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用品日本直送不限金額3%優惠 贊助
2022-03-26 03:50:52Solo

霞客行3:十二月六日,荒漠與甘泉

霞客行3:十二月六日,荒漠與甘泉

  結束了此生,極為溫馨難忘的軍旅生涯首次休假家庭聚會,往後按表操課的日子裡,像極了時間的齒輪環環相扣,經歷這個野戰重裝師只有一個營代訓單位的體能洗禮,漸漸習慣這種規律的日子,體能狀態也由雙手手臂與雙腿痛苦的肌肉酸痛後,度過那個階段,也在體能加強班待了三天,終於抓到一些訣竅,起初那爬竿爬不上去,原因居然是出在這雙汗手,手很滑,所以無法抓好竿子爬上去。真的像阿母笑話的,有一好沒二好,不要以為那樣很厲害,月亮的亮面與暗面可是都長在一起的呢!所以,之後要跑五百障礙,都把這雙汗手,先埋進沙子裡,成為沙汗手,增加握力,但也由於臂力與腿力的加強,漸漸駕輕就熟!

  我原以為自己的體能很好,因為自小就在老家的山海間當個野孩子慣了,但實際狀況是,也像學校裡的老師說的,沒有考驗看看,哪能見真章呢?連長也提到,由於這只是個戰鬥部隊的一個代訓單位,並不是預備師,所以體能操練會延續雄獅部隊的傳統,也就是強度會比預備師強很多,也就是會比較操!

  新訓,我印象最深的是除了體能訓練以外,就是出公差。第二個月我到處出公差,成為許多業務士,以及輔導長與政戰士的轉屬公差。我依稀記得,在輔導長室裡,輔導長與政戰士笑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叫來嗎?我那時一頭霧水地不知所以。輔導長開口說,那是因為新兵的每封信,我們都要檢查,但其實我知道,都是些簡單的家書,報報平安什麼的,但我其實都只是看信封,沒看裡面的內容,但你就不同了!因為你的信封上的字,寫得最有個性最好看,引發我和政戰士的興趣與好奇,於是呢,你的信就成為我們想檢查的信,而且還好幾張呢!我在想,給你們寫信回家,你怎麼一口氣就寫了三封,其中一封還比較厚,好幾張信紙呢!後來,發現,這是一封情書,很好看的情書。但信封的收信人,似乎又與信裡寫的是不同的人,我們就好奇到爆!還有喔,字體很好看的,很流利的字跡,代表你很常在寫字!所以囉,你就變成我們專屬的公差!我本來在想,以往都有很多單位來挑兵,直接挑走,但這回卻沒有,所以,我們想把你留下來!你不用抽籤,我偷偷跟你說,大多是金馬獎,你直接留在這個單位,直接送到師部幹訓班受訓,結訓後回來當教育班長,不用抽籤到外島去!我們決定要留下七個人,因為有好多的教育班長要退伍了!

  我心想,直接留在這兒,離家也近,放假就可以回家陪媽媽對酌,那樣很好。於是,決定依輔導長的建議,直接去幹訓班受訓!另外,情書被那樣檢查,還是頭一遭。所幸,輔導長與政戰士還算有品,懂得保密義務。但也因此,結下我與這單位很深的緣份!在最後一次放榮譽假時,我回家向母親告知這個消息。只看到媽媽開心的表情,她說,那你不就一放假就可以回家了,不要去外島,那樣很好!不然你哥,以前去金門當兵,連續兩年都不能回家過年呢!

