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1 08:00:00Tinkle

比起順風而行,逆風飛翔才真正值得喝采

每個人降生就如抽盲盒一樣,不知大獎落入誰家,也不知誰會抽到「銘謝惠顧」,直接登出再重來。而人生過程中也有起有落,有悲有喜,有人紅顏薄命,有人倒吃甘蔗,誰也不知何時會碰到誰、遇到什麼事,所以當下的反應與選擇很重要,因為很有可能會影響一生。

因此,我們知道真正的本事是靠自己關鍵的選擇,其餘則靠運氣,那麼由此來看,「比起順風而行,逆風飛翔才真正值得喝采」這句話,相信幾乎所有人都認同吧!但現實生活中卻是大大相反。

許多人喜歡錦上添花,卻鮮少人雪中送炭,不送炭也就罷了,甚至還扭曲事實,落井下石。一般要判定一件事,不是應該將前因後果看個透徹再下結論嗎?但很多人並不在意真相,他們只選擇他們看到的、相信的。

【努力的人很多,但得到的肯定與讚賞卻大不同】

先說一下,我會寫這篇文章源自於黃仁勳。

一開始我對黃仁勳沒有什麼特別好惡,但知道他是個有為且親民風趣的人,對他印象也不錯。

最近他又來台,我爸看到他一些報導資料,才知道他父母是工程師和老師,尤其媽媽還是當地望族,連家族的姻親也是實力雄厚的地方佼佼者。在他9歲時,父母送他們兄弟倆去美國親戚家,後來父母也一起過去美國。長大後,兄弟倆也開了公司,待公司上軌道穩定了,哥哥便回台開餐廳並就近照顧父母。

很多時候,新聞報導礙於時長篇幅,只能講得很表面,時常在講他回台帶父母吃美食或體驗事物,卻很少提到哥哥。


這很像一般家庭常見的情形:偶爾回來看一下的孩子,就被當作寶;天天照顧生活起居的孩子,反而常被嫌。

雖然沒聽他父母嫌哥哥,但整體看下來有這樣的感覺。(不過後來黃仁勳自曝都63歲了還被父母碎念,且說「被亞洲父母養大一輩子需心理治療」,詳見新聞


兄弟兩個人都當老闆,可是弟弟光芒太強大,很多人只看到那道光,卻沒有看到成就那道光的背後,有著他的哥哥和父母。


所以當我爸在津津樂道時,還說哥哥和弟弟沒大幾歲,卻比弟弟老這麼多(我覺得這很容易理解:人家還要照顧父母,做餐廳也比較操勞呀!我爸講那種話有點白目了),我只說了一句:「那是他哥哥成全他的,不然他哪能沒有後顧之憂的自己衝事業。」

然後我又說:「比起黃仁勳,我倒覺得近期過世的尹衍樑更值得欽佩。」

一路順遂的人,雖然也是有付出努力,但相較之下,他的成功幾乎理所當然,就像1+1=2一樣;而歷經考驗、突破逆境的人,才是更加難得,因為他明明有好幾次可以合理放棄的機會(比如家庭因素、外在阻礙),但選擇克服自己的惰性與障礙繼續下去。

我曾寫過一篇〈有錢人想的不一樣?是因為想的不一樣才有錢、還是因有錢所以「可以」想的不一樣?〉,裡頭所講的「投紙團」理論(詳見說明)就是這個道理。

一間教室裡,每個人坐在不同位置,但坐在前排的人佔有優勢,而坐在後排的人,除非擁有極高的天賦和運氣,才有可能丟中。這個情境其實是在說明社會各階層享用的資源不同,以及凸顯權貴的特權。

尹衍樑雖然出身富貴之家,但人生可說是大起大落,他最大的關鍵點就是珍惜提拔他的貴人王金平,即使後來成就非凡,成為大企業家,其尊敬和感謝之意依舊表露無遺,他不只掛在嘴上說而已,光是鞠躬行大禮甚至下跪,這是一般人都不見得能做到的行為,更何況是有頭有臉的大企業家,這一點他十分難得。

最近台大坦尚尼亞博士畢業生內森也很感人(影片:台大坦尚尼亞博士畢業生內森致詞),人家的人生開局就是地獄模式,一天只有半個地瓜可吃、在月光下讀書、在沙地上寫字、沒鞋穿只能光著腳……。而他也珍惜提拔他的貴人珍古德,來到台灣努力求學,還到處打工,甚至在市場賣菜。


黃仁勳也是在異地求學,可是他一開始就有資源、有管道,還有可靠的左右手(哥哥),頂多拿小時候被種族歧視霸凌和打工時洗盤子、掃廁所、當服務生來說,根本簡易模式。雖說打簡易模式也是要費時費力的打,但如果今天他是在地獄模式呢?很大的機會是不會有這樣的成就。

