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06 00:03:55陳跡

雪落無聲(BL慎入)34---是我救回來的

 

蕭索和倏末喬裝易容,從北邙山回到了玄桐城,大將軍王府。因為大家都以為蕭索已死,一路上並未遭遇什麼阻攔。

 

洗去一身塵埃,穿上王府裡的綢緞袍子,對蕭索而言恍若隔世。

 

倏末也回到自己原來的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舒適的長袍便衣。那碗碎了的夜明珠還在,泛著淡淡光暈。

 

倏末看著那碗夜明珠,不禁怔愣起來。

 

為什麼總是逃不掉呢?

 

 

 

休息了半天後,蕭索把自己埋在書齋裡,干熾和左程向他報告現在蕭氏和韋氏在朝廷裡勢力分布,還有蕭氏在這段期間裡遭受了多少損失。

 

「不要急。會有機會拿回來的。」

 

蕭索衡量了目前的局勢,對干熾和左程道。

 

「干熾,我要見陛下,不要經過通傳,你去天授殿裡,說有關於大將軍王府裡的要事必須面聖。」

 

蕭索讓干熾直接去見霍行。他知道霍行身邊有太多韋行策的眼線。而過去,只要是大將軍王府的事,事無大小,霍行都會親力親為,干熾必然可以見到霍行

 

 

 

蕭索換上侍衛的衣袍,易容喬裝,帶著左程,準備闖天授殿。

 

離開前,他來倏末的房間看他,同他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這一去會不會很危險?畢竟韋國舅的人虎視眈眈。」

 

倏末下意識擔心著。

 

「不會。我已經讓干熾先去開路。陛下已經知道我還活著的消息,就算是韋國舅,也無法輕易動我。」

 

蕭索回答。

 

是啊!霍行會護著他的吧?哪還有自己什麼事呢?

 

 

 

「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模樣,我說過不會有事的。」

 

想起出雲谷和北邙山的點點滴滴,蕭索走了過來,想摟一摟倏末。

 

倏末卻躲開。

 

 

 

「蕭索。」

 

倏末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不叫畜牲了。

 

「你晚上回來,我送你一件禮物。」

 

是我救回來的,不准和霍行小別勝新婚。

 

 

 

雖然沒有如他的願叫「哥哥」,這也足以讓蕭索高興老半天了。

 

「好。」

 

 

 

當蕭索穿著一身侍衛衣裳,在天授殿裡看見許久不見的霍行時,眼神有一陣訝異閃過。

 

現在的霍行看起來整整瘦了一圈,很是憔悴。

 

 

 

「陛下......

 

難道,是因為我嗎?

 

蕭索心中一動,除了當質子那幾年的狼狽不堪,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霍行了。

 

「寡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將軍王了。」

 

霍行蒼白的臉色閃過一絲苦笑。他原本身體就不好,這陣子因為蕭索的死訊,還有對韋行策的牽制,都在耗損他的精力。

 

 

 

「陛下因為大將軍王的死訊憂思勞瘁,之所以撐著一口氣,也不過是為了整個大凜局勢,終日蔘湯不離口,要是大將軍王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陛下可能......不過大將軍王您回來了,那就好了。終於有人能為陛下分憂解勞了。」

 

一旁的內侍常益忍不住哽咽道。

 

「主子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給我下去。」

 

霍行轟走了常益。

 

不過,從常益的口中,蕭索才得知原來這段期間,霍行是如此擔心自己,不由得心頭一暖,彷彿後來的隔閡從沒發生過,他們還是邊地裡的蕭索和霍行。

 

如果不是為了大凜這個責任,蕭索走了也許霍行真的撐不下去。

 

 

 

「是不是韋行策為難你了?」

 

蕭索看見几案上的一碗蔘湯,走了過去,端起碗來,一匙一匙餵霍行喝著。

 

也許上輩子欠了霍行幾千萬兩吧,雖然皇帝和大將軍王之間利益衝突不少,齟齬也多,但只要霍行稍微勾勾手,一示好,之前的不愉快,蕭索便全忘了。

 

「我雖然動了你們蕭氏的人,卻也動了他韋氏的門生,國舅的確很不滿,還曾經在這天授殿裡當著寡人的面摔杯盞,拂袖而去。」

 

「你同時打壓我蕭氏和韋氏,等於得罪兩方,我又不在,不知你哪來的底氣。」

 

