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11 18:20:38Solo

無處寫憂懷12:時光之歌,花落春猶在

無處寫憂懷12:時光之歌,花落春猶在

  老哥,我本來就是你的酒促小妹,還每回都會請你喝高梁的,但我覺得你呼攏我!那天兵阿榮廣告,明明就是鐵牛運功散的廣告,怎麼會是十八銅人的呢?所以,你在呼攏我!你不是記性很好嗎?啥都會記得的嘛,怎麼會記錯呢?還是,你一直覺得自己年少入伍去,就像進少林寺鍛鍊身體,所以腦子裡,老想著那十八銅人陣。

  我大笑道:對喔,確實是鐵牛運功散的廣告,大概是我退伍太開心,比那阿榮天兵幸福多了,還有酒小妹遠從美國回來請我吃退伍宴,喝退伍酒,開心到爆,所以老以為自己已經通過那十八銅人的考驗了!向妹妹認錯,確實是我記錯了!

  妹笑說:那要罰一杯!小杯的就好。我還要在月下陽台上,聽你說故事。
你難道忘了今晚是中秋夜了嗎?所以妹才一直喚你不要睡不要睡呀,哈哈!傻老哥!我現在拿出一壺老酒請你喝,等妹在月下陽台上,為你斟酒喔。就這樣吧,我說一壺老酒邀君酌,你得接下一句。 我驚訝道:對喔,差點忘了今夜是中秋!喔,妳要酌韻呀?要玩接龍嗎?拿張紙來,那咱們來打油一下。
   
一壺老酒對君酌(我:妹斟酒起筆)
曲罷望月望雲蘿(妹:你對月而歌)
繁花似錦煙雲盡(妹:換酒哥結尾)
花開花落憑誰說(我:花落春猶在,無處訴幽懷)

  哥,妹問你,那這詩題為何呢?我笑道:就叫作,花落春猶在,妳覺得如何?也不枉妳在中秋夜裡,終於把老酒搬出來呀!妹笑道:老哥,我覺得你真的很神奇,你說詩題是花落春猶在,但又有藏頭句,一曲繁花。那L型行字唸下來就是,一曲繁花,花開花落憑誰說?前後巧妙呼應,你是不是都是這樣寫詩撩妹的呀?

  我大笑說著,那可是酒小妹斟酒時開的頭耶,是妳說一壺老酒的,怎麼說是我在撩妹呢?對啦,在撩妳這個打死不退,真金不怕火鍊的死忠兼換帖酒妹妹。

  妹笑問:哥,妹問你喔,如果此刻你剛退伍之際,是黃昏姑娘把你約出來在中秋夜賞月對酌,先不管可不可能,她能不能約你?反正前提就是,如果現在的你,正與她賞月對酌,她那樣寫起頭的詩句逗你,你是不是也是那樣寫的?還是,你們倆的相處就是那樣自然對詩嗎?

  我笑說:如果此刻在中秋良夜,她在我身邊與我對酌,我就唱那曲她愛聽的短情歌給她聽聽,那還是她學姐唱的呢(附註)!不過,那首歌的曲子寫得更棒,把那詞意優雅地詮釋出來。而此時中秋對月,手執一樽敬月,我心裡的起始句是:一樽濁酒遙萬里。那就等她入夢來對詩了!我還想到,幫她寫上第二句,月明星稀人初靜。她可能會笑著抗議,你可要給姑娘家時間想嘛!

  妹笑道:她果然是你的詩后,老哥酒後一提及她,就會文思泉湧。那她坐在月亮上俯視著你,你要不要對月而歌,唱給她回味回味一下,小小聲地清唱就好。

王海玲 - 忘了我是誰 1980
https://youtu.be/cGB-4jMLE-U?si=Yq1aUQf1Y6qp75Zo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了心裡都是你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時候心裡跳 看過以後眼淚垂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不看你也愛上你 忘了我是誰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忘了我是誰
不看你的眼 不看你的眉
看的時候心裡跳 看過以後眼淚垂

附註摘錄自維基:
王海玲1979年冬季以北一女學生的資格參加金韻獎,以一曲〈My Heart Belongs to Me〉打敗了施孝榮,獲得冠軍,隨後同年灌錄了《忘了我是誰》收錄於1980年夏季推出的《金韻獎(六)》,她也憑著此曲走紅台灣校園民歌界。出道僅高中二年級,也因此她被稱為台灣「最年輕的校園民歌手」。