而黃仁勳和尹衍樑兩位企業家對待自己的孩子也截然不同,前者生在有愛的家庭,後者父親採「棒下出孝子」的打罵教育。

當黃仁勳說,他的孩子(唸書)時都沒有讓他們搬出去。對比曾被丟到進德中學的尹衍樑,讓自己的孩子以機車代步(一般企業家子女都開車或有司機接送,幾乎沒聽說過哪個大老闆給孩子騎機車的),實在差很多。但也不是說一定要讓孩子用機車代步才是好家長,我指的是這種思想的差距(你本來可以享受的權益,但卻沒有那樣做),尹衍樑更顯難得,而他過世前也交代不設靈堂、不辦公祭,一切低調。


大多數的人只看誰飛得最高,卻沒有去看誰飛得最累】

有的人本來起點就高,飛得高是正常的;而有的人起點甚至不是地平線,而是地底,但還能飛上高空,已實屬人生奇蹟,卻因沒有那些起點高他很多、只比他飛得高一點的人飛得高,就沒有那麼多肯定與讚美,甚至有些膚淺的人還會說:「你又沒有某某某飛得高。」但仔細計算,他已比那些擁有資源的人飛得高多了。

我們直接拿前述三人來比喻一下:

.尹衍樑(格子布大王尹書田之子)
起飛點:8千英尺 
阻礙點:-8千英尺(嚴厲的打罵教育、進德中學)     
助飛點:+1萬英尺(家庭經濟優渥+王金平)
成就:3萬5千英尺
-->自身努力=2萬5千英尺

.黃仁勳(中產階級、地方望族)       
起飛點:3千英尺 
阻礙點:-1千英尺(種族歧視霸凌、打工)
助飛點:+3萬英尺(父母的資源、在美國的親戚、哥哥的協助成全)
成就:4萬5千英尺 
-->自身努力=1萬3千英尺

.內森(弱勢家庭)
起飛點:-1萬英尺
阻礙點:-1萬5千英尺(吃不飽、沒鞋穿、在月光下讀書、在沙地上寫字…)
助飛點:+5千英尺(珍古德) 
成就:1千英尺
-->自身努力=2萬1千英尺

這樣攤開來看,會發現內森的努力比黃仁勳高,不過,因為內森才剛畢業,還沒有到其他兩人的年紀,所以與尹衍樑相比,為何尹衍樑的努力比較高的原因亦在於此,但若後續內森成就更高,數字也可能會超越尹衍樑。

但無論媒體或一般人,對於他們的關注度與讚賞度一定是內森<尹衍樑≦黃仁勳,若之後內森沒有揚名社會的成就,可能關注度就這一波報導完幾天就過去了,但其實是不太公平的。

我們可以說,每個人所在的位置,影響度不同,所以影響度是「內森<尹衍樑≦黃仁勳」沒問題,但不能說黃仁勳的努力大於其他兩者。可是大多數的人只看尾不看頭,尤其台灣人很會造神,一個人只要出名有所成就,就吹捧成他什麼都好,其實光這三人相較之下,黃仁勳的模式是最低阻礙。

我們沒有要比較誰最慘最可憐,但不要本末倒置,把沒有那麼努力的人,說成最努力;把沒有那麼厲害的人,說成那麼厲害。

如果黃仁勳換到尹衍樑或內森的人生腳本,或許他也是能有所成就的,但他能成立輝達的機會是很渺茫的。尹衍樑的家庭背景雖然財力雄厚,但沒有鼓勵他的母親,也沒有幫助他的哥哥,而黃仁勳也沒有會把他打到夏天只能穿長袖遮手臂傷痕的爸爸,所以黃仁勳才會把種族歧視的霸凌和打工當作最印象深刻的痛苦吧(話說…有多少人學生時代沒有被霸凌過?有多少人沒有打過工?)。

我們來看一下網友分享的黃仁勳的家庭背景圖:

圖片來源

 

有一句非洲諺語如是說:「養育一個孩子需要舉全村之力。

它指的就是家庭後盾教育資源整體社會環境的重要性。

家族裡有沒有長輩、伴侶與親友的實質幫助,或是學校裡師長有沒有適切的引導、同儕有無互相學習與協助,這是最直接影響一個人的兩大因素。再來就是社會環境,先進國家和落後地區的差異、社會風氣是良善或自私自利等等,也會影響一個人的發展。

所以也有人說:不是你不成材,是你整個家族不成材。(對照整個家族都成材的,因為他們有共享資源,互通互利)

底下這段話,便點出一些家長「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的盲點,其實這不只是家長,很多人在看別人時也有這樣的盲點,沒有去看到一些成功人士,他們的基礎大多是家族數人甚至好幾代人共同努力的結果。如果沒有家庭作為後盾的人,甚至他還必須背負家庭的耗損,含著塑膠湯匙的人又怎能和那些金、銀湯匙的人相比呢?



