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櫻 恋煩い (上)
྾ 現代paro,非典型破鏡重圓
྾ 致鬱系樂團設定,HE
01
春野櫻抵達酒吧時已是華燈初上。
距離山中井野傳給她求救訊息已過了半小時,但這無可厚非,因為她去了一趟醫院,從醫院到清吧要一小時車程──
她,春野櫻,世紀好閨密,為了避開下班車潮,硬是換了好幾次地鐵,堪堪壓了一個不存在的底線到達。
這對她來說其實是好的,地鐵站出口就在酒吧旁邊,至少不會遇到大馬路。
沒錯,她有馬路恐懼症。
沒有辦法獨自一人過馬路,也沒辦法對呼嘯而過的車輛即時作出反應。
症狀來自於七年前的車禍,這個車禍也使她的夢想破碎,再也無法彈琴。
她看著頭頂的路燈光怪陸離,光線從指縫中傾瀉而出,介於虛無和存實之間,泛生無力和恐懼。
恍惚間,春野櫻聽見了熟悉的旋律。
「《恋煩い》...」
她側過身,從玻璃窗里望進去,只看見一團黑暗如迷霧般襲捲。
頓時,她的喉頭湧出無止盡的苦澀,像是生出觸手般纏繞她的脖頸和雙手,窒息感伴隨絕望吃走大腦內的氧氣,生理性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項鍊般持續掉落,粉色身影倏地蹲下,用力的抱住自己的雙膝,將濕潤的臉蛋埋進其中,渾身顫抖惹的路人窸窸窣窣的討論。
她知道是他們。
金色的他和墨色的他。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新加入的人,取代她的鍵盤手之類的。
「第七班…」
春野櫻細細地咀嚼這個許久未觸碰的名字,像是撥開了塵封千百年的迷霧,緩緩地摩挲品味。
她看著夜空,濃雲厚重。記著再晚些會下雨,為了兩人不要淋濕,她還捎了一把大一點的傘。
少女放空著,淚痕尚掛在臉蛋兩側,呆呆的盯著最大片的愁雲──
「是月亮。後面一定會有月亮的」
是希望,未來一定會發光的。她曾經在好多年前對一個少年講過這句話,年上者並沒有搭理她,她也不氣餒,笑瞇瞇的跟在那人身後嘰嘰喳喳。直到對方似是煩不勝煩,終於把她趕去練琴了,女孩才消停了半小時左右。
拉回思緒,春野櫻用力眨著乾澀的眼眶,一雙碧眸沒有情緒的重新捕捉天空。頭頂的那片烏雲被風吹散,後面卻是空無一物。
02
「小櫻!上課啦!別睡了!」
漩渦鳴人的聲線混雜著斷續的上課鐘聲撞入春野櫻的耳膜,她才悠悠醒轉,揉了兩下惺忪的睡眼。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真奇怪。
女孩眨巴著眼睛,看向窗外,櫻花正盛放著。
伸出手,陽光從窗簾透出,眷戀的纏綿在她白皙的蔥指上。
她執拗的反覆張開手掌再闔上,像一隻調皮的小貓,在奇怪的興趣上樂此不疲。
宇智波佐助回過頭,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在他的印象中,春野櫻是聒噪的、熱情的,偶爾任性的,一個算是溫柔善良的人。主要是自己同桌,還是這屆裡成績唯一可以和他匹敵的學霸,對她的關注比其他人稍多了一點──
就只有這個原因而已。
臉上卻爬滿了紅雲。
「吵死了,吊車尾。」突如其來的煩躁感讓青春期的少年難以調適,他一掌推開前桌漩渦鳴人湊過來的臉,從桌洞裡開始翻找課本。
不過,春野櫻和自己還有一層關係。
宇智波佐助撐著下巴,一雙清冷的玄瞳淡淡的掃向講台。
那是去年夏天,在離學校滿遠的一間酒吧,春野櫻發現了他的秘密──
他熱愛吉他這件事,基本上全校的人都知道。
他愛吉他愛到去酒吧表演賺錢這件事,被全校任何一人知道就完蛋了。
宇智波集團,作為日本數一數二的大型包辦企業,市值可觀,照理來說宇智波佐助這輩子都不需要打工賺錢。
但他的父親非常厭惡自己唯一的喜好,在無數的爭吵中,他終於受不了,提出了自力更生,從宇智波家脫離出來。
事後從母親的口中略知一二,他的父親認為家醜不可外揚,也並沒有對外公布。在外人眼裡,他終究是宇智波家的二少爺。
實際上,宇智波家卻並沒有再給他任何的資源相助。除了母親偶爾心軟的匯款和哥哥的問候,其餘想都別想。
對好孤獨的他來說,這樣反而更輕鬆。佐助早就知道繼承人的位子屬於鼬,也就是他的哥哥。他的父親其實根本不在乎自己過得如何,只是怕自己行為太脫軌害他丟臉罷了。
他非常喜歡他的哥哥,但也因為父親的偏愛而生了一種扭曲的情感,混雜嫉妒和執念。
想到這裡,宇智波佐助咬緊牙,斂下雙眸,食指不住來回碾壓中指的指節。
春野櫻察覺動靜,側目望向她帥氣的同桌。
這是宇智波佐助焦慮的表現,他在焦慮什麼呢…?
