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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2 01:48:06Solo

夜歸十五:以思念為友

夜歸十五:以思念為友

  李太驚訝問:李先生,你居然在當兵前,與你那個葉莉女酒友,寫了將近五十本的信紙?你越說我越好奇了!而且你高三那年,都在陪她拼酒對酌,這個更是神奇!我知道你以前啤酒喝不醉,對你來說真的就像冰開水,而且你喝再多也臉不紅氣不喘,若無其事地,她該不會都是找你喝啤酒的吧?
  小雪笑道:五十本信紙堆起來也還挺高,一年的時間,認真寫,也差不多!

  我哈哈大笑說:小雪妳說錯了,只花了半年就寫完了!她很愛喝冰啤酒,第一回就是來基隆找我到海邊喝酒清談的,那時一人一手。然後,第二天又跑到金山老家的海邊續攤,喝了四手,就是一箱,當然我喝得比她多,又聊了一天。第二次是高三開學前,她找我到木柵貓空,我們在七夕那晚,又在山上看星星喝了八手!妳們說,她當我的女酒友,是不是當之無愧呢!她還老愛在我面前自誇自己是美女,我從小又不是沒看過美女,美不美我不知道,但一定又有實力,那才是真的美,足以美一輩子!

  小秘書嘆道:總監,以酒精濃度來說,還是兩年前上海那四夜,你喝得比較多些,啤酒哪能跟白酒與威士忌比呢?你那時在那四晚可是技驚四座,所有各城的台商協會,來上海寶麗金談生意的,都沒有台商敢來靠近你,找酒愁與酒鬼挑戰的!我那時聽老總說,有酒愁坐鎮寶麗金,他就啥都不怕,敢有台商協會的朋友來挑戰的,就讓他躺平!當時,所有駐唱的歌手都知道,A7有大將在,每晚都至少喝到半夜三點!
  小雪大笑道:酒愁哥,我現在對你拼酒的故事,充滿好奇心!我發現跟你拼過酒的人,最後一定都會跟你很麻吉,因為,你其實是個超有實力與鬥志的人!這位葉莉姐姐一定也是,又與你拼酒那麼多次,那肯定是感情好到不行!小秘書對不?酒鬼以前還和酒愁兩人不要命地,在大雷雨的林子涼亭裡,下棋賭酒呢,還拼了一整夜!
  李太嘆道:我真是開了眼界了,以前我陪李先生喝啤酒,喝到最後,我就只顧著賴在李先生身上撒嬌,我都還不知道,李先生還有那麼多拼酒的故事?

  我笑道:李太,那樣也不賴呀,妳說的呀,李太太負責撒嬌,妳很盡責呀!那樣也是ttmm的嘛!妳記得不?
  小秘書問:ttmm是什麼代碼呀?小雪女諸葛,妳看得懂嗎?
  小雪笑道:按英譯英文字母開頭來看,可以說是偷偷摸摸,但又可以說是甜甜蜜蜜!
  李太甜笑道:小雪妳果然是女諸葛,聰明過人!兩個加起來統統都是,李太太負責偷偷摸摸撒嬌,李先生就負責甜甜蜜蜜哄李太太入夢,美極了!
  小雪笑道:你們當時根本就是恩愛夫妻嘛!只是沒結婚罷了!可惜呀,我若是酒愁哥的軍師,我一定在他大三升大四暑假時偷偷跟他說,把剛畢業的李太太肚子搞大,弄出人命來,奉子成婚,那樣李太太就會乖乖待在家,自然就踏上地毯上的那一端了,讓她當真正的李太太。而且,又有可愛寶寶了,酒愁哥一定又鬥志滿滿,大將軍又豁出去跟他拼了!那樣不是很美滿嗎?我是不是下了一局好棋?

  李太驚道:如果像小雪說的那樣,那我那個李太太就當定了!孩子就丟給外婆帶,我媽一定很願意的!她那麼愛阿卿,當然更愛孫子了!我也沒空三心二意了,也不會讓悲情的李先生心碎得要命!小雪,妳怎麼那麼厲害呀?那麼聰明呢?
  我大笑道:小雪,妳比西廂記的紅娘還要厲害!可是,有時人算不如天算,那就是命,就是緣!我哪能料到黃昏姑娘那麼早香消玉殞呢?又哪能料到媽媽那麼突然就謝世了?又哪能料到一向身強體健早睡早起不煙不酒的大哥,那麼早就離開人間了?妳那盤好棋,我以前就沙盤推演過了,但是,沒有考驗,哪能驗證他真正的價值呢?夫妻之間,哪能有那麼多算計,只能用心用情罷了,至於其他,只能聽天由命了!這個考驗沒了,說不定有孩子後,整天為了孩子東吵西吵,還不是苦了那孩子?
  
