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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15 10:28:08陳跡

沒有梔子花的夏季17---不要一段扯後腿的婚姻

 

 

夏瑾和柳迢揚入座,立委夫人致詞完後,競標大會就開始了。雖然夏氏捐出來的慾望之翼是單價最高的珍品,不過這次的競標大會商界頗賣夫人面子,品項不少,柳迢揚問夏瑾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夏瑾笑著搖搖頭,她最有興趣的是首飾,並不是因為喜歡戴,而是可以參考設計。她家的首飾已經很多,這公益拍賣會上的首飾她還不看在眼底,於是知道夏日申上了年紀喜歡喝茶,柳迢揚花了近兩百萬,標下了一只曜變天目茶碗,這品項雖不貴,卻也不俗,連夏日申都討好了,夏瑾也開心。

 

輪到慾望之翼上台時,可以看出當場貴婦們都睜大了眼睛,紛紛拿起號碼牌,摩拳擦掌想要競標,夏瑾在一旁一面啜著紅酒一面看著,她想根據這態勢,江菀菀能不能得標還是個未知數呢!

 

底價從一千萬開始喊,那些個貴婦五十萬,一百萬地疊上去,喊到一千三百萬的時候,競標的人就漸漸少了。破一千五百萬的時候,基本上剩下江菀菀,和另一位夫人的聲音。

 

柳迢揚臉色一變,和江菀菀競標白熱化的,不正是瑩姊嗎?

 

怎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台灣就這麼點大,上流社會圈子那麼小,遲早會碰到的。他們倆也合作愉快了一段時間,照理說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夏瑾就在柳迢揚眼前,這讓他不免一陣心虛,患得患失。

 

柳迢揚看向夏瑾,夏瑾笑道。

 

「啊,是展誠銀行的瑩姨耶,沒想到她對慾望之翼也有興趣。其實以她跟我爸的交情,私下友情價也說得過去,到這裡競標可要花她不少冤枉錢……不過她家甚麼沒有,就錢多,那幾百萬大概也不看在眼裡。」

 

聽夏瑾這樣說,柳迢揚越是心驚。莫不是瑩姊跟夏日申交情還不淺?

 

這樣,他和夏瑾的事,會不會產生變數?

 

不行,他這麼辛苦才走到這裡,斷不能功虧一簣。

 

 

 

「瑾瑾,夏伯伯,和那個……展誠銀行的瑩姨很熟嗎?」

 

柳迢揚試探道。

 

「是啊,展誠銀行是我們夏氏的金主之一,從我爺爺那時就有合作了,迢揚,不如,我待會帶你過去跟她打個招呼吧?」

 

夏瑾知道柳迢揚總是很積極地想融入她的,她們夏氏的圈子,她也願意帶他一起。

 

他不確定瑩姊是不是看見了他。如果沒有,他和夏瑾一起出現在她面前,不正反而送上門去,促得她和夏瑾說些甚麼?

 

 

 

「既然她是妳這麼重要的長輩,那改天吧,我現在有點醉,擔心會失態。」

 

柳迢揚婉拒了。

 

「喔,對了,咱們都喝了酒,那待會請家裡司機林叔來接咱們吧?」

 

夏瑾沒有堅持,聊了一下,便又回頭注意慾望之翼的競標狀況了。

 

那瑩姊咬著江菀菀不放,似乎勢在必得的樣子,江菀菀急得不行,她都向夏瑾誇下海口了,萬一沒得標,那不就讓夏瑾又得瑟一次了嗎?

 

江菀菀回過頭,和她男朋友似乎正在口角,夏瑾都能想像她一定正在抱怨,你都能給你那個祕書一億了,我這個正牌女友花你個兩千多萬你也拿不出來?

 

最後,瑩姊以兩千五百萬得標慾望之翼,江菀菀扭頭就走,也不管她那個帥又多金的男友了。

 

大概今晚回去就分手了吧?

 

夏瑾是慾望之翼的主人,於公於私,她都必須和瑩姊打個招呼。柳迢揚說,他先去call林叔,順便在外頭等他,讓夏瑾處理完事情後,再過來找他會合。

 

夏瑾點點頭,就這樣跟柳迢揚各走各的。

 

 

 

「啊,瑩姨,感謝您的慷慨,我們家的慾望之翼,賣出了不錯的價錢。」

 

夏瑾拿著紅酒杯,前去跟瑩姊攀談。

 

「不知道您喜歡,否則我爸肯定私下友情價給您的。」

 

「我這不是以競標之名,行公益之實嗎?剛好那條項鍊我也喜歡,就順便了。那個海悅千金向來跟妳不合,看她臉色難看得很。」

 

「這就要感謝瑩姨您幫我出了這口氣啦!就像我爸說的,您想要哪一件飾品,不管是不是我們家的,我爸都會幫您弄來的。」

 

「知道知道,咱們兩家不都一直合作愉快嗎?」

 

瑩姊說完,往夏瑾身後看了一下。

 

「咦?瑾瑾啊,妳不是帶了男朋友過來嗎?怎麼人不見啦?」

 

其實,瑩姊早就看到夏瑾和柳迢揚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過來打招呼。

 

雖然除了去招待所,井水不犯河水是她和柳迢揚之間的默契。不過柳迢揚竟然就是商界好友夏日申女兒的男朋友,瑩姊覺得很意外。

 

 

 

「啊,是啊,他叫柳迢揚。本來也要過來跟您打招呼的,不過他今天喝得有點多,醉了怕失態,改天再正式拜訪您。」

 