  在確定要留下入伍的原單位後,我開始與連上的袍澤打成一片,最常混的是連部組。我到連部組出公差幫忙,聽著老文書與老行政抱怨說,都沒有新兵撥進來,他們的徒弟還都沒有著落呢!我笑問,學長們是幾時要退伍呢?他們都是大專兵,在隔年五月底就要退伍,剩不到半年!於是連部組裡的文書與行政笑話我,你是我們的專屬公差,又是輔導長與政戰士與專屬公差,而且還要留下來當教育班長,兵器連以後就靠你了!接下來呢,專屬公差就要到師部接受幹訓班的洗禮了。但醜話先說在前頭喔,我們在這兒都是業務士小兵,可是二六九師的幹訓班,那可不是好玩了,比新訓可要操多了,新訓是戰鬥營的升級版,師部幹訓班又新訓的超級升級版,全師各單位都會派兵去那兒受訓的,你去了就知道,但肯定會讓你脫胎換骨的!你這樣也不錯呀,新訓完緊接著到幹訓班上銜接教育,上完幹訓班開訓,為期十二週,等你結訓歸建都已是四個多月後了,那時我們待退等你回來!

  高山頂是一個很特別的駐地,跑一圈有兩公里那麼長,而且是一個突出的台地地形,但山上卻是一大片的台地。也正因如此,在十一月中旬東北季風強烈冷氣團南下時,出現很特別的現象,那即是早晨洗臉時,發現昨晚就寢放在連集合場邊的臉盆,水面結了一層霜。很特別的景象,一大清早,水很冰涼,一洗即醒。後來發現,在那兒初次站衛兵,冷風一吹,半夜直打寒顫!山頂上的初冬景象,就是水結霜,夜半冷風寒風刺骨。

  記憶中,新訓比較特別的公差,是結訓前,部隊就寢前去伙房幫忙揉麵團,因為要作饅頭當隔天早餐,營長交待的,伙房怕來不及作出來。而且,手工揉出來的麵團,作出來的饅頭比較好吃。第一次去伙房看到伙房兵,覺得他們很有趣,什麼麵團揉不出來,他們只是想要偷喝酒而已,自己炒個空心菜沙茶羊肉在偷喝酒。我幫學長們揉完後,學長問我要不要來一杯?我驚問,萬一等會回連上被發現怎麼辦?學長笑道:所以部隊就寢後,廚師才能偷炒個下酒菜來下酒呀!不然,生活多無趣呀!學弟,不敢喝嗎?不會有人知道的!就一杯!反正你已經幫我們把麵團揉好了,我看你也有伙房的天賦嘛!而且,事情都作完了,不會捅什麼樓子,當然要找點樂子呀!學弟,你是怕你會喝醉嗎?我心想,我將近兩個月沒碰酒了,只有放榮譽假時,陪媽媽小酌一下,但當晚就要收假。在部隊裡喝酒還是頭一遭,尤其是在萬籟俱寂,部隊全都就寢時。另外也是因為快結訓了,心情比較輕鬆些!

  於是,我笑說:學長,我其實是睡不著,所以想借出公差出來混一下。若是以前,在這麼安靜的夜裡,我是在家喝我哥以前從金門帶回來的高梁酒的,我怕我一杯不夠,更怕一不小心把你們灌醉,你們明早,不對,是今天早上還要把饅頭給作出來呢!於是,那晚在伙房那兒,與伙房的學長喝了竹葉青。離去前,只聽到原住民的學長用很特別的國語笑說,這個阿兵哥很有趣,喝完一瓶竹葉青居然面不改色?改天再找他來出公差!這可是極棒的酒咖耶!我笑說,那學長,下回晚上十點找我來出公差時,可以不要沙茶炒羊肉嗎?來盤青一色的麻油炒川七,綠油油地多好呀?天涼了,要入冬了,得補補!我一定很快就幫你們把麵團揉好,下回不要作饅頭,給營長一個驚喜,弄個甜甜圈來吃!

  那大概是我新兵時,出過的一次最特別的公差,還喝到酒,只是自伙房走回連上,仰望清亮的夜空,滿天星斗,沒在信紙上寫上隻字片語,有點不過癮!想著信使小溪來信交待著,要我休結訓假時,坐火車回到台北車站就要打公共電話給她,她要與我見面!

