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I 共創小說,《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
《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
序章:過於喧囂的孤獨
高科技園區的玻璃帷幕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羅文琪站在研發大樓前,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電子零件和中央空調混合的乾燥味道,這是她拼盡全力、熬夜熬出黑眼圈才擠進來的世界。「懂很多,又怎樣,還不是得窮困潦倒終生到老。」高中時,班上女同學將《過於喧囂的孤獨》那本書故意的丟到她桌上,伴隨著那位女同學狂妄的嘲笑,像一枚生鏽的鐵釘,至今還死死扎在她的大腦皮質裡。文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她的聽力很敏銳,甚至能聽見冷氣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但她的聲帶卻像一具生鏽的機器,當內心越是波濤洶湧,它就鎖得越緊。那些人總故意以她聽得見的音量嘲笑她,或者以為她連腦袋也是殘缺的。其實,她只是習慣了在喧囂的惡意裡,保持沉默。文琪自嘲地牽了牽嘴角。她現在是一家連鎖高科技公司的研發部新進工程師。她不需要靠光鮮亮麗的服飾或舌燦蓮花的口才,在這裡,專業能力程式碼就是她的武器,機器就是她的聽眾。惡人自有惡人磨。她握緊了識別證,刷卡走進閘門。不與爛人爛事糾纏,她要爬到這群人再也觸碰不到的高度。這是她的志氣。不生氣,要爭氣。
第一章:合唱團的序曲
研發部的辦公室很大,整齊劃一的隔板將空間切割成無數個格子,像一塊巨大的晶圓晶片。每個人都盯著螢幕,鍵盤敲擊聲此起彼落,像是一場沒有指揮的交響樂。「文琪,這是妳今天的進度,下午兩點前要跑完這組測試模擬。」資深工程師將疊文件放在她桌上,語氣毫無起伏。文琪點了點頭,有些艱難地擠出一個音節:「好、好的……學……學長。」對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與不耐,隨即轉身離開。文琪並不在意,她坐下來,手指觸碰到鍵盤的剎那,世界彷彿安靜了下來。螢幕上的代碼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東西,它們沒有偏見,做錯了就報錯,做對了就執行,從不撒謊,更從不隨意給人貼標籤。直到下午一點半,茶水間的方向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超耐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那不是研發部的人會穿的鞋子。研發部的女性多半穿著平底鞋或運動鞋。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節奏,伴隨著一陣濃郁、刺鼻的專櫃香水味,朝著文琪的格子間步步逼近。「喲,我還以為我看錯員工通訊錄了。薛婷婷,妳來看,這不是我們高中的『羅大才女』嗎?」這個聲音。文琪僵在鍵盤上的手指瞬間冰冷。她不必回頭,大腦的防衛機制已經自動解鎖了塵封的記憶——呂美薇。那個在國中到高中時期,都狹路相逢,以嘲諷剝奪她尊嚴為樂趣的壞女人。文琪緩緩轉過頭。站在隔板外的,不只有呂美薇。在美薇身後,站著一身名牌高定套裝、雙手抱胸的薛婷婷;還有正嚼著口香糖、一臉玩味的任金妃;以及那個走在最後面,手裡捧著一疊公文,眼神閃爍卻刻意挺起胸膛的彭家宜。她們居然都在這。命運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黑色幽默,把當年的烏合之眾合唱團,一個不漏地搬進了這個科技園區。「美薇,妳別這麼說,人家現在可是高薪的工程師呢。」彭家宜跨前一步,用尖銳的嗓音笑著,眼底閃過一絲嫉恨。她是這群千金裡唯一出身平凡的人,為了留在這個圈子,她至今還在幫呂美薇、薛婷婷和任金妃提包包、跑腿。她無法忍受,當年那個被她們踩在腳底下的口吃女,如今居然能和她在同一個高科技園區、甚至拿著比她更高的研發加給。彭家宜故意放大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格子間的工程師紛紛探出頭來。「哎呀,不過羅文琪,妳天天對著機器,程式碼會嫌妳說話不清不楚又慢嗎?開會報告的時候,主管聽得懂妳在講什麼嗎?要不要我幫妳翻譯啊?」彭家宜咯咯地笑著,說出了最刺耳、最傷害人心的壞話。薛婷婷和任金妃對視了一眼,優雅地笑了笑,沒有阻止,也沒有加入。