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19 23:19:52陳跡

時間的城,愛像大海一樣深36---記得戴口罩

在救護車裡,醫護人員必須把何路南固定在擔架上,林靜鷗不得已才放開他。

 

但還是下意識地攢緊了何路南的衣袖。

 

將何路南送進了急診室,急診醫生來問一下狀況,照了照他的瞳孔,再送去照腦部斷層,然後表情有些困惑。

 

 

 

「醫生,他現在怎麼樣?嚴不嚴重?什麼時候會醒呢?」

 

林靜鷗發現這位醫師瞧了半天,眉頭緊蹙,像是在斟酌什麼,她在想難道是很嚴重嗎?

 

「臉頰挫傷,嘴唇撕裂傷,沒有骨折,沒有內出血,應該是輕微腦震盪,照理說不至於意識不清啊?」

 

醫生喃喃自語。

 

「不過各人體質不同,這也很難說。現在就只能留院觀察了。」

 

 

 

「那.......那要觀察到什麼時候呢?」

 

林靜鷗問。

 

「等他醒來吧。醒來後,我再幫他做個徹底檢查。」

 

說完後,醫生就去忙別的事了。

 

 

 

「姊,這個人到底是誰?妳是不是認識他啊?」

 

看見醫師的態度,應該不是很嚴重,林君鴻才緩了口氣,忙問林靜鷗。

 

「以前的鄰居。」

 

她和何路南的關係說來話長,她身邊的人,除了媽媽和莫水心知道她和何路南的事外,就連爸爸也不知道。反正沒有以後,她也不需要告訴林君鴻了。

 

就在這裡顧到他醒,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雖然何路南昏迷前坦白的一切,對她而言不能沒有衝擊,但他和裴妍一紙結婚證書在那裏,什麼也改變不了。

 

林靜鷗也不想改變,何路南把她搞得很累。

 

 

 

「林君鴻,你先回去吧,你明天不是早八的課嗎?」

 

林靜鷗道。

 

「你先回去休息,我不會讓他提出告訴,你放心吧。」

 

「姊妳怎麼這麼有把握?」

 

「這是他欠我的。」

 

林靜鷗語氣冷靜。

 

「不過,我要是走了,他醒了又對妳毛手毛腳怎麼辦?」

 

只是鄰居而已,竟然強吻良家婦女,這個人未免太惡劣了,林君鴻想。

 

「那我就叫醫生幫他打一支乖乖針。」

 

林靜鷗說完,林君鴻差點笑了出來。原來他姊也懂得這個軍營裡流傳的老梗啊!

 

 

 

林君鴻回去前,特地去附近的超商幫林靜鷗買了一杯咖啡,林靜鷗心想,我這弟弟還比男人可靠啊!

 

然後,又瞪了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何路南。

 

 

 

期間,有個護士來替何路南調點滴,替何路南嘴唇上藥。她看了看何路南的臉,又看了看林靜鷗,不禁笑了出來。

 

「嗯,那個......小姐,妳要不要擦一擦嘴巴?」

 

林靜鷗愣了一下,從包包裡拿出化妝鏡,竟看見嘴唇四周一圈乾掉的血,長鬍子一樣地。方才一陣忙亂,她也沒空打理自己,何路南嘴唇破了,血在她唇上,簡直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這個死林君鴻,剛剛幹嘛不提醒我?丟臉丟死了。

 

林靜鷗只能強自鎮定地從包包裡拿出濕紙巾,若無其事,優雅地擦著自己的臉。

 

「我看妳們兩個都是斯文人,沒想到骨子裡這麼狂野啊.......沒有沒有,我這是稱讚,稱讚妳們感情好,別想太多啊......

 

沒等林靜鷗解釋,護士說完後,又照顧別床去了。

 

林靜鷗氣壞了,實在很想一走了之。

 

 

 

等了一個小時,何路南還是沒有醒的跡象,醫生也來看過一次,只自言自語說著太奇怪了,然後就是讓林靜鷗等。

 

林靜鷗也不是笨蛋,既然醫生的態度看上去也不像很嚴重的感覺,她不禁懷疑何路南是不是其實沒暈?

 

 

 

「何路南......何路南......何路南.......

