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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5 01:06:47陳跡

那個將軍家的紈袴子7---後會無期(BL慎入)

 

這天晚上,明玉梭在顧長飆身上來了三次,雙方都累癱了,明玉梭倒在榻上,和顧長飆同寢了一夜。

 

直到天色漸白,外頭傳來隱約的鳥啼與人聲,因職業需要向來淺眠的明玉梭睜開眼睛,下了榻,將自己穿戴整齊,這才想到他還沒有幫顧長飆解穴,一回過頭,發現周身動彈不得的顧長飆也醒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明玉梭走向顧長飆,替他解了穴。

 

顧長飆想起身,但穴道被封太久,一旦解穴,周身還是麻的,難以動彈。

 

 

 

明玉梭轉身就走。在他的手碰上門栓的那一剎那,身後傳來顧長飆的沙啞的聲音。

 

「你要去哪裡?」

 

明玉梭頓了一下,回過頭來,朝顧長飆淡淡一笑。

 

「後會無期。」

 

說完,人便跨出了門檻。

 

外頭並沒有起任何騷動,他大概順利地混出府了,顧長飆想。

 

 

 

「後會無期」這四個字就像一只鐘槌,狠狠地敲在顧長飆的心鐘上。他覺得自己,雖然並沒有想和明玉梭如何繼續,但明玉梭這四個字頗有「吃乾抹淨」的味道。

 

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一想到這裡,顧長飆的胸口便悶得發慌。

 

 

 

那夜後,顧長飆就像變了一個人。天一亮,就纏著顧仁跟他練功,練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顧仁這個專業侍衛人都累了,顧長飆彷彿不知累似地,拋下顧仁,到他爹書齋去把所有武功祕笈和兵書策略相關著作都搬了出來。

 

還有,話變得很少。他娘讓他去相親,他也不去了,成天不是躲在書齋攻讀,就是找顧仁練功。他娘見他做的不是什麼壞事,生活也規律多了,也就沒強迫他一定要去相親。

 

在書中遇到疑惑處,他也會和剛打完一場勝仗休養在家的父親討論。

 

「這九變篇裡的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的情況啊,爹這次去打東夷族就遇到了,當他們的主將百巍,死在我軍手上時,那個百巍啊,甚得軍心,當時全軍悲憤,對我軍殺紅了眼,我軍若是硬碰硬,就算贏,肯定也是死傷慘烈,於是我下令全軍保存戰力,詐敗而逃,逃至大錦山麓時,再讓你弟弟埋伏的五百軍突襲衝陣,而我軍回頭包抄,這才大獲全勝。」

 

「至於城有所不攻,我天爵軍奔赴戰場最短距離,肯定會經過康祈鎮。這個康祈鎮雖屬東夷,卻是東夷和北狄,還有我天爵邊界,一個很重要的城鎮,是多方交通要衢,牽扯了多國利益,若我軍貪快駐紮在彼,勢必引起虎視眈眈以久的北狄注意,橫生枝節,所以這次征東夷,我寧願繞道,不讓北狄有找麻煩的機會,這樣,你明白嗎?」

 

見顧長飆這個嫡子開始振作,顧天屹也覺得欣慰,便將多年行軍心得通通傳授給他。

 

當顧長飆開始認真後,竟覺得行軍打仗很像解困難的算術題,其實也是一件刺激有趣的事。大概是他體內流著父親名將的血液,需要在戰場上找到自己的價值。

 

 

 

顧長飆的反常就算其他人不清楚,絕對逃不過顧仁的法眼。有一次,兩個人終於有閒,坐在涼亭裡喝酒賞月。他忍不住問顧長飆。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花樓也不逛了,成天不是埋首書堆,就是練功......當然這是個很好的改變,但我就是覺得你太奇怪了.......

 

「很奇怪嗎?」

 

顧長飆沒有回答,只是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一個一事無成的人,沒有人會喜歡的,對嗎?」

 

顧仁被他噎了一下。這句話訊息量有點大啊!

 

「所以,你是不是......希望某個人喜歡你.......但你又覺得自己一事無成,所以對方不喜歡你.......是這樣嗎?煙雨姑娘?還是那個太常卿家的李小姐?」

 

顧仁猜了半天,顧長飆沒說對,也沒說錯,繼續喝著酒。他那樣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法,倒有些像在喝悶酒。

 

怎麼一副失戀的樣子?顧仁成天跟著他,可也想不出誰是那個讓他失戀的對象啊!

 

 

 

「顧仁.......我說不出口.......也打不過他.......所以才會留不住他.......我是活該,對嗎?」

 

直到喝得醉醺醺,精神鬆泛了下來,顧長飆才醉言醉語道。

 

「我留不住他,他也不可能留下來,因為我一事無成,沒法給他任何東西,他說他不會再見我了......