她們習慣了讓彭家宜當這個「鬼」,去衝鋒陷陣做髒活說壞話,去前面興風作浪,而她們只需要站在乾淨的後面煽風點火,全辦公室的同事們也會沉默地隔岸觀火,看著這場表演。辦公室裡的鍵盤聲漸漸弱了下去。那些平日裡和善的同事、主管,此刻全都隔著隔板,用一種冷漠而好奇的眼神看著這裡。沒有人站出來。每個人都是合唱團的一員,用沉默為這場霸凌和聲。文琪看著站在最前面的呂美薇,又看了看一臉小人得志的彭家宜。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波,喉嚨像被火燒一樣乾涸。『恥笑妳的惡意。』她們的表情裡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六個字。文琪沒有像國高中時那樣全身發抖不止的硬生生壓抑下自己的憤怒。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眼神黑得像一潭死水。她放在桌底下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對自己說。她不會在這裡跟她們大吵大鬧,那只會顯得自己像個被戲弄的小丑。她要用這些人最看不懂、也最害怕的方式,讓她們一個個從高處自己跌下去。就在氣氛緊繃到頂點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那陣腳步聲,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打破了茶水間延伸過來的窒悶:「研發部什麼時候變成菜市場了?業務部的資料送完了就回妳們自己的部門,別在這裡浪費我們公司的產能。」眾人轉頭。新創APP產業的年輕CEO、這家連鎖科技公司的核心合作夥伴——三十歲的劉正宏,正冷著臉站在不遠處。而他的身後,跟著那位如同晨曦般耀眼、卻讓文琪內心最深處微微暖流顫動的企業千金,安柔曦。
劉正宏的腳步停在研發部核心區域,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材愈發高大,眉眼間壓著不怒自威的冷峻。「劉總……」彭家宜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一白,下意識往薛婷婷身後縮了縮。劉正宏根本沒看她一眼,深邃的目光冷冷掃過圍觀的格子間。原本探頭看熱鬧的工程師們碰到他的眼神,紛紛倒吸一口氣,立刻縮回脖子,辦公室裡瞬間響起欲蓋彌彰、密密麻麻的鍵盤敲擊聲。「呂小姐、薛小姐,」劉正宏直視著帶頭的呂美薇與薛婷婷,聲音不大,卻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施壓,「如果我沒記錯,兩位今天代表貴公司過來,是為了洽談新創APP的跨界合作案。研發部是我們公司的核心機密區域,不是兩位敘舊、開玩笑,甚至對我聘請的專業研發人員進行人身攻擊的地方。」呂美薇臉色一青,勉強撐起千金小姐的架子:「劉總,我們只是看老同學在這裡,打個招呼而已,您太嚴肅了吧?」「在我的職場裡,利用他人天生缺陷進行言語羞辱,不叫打招呼,叫缺乏職業素養。」劉正宏冷哼一聲,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語調毫無溫度,「保全課?帶兩位貴賓去貴賓室。另外,通知人事部,下午業務部的彭家宜不用來上班了。連基本的職場禮儀和保密協定都搞不清楚的人,我們公司請不起。」「劉總!我……」彭家宜瞬間慌了神,眼眶登時紅了,死死抓住薛婷婷的衣角求助。然而,薛婷婷只是優雅地撥了撥頭髮,不著痕跡地扯回自己的衣服,彷彿彭家宜只是一件弄髒了、隨時可以丟棄的衣物工具。薛婷婷勾起一抹客套的微笑:「既然劉總在忙,那我們就先去貴賓室等您。美薇,我們走吧。」看著那群不可一世的霸凌者上流名媛在劉正宏的威嚴下狼狽離去,彭家宜更像具丟了魂的軀殼般跟在後頭,文琪長出了一口氣。但她沒有感到大仇得報的痛快,她知道,這只是因為劉正宏有著絕對的權力。在公司制度面前,彭家宜這種「推磨鬼」不過是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蟻。劉正宏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卻依舊挺直脊梁的羅文琪。他眼底的冰冷褪去,換上一抹讚許的溫和:「羅工程師,妳的程式碼我看過了,邏輯非常嚴密,是我今年見過最優秀的架構。在我的團隊裡,實力說話。那些雜音,不必放在心上。」文琪心頭一震,喉嚨緊縮,有些艱難地朝他鞠了一躬:「謝……謝謝……劉、劉總。」「不用謝,這是妳應得的尊重。」劉正宏微微一笑,那份毫無偏見的維護,像是一堵厚實的牆,替文琪擋下了職場裡所有的明槍暗箭。