 

林靜鷗叫了一聲,又叫一聲,連叫三聲。

 

何路南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何路南?」

 

林靜鷗伸出手來,推了推何路南的手臂。

 

還是沒反應。

 

 

 

「還不知道多久才會醒呢,這麼嚴重,我覺得不能不通知你家人。」

 

說完,林靜鷗拿出手機就要滑開,何路南突然反掌握住她的手。

 

「醒了?」

 

林靜鷗把視線從手機螢幕轉到何路南臉上。他已經睜開眼睛,原本禍害眾生的帥顏配上香腸嘴,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一直清醒的,對吧?」

 

林靜鷗把自己的手從何路南手中抽回。

 

「還挺能裝的。」

 

「我只是想妳陪陪我。」

 

何路南做不出任何表情,就連說話,嘴唇都痛得要命,聲音糊糊的。

 

「妳還是緊張我的,靜鷗。」

 

「不能說話就別說話,我讓戴晨來接你。」

 

林靜鷗不想回應他,逕自滑著手機。

 

「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聊聊。」

 

好不容易林君鴻走了,兩個人獨處,何路南還有很多話想說。

 

但林靜鷗不打算給他機會。

 

「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

 

林靜鷗想,這裡到處都是醫生護士病患,方才那種暗巷強吻肯定不會再發生。

 

「我當年之所以去美國,走得那樣匆忙,是因為我爸和他的繼承人,我同父異母的哥哥突然去世,為了鞏固當年跟著我爸那些人的地位和權勢,我不得不認祖歸宗,爭取繼承權。他們也答應了我,只要我能回去,他們會給我媽媽一個正式的名份,靜鷗,妳知道那是我媽一輩子的希望。」

 

就算是這樣,一句再見都不會說嗎?想起那幾個滿懷希望想去公車站牌下等路南的早晨,又一次次落空的絕望,林靜鷗又想流淚,但她不想問,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何路南應該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何路南心有靈犀似地,解答了林靜鷗的疑問。

 

「何氏海運起家,是國際企業,我叔叔說如果我能過個洋,對於爭取大位會更有競爭力,因此決定送我去美國。那時,我想跟妳道別的。可是,當時妳媽媽和我媽媽剛打了一架,我擔心妳討厭我,也擔心妳媽看到我,病情惡化,妳會顧得很辛苦,而我又在美國沒法幫妳。」

 

隨著何路南的語句,兩人似乎重回了十三年前,那段青澀卻純淨的歲月。

 

「你是不是曾經從美國打電話給我?」

 

林靜鷗第一次,主動開口問了。

 

「嗯。我一直很想打電話給妳,想知道妳過得怎麼樣,可是我又怕聽到妳過得不好,我無法陪在妳身邊。剛去美國,一切都是陌生的,我忙著學語言,申請學校,融入他們的社會,一直到妳考大學,這是妳人生中的大事,我很想聽聽妳的聲音。」

 

「還真的只有聽聲音,你一句話也沒說。」

 

林靜鷗冷哼一聲,揶揄道。

 

她的表情突然讓何路南覺得自己很好笑。

 

「我把妳的聲音錄起來了,一直聽一直聽,聽到妳找過我那句話,我什麼都不怕了。」

 

「別說得那麼深情不移,你在美國還不是交了個白月光?」

 

林靜鷗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有些心虛,她也曾有個陸以軒,還曾想嫁給他。可後來想想,問了又怎樣?她又不會和何路南在一起,就當一樁名人八卦問問罷了。

 

「妳從我手機,看見我和Selena的對話了?」

 

何路南突然伸長了手,握住林靜鷗的。

 

「那妳看見她頭像了嗎?妳不覺得,她長得很像妳嗎?」

 

「就是因為我跟她很像,你把我當成她的代替品,才有墾丁那三天不是嗎?」

 

這件事在當年,也是林靜鷗心裡一塊不小的心病。

 

何路南睜大了眼睛,他很意外林靜鷗會這樣想。

 

「妳說反了......我是因為太想念妳,才會跟她在一起.......所以這七年來,妳一直那樣認為?」

 

對於林靜鷗認為『他把她當成Selena的替身』這個誤會,何路南簡直如坐針氈。

 

「一下霸總一下替身梗,還有沒有?」

 

雖然知道真相後,好像放下了擔子,可想起七年前在墾丁看見兩人對話那時的痛苦,林靜鷗就覺得又不能原諒了。

 

「你是不是又要說,你娶裴妍是因爲家族企業周轉不靈?」

 

 

 

「人生就是這樣狗血,我和裴妍的家族各取所需,她父親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婿,而我當時需要錢。靜鷗,請妳相信我,我們都不年輕了,沒有再多的十三年可以浪費。我想愛妳,補償妳,妳可以不原諒我,我只希望妳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原本想把離婚處理好後,才有資格再度出現在妳面前,可我今天看見了妳,我知道妳對我有很多誤解,我不想妳再繼續誤會,所以我提前來找妳⋯⋯

 

「你怎麼會知道我住哪?」

 

「七年前,妳哭得那樣難過,我真的不放心,所以,跟著妳回家⋯⋯

 

「這七年來,我常常在妳家外面那個公園隱密處,看著妳窗裡的燈,想像妳在做什麼,我在想妳,妳是不是也⋯⋯

 