蕭索抱怨道。

 

「我不能不打壓韋氏,雖然沒有證據,但我懷疑出雲谷的崩石事件,和韋國舅有關。」

 

「怎麼說?」

 

「我讓隋殷上出雲谷收集殘餘的火藥,回來著人一驗。那並不是大晉的火藥,裡頭的成份,和我大凜工部近來開發的一款新火藥成分一樣。」

 

「是我大凜的火藥無疑。韋國舅撇得乾乾淨淨,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只是他有動機,也是這整起事件最大獲益者。就算動不了他,難道連他的爪牙也動不了?」

 

喝了熱蔘湯,霍行稍微恢復一點血色。

 

「敢動我的人,這事沒完。」

 

 

 

霍行的話,逗笑了蕭索。

 

「那陛下要怎麼沒完呢?」

 

「你說呢?大將軍王想怎樣才消氣?寡人照做就是。」

 

「我現下手裡的兵權剩不到一半。沒有力量,我就沒法替你制衡韋國舅。把軍隊還給我吧。」

 

霍行臉色一變。他雖然氣韋行策不聽他的,但他打壓蕭氏的政策一直也沒改變。好不容易削了蕭索一半兵權,難道還要再還給他嗎?

 

 

 

「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才能讓軍隊重回你的手中,也堵住韋氏那些人的嘴。」

 

霍行的答案有些搪塞。蕭索原本也沒想霍行會答應,不以為意。

 

「沒關係,來日方長,會有機會的。」

 

蕭索這麼好說話,倒令霍行有些歉疚。

 

 

 

「這些日子,你過得如何?」

 

距離出雲谷事件已經一個月的時間,兩人也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這個月,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養傷,但蕭索其實很開心,因為倏末在,北邙山的日子,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以前或許是習慣了你的存在,我從沒想過會有失去你的一天。」

 

霍行自顧說著。

 

「這個月每天,只要想著以後再也看不見你,我就無法呼吸。索,你是我最重要,不能失去的人。」

 

「如果這次你真的去了,我恐怕也時日無多了。」

 

看著霍行病魂秋千索的模樣,蕭索知道霍行的話並無誇大。

 

說著說著,霍行又咳了兩聲,身體微顫。

 

 

 

「怎麼會病成這樣?我讓太醫來瞧瞧吧。」

 

蕭索抱著霍行,有些緊張,感覺他下一刻就會失了魂。

 

「不必了。索,你在,就好了。」

 

你就是我的藥。霍行修長好看的手指,握住蕭索的腕。

 

 

 

倏末坐在離坤院的涼亭裡,看著眼前那把琴。月光斜斜地照了進來,上頭的玉柱子閃閃發亮。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四個時辰。蕭索沒有回來。

 

他的琴是為蕭索而學,卻一直沒有機會彈給他聽。生命無常,人什麼時候會死不知道,既然今日歷劫歸來,他想就彈一曲給蕭索聽。

 

也許明天他或蕭索死了,起碼沒有遺憾。

 

然而,蕭索沒有回來。

 

 

 

他只不過是霍行的替身,怎麼會去奢望蕭索能夠捨霍行而回來聽他彈奏一曲呢?

 

霍行的琴聲他聽過,比自己不知道好上多少倍,當然人也是,感情的厚度更是。

 

他以為他救了蕭索,事情會有所轉變,沒想到還是高看了自己。

 

他從未要求過蕭索什麼。今天是第一次,他要求蕭索晚上一定要回來。天知道為了說出那句話,他鼓起了多大勇氣,多麼困難地終於克服了心魔。

 

可結果還是一樣的。他只是霍行的替身,當正主兒在,還有替身什麼事呢?

 

 

 

倏末捧著琴,抬頭看著屋簷上。月光清冷,照著他全身。

 

當魚肚白的光從屋簷上透出來,稀釋了夜的濃重,倏末走向水池。

 

然後,將那把琴丟進水池,濺起好大的水花,濕了他的衣裳。

 

倏末轉身離開。

 

以後很久,倏末再也沒有撫過琴。

 

 

 

uni2019 2021-05-06 20:32:04

聖上何必多禮~~~

臣不敢超齡。千歲就可以了。

這個小田啊,做事還是可以的~~~

陳跡 2021-05-06 13:46:54

耶?
文章回來了!
萬歲!

(悄悄話) 2021-05-06 13:3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