女孩神遊了五分鐘,止於被老師點起來回答問題。
-
春野櫻發現暗戀對象的秘密也是因為想找暑期打工賺外快。
她在暑假報名了一個離鎮上比較遠的鋼琴賽,為了賺車票錢和住宿費,才下定決心跨出舒適圈。
一開始她找的是和腦子有關的工作,畢竟她父母總說自己好吃懶做,就一個腦子好使,所以詢問了幾間補習班和家教,但並沒有短期的缺額,並且自己年紀尚小,需求低,最後才輾轉到了飲料店。
應徵是應徵上了,但離家稍遠,所幸薪資不錯,時間彈性。
把班都排在晚上的話,早上還可以睡懶覺──她是這樣想的。
但她沒想到某天上班,居然會在隔壁的酒吧看到宇智波佐助。
春野櫻震驚地說不出話,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已經抬步走到那人面前,接著就是兩個震驚的少男少女大眼瞪小眼。
這麼說起來,春野櫻暗戀宇智波佐助已經邁入第十年。
從六歲開始,她就將他留在了心理。
他們初遇那天,陽光普照,她在趕往音樂教室的路上。
好不容易趕上了,發現老師已經拿著藤條冷冷的看著她,欲哭無淚,都已經準備把手伸出來了,背後卻傳來略顯稚嫩的男聲:
「姑姑,我想借隔壁的教室,謝謝」
那一瞬,她看見了光,用眼睛捕捉了他。
就算宇智波佐助真的只是想借教室練吉他,對她來說,他就是拯救她於水火之中的天神。
小小年紀的她,開始關注著這個外表冷酷的小男孩。
她在一號教室彈琴,他便會在對面的六號教室練吉他。
在這之前,她是不怎麼對吉他這樂器感冒的。
但在休息的間隙,她從門上窄小的玻璃窗看間小小的黑色身影刷著弦,隨著旋律輕輕擺動身軀,就像催眠師手上的搖擺懷錶,春野櫻終是被催了眠,墜入了充滿樂聲和熾熱陽光的愛河。
-
升上國中乃至高中,他都是和她同校的同學。
國中是在隔壁班,她可以藉口下課上廁所,在對方教室前來回遊蕩。
所以對國中的春野櫻來說,她最有印象的是少年的側臉。
宇智波佐助的五官是非常立體深邃的,皮膚白皙,從側面看是雕塑美男啊!
