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愛又暖了阿月 61
越過行行排列整齊的汽車偉勒終於看到了自己心愛的皮卡。偉勒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滿是不解和憤怒。就是隔著蠻遠的距離我還是清楚聽到他在自己問自己。
「這是什麼!誰搞的?」偉勒跑向他的卡車,他身後跟著他的朋友(如果他們算是朋友的話),咯咯地笑著。剛被他不禮貌的女孩看起來很緊張的跟偉勒保持著距離,但即使從這裡,我也能看到她臉上絲絲的幸災樂禍。
偉勒走到卡車旁,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因憤怒和尷尬而抽搐,他抓起貼在擋風玻璃上的照片,照片上毫無疑問就是他,喝得爛醉連被偷拍了也在沾沾自喜的泛著空洞又愚蠢的微笑,斜挨在椅裏的他全身只穿著一雙女式蕾絲透明過膝黑襪,右手捏著腿間的不爭氣,左手拿著罐在啤酒榜上排名最差的Keystone,他全身肥胖浮腫,肚子鼓鼓禿禿的。在缺乏燈光下更顯得病態般的蒼白。這就是偷拍的特點,你的真面目都會毫無保留修飾的呈現在照片裡被公諸於世。
我看著他的醜態直呼過癮,真是被公開一千遍也難洩我心頭之恨。
偉勒的目光掃向自己的照片,讀著我寫在他車上所有被他折磨過的名字。他的朋友這時都走到過來拿出手機打開了閃光燈一咔一咔的開始拍照,每拍一張都會爆出耀眼的閃光。 「我的天,這是你嗎?」其中一個指著另一張偉勒醉倒的照片問,照片中沒在畫面外的人手裡拿著一個用過的保險套低垂在酩酊大醉張著口呼吸的偉勒的臉上。
「欸,太噁心了。」又是一陣笑聲和乾嘔。其他人都開始起鬨。偉勒的臉扭曲了,但不是因爲憤怒,不是因為生氣,在短暫而可怕的一刻,他看起來很悲傷,很害怕。他看起來不像以前的那個恃強凌弱的懦夫。現在,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孩。
躲在車後拿著手機在拍的楊書棣大概是有點忘情的要把偉勒的臉部表情再拉近距離一點的在車後露出了上半身。我心呼不妙!我知道我們的行藏已敗露,我知道偉勒也發覺了我們。
他轉向他的朋友,目光掃過我和楊書棣躲在後面的那輛車。 「他媽的是誰?」他搶過一個朋友手上的相機,把他推開要他不要再拍,然後偉勒朝我們的方向大聲的喝問:「你是不是他媽的那個楊書棣!我認到你囉!」他的喝叫聲在車場上空響起。 「哦,被看到了!」趕緊貓著腰的楊書棣說。偉勒的目光隨即投向我。我知道當年沒跟他交集的我他是認不出我。但他看過來的眼神我能看出他正試圖辨認我,從他的大腦深處喚起我的名字。我不想給他機會。 「走!」我抓起楊書棣的腕一個箭步開始跑往我們的車。我們沒回頭看也已知道他在停車場礫石路上的奔跑聲和像箭一樣向我們射來的咒罵。當我們繞過停著的一排排車子,我的肺已因缺氧燒的一陣辛一陣辣,跟我並肩奔跑的楊書棣則笑的得意洋洋。多得他的車是配置了先進的觸摸式感應進出系統,我們無需按動鑰匙就迅即進入了車裡。蠻有默契的我負責按下鎖門按鈕,楊書棣就第一時間踩煞車啟動。車一退出停車位就要掉頭,偉勒已追到副駕窗外用手使勁的拍打著窗外。隔著窗,他一張一合咒罵著的嘴裏是口沫橫飛。讓我聯想到影集「行屍走肉」中喪屍追在車外的畫面!