  我嘆道:這還是第一次對月而歌,居然是這首老情歌,還是在金陵酒小妹家的陽台上。妹妳可知,這詞原本是李敖他寫給獄卒的,原因是他很久沒看書閱報了,他想看看報紙。他將那心境寫下,要那獄卒把報紙拿給他閱讀。人處於荒漠之中,自然懂得甘泉的可貴,才有了那些文字。所以,那應是他的求知欲之情,我才會說那曲子寫得好,把那份情寫的淋漓盡致。

  妹問:那花落春猶在呢?那該不會酒小哥酒後自創的吧? 我笑說:當然不是,那是我後來看詩詞,體會那詩意,不小心記在腦子裡的。花落春猶在一詞,出自北宋曹勳深夜謠二首。詩原文為花落春猶在,人存事已非。但我不想訴說人事已非,所以直接跳過,就直接表達我心境,隨口說,無處訴幽懷。只是人事已非,我當兵休假時,聽她喜歡的幾首齊豫的歌,有一首可聊表心境,例如那曲雨絲,有雨港與故鄉老家的美感。尤其是在對照羅青那首答案短詩,向天上的星星抒發天問之後。就在起頭那句:在星斗與星斗間的路上,我們底車輿是無聲的。還有最後面那句,如今已是摔碎的珍珠,流滿人世了。流滿人世,又重新回到星星的態樣,但心情卻已是摔碎的珍珠。

  妹拉著我手笑說:走,到視聽室去,那兒隔音效果好,咱們戴耳機聽,順便繼續對酌。

雨絲 齊豫專輯:有一個人 1983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nwlmQRvbU

  妹妹說道:我聽到『曾嬉戲於透明的大森林,曾濯足於無水的小溪』有童年景物描寫。我哥老家就有一座透明的大森林,也有無水的小溪。有意思,老哥家本身就是很有詩景的,尤其是那後山。我聽葉莉描述過。而李泰祥的曲子也寫得很好,把那詩意描繪出來,再配合詩意的演唱,難怪黃昏姐姐會喜歡。而我哥當兵兩年,常常在淋雨,壓根兒就不怕淋雨,還會覺得很享受。可是老哥,你退伍了,東北季風一起,你老家又成雨都與雨鄉了,總要學會撐一下傘,不然濕答答地多難受呀,你已不是在少林寺部隊了呢,是下山回歸人間了!但那首雨絲,我聽著聽著也走進那歌裡,夕陽與黃昏都在裡面,淡的記憶斜織。

  我笑道:以前那些歌手與歌都很有名呀,雖是流行曲,但詞曲都寫得很好。

  妹:
老哥,再來呢,我們先聽一首歌聽一遍,之後我唱那首歌給你聽,第三遍我要你與我合唱。那可是我們初識時的歌呢,我第一次請你喝高梁時,你送給我的歌。我就拿這首歌,當作我們的兄妹之曲。等會呀,我用手把哥的眼睛遮住,你不許看螢幕,前奏出來就要跟妹說歌名,我聽的很多歌可都是你介紹的。而這首歌,已陪伴我將近三年,伴我在美國與台北跑來跑去的,是我的心情寫照。那還是小哥在1987年12月24日,我為酒后辦慶功宴那晚,酒王送給我們的歌。那時,你喚我小河。那首歌還是1985年,台視連續劇《花落春猶在》主題曲呢。所以,我注定是你拜把子酒小妹。  

  我笑道:這鋼琴前奏一出,我就知道了,但我現在不喚妳小河,改稱,問君何所思?

台北的天空 1985
https://youtu.be/ZGRrJY7VELU?si=udav2FfM-uy18XnU  

  妹問:你想不想看我媽媽的照片?我今天都趴在你腿上哭給你看了呢?我皮夾裡有一張我媽的照片。 我驚喜說,好呀。喔,你媽媽很有氣質呢,是氣質型熟女。那我也送你一個小禮物,是我在部隊裡的大頭照,那是我在幹訓班受訓時,在結訓前拍的,如何? 妹:好,你那時臉圓圓呢,百聞不如一見,不然你老是瘦竹竿,瘦到在雨中穿梭都不會被淋到。那大概是你此生,臉最圓的時候了,我也放進皮夾裡!

Solo 2023.12.11酉時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