  小雪笑道:還是酒愁哥說得對!我也認同!真金不怕火鍊!只要是真正的金子,任何沙子也不掩蓋住它的光芒!
  李太嘆道:小雪,我跟妳說,我從以前就說不過李先生的!他的解釋方法會有很多角度的,正面解釋,反面解釋,各種都有,我最後都被他打敗,只好乖乖撒嬌,那樣李先生就輸了!
  小秘書笑道:我以前就聽酒鬼說,他說總監喝酒會越喝越理性,我以前都不太信!但剛剛,我有點相信!他們倆還都邊喝酒邊下棋!酒鬼老總還說,總監只要喝酒,就會動腦,然後就會拼命流手汗,他每回下棋都要準備一條毛巾,下完毛巾也溼透了!酒鬼說,酒愁跟他說,以前他小時候考數學就是那樣!
  小雪笑道:對了!都給忘了!酒詩人手伸出來,小雪代勞幫你擦擦手汗!你繼續發表演說!對了,剛剛說到葉莉姐姐,你怎跟她寫那麼多的信?然後妳們又拼酒那麼多回,那不就拼酒都是真性情對話嗎?

  我大笑道:這個,小雪妳可就說對了!我其實與她拼酒時,是無話不談的,她問的,我也有心情講!其實呀,我那時跟她說,我只要看到信紙就想寫字,看到稿紙卻偏偏寫不太出來!後來開學後,她打電話給我,叫我幫她一個忙,她說她要去參加台北市的高中演講比賽,叫我幫她寫稿,就寫在信紙上,我寫信給她的信紙她完全負責供應,我那時還真的幫她寫!
  小雪問:難怪,你大學聯考時,國文考不好!那她最後拿第幾名?
  我大笑道:第一名!她還特別打電話給我,跟我約在我和她的學校的中間,那時她的學校在杭州南路,我學校在南海路,所以之後,她找我時,都是前一晚打電話給我,跟我約在中正紀念堂固定的涼亭!她買了一隻鋼筆送我,我人生中的第一隻鋼筆,就是葉莉酒友送的!後來變成,用那隻鋼筆與她寫信!

  李太笑道:還有這種事呀?我以前好像沒買過什麼禮物給李先生過!真是虧大了,都沒有什麼可以讓李先生懷念的!
  我嘆道:李太,妳不用送我什麼禮物,我自然也會懷念妳的,因為時間也是會留下痕跡的!妳以前還跟我說妳喜歡聽那首歌,辛曉琪的戒痕。

辛曉琪 戒痕 1994
專輯:味道
https://youtu.be/vE2Sq-iCLP8

  李太驚道:李先生怎麼都記得?你是不是連你買過什麼CD給我過,你統統記得?老實說,我娘家CD櫃裡還有好多你買給我的CD呢!包括那張我很喜歡的Chyna唱的答案,那張CD也還在櫃子裡!
  小雪問道:是不是副歌唱著緣起緣滅,花開花謝,
春花秋月,似有似空,剎那永恆那首?那首歌,酒詩人在兩年前中秋後最天一晚有讓我們唱,還是開場曲之一呢!原來,他讓我們唱這首歌時,他那時是深深地在想念李太太!

答案 - Chyna 1992
https://youtu.be/0AVKxRMYLtA

  李太笑道:對呀!就是那首歌!我非常喜歡,所以當時李先生就買給我了!一直放在娘家客廳音響邊的CD櫃裡!他當時週六晚上固定來我家晚餐,我們就一起坐在沙發上聽!
  小雪嘆道:我現在發現,酒詩人想念的功力與本事也非常精深!我那時只覺得,他跟我們說這首歌的中心思想就是在副歌裡,還說這首歌的編曲寫得非常棒,是張已經絕版的CD,要我們四個合音努力合音!原來,這首歌裡,躲著李先生想念李太太的心境!我現在發現,酒詩人給我們唱的歌,應該都有他的心靈故事,而且還非常多,都不曾重複過,我當時就嘆為觀止!那個真諦就是,每首歌都有故事的人影!

  我嘆道:在思念的破碎心境中,回憶以故事的歌聲縫補拼圖!還有一首歌,也是李太以前喜歡的,我獨居時也很常聽,但每次想到的人不同!
  小雪笑道:我知道,那不外乎茉莉與李太三人!因為那時,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酒詩人的墨底,只剩下思念!

南方二重唱 思念已經變成是我唯一的朋友 1993
https://youtu.be/tqQlsdxb9Og

酒愁 2004.06.06丑時於上海A7
   2021.05.12丑時整理於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