在鄰房巡房出來。「護士小姐,我想問一下,病人是因為什麼原因會忽然昏倒的。」

「喔,我剛上來接替換班。太太,你丈夫的病因我也不大清楚,等一下我幫你問問主治大夫。」

連婚禮婚戒都免了,直接加冕做了人妻?喬月星苦笑了一下。也不打算需要解釋,只是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噢,不好意思。請問主治醫師什麼時候可以過來?」

護士看了看手錶,「醫師剛剛做完會診,應該馬上就可以過去找你。我知道做警妻的心情,我會盡力跟醫師提一下的。」

回到病房,喬月星在櫃裡找了隻杯子,打開水龍頭倒了杯水坐在病床邊喝著水,看著床上的張鈺良。心情七上八落的恍恍惚惚。正想的晃了神,病房門響起了三聲禮貌的敲門聲。

「請進。」喬月星邊應門邊急步走去打開了門。「應該是張太太,對吧。」門前一個穿白色大掛的高個頭醫師正低頭看著手上病人的病歷。「我是…」醫師邊說邊抬起頭往喬月星遞出了手。「喬月星?」楊書棣當場打住了。

https://youtu.be/go6t3Mp-hbo?si=0DyskQ0FTUDpLAq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