想到這,她又乍乍乎乎的跑了,沒有發現教室內的少年將視線默默地轉移過來。
高中也就是現在,他們倆是同班同學兼同桌。
興許是上輩子燒了好香(或是老天爺聽見了她每年生日願望的渴求),她看到分班表都快把臉笑僵了。
三個求學階段都一樣的是,宇智波佐助非常受歡迎。
智商極高,從未掉出校排前三;德智體群美五項全能,更是練了一手好吉他;家境富裕衣食無憂,嫁他等於嫁入豪門──
重點!重點是那張臉啊!!春野櫻雙手捧著臉頰,雙眼閃亮亮的。
完美無瑕,冷漠無情,高不可攀,什麼形容神的詞彙都能套到他身上。
雖然情敵很多,但同好會彼此間的交流還是很愉快很中肯的……
「那個…小櫻…」
漩渦鳴人搔了搔後腦勺,指著身邊空蕩蕩的位子問道。
「你知道佐助那傢伙去哪了嗎?我有事找他。」
春野櫻朝教室外張望,並沒有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搖搖頭。
「哎…我想問他要不要組團的說…」「他不是拒絕你很多次了嗎?」
少女收拾著桌上的卷子,抽空回了幾句。
「是…但我真的找不到人啦…」鳴人嘟起嘴,委屈的回覆。
「而且妳知道的!雖然不想承認,但佐助那傢伙吉他彈得真的很好!」
不可否認也無從否認,宇智波佐助的技巧真的非常頂尖,獲獎無數,在才藝晚會上的表演影片也小爆了幾回,社交軟體都還搜得到。
「就和小櫻妳的琴技一樣的啦!」
漩渦鳴人嘻嘻笑著,雙頰紅潤,明豔開朗。
老實說,春野櫻總是很難適應對方突如其來的熱情。
她順了順鬢邊的髮絲,吐著舌頭笑道,
「哪有啦!」「嘿嘿,要不妳也…」
少女自然是知道未完的語句是何意,她思來想去,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就彈琴嗎?」「小櫻也很會唱歌呀」「我唱歌你要幹嘛?」「我們對唱嘛」
春野櫻辯不過金髮少年,只好轉移話題。
「那表演會有錢拿嗎?」「當然會!是去我家親戚的餐廳表演,有報酬的!」
「啊…!那是假期嗎?」「開學的話週末就好,寒暑假就是一周四天晚上!」
宇智波佐助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兩頭顏色鮮豔的髮絲交纏在一起,不知道在談論什麼,隱隱約約的漏出笑聲,少年蹙眉,一聲不吭地坐回座位。
「啊臭佐助!你終於回來了」「不准那麼沒禮貌!」
春野櫻一改方才的開心,一拳揍到鳴人頭上。
「嗚嗚嗚小櫻妳偏心…」「少囉唆!」
一旁依舊沉默的佐助淺淺鬆了一口氣,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的櫻花樹。
剛剛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
「啊,所以,我們明天就需要去了嗎?」「嗯嗯,明天是週六」
…這兩人是要約會嗎?黑髮少年微抿著唇,將目光放到春野櫻臉上。
女孩那雙綠眸眼波微動,非常開心的樣子。呵。
「下禮拜考試。吊車尾,你又想拖垮我們班的平均?」「啊!我忘記了!」
想起伊魯卡老師的死亡威脅,漩渦鳴人冒了一身冷汗。
「不行…再下一週吧。」「好吧。」
看著眼裡總只有自己的櫻居然還有偌多的可惜寫在臉上,宇智波佐助莫名的不爽。
「我也得練練琴,你把譜發我。」「知道了!」
漩渦鳴人,雖然功課不太好,但音樂創作能力佳,還有一副好歌喉。
櫻看過幾首他的作品,給出了不錯的評價。
「…」佐助終於察覺了兩人之間的話題似乎和自己些微有關,他冷冷的看向鳴人,對上那人的嘻笑。
「幹嘛?」「……」「你也想加入我們嗎?」「…隨便」「我就知道…欸?!」
漩渦鳴人震驚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春野櫻正在轉筆的手也脫了力,原子筆沿著切線方向飛出──
「這…什麼改變了你頑固不化的想法?」鳴人瞇著眼,不解地問道。
「…被你吵的」「哈!我就說──不能放棄啊!」
漩渦鳴人樂呵呵的轉回位子,開心地迎接伊魯卡老師的物理課。
一旁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的櫻已經神遊了,心臟怦怦直跳。
她…這是每天都可以見到佐助君了嗎?