然而,站在劉正宏身後的安柔曦,此時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安柔曦看著劉正宏——這個高傲、冷酷、連上流社會無數名媛都無法撼動半分的新創CEO,此刻竟然用如此溫柔、平等的眼神,注視著一個天生口吃、出身寒微的女孩。那一瞬間,安柔曦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極其陌生、夾雜著屈辱與難以置信的嫉妒種子,悄悄在她自以為無瑕的心田裡破土而出。她是名門千金,是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她要什麼有什麼,卻從未在劉正宏眼中看過那種帶著「保護欲」的激賞。憑什麼?憑什麼羅文琪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卑微存在,能得到劉正宏毫無保留的守護?但安柔曦終究是高端社會完美的偽裝者。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抹陰霾死死壓在眼底。下一秒,她跨前一步,臉上綻放出如晨曦般溫暖、毫無雜質的微笑。她伸出白皙柔軟的手,輕輕覆在文琪冰冷的手背上。「文琪,妳受委屈了。」安柔曦的聲音像春風拂過琴弦,溫柔得讓人想落淚,「那些人說的話妳千萬別放在心上。在我眼裡,妳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都還要耀眼。能寫出那麼厲害的程式,妳真的好棒。以後如果她們再敢欺負妳,妳隨時來找我,我幫妳撐腰。」文琪抬起頭,撞進了安柔曦那雙盛滿了溫柔與關懷的眼眸裡。那一刻,文琪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在冷酷的原生家庭、惡毒的國高中生涯,以及充滿平庸之惡的職場裡,安柔曦的出現,就像是撕裂黑暗的第一道曙光。那麼溫暖,那麼純潔,純潔到讓文琪第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心聲——她是百合。她深深地仰望著這道光,甚至願意為了這道光付出一切。文琪有些失神地看著安柔曦,眼眶微微發熱。她此時絕對不會想到,這道給了她無限救贖的「晨曦」,在不久的將來,會因為這顆名為「嫉妒」的腹黑種子,徹底黑化扭曲。
安柔曦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去引誘、去獵補。她不愛任何人,她只愛她自己。她只是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向羅文琪證明:妳視若正義守護者的執行長,我動動手指就能奪走。妳不配擁有比我更好的東西,妳只配永遠活在底層的陰暗裡。而這種從「極致的溫柔」到「極致的背叛」的強烈對比,終將成為文琪內心最慘烈的海嘯,逼得她...
第二章:暗流與微瀾
彭家宜被保全狼狽趕出公司的那天下午,研發部的辦公室出奇地安靜。但文琪知道,這種安靜不是因為正義得到了伸張,而是這群「合唱團」在權威面前暫時閉上了嘴。她們看向文琪的眼神,多了一層複雜的探究、嫉妒,與更深的排擠。在某些人的世界裡,惡意是不需要理由的。有些人出生權貴、有錢有勢,在無盡的寵愛和溺愛中成長,卻彷彿天生壞種。對呂美薇和薛婷婷來說,彭家宜的死活她們根本不在乎,但劉正宏為了羅文琪這個口吃女而當眾折她們的面子,這筆帳,必須算在羅文琪頭上。「哥,你看看劉正宏,為了個連話都說不完整的殘廢,竟然這樣羞辱我和婷婷!」高檔招待所的私人包廂內,呂美薇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著眼前的男人撒嬌。坐在一旁的薛婷婷則優雅地抿著紅酒,臉上演著恰到其處的委屈與隱忍。呂承楓看著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哭得梨花帶雨,眼神瞬間陰鷙了下來。他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妹控」,向來不分青紅皂白,只要妹妹要的,他會想方設法弄到;只要誰讓妹妹受了委屈,他甚至不惜為非作歹。「一個剛出社會的菜鳥工程師,也敢騎到妳們頭上?」呂承楓冷笑了一聲,轉動著手上的名牌手錶,「既然劉正宏那麼護著她,那我就讓她連在研發部呼吸的資格都沒有。」隔週,高科技園區的專案資源分配便出現了詭異的變動。文琪原本主導的核心新創APP研發專案,在沒有任何事前通知的情況下,突然被撤換了關鍵的伺服器運算資源。不僅如此,連原本談妥的外部協力大廠,也集體以「產能客滿」為由突然抽單。「羅工程師,這不是我們的問題。」研發部主管將一份公文甩在文琪桌上,眼神冷漠而平庸,「呂氏集團和薛家的金控聯手向董事會施壓,甚至動用家族勢力把專案資源卡死。劉總雖然是CEO,但他畢竟是白手起家,在新創板塊上還得看這些老牌財閥的臉色。