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寫二十年前的我和二十年後的我在北海道的相遇

但總是沒靈感

於是請chatGPT幫我寫一篇

它寫了

但就是四平八穩之作

沒有創意

也沒什麼新意

更沒有深意

AI還是不若人腦會思考

我是不大滿意

等我有空會再自己寫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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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第三天晚上，才一個人走出旅館的。

白天的行程很滿。女兒鵝鵝拉著她去看雪祭、拍照、排隊買熱可可，笑聲幾乎沒有停過。十六歲的年紀，對什麼都還新鮮，連呼出的白氣都能玩上好一會兒。

她跟在後面，替她拍照，偶爾也被拉進畫面。

照片裡，她們站在同一片雪地上。

看起來像兩個不同的時間。

「媽，妳以前來過北海道嗎？」

女兒低頭看手機的時候問。

語氣很隨意。

她頓了一下。

「來過一次。」

「那時候也有下雪嗎？」

她看向遠處。

雪落得很輕。

「沒有。」

她說。

「那時候是春天。」

女兒「喔」了一聲，很快又被畫面吸引過去。

手指滑動著。

世界在她掌心裡快速更替。

她站在原地。

沒有再說話。

那一年，她也拍過照。

櫻花樹下三十歲，雙眼燦亮，年華正好。

晚上回到旅館，女兒很快睡著了。

手機還亮著，停在一張剛剛拍的照片上。

雪地、燈光、她們的影子。

她眼角拂不去的皺紋，滿眼的疲憊。

她坐了一會兒。

關了燈。

又重新打開。

窗外的雪沒有停。

安靜得像時間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她起身，披上外套。

沒有叫醒女兒。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夜裡的街道幾乎沒有行人。

雪把所有聲音都收了起來。

她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往前走，卻沒有往熱鬧的方向去。

腳步不急。

也沒有停。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只是覺得，有個地方，有個人在等她。

直到她看見那間小寺。

不大。

幾乎被雪掩住。

像一直就在那裡。

只是她這時才走到。

她站了一會兒。

沒有想太多。

伸手推開門。

門關上的瞬間，

外面的聲音被隔開。

裡面很安靜。

沒有風。

沒有雪。

只有淡淡的薰香味。

木地板微涼。

卻不是冬天的冷。

她往裡走了幾步。

腳步聲輕輕地響。

然後，她聽見另一道聲音。

不是回音。

她停下來。

那道腳步聲，也停了。

她抬起頭。

那個人站在不遠處。

穿著粉色上衣。

綁著馬尾。

肩頭沒有雪。

像從另一個季節走進來。

她的心，忽然慢了一拍。

對方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裡相遇。

時間被拉長了。

「沒想到這裡也有觀音寺耶。」

對方先開口。

聲音很輕。

「我和觀音菩薩挺有緣的，妳也是嗎？」

她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那張臉。

太熟悉了。

沉澱在腦海裡的角落，不忍也不堪回首的美好。

「這裡很安靜。」

她笑了一下，

「不知道日本的觀音菩薩，聽不聽得慣我們的台灣腔呢。」

兩人雙手合十，朝菩薩虔敬膜拜。

「妳一個人來嗎？」

坐在簷下階梯上，對方笑問。

她點頭。

「我也是。」

她說，

「我三十歲，這是我第一次來北海道。」

空氣忽然變得很薄。

她看著她。

慢慢地說：

「我五十二，這是我第二次來北海道。」

對方愣住。

「二十二年。」

她點頭。

兩人同時回頭。

看向觀音菩薩。

燭光柔和。

目光低垂。

像在看著她們。

見證一場命定的緣分。

「妳看起來，」

年輕的她說，

「沒有很快樂。」

她笑了一下。

很淡。

「快樂不會一直存在。」

「可是我以為會。」

她沒有反駁。

年輕的她沒有不快樂的理由。

「我以為只要選對了路，就不會後悔。」

年輕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妳後悔嗎？」

「曾經。」

「現在呢？」

她笑著搖搖頭。

香煙慢慢往上升。

「那妳現在，」

年輕的她問，

「現在過著的，是不是當初想要的生活？」

她搖搖頭。

看著年輕的她。

對方皺眉。

「每個選擇都是賭注。」

「不管好壞都只能走下去。」

「我只能說，雖不滿意，卻慶幸不是最壞的結果。」

空氣變得沉。

「那，如果可以重來呢？」

她沒有回答。

很久之後，她才說：

「妳覺得，我會改嗎？」

對方愣住。

「如果我真的改了，現在的妳，也不會在這裡了。」

年輕的她笑了。

是啊！

一旦認定了十頭牛都拉不動，

她哪會改啊？

「所以……，不管如何，我都會變成妳。」

她沒有否認。

過了一會兒。

「那妳，有沒有什麼想告訴我的？」

她沉默很久。

久到香薰微微散開。

「不要那麼相信，妳會一直被愛著。」

她停了一下。

「也不要為了被愛，去變成別人需要的樣子。」

空氣像被劃開。

對方的眼神開始動搖。

「如果變成妳這樣，」

她低聲說，

「那我為什麼還要走下去？」

她看著她。

「因為不走到我這裡，妳怎麼會知道結果是什麼呢？」

「妳知道的，妳總是很好奇，所以，妳來見我。」

「而妳，從不美化未走之路，所以，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長久的沉默。

外面的聲音，慢慢回來了。

風聲。

人聲。

「那妳以後，還會再來這裡嗎？」

她看著年輕的她。

「會。」

年輕的她沒有遲疑。

我會成為妳。

年輕的她走了，走進那花瓣紛飛的春日裡。

她一個人跪著。

朝觀音雙手合十。

她會好好的，我也是。

她起身。

走向寺門。

門開的瞬間。

雪落下來。

世界恢復原樣。

她走回旅館。

手機震了一下。

「媽，妳去哪了？」
「快回來，我拍到很好看的雪！」

她看著訊息。

停了一下。

「等我一下。」

她抬頭。

雪還在下。

大地一片白茫茫。

她忽然覺得不需再問。

是否走錯了路。

她只是站在那裡。

看著雪落下來。

看著過去的足跡都被雪填平了，

而後繼續走著，

在某個目的地，

成為某個時間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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