感覺今晚不用睡了。
宇智波佐助默默地盯著春野櫻的側臉,看著那人止不住往上跑的嘴角,眼裡也帶了一絲笑意。
對他來說,在哪賺錢都一樣,反正工作內容大差不差,和「朋友」們一起也不錯。
微風徐徐,帶下窗外的櫻花枝,輕輕落於泥土。
03
從那天起,他們三人便成了共同體,並發表了第一首歌,與團同名──《第七班》。
春野櫻知道,漩渦鳴人並沒有什麼取名的天份,不過他們三人,或許可以給這個普通的名字賦予非凡的意義。
《第七班》內容講述的是超越世俗友情的革命情感和青春,正適合解釋三小隻之間的微妙關係。
正如前面所說,漩渦鳴人非常擅長創作,三人的表演影片在社群上廣傳,被讚賞適合做為畢業歌曲。
不過短期的流量並沒有讓三人鬆懈,反而更加積極。除了週末表演,週五的晚上還會相約練習,也讓第七班的向心力越來越強。
對春野櫻來說,絕對是拉近和佐助的距離的好機會。
因為這段時間的交流,櫻的暗戀轉為光明正大的追求,總是不吝嗇於各種胡攪蠻纏。
不論是練習時間,課上、放學、午餐時間,宇智波佐助的這位好同桌都會嘰嘰喳喳地圍著自己轉,偶爾還會強迫他吃很可怕的便當。
以後還是別讓她進廚房吧。宇智波佐助想。
雖然面上不悅,但其實少年心裡並沒有任何不耐,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漩渦鳴人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倒是樂見其成,練團時總是打趣,然後被混合雙打。
就這樣磕磕絆絆,第七班迎來了一週年。
這一年間,他們一起走過四季,出了不少原創歌曲和cover,點閱次數都很可觀,還開始有了後援會和CP同好會。
三小隻曾經在午休時間抱團偷滑,看得面紅耳赤,好久都說不出話。
「為什麼一個對視就會有這種解讀啊…」漩渦鳴人對這方面比較不開竅,反應是最還好的一人,看來是真心不解。
「…我怎麼知道?」宇智波佐助以為自己就是彈彈吉他,也不需開口,應該是最不會被湊對的,結果可能是因為那張俊逸絕倫的臉,女友粉、媽粉、甚至還有他和吊車尾的CP粉都多到不行。
「沒事,我和小櫻的CP粉也很多呢!」鳴人抹抹鼻子,指著「鳴櫻」的CP標籤笑道。
「……」春野櫻從頭到尾嘴都沒合起來過。她是真被有人覺得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在談戀愛這件事嚇傻了,要是這些人平常看看這兩人的互動,應該會很幻滅……。
「那…那我和…」
櫻髮少女纖細的蔥指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卻不斷往身旁的黑髮少年看去。
鳴人馬上會意,輸入了「佐櫻」。
「…我的天」隨著金髮少年的大叫,佐櫻兩人湊頭一看,也被嚇得不輕。
「……比團tag還多是認真的嗎?」「……」
春野櫻害羞的嘿嘿笑,宇智波佐助雖然沈默,但耳廓的紅潤也彰顯了那人的內心並不平靜。
「一定是小櫻彈琴都在看佐助!和我對唱也看!太過分了!」「笨蛋鳴人!我們又不是情歌對唱,幹嘛一定要看你!」
趁兩個小毛頭還在你爭我吵,宇智波佐助掏出自己的手機,搜尋了同樣的關鍵字。
“很明顯小櫻寶寶喜歡佐助啊!”
“佐助那麼帥,又是同桌,是我高低也暗戀三年!”
“嘿嘿,俊男美女又實力超群!般配!”
“之前鳴人直播還說他倆是學霸!啊啊這人設頂配了!”
宇智波佐助滑動螢幕的手指不停,心頭卻湧上些許異樣的情感──癢癢的,像是什麼要破土而出一般。
突然,他看到一則讚數和回覆都很多的留言,停下了動作。
“倒貼女你們也吹捧上了,你們看我家佐助理不理她?”
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能有如此大的惡意,況且櫻只是一個學生。
他知道,飯圈文化是很複雜的,更何況剛剛和漩渦鳴人看見了自己的粉絲群很多元化,他也無法控制他們的言論。
只是現在,他非常不爽。一想到可能有人會在週末表演場的台下竊竊私語春野櫻的不好,他就很不爽。
少年蹙起眉,點開了下面回覆。
“你以為佐助沒有回應嗎?”這則回覆的讚數比原留言更多。
“就是說,建議覺得小櫻寶寶單戀的都看看這影片!”
宇智波佐助愣住了,拇指顫抖著。
什麼意思?他做了什麼?
顫顫巍巍的點開,映入眼簾的是斗大的標題──「我嗑到真的了!不要放過這對小情侶!#佐櫻」
什麼意思?他和櫻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都沒告白呢?