「哦,媽啊!」我雙手因腎上腺素的飆升而顫抖著把安全帶拉到胸前扣好,上氣不接下氣的尖叫起來。楊書棣按了幾下喇叭宣布著勝利後驚呼道:「又完成了清單中的一項。」快要累得爆炸了的我筋疲力盡地俯過身抱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親了親後我往後靠,把頭靠在座椅的靠枕上看著他。我們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楊書棣說:「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把短片寄給田保勛了。」
我明白他的想法。儘管田保勛也是被偉勒坑過的受害人,讓他看偉勒今晚被我們雙倍奉還後的窩囊樣理論上聽起來很有趣,但我們也不想讓復仇變成一個永無休止的惡性循環。
「起碼我們讓他嘗到被捉弄帶來的苦頭。」我說。「希望他從現在起能吸取教訓吧。」楊書棣點頭表示同意,「過了今晚我想偉勒都會有一段時間再不敢胡作非為了。」
「他大概連酒也不敢再喝半滴也不難怪他。」累極的我閉上眼睛答道。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汽車從中世紀復古遊樂場周圍的土路駛回秋葉鎮的起伏。幾分鐘的寧靜之後,我漸漸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他脖頸線上。我注視著他吞嚥時的喉結,以及他呼吸中胸膛的起伏。「就第一次約會而言的評分來説,」我開口道,指尖插進他頸背的髮際裡。 「這絕對比芝樂坊好多了。」我的話一到了一個段落,他整個人都顯得緊張的惴惴不安。「月,」他一邊說著,一邊牽上的我手。我得意地笑了笑,「怎麼這麼緊張,我打擾到你開車了嗎?」他點點頭,突然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手撫摸他的胸膛,跨過中控台纏上他,直到我坐在他的大腿上跟他面對面的親吻他,伸手往下探索一直到他求饒要我停下來。我的歪念就要得逞,他在我胯坐下被我四面包抄之勢已到了沒有招架之力的圖窮就要匕現!我笑得更是得意的把他肆意壓迫。「投降就放你條生路。」我的確也到了寶山不空回,大權在握的時刻。
「如果拒不受降呢?」楊書棣悍然的大義凜然呢。「依你現在的狀況,我怕你是指揮不動你的部下,他要兵變喔。」說完我雙手捧著他的臉深深的烙下我滾熱的唇瓣。
「欸!不,不!好,好,我答應你了!」楊書棣在我恩威並施下吃力探出雙眼繼續的駕駛著。我在被他緊蓋的嘴裏說著語無倫次的回答。「月,停一下。」楊書棣好不容易挪出空檔急迫的拍著我,認真八百的對我說。我不解的看進他的眼睛,他卻是一臉惶恐的指著車前。我扭頭看去,有啥大驚小怪的,這不是他跟伊莉一起住的住處嗎?只不過現在的伊莉已搬了出去。有啥問題?不!問題大著了!當我再看清楚的時候,楊書棣的屋外停著輛越野吉普車,車後拖掛著輛出租搬運車。這時伊莉和一個穿著印有三十五號救火站字樣棉織袖衫的男人從楊書棣的家裡走了出來。她停了下來,小手顫抖地握著手裡拿的盒子。
「跟她一起的是誰?」
「傑禮,」楊書棣說道,與此同時,傑禮的目光轉向了載著我和楊書棣的車。 「認不出來?伊莉的大哥。」
哦…我記得了。他是比我大一個年級在學校美式足球隊中擔任負責保護四分衛及為己隊跑手開路的攻擊中鋒!我依稀記得聽說他在州立高中錦標賽上打碎了對手的一個下巴!傑禮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與我對視,然後又轉向楊書棣。我看著他在不到三秒的時間內從靜態到進入攻擊。他把手裡的盒子丟到一邊往我們衝來。
楊書棣剛才的惶恐是有道理的,道理還非常充足!
就算是隔著擋風玻璃傑禮的怒吼我還是聽得驚恐萬分。「妹!你要不拉住我,不然就是我把他們拉出來!」
「他,他要幹嘛?」剛才還熱躁難耐的我現在是如墮冰庫的把自己有多細就捲的有多細的擠在座椅裏面。
「他正在讓自己和全人類蒙羞。」楊書棣急忙確保所有車門都鎖好,然後停下了車。 「他簡直就是個從遠古時代回來的尼人!」
外面,伊莉驚恐地看著哥哥氣沖沖的沖到楊書棣的駕座外。 「哥,求你了!」她無助地懇求哥哥停手。效果卻是毫不奏效,徒勞的她發現車裡的我後給了我一個滿臉的歉意。傑禮那隻大手抓住車門把手,猛力的在拉。好幾次,就算門已鎖上他看起來有些受挫,但他並沒有氣餒。我猜他最初的計畫是把楊書棣拖出來揍他一頓。謝天謝地,車門是通通鎖上了。
楊書棣面如土色。
「這是不是就是沒劇本,不是角色扮演的現場直播真人騷?」我氣急敗壞的在自言自語。 傑禮開始像野獸圍著獵物一樣繞著車轉起了圈,我倒吸了口氣。說實話,過去五天裡,我在這個小鎮目睹的瘋狂比我生活在洛杉磯六年裡的所見所聞還要多。楊書棣離車窗躲的遠遠的按下車窗按鈕,把車窗玻璃打開到剛好讓傑禮聽到他聲音的尺寸。 「你能冷靜點嗎?」楊書棣問。
「你帶著那個賤人來這裡,還要讓我冷靜下來?」傑禮猛擊著車窗。「哥!」伊莉生氣的瞪著眼。 「那個詞對所有女人來說都是個最大的侮辱!」
聽了伊莉說後傑禮沒有了繼續拍打車窗而是彎下腰,把眼睛貼在窗縫上對楊書棣說:「你為什麼不出來像個男人一樣面對我?」
「為什麼打架之類的就是男子氣概的衡量標準?」我問道,可是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嚴重的錯誤!因為傑禮現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我不是沒被男性撩過也不拒絕被異性搭訕或盯視,可是今次被傑禮盯著看讓我不寒而慄。
「小姐,對不起,你剛說什麼了嗎?」傑禮用手摀住耳朵裝傻充愣的對我說。 「當你滿嘴裡都是他的時候,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麼。」
這可不得了了,楊書棣啊,我好像看到濃煙從他的頭頂冒起。天啊,救火員就在你我的左右,可您千萬不要忘記他比你強壯很多,很多。
「夠了!」楊書棣倏一下間推門而出。「回來!」用呼天搶地大概也不會太過份的去形容我的心情。
突如其來猛被推出的車門把輕敵謾罵的傑禮撞的往後就是連退三步。楊書棣指著傑禮不遑多讓的說:「我,你可以說什麼我都沒關係,但是,你這狗嘴長不出象牙的跟阿月小姐說話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從來沒有人以這樣的話捍衛過我的尊嚴,太棒了!超浪漫啊!我眼裡盡是對正義騎士的仰慕嬌羞。
這篇很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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