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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6 16:00:00Solo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11:月之暗面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111:月之暗面

  莉驚道:對不起,我吐到你背上了!
  我:沒關係,那是葉莉的專利!只有妳可以!反正我今晚鐵了心,要妳醉一回,總要付出點代價的!現在呢,妳需要好好地睡一覺,妳是要回家睡還是?要回家睡我就送妳回家!
  莉:我可能會一直想吐,回家太遠,家裡也沒人,我想要你照顧我!是你把我灌醉,你就得照顧我,那也是你的專利!只是我頭好痛,我第一次這樣,為什麼今晚會這麼醉!
  我笑道:那是因為呢,野馬表演酒膽與爆發力給妳看!妳以為妳喝啤酒不會醉,妳又不是我!每回喝酒,我喝的都是妳的兩倍呢!妳灌了一桶之後,再來幾杯高梁就倒了!這叫作深水炸彈!啤酒可以豪飲,妳以為高梁也能那樣豪飲嗎?

  莉:那你為何沒事?
  我:耐受力不一樣呀!我自小就在山裡接受啤酒的洗禮呀!高梁呀,雖然很濃很烈,但還是玫瑰紅那種甜酒的後座力比較猛烈,我們不是在上禮拜才一起喝了七瓶嗎?還大部份都是我喝的!好了,不說那麼多了,我找個地方讓妳好好睡一覺,1988年元旦,葉莉酒后第一次喝醉,很值得紀念的日子!
  莉:也是酒王使壞的日子!你要買去頭痛藥給我吃,我等一下可能還會想吐,醉在啤酒裡真是痛苦!放我下來,我又想吐了!
  我:想不到葉莉喝醉,還是很可愛呀?還很有禮貌!不用買,我有準備頭痛藥,我說了,我鐵了心,今晚要讓妳醉一回!讓妳瞭解自己,也讓我更瞭解妳!
  莉:什麼有禮貌?我心裡恨你恨得要死!這麼美好的元旦夜晚,你居然把我和金陵公主都灌醉了?
  我:我心裡想作的事,誰都阻止不了!妳們倆個今晚,一定要醉,那樣才會乖!妳別廢話,我帶妳去睡覺!就是這兒了,剛好這附近有一家Hotel!

  莉驚道:等等!你別忘了,我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我大笑:果然很虔誠呀!比剛剛在舞廳時乖多了!放心,妳的祈禱都刻在我心上了,永不敢忘!我抱妳去那兒,讓妳吐個夠,然後好好地睡一大覺!
  莉:好!酒王今晚要負責照顧酒后!你要負全責!
  我嘆道: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酒王與酒后了!
  莉驚道:你說什麼?等等,我頭好痛,又想吐了!
  
  我:想不到我第一次來旅館過夜,是帶著一個宿醉的妳來!我帶妳去當馬桶妹,讓妳抱著馬桶吐個夠!
  莉:什麼馬桶妹?怎麼那麼難聽呀?完全沒有夕陽先生的美感!你就不能疼疼我嗎?你把我灌醉耶!而且,你連頭痛藥早就準備好了,你是預謀犯案耶!而我,就這麼地被你狠狠地下馬威!
  我:好,妳吐完後,我餵妳吃頭痛藥,然後妳好好睡個覺!其他的妳都不用管,我都會善後的!來吃藥,吃完好好睡一覺!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我保證!葉莉的酒量果然比金陵公主好一些!還能陪我說幾句話,我下馬威下手不夠重!還是太客氣了!應該要修理得光溜溜地才對!
  莉:你還說,等我醒來再找你算帳!

  我笑道:莉,妳睡得好熟喔!頭還疼嗎?我發現,妳熟睡的樣子很好看,我剛剛看了好久!這樣是個睡美人!
  莉問:那有偷親我嗎?
  我笑道:哇,沒有,我只顧著欣賞,我忘了!
  莉笑道:那你不就虧大了?
  我:我就靜靜地望著妳,然後腦子浮出幾首歌來!
  莉:我都忘了,你在音樂的酒海裡,不會醉,而且腦袋瓜還一直冒出歌與手汗來!是什麼歌,說來聽聽!
  我:妳喜歡的歌,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
  莉笑道:你是不是靜靜地望著我,腦海裡圖謀不軌呀?想與我作愛,卻又作不成呀?

Air Supply - 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 1983
https://youtu.be/Z5r4T1YjENY