夏瑾替柳迢揚圓了。

 

「倒也不用刻意,大家都忙。只不過瑾瑾啊,咱們背景差不多,雖然都出身財團,不必為經濟狀況煩惱,可婚姻大事對我們來說還是挺重要的,最起碼,不要一段扯後腿的婚姻。」

 

瑩姊不想跟夏瑾說得太明,雖然不管柳迢揚的事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不過這是朋友的女兒,她知道柳迢揚那個人絕非夏瑾的良人,忍不住暗示,卻也點到為止。

 

對夏瑾而言,她知道瑩姨和丈夫只是假面夫妻,私底下各玩各的並不是很幸福,瑩姨這樣提點她,大概是因為對自身的遭遇有感而發。倒聽不出瑩姨的弦外之音,笑道。

 

「謝謝瑩姨的關心,我會記得的。」

 

再寒暄了一會,瑩姨走了。晚上有些涼意,夏瑾披上她的披肩,走出來找柳迢揚。

 

 

 

「聊了什麼嗎?」

 

柳迢揚看似不經意地問。

 

「就是敘敘舊,然後要我睜大眼睛好好看,不要結一段扯後腿的婚姻。」

 

夏瑾不知道,此刻的柳迢揚,襯衫下的背沁出了冷汗。

 

「唉,迢揚你不知道,瑩姨和她先生感情不怎麼好,早就各玩各的,她就擔心我跟她一樣,才會這麼苦口婆心地。」

 

「不過,他們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我們又不是那樣,對不對迢揚?」

 

聽起來,瑩姊好像沒說些什麼。

 

柳迢揚漸漸鬆了口氣。

 

「當然不一樣,我們是相愛的。」

 

微涼的夜風中,柳迢揚伸出長臂,將夏瑾擁入懷裡。

 

他們之間,絕對是有感情基礎的。

 

至於是甚麼感情,也許柳迢揚的認知,和夏瑾並不一樣。

 

 

 

自從知道了瑩姊和夏氏的關係,這讓柳迢揚有了警惕,為免夜長夢多,他向夏瑾求婚了。

 

雖然他們倆都還年輕,兩個人交往也不過一年左右,夏瑾覺得有些趕,但柳迢揚說了,他們兩個現在都是在衝刺事業的階段,早點定下來,先齊家了,接著才能心無旁騖地衝刺,治國平天下。

 

「而且,瑾瑾,妳說我被害妄想症也好,自卑也罷,妳條件這樣好,喜歡妳的人這樣多,我總是不放心,總是害怕到最後妳不會是我的。」

 

耳鬢廝磨後,夏瑾躺在柳迢揚的臂彎裡,柳迢揚的哀兵姿態,讓夏瑾頗為動容。

 

他是如此害怕失去自己。

 

其實,不說柳迢揚自身的條件好,他對她和她的家人也很用心。身世孤苦又怎地?夏瑾覺得這就夠了,她也不會再看上別人了,這個婚,早結晚結都是結,若早結了能安柳迢揚的心也好。

 

於是,夏瑾答應了柳迢揚的求婚,而柳迢揚一直以來良好的表現,夏日申也看在眼裡,而與其跟其他財團聯姻,夏日申更傾向兒女親家都能進企業幫忙,壯大自己的公司,所以他也樂觀其成。

 

兩人開始看婚房,夏瑾交給柳迢揚那五百萬炒成五千萬的股額,就拿來購置新房了。

 

連杜蘅都虧她是後來居上,這麼快就跟柳迢揚定下來,她還想多觀察觀察桑克勤哩。

 

 

 

林霜已經很久,都沒有搭理柳迢揚。打手機不接,傳Line已讀不回。

 

柳迢揚急了,有件重要的事,沒林霜不成。

 

不得已,他只得去林霜的住處堵她。

 

第一次,夏璋也在,柳迢揚鎩羽而歸。

 

第二次才堵到林霜。

 

他拉著剛出門的林霜,不由分說,將她塞進他車子的副座。

 

 

 

「為什麼躲我?」

 

柳迢揚語氣不善。

 

「你不是要跟夏瑾結婚了嗎?還來找我幹甚麼?」

 

林霜臉色也很難看。

 

「妳為什麼每次都要跟我吵夏瑾的事?妳明明知道原因。」

 

「不結婚就不能達成目的嗎?結了婚然後呢?你會離婚嗎?我又要怎麼辦?」

 

林霜噙著眼淚道。

 

「你以為夏璋沒有跟我求婚嗎?可我想到你就心痛得沒法答應,但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輕易地就跟夏瑾求婚?」

 

「我當然會離婚,難道要跟夏家的女兒白頭偕老,舉案齊眉,讓我媽魂魄不寧嗎?」

 

柳迢揚也很激動。

 

「這只是一個過程,一種手段。妳一直都知道。霜霜,別鬧了,東西呢?」

 

柳迢揚要的東西,是夏日傾情的股東詳細資料,持股配額,財務狀況,那些東西在夏璋身上,連夏瑾都拿不到。

 

他只能倚仗林霜。

 

林霜沒有說話。資料的確已經到手,但她不想拿給柳迢揚,說到底,她冒著這麼多風險幫柳迢揚,可在柳迢揚身上,她還是得不到安全感。

 

柳迢揚也知道林霜在想甚麼,要給女人安全感,還不就那檔事?百試不爽。

 

柳迢揚把車開進了林霜大樓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