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櫻 可樂味的吻 (上)
྾ 原著向,戰後,有點追妻味道
྾ HE
01
春野櫻在到訪宇智波宅時,捎了一瓶可樂。
相比漩渦鳴人帶的四份拉麵和卡卡西帶的火鍋套組,顯得單薄很多。
「小櫻…一罐哪夠啊…」
鳴人戳著可樂的透明玻璃瓶身,無語的道。
一旁的少女並沒有說話,從彎曲的瓶身望過去,她愛的男人化成一灘黑水。
「佐助君,也不喝可樂吧?」
似乎是在醫院一整天許久沒開口的緣故,春野櫻的聲線有些沙啞,但卻連咳個兩聲清清喉嚨的慾望都沒有,講完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又沉默下去了。
卡卡西下著火鍋肉,同樣沒有說話,眼神卻流露出一絲擔心的氣息。
況是漩渦鳴人這個鈍頭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筷子都悄悄的放下了。
「小櫻…心情不好嗎?」「沒有啊」
纖細的手腕沒有絲毫猶豫,把卡卡西剛下的肉全夾了。
「……」
鳴人求助的眼神已經瞥到全程沒有發表的宇智波佐助身上了,那人還跟沒事一樣靜靜坐著,神色淡淡,像要把火鍋盯出花。
原來第七班以前都靠櫻才能鮮活。卡卡西得出結論。
一頓晚餐食之無味,心思各異。漩渦鳴人也顧不上收拾,屁顛屁顛地跑去搗鼓宇智波佐助本就不多的行李。
此時,留在桌上的除卻洗碗的卡卡西,餘下的兩人更說不出什麼話。
宇智波佐助抬頭,發現自己在這頓飯根本看不見春野櫻,左邊是疊到天花板的超大份拉麵四碗,右邊是玻璃可樂瓶。
纖長濃密的羽睫輕顫兩下,似乎也沒想到他們倆居然已經到了如此無法挽回的境地。
玻璃瓶裡的春野櫻臉色更加蒼白,斂下的雙眼沒有絲毫情緒,手指越過桌線,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瓶子,裡頭僅存的液體流淌著,有時淹沒了少女的口鼻,有時又拯救其於水火之間。
他突然就想起昨日的夢。
初到這幢陌生的住處,宇智波佐助不挑床的性格居然也無法秒秒入睡。
好不容易逼自己沉入夢境,卻夢到了十二歲的春野櫻。
少女燦爛的笑著,偌長的髮絲隨風飄逸著,帶著馨香的氣味流入他的肺管。
他們笨拙地依照印象做著婚禮流程,然後在發現都是一團糟的時候相視抱著肚子大笑──「忘了掀頭紗了!」「下次吧。」
「那我們逃跑吧,佐助君!」
我們跑,跑去山澗溪流的末端、跑去月球的背面、跑去世界與世界的縫隙之間。那裡沒有絕望、沒有嘶吼,只有無止境的陽光和盛開的花。
宇智波佐助愣了好一下,握上了少女柔軟的小手。
月球的背面,會有花嗎?會的喔,我會為佐助君種下的。
他將櫻的鬢髮挽到耳後,直到一陣更強勁的風吹來,兩人的頭髮都亂了。
「反正,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了!」春野櫻的呼喚像春日的第一道曙光,
宇智波佐助再次睜開眼,果真已經入晨。
說來有點奇怪,在戰爭結束後,春野櫻除了最初的危險期常常來看他,來了也都保持著醫患的距離,一點其他的都不沾,後來更是直接不來了。
「你記得你給小櫻施的幻術嗎?」「…」
老實說,和吊車尾決戰的期間還要維持對春野櫻施展的幻術,有夠麻煩。
「不會是傷害她的吧?畢竟你都說了,不喜歡小櫻」
是嗎?旁人是這麼覺得的。
宇智波佐助將一件黑色的棉衣掛進衣櫥,又從旁邊的小盒子裡拿了個防潮包,丟到衣櫥的角落。
「這是小櫻給你的?」漩渦鳴人不可思議的指著一方白白的玩意兒,然後又看了一眼在客廳的女孩。
「她什麼時候給你的?」「剛搬進來,用寄的」
看不了吊車尾一會兒搔搔腦袋一會兒偷懶的拖後腿模樣,他徑直走向衛浴,打算繼續佈置。
經過客廳時,發現春野櫻已經離開了,留下了沒喝完的可樂瓶。
宇智波佐助拾起玻璃瓶,在燈光下剔透閃亮,僅存的液體還不足以將底座滿上。
在他的記憶中,春野櫻也不喜歡喝可樂。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他掐斷思緒,將玻璃瓶丟進垃圾桶,欲走進浴室前,被卡卡西攔截。
「你和小櫻,怎麼回事?」
怎麼誰誰都問他,三個人湊不齊一個膽子去問櫻。
「沒有。」「…你看我信嗎?」
佐助抬眼,冷漠地挑起眉。
另一頭的卡卡西卻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
「算了,你們自己解決吧。在出村之前,要處理好就是。」
此時,年上者卻如同想起什麼似的,頓時開口,
「你該不會,還沒跟小櫻說吧?出村的事。」「……」
需要說嗎?他斜眼看向窩在他房間的漩渦鳴人,他也並沒有告訴那傢伙。
一旁的卡卡西扶額,似乎弄清楚了事情頭尾。
「小櫻知道了喔,你要出村的事。」
02
其實愛情是很模糊的一種東西,你甚至很難說那是一股能量或什麼感情。
不同的時間點出現同樣的人和背景,那團東西可以引你到地獄,抑或是月球的另一邊。
宇智波佐助可以大方承認,最初十二歲時,他對愛情的認識全和春野櫻有關。
春野櫻愛慕他,這可以從很久以前追溯,直到同為第七班,這個事實仍然持續。
誠實的說,他是享受被喜歡的感覺的。
春野櫻在忍者學校同樣是優秀的存在,縱使沒有血統,仍然聰明過人。
他注意過她,同時欽佩於她的某些表現。
這些零零總總加諸之後,一發現如此優秀的春野櫻也同樣欽佩他且只欽佩於他時,成就感非常高。
這個狀態直到波之國後,開始有些不同。
女孩的眼淚和真心話讓瀕死的他開始有餘裕思考復仇以外的東西──生存,和愛。
他很難解釋為何這兩者可以相提並論,他並不是賴愛以為生的人,但他卻認為此兩者同為高尚之物,亦如母親的秀髮和父親的稱讚。
春野櫻愛他嗎?她不過十二歲爾爾,如何懂愛?
