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29 21:20:09品瑜
我終究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少,人說四十歲的女人是有故事的。
我想,這樣的說法的確是給所謂的重度熟女,增添了許多附加價值,又或者讓一些姐弟戀情節,暈染了些旖旎的色彩。
至於無事的旁觀者,彷彿都被撩撥了心上那根鬆弛已久的弦,想像力大好地虛擬著那張有故事女人的臉孔。
或許,人人都愛聽故事,而且又是女人的故事,那異想無非是明度與彩度都極高的泡泡。
少,你也愛聽故事嗎?
我的確是愛聽故事的,只是,近年更愛發掘自己的故事,畢竟我也四十歲了,對自己的某種好奇,意外地發現那生命裡曾經乾澀、枯水或泛著皮屑的那一些,其實是帶有水澤的滋潤。
對自己的好奇成為了一種保濕的必要,讓那些幾乎要裂凍了的生命演繹,珠圓玉潤地,滾滾。
四十歲的女人是有故事的。
而我,也是。
雖然從來平凡如此,直落得與市井街頭巷尾謀生的歐巴桑無異,也委實太普羅大眾得沒有任何的興味點,大抵路人甲乙丙丁多是這般灰澀背影,但,我畢竟是有故事的,因為你。
因你而起。
和和美美的過著家常日子,竟也在匡噹水濺的洗碗時刻,因為一念,而老實婉約地淺淺地笑了,整個人福福泰泰的端然,心想:也就安安心心地活著吧!彷彿是熱鬧地看了一場煙火過後,落盡了所有色彩的想,既然都到了極致了,那就圓滿了所有。
所有看完花火的笑容,大抵都是這般宣示的。
而看過花火的女人,是人世間的那根定錨,讓表層的輕浮都有了沉到深處的歸依。
這樣的女人,如此的心事,讓委實的生存姿態,都能舒舒坦坦的,少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神經質。
擁有這般故事的女人,美在經歷之後的沉篤,是溪水裡盪到最深處的洗石圓潤。
少,我現在已開了這看見自己的眼,緣視這份不佈不驚的美,許是安慰的笑著。
因你而起。
眾人喧嘩的浮世繪,彈跳往來的社會交際,我的腦袋即便是癱了、呆了,還是能在快要昏倒前的一秒,於虛空裡開一扇天窗,像剪紙一般地,空出想你的花樣。告訴自己:活著真好!即便想你只有一秒,就能忍耐人世間千萬年的無聊,面對一張張太擁擠的臉,以及太聒噪的自我表述。
能耐著性子活著的女人,有另一種鬱鬱的溫柔,就算面對再無理取鬧的人情世故,依然是懂得地慈悲著,或者與我無干地距離著,彷彿皆盡的有償,是了不得的安慰,剩下的不過殘屑,嘆一口氣,就會灰飛。
無關緊要的,像是叉手於胸前,沒事人般地淡定,但又總是微笑地相信著,我的最後是對得住自己的。
擁有這般故事的女人,多了一份化外的冷清,不見得是床前明月光的暖,卻是落在大理石上的清輝,銀白色的,神秘卻又閃亮的。
少,膚觸了自己這般冷寂了的溫度,也是冬眠的生存姿態,彷彿為了春天的暖。
因你而起。
少,我終究是有故事的女人。
而那故事,是在沒有你的年華裡,淡漠地以尚為明瞭的相信寫成。
你不會知道的。
正因你的未知,有故事的女人才能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