  我笑道:妳好像酒醒了,會耍幽默了!但妳怎能想到那裡去呢?誰說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的Making Love就是作愛呢?妳難道不知道信雅達的翻譯美學嗎?make那個意思不是那樣的!例如呢,make you feel my love!使妳的使,或是呢,讓那的字!若我來譯,那句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簡而言之呢,就是讓愛成空!
  莉:你這麼說,我聽了很難過,難不成你是要與我分手嗎?
  我:我想了很久很久了,剛剛妳在睡覺時,我從我們相遇,熟識,一路地想到現在!妳是這世上,至今與我身心靈同時最親近的人,老愛親我,對我十分熱情,還把我的初吻給奪走!但我直到今晚,才又更認識妳一些,是我的錯!
  莉嘆道:想不到,今晚在舞廳那兒,讓你心裡有這麼深的陰影?
  我:不是的!而是我在想,我到底瞭解妳多少?還有,我始終提醒自己,妳,葉莉,今年夏天之後就要去日本了!於是,我就常想到王維寫的渭城曲那詩,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妳不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很寂寞的!與其如此,不如早點習慣妳不在身邊的日子!因為我始終認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過去,我都覺得妳是我的陽光,就從妳在七夕第一次找我去木柵,與妳對酌一夜開始!於是,我就很喜歡與妳說話,而且是用筆說話!所以,葉莉情書就那樣誕生了!我一直想著妳的優點,那就像月之亮面那樣,始終迎面而來,但今晚,我也在想,那月之暗面呢?人的優點從不須尋覓,自然就會發光,然而,缺點卻像月之暗面那般隱微,我又瞭解妳的缺點多少呢?而我,能接受那樣的缺點嗎?還有,我自己的缺點又是如何?妳能接受嗎?我剛剛在想這個!然而,我們此去是兩個世界,何必像放風箏似,讓牽掛的線拉得那麼遠,那麼緊呢?所以,早一點分開,也許比較好!但我會遵守我的承諾,日後東山再起,不讓妳虔誠的祈禱有任何的挫折感!

  莉望著我,流著眼淚道:你說中我的難題了!我其實內心,是非常捨不得你的!我不習慣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早在上禮拜,我從你提到台北的天空那首歌,我就隱隱覺得你有什麼話未說出口,也從未寫在信紙上!我心裡知道,你會想得很遠的,就像下棋那樣!其實,你早就想到與我分開的,只是今晚借題發揮!但我還是,要跟你說對不起,我在舞廳那兒太野了!所以,你很快地把我和陵帶走,到啤酒屋拼酒,就是不想讓我們一直在那兒野吧?
  我笑道:是呀,因為我發現很多人盯著妳們倆!那兒是非多!而且,妳們倆都不懂得保護自己,我不喜歡那樣的妳們!與我認識的,差異很大!尤其是妳,這個命根子女神!於是我就想到一首去年的歌!

許景淳 兩樣的你
專輯:玫瑰人生 1987
https://youtu.be/LeE5DMknZ3Q

不要教我愛情 那是危險的遊戲
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越學越老去
不要教我別離 那是完全無止盡
只要付出自己就會越學越傷心

可是你教我愛情又教我別離
我怎能同時學好兩樣事情
可是你給我愛情又給我別離
我怎能同時愛上兩樣的你

是你給我愛情又教我別離
怎麼能讓我愛你又與你分離
我只有一顆心放不下兩樣的你
我只有一顆心放不下兩樣的你

  莉問:喔,兩樣的我?我睡著前,我好像還記得你說,從今以後,就沒有酒王與酒后了,那是什麼意思呀?然後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你今天回去,好好寫個呢,酒王的陳情表來瞧瞧!
  我:不寫了!我沒心思寫了!
  莉驚訝問:為什麼?
  我:因為我想戒酒了!所以,就不會再寫信了!沒有心思沒有靈感了!所以,也不會再有葉莉情書了!因為,戒酒了,也不會再有酒王了!所以,也不會再有酒后了!
  莉靜靜望著我道:我不要!你怎麼能不寫信給我呢?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懲罰我?結果今天呢,1988年元旦,酒后與酒王第一次去開房間,什麼浪漫的事也沒作,而是酒王把酒后給灌醉,照顧一個抓兔子的酒后,還吐在酒王身上,這個我記得!然後酒王卻要與酒后分手,也不再寫信了,那酒王不是對酒后太殘忍了嗎?你不是說信雅達的翻譯美學嗎?你的信不需翻譯就是那樣呀!為什麼不寫了呢?我死都不答應!我可是你的野皇后,命根子女神,葉莉寶貝耶!但我答應你,以後我都不會再野了,我就只在你的世界裡野!跟你一起野!你為什麼要放棄我?難道,你在建中四年,只學會放棄兩個字嗎?

  我:沒有呀!我答應妳了,我退伍回來,會重拾書本的!我答應妳的事,我一定會作的!
  莉:哪有?我看到的都是,你不斷地放棄!你的黃昏走了之後,你就開始放棄這個,放棄那個,完全沒有鬥志!然後,今年秋天就要躲到部隊裡了,這個只有我知道!結果,今晚被我刺激一下,你就要放棄我,你玻璃心呀?
  我:妳心裡想說什麼呢,妳就盡量說,我都會靜靜地聽,不然就沒機會了!因為,妳遲早要與我道別的!在某部份,我比妳自己還瞭解妳!親愛的,妳難道不知道,西出陽關無故人嗎?妳一去日本,妳還回得來嗎?長痛不如短痛!那就是,我剛剛欣賞妳熟睡時的體會!怎麼有那麼可愛的妳,卻又要離我而去,遠走他鄉呢?我不是玻璃心,而是玲瓏剔透心,多愁多病身!我剛剛沒有偷親妳,但就是靜靜地摸著妳的臉而已!

Solo 2021.11.16 酉時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