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6 23:49:06陳跡

時間的城,愛像大海一樣深19---我女朋友說沈小姐很喜歡你

 

看見路南的同時,林靜鷗的眼淚幾乎要掉了下來。幸虧夜店光線不佳,她趁服務生遞酒給她時,悄悄地別過眼神,平復心緒,將眼淚硬是含了回去。

 

「好久不見了......這六年,妳好嗎?」

 

路南坐到了林靜鷗身側的空位。

 

再度回頭,林靜鷗才有餘裕看清楚路南現在的樣子。他的變化不大,只是那張脫去稚氣的臉,男人的稜線更顯分明,她記得高中時期,他的眼神是清澈的,而現在變成了隱忍內斂,她不知道這六年來的他發生了多少事,那肯定是那雙眼神背後的故事。

 

但不管清澈或是內斂,路南的注視仍會讓她不爭氣地心跳加速。

 

「好。」

 

林靜鷗的心還是有些亂,她缺乏回答路南問題的理智。

 

兩人就著吧台喝酒,背影看似平靜。至於是不是真平靜,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你......從美國回來了?」

 

林靜鷗問。

 

「嗯,念完碩士,剛回來。」

 

說著說著,路南重重吐了口氣,好像很不願意回來的樣子。

 

林靜鷗心裡苦笑,就算台灣有個她,她又算什麼東西?她怎麼會覺得有一天路南也許會回來看看她?

 

「妳大學畢業了?」

 

「嗯。」

 

林靜鷗的回答很簡短。她不知道以自己和路南的關係,她們的談話內容該如何拿捏。

 

「接下來呢?有什麼打算?」

 

路南喝的是冰鎮威士忌,酒味嗆得很。

 

「找工作。我學的是社工,工作不大好找。」

 

我大學念的是社工系,你不知道吧?林靜鷗很想這樣質問路南。

 

這六年來她發生過什麼事,和誰交往,路南都不知道吧?她倒是很想讓路南知道,但路南斷絕了與她一切繫聯。

 

該說他無情嗎?不,他們之間,連「情」都沒有,不連絡,再自然不過了。

 

 

 

「來夜店的人不是找樂子,就是借酒澆愁,逃避一些現實裡不願面對的事。妳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聽起來,終於有那麼一點關心的味道了。

 

「那你呢?」

 

林靜鷗啜了一口柯夢波丹,反問路南。

 

「呵,失戀了。」

 

路南苦笑著回答。

 

聽路南說他失戀,林靜鷗心裡像被螞蟻叮了一下不大舒服,不過轉念一想,六年啊,她不是也有陸以軒嗎?她怎麼能奢望路南守身如玉呢?

 

「我也是。還有......

 

林靜鷗頓了一下,晃了晃酒杯。

 

「我媽過世了。」

 

後面那句話,讓路南持著酒杯的手晃了一下,冰塊敲擊杯身,敲出框啷聲響。

 

林靜鷗和她媽媽相依為命,他是知道的。她,應該很難過吧?

 

路南心裡一陣酸楚。她是一個人面對嗎?

 

 

 

「什麼時候的事?」

 

路南問。

 

「我媽已經入塔一兩個月了。」

 

林靜鷗深吸口氣,又啜了一口酒。

 

「我......

 

路南本來想說,他也想去看林媽媽,處理後事時,他沒能到,祭拜一下也是好的。只是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

 

林媽媽有多討厭他,他不是不知道。

 

這麼一來,林靜鷗豈不是剩下一個人了?

 

兩人之間又陷入了一片靜默。

 

路南心想,他也不願看見林靜鷗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可是現在的他,有太多身不由己,什麼也不能替她做。

 

更何況,他就是個罪惡的小三的兒子。

 

路南很煩,乾脆一句話也不說。

 

 

 

此時夜店裡發生了一件事,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個年紀和路南相仿的年輕人闖進夜店,朝一名正在和一名辣妹搭訕的輕佻男揮了一拳!

 

那年輕人拳頭很有力,打倒了輕佻男後,扶住那名被搭訕的辣妹,問她有沒有事?

 

而那名輕佻男吃了一拳,一直爬不起來,直到有服務生上前去扶了他。

 

輕佻男很生氣,說了要告年輕人。大家正想著衝突難免,沒想到那名被搭訕的辣妹竟攔到了年輕人身前,氣勢磅礡地要服務生調出監視器,她要反告輕佻男性騷擾。

 

 

 

林靜鷗看著那名辣妹,嘴角不覺綻出微笑。

 

路南覺得他們很吵,並不多注意這場勃谿,他只是看著林靜鷗的側臉。發現林靜鷗笑了,他突然覺得月亮亮了,星星也亮了。

 

「笑什麼?」

 

路南朝林靜鷗湊得更近。

 

「那個女生,很喜歡出拳的那個年輕人呢。」

 

路南覺得奇怪,年輕人為辣妹出頭,他喜歡那個辣妹是可以理解的。可林靜鷗怎麼看出,那個辣妹很喜歡年輕人的?