就如同不會有人把四肢健全、擁有運動長才基因的人,和一個身患小兒麻痺、不良於行的人拿來比較吧!若兩者賽跑,前者輕鬆得勝,能說後者跑很慢、不努力、很糟嗎?除非前者也身患小兒麻痺、不良於行,能跑贏後者才值得獲得讚賞吧!

套一句電影《寄生上流》的台詞:「如果我(像他一樣)很有錢,我也可以很善良(用錢財物資幫助他人)。

同理照樣造句:像我這種本來就很努力的人,如果我爸爸是黃仁勳或是郭台銘、張榮發、王永慶,我鐵定比現在成就更高,或許還贏過他們家許多子孫。

這句話原本想拿來嗆我爸,但後來想想,他自己的父母也很糟,所以我嗆他的話,他要去嗆他的父母嗎?那他父母呢?也要追溯他們的父母是吧?難怪現在人總說「窮人不要生小孩」,這不是歧視窮人,而是現在人不只求「活著」,還必須「活好」,現在養育小孩的成本也比以前高得多,現在生養兩個小孩的成本,等同於以前祖父母輩養八個小孩。

但我最不平的是,他可以誇黃仁勳這種「順風而行」的人,卻從來沒有誇過我的努力,也沒有看見我的疼痛與不便。我的逆境雖然沒有內森那種地獄,但對一般人來說也是「困難模式」,畢竟我一出生就失去健康,而且只會惡化不會痊癒,而且每天都會痛會不舒服,吃睡都不得安穩,也無法久站久坐,嚴重影響我的生活作息。

有些人雖然也有先天殘疾,但有家人關愛照顧,我完全沒有,還附帶精神打擊,我的父母只會嫌我麻煩,我什麼都只能靠自己,手足也很冷漠不會幫助我(父母的態度會影響孩子的態度),所以我可以很正正當當的說:我真的是靠自己活成現在這樣的。

連以前我在國中升學班時,和我不太熟的同學,看到我努力的成績,都忍不住說:「你沒補習、沒有參加夜讀,也沒有其他參考書,若你有的話,你一定能考上第一志願。」

我笑笑的說:「我不稀罕考第一志願,我只想念我喜歡的書。」但我很清楚,如果我有更多資源,就能去考外縣市更好的學校,而不是只有這幾間在地學校可選擇。

不過,每個人拿的腳本不同,全憑運氣,人家都說:「人生的分水嶺在於羊水。」既然我分到這副爛牌,就湊合著打吧!能打多好就盡量打,因為我看到還有人拿到比我更爛的牌,他們尚且努力活著,我憑什麼不努力呢?

「努力」這個詞,我們從小聽到大,好像人生永遠都必須要努力,但現實是:有的人即使不努力或沒你努力,也能過得比你好、比你有成就。

所以說,有的時候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起點太低、阻礙太多,當你忙著掃除滿路的障礙時,別人輕鬆的走向康莊大路,甚至他不是用走的,而是用跑車疾駛而過。


【對真正應得的人給予公平待遇才有意義】

俗話說:「人比人,氣死人。」

其實,我並沒有要攀比,我的重點始終放在「公平」二字。

許多人認為世上沒有真正的公平,也很難公平,這的確沒錯,但我們可以盡可能讓這個世界變得公平一點

如果這個「不公平」一直被放大,帶來的負面影響就會更大,誰會想活在一個不公平的世界呢?不公平讓人覺得無所適從:不是你守法就能討回公道、不是你體諒他人就會被善待、不是你努力就有相對收穫……。那麼,為何還要守法、體諒、努力呢?

即使是出於本心認真去做,但日子一久,你會活得心灰意冷,所以去看看得憂鬱症的大多不會是什麼壞人,反而是有責任感的、善良的、懂事的人,一些自私自利的人,他們才不會得憂鬱症,每天快活得很,因為他們本來就無視「互相」、「公平」這些原則。

我們回頭來說問題所在,大家都討厭不公平,可是不少人卻是不公平的幫凶或製造者,我說的「錦上添花」就是其一。

世上有不少像我或黃仁勳哥哥那樣努力且優秀、卻被忽略的人(不過黃仁勳的哥哥也是享受和弟弟一樣的資源),而處處也有像我爸一樣只看尾不看頭的人。

若我們的社會老是將那些一路順遂的人「重重舉起」,卻將努力逆風飛翔的人「輕輕放下」,雲淡風輕的帶過,相信會有更多人怪罪自己的父母為何不是黃仁勳或是郭台銘、張榮發、王永慶,會覺得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就算成為世上打赤腳跑最快的人,也比不過人家開著一台法拉利。