  我果真在放結訓假當晚,坐火車到台北車站時去電予她,乖得很!只聽她盈盈地笑說,我要見一見新兵受訓完的酒王!怎麼樣?來士林喝一杯如何?酒后有傳真她給你的來信,想不想看呀? 我在電話裡問著,可不可以不要再坐計程車到銘傳商專站牌呀?我穿軍服耶,還喝一杯?若不是穿著軍服,喝三杯都沒問題的!於是,我坐計程車到承德路她家樓下,她上車後跟司機說,到天母忠誠路。我在車上問她,忠誠路?要去啤酒屋呀?我以前和我二姐晚上十二點過後,心血來潮會去那兒喝一杯的!

  我笑問:信使第一次說要帶我去喝酒,有點受寵若驚!只聽小溪娓娓道來,原來她是受葉莉所託,要她在我結訓時,帶我去喝酒,解解渴,還有把她的回信拿給我!只聽小溪笑說,葉莉說你回家才能看的!我說,我是大男人耶,我說邊喝酒邊慢慢看才有味道嘛!

  在我看信的同時,小溪看著我外表笑說:酒王,你現在這個大頭兵樣子,我想到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也叫大頭兵!那裡頭的主題曲就叫作朋友!我感慨地說,那首歌是在唱妳吧?最忠實的朋友,小溪信使!只聽小溪笑說,只可惜,葉莉和金陵公主都不在台灣,不然,我們四個人應該會很有酒興的,就像在福隆那兒那樣!

朋友 - 方文琳
1987 方文琳《不一樣的女孩》專輯
1987 電影「大頭兵」主題曲
https://youtu.be/q0ZIWIC__LA

  我回頭詢問著小溪,在政大中文唸得如何?只見信使笑盈盈地道著,我在政大很開心呀,那真是個不錯的學校,還有,我聽你的建議,我在忙轉系的事,我想要轉廣告系!對了,以後你要寫信來,要寄到政大女生宿舍來喔,那樣我才能幫你的忙,當你的信使,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來,大頭兵酒王,今晚呢,信使慶祝酒王新兵順利結訓!

  我笑道:妳還是第一次找我喝酒的!可是剛剛那首大頭兵主題曲,寓意不錯,但妳要轉系,我送妳一首酒歌,如何呢?叫作心的方向,也送給我自己!

周華健 - 心的方向 1987
華健30心頭好特別版演唱會4K 2016台北小巨蛋
https://youtu.be/0uOlar2z3wY

追逐風 追逐太陽 在人生的大道上
追逐我的理想 我的方向 就在前方

載著一顆年輕的心 沿途裝滿了理想
我的心不斷地飛翔 路不斷地向前伸展

我的方向 就在前方

追逐我的理想 心的方向

追逐風 追逐太陽 在人生的大道上

追逐我的理想 我的方向 就在前方

  我想起小溪前陣子,在信裡提到最近的高音男歌手,有兩位,一個是張雨生!她還笑道,他還是我政大學長呢,唸外交系,還唱了一首很勵志的我的未來不是夢!我微笑說,那首歌呀,連長說是新兵之歌!不過,我更喜歡另一首歌,是首情歌,只是他唱得太快,沒把那歌的味道唱出來!那就好像,酒后陪我喝酒時,我們都是要慢慢喝慢慢聊,才有美感!唱那麼快幹嘛?又不是趕火車!

天天想你  張雨生 1988
周蕙翻唱版:https://youtu.be/gIEjW2in5r4

當我佇立在窗前 你愈走愈遠
我的每一次心跳 你是否聽見

當我徘徊在深夜 你在我心田
你的每一句誓言 迴盪在耳邊

隱隱約約 閃動的雙眼

藏著你的羞怯 加深我的思念
兩顆心的交界 你一定會看見
只要你願意走向前

天天想你 天天問自己

到什麼時候才能告訴你
天天想你 天天守住一顆心
把我最好的愛留給你

  信使笑問,酒王兩個月沒聽流行歌了吧?你的酒后她說呀,她的酒王可是很會寫情書的,還是啤酒海的巨人!尤其,她每次收到信時,就想像在夜深人靜的深夜裡,有一個人,默默地酒後,在信紙裡娓娓道來,特別帥!她說,她第一次聽這首歌,直覺地就想起你,她的酒王,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酒王,一生起氣來還會把她給灌醉!所以,我一聽到一首最近很紅的歌,我就想到你!但你不許誤會我喔,我並非說你很醜,我只是聽到白天黯淡,夜晚不朽,那就是我。我很醜,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有時激昂,有時低首,非常善於等候。所以,我就想起莉以前跟我第一次跟我聊到你時,她笑說,她居然認識了一個比藍色啤酒海,更厲害的月光啤酒海!你們倆就在你老家那個月光海洋海邊對酌談心!那還是她第一回去基隆拜訪你時的事呢,就是去年夏天!