「讀著妳的文字,看著妳的窗,這七年來,妳不曾走出我生命⋯⋯

 

 

「你不必這樣,何路南,我已經把我們的過去,封印在海邑旅店的塵埃裡了。我們不會再有未來,再怎麼想我,都只是徒增痛苦。過了今天,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我也不會再把版權賣給艾琳經紀公司。這裡,痛過,也死了,不會再復活。」

 

林靜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總裁,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戴晨被林靜鷗call來,穿著一身運動服就來到何路南床邊,打斷了兩人談話低聲道。

 

「你怎麼搞成這樣?」

 

「戴晨,既然你來了,我就把你們總裁交給你,以後不管是你,還是你們總裁,寶鑫任何一個人,我們都不需要再聯絡了。」

 

林靜鷗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連戴晨說要送她回去,她也沒回頭。

 

 

 

「這樣⋯⋯是怎樣?」

 

戴晨在何路南身邊坐下。

 

「你先去封鎖消息。」

 

何路南躺平,嘆了口氣。

 

「醫院這裡我打過招呼了,沒問題。」

 

戴晨道。

 

「看來談得不是很愉快?」

 

「她還在生氣。」

 

「生氣嗎?不過我覺得生氣是好事,表示她還在乎妳。」

 

戴晨道。

 

「你說的是真的?」

 

何路南暗淡的眼神突然一亮。

 

「嗯,不過總裁,你和林鷗的事擺一邊,明天要錄『商業前線』,你這張臉怎麼辦?」

 

明天有個財經節目要專訪何路南,但他嘴破了,這傷口也太曖昧了。

 

「幫我找口罩來。」

 

何路南道。

 

 

 

林靜鷗不去片場了,現在的她,就只是專心在家寫新作,連艾琳經紀公司那裡找她一起爲新戲宣傳,她也不願意。

 

她一直以爲何路南不愛她。可那天何路南忍痛說了那麼多,看起來是真非假。

 

只是她的心就像一座永久休眠的火山,曾經的過去耗盡了她的能源,已經沒有力氣繼續燃燒噴發。

 

 

 

坐在書桌前,白沙罐和藍珊瑚項鍊還放在角落。

 

林靜鷗把它們攢在掌心裡,那年墾丁的落山風太強,還在撩動她的心旌。

 

不能再想,徒增煩惱。

 

她把瓶子和項鍊,塞進了抽屜深處。

 

 

 

「姊,快出來看上帝啊!」

 

林君鴻的咋呼聲,將林靜鷗喚了回來。

 

「我不是叫你別吵我?又餓了?」

 

林靜鷗走出房間,林君鴻正在看電視。

 

 

 

「姊妳看那個人,是不是就是那天被我揍的那個鄰居啊?」

 

林君鴻指著電視畫面,那是個訪談節目,被訪談的人是寶鑫總裁何路南。

 

林靜鷗沒有認出他,是因爲下面字幕說明,才知道他就是何路南。

 

他戴著一個大大的口罩,幾乎遮住他半張臉。

 

 

 

「呵,他被妳咬又被我揍,都破相了還敢上節目,看他怎麼圓。」

 

林君鴻笑了一下,繼續吃洋芋片。

 

林靜鷗也很好奇,上節目遮住臉也太奇怪了,路南要怎麼跟節目交待?

 

 

 

果不其然,女主持恭維了他的帥臉後,要求他拿下口罩。

 

「嗯,是這樣的,我們寶鑫集團在業界也算小有名氣,我的身分也有一定的影響力,我一直想這樣的我,能幫我們這個社會做些什麼。」

 

「因爲最近新冠肺炎疫情嚴重,但在公共場所還是有很多人不戴口罩,所以我想以身作則,發揮自己一點影響力,戴口罩上節目,拋磚引玉,希望大家都能意識到防疫的重要,口罩戴好戴滿。」

 

然後主持人沒再堅持讓路南拿下口罩,反而稱讚他是個有社會責任的商人。

 

 

 

「因為新冠肺炎哩......姊,妳這鄰居也太能屁了吧!」

 

林君鴻倒抽一口氣。

 

 

 

林靜鷗也很意外,路南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患得患失,話不多,她沒想到他那麼能講。

 

「不過他講的也沒錯,林君鴻你都沒在戴口罩,學校一個中就全完了,明天記得戴口罩去上學啊!」

 

念完,林靜鷗又鑽回她房間打字了。

 

 

 

 

 

 

Camille 2020-12-19 23:28:16

耶,可以安心來去做美夢了
話說今天看到金素妍新戲《上流戰爭》評價很好
害我陷入了要不要看韓劇的掙扎
哈哈,我要先朝穎寶飛奔而去

版主回應
王一博很帥.....
在[陳情令]裡面.....
[有翡]我就不知道了.....
2020-12-20 00:2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