這是一種無力感

就如現在年輕人為何愈來愈多人選擇「躺平」,以前我們的上一代或上上一代更苦,但他們感受到未來有希望,尤其是活在「台灣錢淹腳目」的年代,台灣還是亞洲四小龍之一,可是現在呢?我們感受到的是愈來愈多的絕望。

我們父母那一輩,可以靠腳踏實地努力翻身,古代可以靠苦讀一舉入朝為官,現在已不太可行了。

我總是慶幸的說:「幸好我早生十幾年,若我現在是考生,我鐵定考不上國立大學。」

沒有讀書資源(我家本身就不重視讀書,考零分或考滿分都無所謂,沒有懲罰,也沒有鼓勵),沒有額外學習加分、沒有人脈管道…但這些「黃仁勳們」都有,人家是全村/全家族在養育孩子,我們只能自己養育自己(父母只是盡最低義務讓我們「活著」而已,並沒有「培養」),這怎麼能放在一起比呢?

如果黃仁勳不是生在望族之家、沒有機會移居到美國、也沒有親戚可依靠,光是這三點就等於拿掉「資金(經濟)」與「管道」,就絕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反過來說,這些內森都沒有,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珍古德,但抓到稻草之後還要靠自己熬過來,畢竟珍古德也不是他媽媽或親朋好友,也不可能時刻照顧他,但對內森來說,已是上帝為他打開的一扇門了,他即使用爬的,也要努力爬過去,因為這樣才有機會改變人生。

這也是我在聽內森致詞演講會感動、但對黃仁勳無感的原因,然而我們在媒體報導看見的是,黃仁勳身邊永遠追捧一堆人,除了記者還有粉絲---但我不認為那全是粉絲,應該是一群把他當作「行動ATM」的人,那些去拿他的簽名的人,應該也只是想著以後他的簽名會很值錢,或是跟風湊熱鬧,又或是蹭他的名氣博版面,有多少人是真正喜愛他這個「人」?如果有朝一日輝達破產了,或是他因自身因素退下來了,他身邊還剩下多少人追捧他呢?


但尹衍樑和內森不會,因為他們讓人記住的是精神,黃仁勳讓人記住的是金錢(就目前來說);精神使人感動,金錢使人暴動

黃仁勳沒有不好,只是他打的是簡易模式,無需過譽過捧;尹衍樑算是接近困難模式,而內森根本地獄模式。

如果你是一個玩家,你會想看誰的升級影片當學習範本?

【資源是別人給的,本事才是自己的】

永遠要記得:比起順風而行,逆風飛翔才是真正值得喝采。

這樣就不會輕易落入「盲從」與「虛榮」的愚行。

有的人跑得好,純粹是因為他跑在平坦的路上,還穿著最耐跑的球鞋。

有的人跑得沒那麼好,是因為跑在滿是泥濘、碎石和坑洞的路上,而且沒有鞋子。

還記得2024年巴黎奧運那位射擊項目中「零裝備」的土耳其大叔嗎?他明明是銀牌,但光芒卻掩蓋了金牌(到現在我還是記不起金牌是誰),他就是逆風卻被看見且獲得最多掌聲的最佳代表。


但這是人性中的偶然,世界上有不少「零裝備」卻打出不錯成績的人,他們往往被忽略,甚至被拿來與滿是精緻強化裝備的金牌比較,抹殺了他們的努力,這是扭曲且不公平的。

土耳其大叔也說了:「參加比賽應該是用人類本身的能力才對,不應該依賴很貴的衣服或裝備。若是人們已經不再單純依賴能力,而是憑藉裝備進行比賽,這不就跟奧運的精神相反了嗎?還是要靠人類自身的能力進行比賽才對。」

其中「很貴的衣服或裝備」就如同「高貴的身家背景及資源管道」,如果不是用自己的能力,其實就失去比賽(比較)的意義了,然而現實生活中,很多人還在做這種愚昧之事而不自知,不斷追捧那些用「很貴的衣服或裝備」提升自己成果的人。


如果那些逆風飛行的人,都能同銀牌的土耳其大叔一樣,被眾人看見他們的努力,得到應有的讚賞,相信會有愈來愈多人看見希望、願意努力

讓這個世界變得不好的是我們,讓這個世界變好的也是我們,從一些小小的言行就會造就不同結果。

 

附:

蕭煌奇有一首歌,也叫「逆風飛翔」,歌詞的前後與我寫的此文相似(中間一堆空泛的勵志部分就略過了),在此分享。

「不夠聰明 你說你 注定失敗很徹底

很努力 總是得不到肯定

不夠幸運 你說你 注定飛不上天際

就快要 失去繼續的力氣」

 

「親愛的你 別在意 別管一路風和雨

做自己 星光多麼的美麗

安安靜靜 我和你 笑看那些不如意

只要你 不怕風雨

你看人生多麼的 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