其實影片的內容都是粉絲的剪輯,內容包含他們的表演影片和直播互動。
「扛旗手鳴人功不可沒」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彈幕,因為有部分「糖」是來自鳴人的單人直播問答,內容關於他和櫻在學校的互動日常。
如果今天沒有點開這部影片,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總會下意識看向櫻。
枝椏終於破土而出,蝶翅終於破蛹而綻,男孩覺得心臟在撲騰,喉嚨乾澀,雙眼卻有些酣熱。
原來他也喜歡春野櫻。
接受這個事實後,想起過去兩人的回憶便越發容易。
很奇妙的,他第一個想起的並不是兩人的同桌時光,而是六歲的那驚鴻一瞥。
看來自己也真是病入膏肓,比春野櫻還不靠譜。
少年將手機闔上,目光看向還在吵鬧的兩個好友。
真希望,第七班能一直這麼活著。佐助心裡也有了歸屬感。
回歸現實來說,面對現況,雖然第七班因此有不少收入,但對尚是學生的他們來說太過鬧騰,況且他們不久後還得升學考,再發展下去或多或少都會有影響,學校介入的機會也會比較大。
故在三人商討下,決定出完最新的一首歌後暫時休息,待三人升學穩定再回歸。
-
終作《恋煩い》是宇智波佐助的創作。
說來好笑,當佐助將譜印給兩人時,漩渦鳴人立馬用一個略顯猥瑣的表情盯著佐助,春野櫻卻只一味稱讚作曲編曲,倒顯得他居心不良似的。
「副歌作詞妳看著做點。」宇智波佐助一邊揉著發痛的手腕一邊輕聲朝著少女說道,留漩渦鳴人捂著頭哀哀哭。
春野櫻的作詞能力是三人裡最好的。
雖然她也很會作曲,但她更喜歡演奏。
作詞是不一樣的,其實作詞某種意義上是更困難的。
她需要聽過曲子數遍,在心理建立與歌曲的情感連結,確認作曲者的心之所向。
而這個建立連結的能力,心思細膩的春野櫻非常擅長。
宇智波佐助很難不承認自己有私心,他甚至希望春野櫻在作詞時能開個竅便再好不過了。
但看春野櫻只是很開心自己的信任似的,倒有些說不明的恨鐵不成鋼。
平常倒是機靈的很,怎麼這時候就鈍得像木頭。
「不過,佐助君是想談戀愛了嗎…?」
在少年轉身之際,耳邊傳來細小的女聲。
這人…真是…!宇智波佐助扶額,無語地離開,留漩渦鳴人在一旁捧腹大笑,還有滿頭問號的春野櫻。
04
《恋煩い》是一首慢情歌,重心放在宇智波佐助的木吉他,建橋插入櫻的數小節鋼琴獨奏。
有別於過去第七班的熱血青春系,這次風格迥異,不但在粉絲圈有了熱烈迴響,在社群上也變成了短影音的BGM,真正意義上的大爆了。
「恋煩い雖然可以解釋為相思病,但我認為有一部分還是不太一樣的。」
宇智波佐助作為作曲者,在台上闡述了創作理念。
「相思病更多是在形容情感單方面輸出的酸澀,是心理層面的。而恋煩い更像是一種從心理展現到生理的苦楚,像愛戀在血液中輕輕撞動,眩暈低燒,如螞蟻啃咬又如絲帛纏綿。是更直觀的感受。」
語畢,宇智波佐助又下意識地看向春野櫻。
女孩也看著他,朝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為他感到驕傲的閃閃發亮著。
何時開始,他渴望從家庭裡得到,並一直以為只能從家庭得到的東西,在他的女孩和朋友這裡也汲取了很多。
他仰首,頭上的吊燈是暖黃色的,一如他的未來閃耀。
莫名的,少年感覺心底一片柔軟,眼眶居然有些灼熱。
恍然間,他看到六歲的自己抱著吉他臉上愕然,還有聽完他自豪的演奏後表情不甚自然的父親;十初歲的他離開宇智波家那天,一樣抱著這把吉他。他最愛的哥哥戳了戳他的額頭,告訴自己,你只管去闖,宇智波家交給他。
現在的自己,做著最喜歡的事,和最喜歡的人們。
「第七班,從今日開始,正式休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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