 

說完,顧長飆一個大男人竟然趴在石桌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那句「後會無期」對他打擊很大,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清醒的時候,他一直給自己心理建設,他是喜歡女人的,明玉梭只不過是一場意外,也不需要再去找他。

 

卻只有在喝醉時卸下防備,有一道痛覺從心臟穿刺而出,意識渙散的此刻根本撐不住。

 

除了明玉梭,他好像對任何人都提不起興趣了。但明玉梭說了不會再見他。

 

 

 

「顧仁......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顧長飆又哭又叫地。

 

「甚麼叫做她說她不會再見你?她不是你的仇人吧?你殺了她全家?不然幹嘛那麼絕情?」

 

據顧仁所知,顧長飆應該沒有這樣的仇家。

 

「不然你跟我說她在哪?我去幫你跟她說好了。有喜歡的人就好辦,反正夫人也催著你成親,早點成家早點定下來。」

 

顧仁從沒看過顧長飆那麼狼狽憔悴的樣子,推了推他肩膀道。

 

 

 

成家?成家就是個笑話!他覺得他一生的幸福,都被明玉梭這個,無法跟他成家的人給毀了!

 

 

 

「不說了,我頭疼,回去睡了。」

 

他的問題根本無解,越說越心酸,於是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他房間而去。

 

顧仁看著顧長飆踉蹌的背影,嘆了口氣,他覺得近來的顧長飆真的莫名其妙。

 

等隔天天亮,顧長飆出了房門,又是那副不苟言笑,苦大仇深的模樣,一頭栽進了書齋裡。

 

 

 

明玉梭還是待在近水樓裡。只是他深居簡出,就算出現,也總是戴著狐皮半面面具,所以之前,顧長飆大張旗鼓地找他,竟然找不到。

 

而顧長飆對他來說,也不過就是一次嘗鮮而已,嚐過了就別連絡,以他的職業,並不適合和太多人有過份的交流。

 

從很久以前發生某事後,明玉梭就不曾想和任何人維持長久的關係。

 

這段期間他把注意力放在顧長飆身上,並沒有多接生意。其間卓子揚又來找過他一次,告訴明玉梭他已經用卓越刀法,順利殺了武天霸,也找回了一些舊鑣師,打算重整永威鑣局的旗鼓,並告訴明玉梭,他要是有什麼需要,都可以來找他。

 

 

 

「卓小弟啊,我們其實是和諧不了的關係,你知道嗎?你們專門護送寶物,而我對寶物卻常常不告而取,我們好像不是可以走太近的關係。」

 

明玉梭在近水樓後院涼亭裡,和卓子揚對酌。

 

卓子揚笑道。

 

「唉唉唉,飛狐兄你別這樣說,咱們交個朋友,除了對你表達深深感謝之外,其實小弟也有私心......萬一飛狐兄接到了我永威鑣局的生意,只希望飛狐兄可以高抬貴手,別為難我永威鑣局啊!」

 

「原來是這樣啊!好像挺有道理的。只是我們這種『不告而取』業,有我們的原則,最多我不讓你知道,是我動的手。」

 

「呵,飛狐兄真愛說笑.......

 

兩人在月下涼亭裡對酌,清風朗月,一派悠閒。

 

 

 

「明公子,有人遞信給您。」

 

掌櫃捧著一封書信,來到涼亭外。

 

明玉梭從掌櫃手裡接過書信,順道問一句。

 

「是怎樣的人送來的?」

 

 

 

「是名看上去約莫十二三歲,渾身藥氣的童子。」

 

說完,掌櫃朝明玉梭一拱手,便退了下去。

 

 

 

卓子揚知道明玉梭應該會急著想讀信,便不再叨擾,也拱手告辭了。

 

 

 

明玉梭打開信封,取出書信,信上字跡娟秀,是明玉梭所熟悉的。

 

是師姊管琳,渾號踏月神針。

 

「玉梭師弟左右,師兄沉疴難起,唯願再見師弟一面,神醫李聚醫廬處,望師弟熟思之,以免緣慳終至隔世,引以為憾。」

 

 

 

明玉梭將那封信,揉成一團,握在掌心裡。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師門夜燕門。自從發生那件事後,他只願和同門師兄弟老死不相見。

 

尤其是渾號雲中電的師兄祖珂。

 

 

 

夜燕門是個無法攤在陽光下的江湖門派,以盜跖為祖師爺,因為門中傳授,主要是偷盜技巧,雖然也會練武藝習輕功,但都是以為偷盜服務為前提。門中出了不少實力堅強的弟子。他們雖然讓官府頭痛,可也為政權執行檯面下見不得光的任務,所以立門百年來並未被剿滅,反而有越來越興盛的趨勢。

 

這些有渾號的弟子,都是門派中的佼佼者。他們行走江湖不方便用真名,多以渾號行之。

 

師兄祖珂在一次任務中中了毒霧的伏擊,這件事明玉梭也有耳聞,但他一直沒有回去見祖珂,如果不是兩年前發生過的那件事......

 

往事歷歷,明玉梭心中劃過一絲尖銳的痛楚。他已經無心飲酒。站了起來走回客房,燃起蠟燭,將信紙重新攤平,靠近火焰,火焰便像有了生命似地,將紙上的字句,一一啃蝕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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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 2021-07-15 14:59:54

謝第一推荐紅樓離情

午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