 

「那個壞蛋調戲她的時候,她都沒什麼反應。她的反應是從壞蛋說要告年輕人後開始激烈的,你看,跟護雛一樣的。」

 

林靜鷗看著辣妹,笑道。

 

「我喜歡她的勇氣。」

 

 

 

喜歡?一聽林靜鷗說喜歡,路南開始注意這群人的對話了。那個輕佻男叫Allen,原來家裡經營報社,那個辣妹是T市有名沈氏企業的千金沈雲,Allen說要把沈雲混夜店放浪形骸的事報導出來。

 

而沈雲執意護著的年輕人,叫大山。

 

雙方爭執不休,路南突然離開吧台,朝Allen走去。

 

然後,他在Allen身邊耳語了一番。

 

但見Allen臉色一變,朝著沈雲和大山哼了一聲,嗆了一句,等著瞧,下次要妳們好看,這種看似兇狠其實很慫的話,又看了路南一眼,便踉踉蹌蹌地跟朋友走了。

 

夜店突然安靜下來。服務生正頭疼要如何解決這場,雙方都不能得罪的紛爭,哪知殺出個路南,四兩撥千金說了幾句,對方就罷手了。

 

大家就又奇怪了,路南到底跟Allen說了什麼?

 

 

 

「今天謝謝這位兄弟仗義相助,不知兄弟尊姓大名,改日東埔大山作東,在六福樓擺一桌答謝,還請兄弟務必賞臉。」

 

大山原本以為今天他打了人又得關進去了,為了他的雲兒,他倒不是怕被關,反正也習慣了,只是能夠這麼舉重若輕就處理完畢,也是很有效率的事。

 

「賤名不足掛齒,不過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路南走上前來拉住大山的手臂,朝沈雲道。

 

「沈小姐借一下你男人不介意吧?」

 

 

 

「他不是我男人!」

 

沈雲鼓著臉,氣虎虎地。

 

路南不理沈雲,把大山拉到一旁,低聲道。

 

「我瞧著她就是嘴硬。我女朋友說,沈小姐很喜歡你,聽說你要被告了,護雛似地張牙舞爪,女人最懂女人心了,好好把握她吧。」

 

「我就知道她是喜歡我的。」

 

但見大山笑了,臉上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Allen不會再為難你們了,以後你們兩個好好的。」

 

路南拍了拍大山的肩,算是替他加油。

 

「兄弟你也是,彼此勉勵吧!

 

大山笑著,用手肘撞了撞路南,又看向林靜鷗。

 

 

 

路南回到林靜鷗身邊,看著大山要去扶沈雲離開,沈雲嫌惡地拍掉他的手,大山又忝不知恥地摟上她的腰,沈雲打了大山一巴掌,大山直接把沈雲扛在肩上走了,活脫一對歡喜冤家。

 

明明是有情的兩個人,希望他們能有美好的結局。路南和林靜鷗不約而同地想。

 

 

 

「你到底跟那個Allen說了什麼?怎麼他馬上就投降了?」

 

林靜鷗還是不明白。

 

路南笑了一下,沒回答。

 

 

 

「你現在不走,何路南的專訪就給鑫週刊了。」

 

Allen的報社爭取了很久,才爭取到剛回國何氏企業總裁何路南的獨家專訪,大家對這個神祕未曾露面的商業新銳都很好奇。Allen他的社長爸爸說過,其他事都不要緊,這次的專訪絕不能出差錯。

 

Allen自然知道這事的嚴重性,眼前何路南親自對他下通牒了,鑫周刊又是他們的死對頭,被其他人搶專訪也就算了,鑫周刊千萬不行。

 

所以,Allen只好摸摸鼻子上的灰,走了。

 

 

 

「林靜鷗。」

 

「什麼?」

 

「一起去玩吧!」

 

但見路南朝吧檯丟了一張千元大鈔,林靜鷗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她的手腕就被路南握住,朝夜店門外拖去!

 

路南的黑色重機停在夜店外。

 

上了車,他把自己的安全帽遞給林靜鷗道。

 

「上來吧!」

 

林靜鷗看著手裡的安全帽,整個人還是懵的。

 

「去哪裡?」

 

 

 

「離T市最遠的地方。」

 

說完,路南發動車子。

 

「天涯海角,林靜鷗,一起去嗎?」

 

 

 

「好。」

 

林靜鷗戴上路南的安全帽,想都沒想地便跨上了路南的後座。

 

管他去哪裡,去哪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們在一起。

 

 

 

 

其石山人 2020-11-27 03:13:11

會不會又遇上平行時空的大山和沈雲呢? 不好意思,我對科幻小說很有興趣。

版主回應
要就來寫啊
等他們從墾丁回來
2020-11-27 06:57:56
uni2019 2020-11-27 02:26:13

月餅面?

版主回應
團圓飯 2020-11-27 06:57:20
陳跡 2020-11-27 00:36:44

真的是兄弟
因為同一個親媽
過年要叫回來圍爐了

雖然已經變成神主牌了
但大山沈雲跨刀跑龍套
何總裁好大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