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溫度
【記憶的溫度】~ 小金老師( 嚴仁鴻)
今天早上,先送走了今天早上從北投來參觀的三台遊覽車,原以為展場已經差不多要安靜下來,卻發現還有一群客人一直待在展場裡。看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們不是遊覽車的團體,而是一家人,其中還有一位坐著輪椅的阿嬤。
其中一位女士走過來跟我聊天。
「我們今天從四湖來。」
聽到「四湖」兩個字,我立刻覺得特別親切。如今四湖幾乎已經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笑著回答:「這麼巧,我現在也住四湖。」
她驚訝地問:「四湖哪裡?」
我回答:「下鹿場。」
沒想到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我們也住下鹿場!」
女士接著問:「你住下鹿場哪裡?」
我說:「我住在阿貴仔他們家。」
她立刻笑了出來。
「王進貴嗎?我們家就在他們家斜對面,怎麼都沒看過你?」
看來是遇到王家的老鄰居了。可能我和多多每天都早出晚歸,所以鄰居幾乎沒有見過我。
聊著聊著,才知道他們是一家人,今天特地帶著行動不便的媽媽出門走走,第一次來到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看見這棟漂亮的建築,就決定進來看看,沒想到竟然遇見了三昧堂。
他們一邊參觀,一邊忍不住感嘆:
「原來三昧堂這麼大!」
「阿貴仔的兒子真的很厲害,以後應該會是國寶。」
「應該就是從小跟著爸爸演布袋戲,才能把這門技術傳承下來。現在我們四湖很多布袋戲團,都已經後繼無人了。」
聊到後來才知道,其中一位女兒還是多媽──滿足姐的國小同學。她笑著說:
「阿貴仔在四湖可是出了名的疼老婆,滿足姐真的是個幸福的女人。」
這樣的緣分還沒有結束。
原來他們的爸爸叫做鄭瓦,大家都叫他「瓦ㄟ」。當年和多爸一起跟著吳萬響老師演布袋戲,負責操控錄音帶演出,是一起打拚的老夥伴。
說到爸爸,其中一位女兒眼眶泛紅地說:
「我爸爸如果還在,今天看到這個展,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可惜他已經離開四年了。」
當她知道三昧堂已經在嘉義縣表演藝術中心默默耕耘了十一年,更是不停地說著:「真的好可惜,以前都不知道。」
回到家後,我把這段奇妙的相遇告訴多媽,才知道坐在輪椅上的那位阿嬤,當年竟然就是多爸、多媽的證婚人。
世界真的很小,緣分也很奇妙。
今天,他們只是想帶媽媽出門散散心,因為看見一棟漂亮的建築而走了進來;而我們,也因此重新串起了一段跨越數十年的布袋戲情誼。
下鹿場,曾經是遠近馳名的布袋戲村,全盛時期擁有上百個布袋戲團。隨著人口外流、戲台沒落,一團又一團慢慢消失,許多老藝師也逐漸凋零,許多年輕後輩也都放棄接手。
幸好,還有三昧堂。
我們不只是創作一尊尊戲偶,更延續了大多數人對布袋戲的美好回憶;不只是傳承布袋戲的技藝,更希望讓這屬於台灣的布袋戲文化,能夠一直有新的火花和亮點,不讓掌中的燈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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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感動的故事,讓布袋戲承載回憶,讓感動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