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研究生眼中的奇怪組織】
今天中央廣播電臺的吳祝育主持人來表藝中心專訪了三昧堂台灣燈會在嘉義的展覽和演出,也採訪了從韓國來台灣,跟著三昧堂學習已經三個星期的全南大學研究生李惠玲同學。
惠玲是道地的韓國人,在韓國就有學中文,所以可以用簡單的中文和我們溝通,也可以回答一些簡單的問題,透過主持人的問題誘導之下,才更深入了解她來台灣跟著三昧堂的原因。
她的研究所同學是韓國EBS電視台的員工,2025年跟著團隊來台灣採訪三昧堂,過程中覺得這個團體「很特別」。惠玲的同學在台灣跟拍三昧堂五天,發現這個團體的志工成員,都是因為喜歡布袋戲才集合在一起,而且玩得很高興。他回韓國之後跟惠玲提到這件事,惠玲之前做的研究是志工組織,她會被三昧堂吸引,一開始是因為戲偶太漂亮,這種人偶韓國完全沒有,加上這個組織很適合她研究的課題,她才會跟老師提了她想研究台灣三昧堂這個團體,老師聽完她的報告後答應了。一開始老師建議她至少來六個月,但因為經費問題,她後來決定只來兩個月。
來台灣跟了三昧堂三個多星期,她還沒開始學布袋戲,只是都在觀察三昧堂的人平時在做什麼,這個組織怎麼運作。她說:『在韓國,像這種傳統文化教學,都是國家安排的,都在博物館教學,要國家給錢,才有人去教,是很少,很少人在教。』在韓國沒有布袋戲,至少她從來沒聽過有這樣的戲曲。她來這裡三個星期,覺得三昧堂的人,只要來到這個地方都很開心。她有觀察到每個人來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會依照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喜好去做事。在韓國幾乎不可能有這樣的事,韓國的組織階級很明顯,上層和下層之間都是用命令,但在三昧堂她看不出來有階級。另一個特別的,就是三昧堂裡,年紀老的人(可能指我)和年紀輕的人,都可以是好朋友,每個人之間像家人一樣,這種團體在韓國不會有,她的研究想找出其中的原因。
跟著三昧堂去各個學校教學的過程也很開心,她看到人手不夠就會自己去幫忙教學生手作,搬東西,但她沒有想過要學布袋戲,她也不想回韓國後演布袋戲給人看,她只是對這裡的人有興趣,對於這個組織為什麼沒有錢,還可以有這麼多有『愛情』(她的形容詞)的人願意一起做事。這個組織的人來了就會自己找事做,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沒有人會強迫他們去做不想做的事,這種運作方式,韓國也沒有,她想研究出為什麼。
主持人訪談了她將近一個小時,雖然惠玲的中文表達能力還很淺,但能了解這麼多已經算很不簡單了,不然當初她來的時候我們本來擔心只能每天靠翻譯軟體溝通,沒想到她沒幾天就自己融入三昧堂的夥伴裡,這點的確出人意料。但惠玲說最大的困難,就是她聽不懂台語,每次看我口白演出,她覺得很好聽,很像在唱歌,但完全不懂我在說什麼,不過看到觀眾玩得很開心,她說她很感動。
希望兩個月後她研究期滿回韓國,可以找出來為什麼台灣會有一個這麼奇怪的團體,以一種無階級無治理的方式活得好好的,還努力傳承傳統文化,沒有錢也要做,還做很久,還沒有倒閉(這個我自己加的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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