他又開始思考,何謂愛。
父母對他是愛,還有誰對他的「感情」一樣能稱為愛?
是老師遞過來的考卷和附贈的棒棒糖還是坐在櫻花樹下小憩時落到肩頭的、屬於櫻花樹的垂憐?
他想起在他很小的時候,一天雷雨交加,母親請他幫忙顧火,跑去外頭收衣服
。
小小的宇智波佐助什麼都不懂,只覺得母親給他任務,完成任務就是他的使命,於是小跑到了爐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直到眼睛開始酸澀,臉頰兩側被火烘的乾癢,他開始想離開。
然後他回頭,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小恐龍玩偶和積木。
他覺得,他玩一下,數五秒,再回去看看,應該沒關係吧?
佐助跑到恐龍玩偶旁邊,不敢蹲下,堪堪數了四秒後匆匆回到廚房,果真無事發生。
他高興地呼了一口氣,然後又回到玩具邊,蹲著擺弄了十秒,又快步回道爐火邊,同樣沒事。
於是他一邊將就完成母親傳達的任務,一邊玩玩具。
然後在數到第三十秒時,水溢出了鍋邊,佐助關也不是、跑也不是,只是坐在旁邊哭泣。
那天以後他便知道,人是不能貪戀於理想以外的事物的。
父母、村子,復仇更甚,都是他的理想,而愛,是身外之物。
然而現在,他連呼吸都像要點燃整個肺,終於要死亡的時候,他卻開始後悔前天出發路上,沒有答應給春野櫻買餡蜜。
終於,愛生根發芽。
宇智波佐助愛春野櫻,這份愛,可以變換型態。
有時,他都不確定他對春野櫻到底是不是還算愛,就像被架在光譜上,來回極端移動。
恨,又在重逢時靠近愛,又進入恨,然後跑回愛。
但是恨和愛是兩邊的極端嗎?他們是反義詞嗎?好像也不盡然。
在不為人知的暗夜,他會一邊揮舞草䕌劍,一邊想著怎麼捅進那塊柔軟的胸脯,轉而又想怎麼親吻女孩同樣柔軟的雙唇。
還是愛和恨可以並存?宇智波佐助不知道了。
他甚至都不敢求春野櫻時刻傾倒愛的天秤,只求她對自己不單單只有恨。
直到鐵之國,他近乎失明的雙眼看不見春野櫻飽含愛意的雙眼,只從空氣聞到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淚水的鹹意。
他終於把鍋裡的水顧全了,一聲不吭地關上瓦斯爐,並把玩具收回箱子裡頭。
03
宇智波佐助並沒有聽見早上八點的門鈴聲,卻聽見了半夜兩點的。
「你早上怎麼沒應門?」「沒聽見。」「睡死了?」「…」
春野櫻提著兩袋烏漆嘛黑的東西,看起來像衣服或布料之類的柔軟的東西,自然地在沙發邊坐下。
「早上是鳴人,他要罵你都不跟他說你要出村的事。」
這話居然聽不出情緒,或任何指桑罵槐的意味。
「這裡是披風跟禦寒衣物,考慮你可能幾年不回來,四季的衣物都準備了。」
春野櫻抽出其中一件,看起來並不是太周正的布料,然後又揉作一團,塞回袋子裡。
「另一袋是簡單的生活用品,封印在卷軸裡就好。」
宇智波佐助頷首,接過兩袋比自己想像中重上許多的提袋。
「我就不打擾了。」
少女拍拍大腿,筆直地站起身,卻忽然感覺手腕處傳來禁錮的阻力。
一回頭,宇智波佐助臉上帶著些許不自然,嘴上卻淡淡開口,
「冰箱有…」「?」
見春野櫻不如以往的默契接他的茬,佐助也不好說話,一時間兩人就僵著不動,任由時鐘滴答的響。
直到少女蹙起眉,終於釋然的嘆了口氣,嘴角微微彎起。
「時間很晚了。」
宇智波佐助似乎沒有經歷過春野櫻的假笑常駐時期,一時間慌了陣腳,明確感受到心臟倏地下墜的痛感,居然在手上用了力,把兩個人都扯到沙發上。
「?!」「…」
春野櫻一屁股坐上宇智波佐助的大腿,因為重心不穩,雙手緊緊環到那人頸窩,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順便忽略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
「你…」「…可樂」
宇智波佐助低下頭,對上春野櫻茫然的碧眸。
「冰箱有可樂。」
男人下意識地緊緊攢著櫻腰間的布料,爾後又像意識到了一般俄頃放開。
「…很多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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