藍色啤酒海
黃韻玲《藍色啤酒海》專輯 1987年
https://youtu.be/IPc-iFZ1LK8

  信使笑說,酒王呀,我跟你說,我這個實況轉播衛星訊號,可是訊號很好的喔!而且都是第一手的,沒有後製過的信息呢!就好像小時候威廉波特世界少棒賽,我們都半夜爬起來看實況轉播,然後突然看不到畫面,旁邊都有衛星訊號不良,可我這個信使,才不會訊號不良呢,我保證!我笑問,葉莉她不是在日本嗎?又不是相差十二個小時!但衛星還是十分必要的,她好嗎?剛去日本也沒多久!我有時在靜夜,入睡前,會想到以前與她每一個對酌的點滴。反正,我寫給她的信,她寫給我,妳這個信使,都是第一個入眼人,來乾一杯,我唸一段給妳聽,她寫給我的:內心毫無渴望,就不會勇往直前,就不懂得追求。所以,你在福隆答應過我,這兩年都不准碰與大學聯考有關的書!啤酒海裡最偉大的酒王在福隆答應我的,切記,切記!對了,我找到教堂了,老規矩,每週去作禮拜,都會為你祈禱。你的好女孩,東京酒后。

  我嘆氣問著:渴望?小溪說對呀,就是渴望!酒后說,你一定要有那樣的心靈體會才行!我思索著,酒后這個有著很濃的宗教情懷的東京女孩,雖然有時很野,但她的祈禱都很真心!我問,那她在電話裡,還說了什麼?小溪笑說,有呀,她說要我看看你有沒有變黑變壯?要向她報告!還有還有,她說:因為酒王內心有渴望,就會有超凡的企圖心,而渴望就是荒漠與甘泉的絕美產物!

  我覺得我會在當兵這兩年,大放異彩。小溪信使笑問,為什麼呀?我心平氣和地說,因為我想,我就會作到呀!而且,那樣我絕對會平安,因為一切操之在我!信使笑道,那我請啤酒屋的樂團,唱最近很紅的歌給你聽,我覺得那首歌就是在唱你!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1988年11月,趙傳成名曲
https://youtu.be/EdsWaWQhZ08

每一個晚上,在夢的曠野, 
我是驕傲的巨人。
每一個早晨,在浴室鏡子前, 

卻發現自己活在剃刀邊緣。

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在呼來喚去的生涯裡,

計算著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外表冷漠,內心狂熱,那就是我。
我很醜,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一點卑微,一點懦弱,可是從不退縮。

***************************

每一個早晨,在都市的邊緣,
我是孤獨的假面。
每一個晚上,在音樂的曠野, 

卻變成狂熱嘶吼的巨人。

在一望無際的舞台上,在不被瞭解的另一面,

發射出生活和自我的尊嚴。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白天黯淡,夜晚不朽,那就是我。
我很醜,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有時激昂,有時低首,非常善於等候。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外表冷漠,內心狂熱,那就是我。
我很醜,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一點卑微,一點懦弱,可是從不退縮。

  我內心充滿沮喪與感慨說著,小溪喔,你這樣會讓我想念,那個讓我引以為傲的母校,還有遠方的葉莉酒后。妳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十二月五日,過了十二點就是母校校慶!去年此時,我與酒后偶遇,有個偶遇的酒約過!

Solo 2022 .03.26 寅時筆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59:Run To You
https://mypaper.pchome.com.tw/solo/post/138068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