妳負責的專案如果再拿不出成果,下個月的考核,妳就得自己寫辭呈。」面對主管的推諉、同事間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文琪站在格子間裡,只覺得渾身冰冷。這就是職場的平庸之惡。她以為靠著專業的程式碼就能出人頭地,但在這些權貴的黑箱作業面前,她的努力脆弱得像一張紙。大腦深處,高中的陰影再度喧囂起來。她有些失神地走出辦公室,躲進頂樓那少有人跡的空中花園,喉嚨緊得連呼吸都發痛。「文琪?」一聲溫柔如晨曦的呼喚,猝不及防地撞碎了她身邊的冰冷。文琪倏地轉頭,看著安柔曦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連身裙,微風吹拂著她的髮絲,整個人散發著不染纖塵的純潔光芒。「妳主管做的事,我聽說了。」安柔曦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文琪冰冷的手,滿眼都是心疼與不平,「那些財閥的黑箱作業太過分了。美薇和婷婷怎麼能這樣任性?妳別怕,我回去就跟我爸說,讓我們家旗下的創投公司注資妳的專案,絕對不讓她們得逞!」聽著安柔曦溫柔的安慰,看著她那雙毫無雜質、滿是關切的眼睛,文琪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她天生口吃、原生家庭冷血,這輩子從未被人這樣毫無保留地偏愛與心疼過。「謝謝……柔……柔曦……」文琪有些艱難地開口,眼眶滾燙。「傻瓜,謝什麼?」安柔曦溫柔地笑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文琪耳邊的碎髮,動作親暱而曖昧,「在所有人裡面,我最在乎的就是妳了。妳這麼有才華,不該被她們埋沒。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放棄,好嗎?」安柔曦的指尖帶著微微的暖意,那種名牌專櫃香水的淡淡香氣縈繞在鼻尖,讓文琪徹底淪陷。在那一刻,文琪在心底無比確認了自己對柔曦的情愫。這不是單純的朋友之情,而是深深的崇拜、依戀,與渴望。安柔曦是她生命裡唯一的百合花,是她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守護的晨曦。文琪低下頭,耳根通紅,卻堅定地回握住安柔曦的手。此時的文琪陷在極致的溫柔與崇拜中,心中溢滿了與命運對抗的勇氣。可她看不見的是,當她羞澀地低下頭時,安柔曦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一抹居高臨下的冰冷與審視。安柔曦在用這種溫柔,像餵養寵物一樣豢養著文琪的忠誠,同時,這也是她對劉正宏的一種無聲宣示。文琪越是深愛、越是崇拜這道「晨曦」,就注定了日後當安柔曦為了證明自己的女性魅力、因為嫉妒而黑化,那場背叛的痛楚,將會如同利刃絞心,將文琪的靈魂徹底撕碎。
第三章:妒火與反擊的陷阱
高科技園區的年度商務晚宴在五星級飯店的宴會廳舉行。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杯觥交錯間,盡是科技新貴與名門財閥的虛偽社交。這本該是薛婷婷、呂美薇這群上流千金的盲目主場,但今晚的焦點卻完全偏離了。舞台上,劉正宏一身合體的黑色高訂西裝,站在麥克風前。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官僚致詞,而是將身後巨大的投影幕切換到了全新研發的APP核心架構圖上。「這次新創項目的重大突破,突破了財閥在伺服器資源上的惡意封鎖。」劉正宏的聲音低沉有力,目光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角落裡穿著樸素禮服的羅文琪身上,「這完全歸功於我們研發部的羅文琪工程師。她獨創的動態分流演算法,讓專案擺脫了對特定硬體的依賴。在我的公司,權貴的黑箱卡不住真正的專業才能。」台下一片嘩然。呂美薇的臉色瞬間黑得像要滴出水來,她求助似地看向身旁的哥哥呂承楓,而呂承楓的眼神也無比陰鷙——他動用家族勢力卡死的資源,竟然被這個口吃女用純技術手段硬生生破解了。而站在最前排的安柔曦,此時正沉默地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劉正宏。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無瑕、名媛專屬的溫柔微笑,甚至還跟著眾人一起優雅地鼓掌。然而,在沒有人看見的台面下,她那修剪整齊的指甲已經深深扎進了名牌手包的皮革裡,掐出了一道道扭曲的痕跡。內心的嫉妒與扭曲在此刻達到了臨界點。安柔曦看著劉正宏望向文琪時那種毫不掩飾的激賞與偏愛,再想到文琪在頂樓時對自己那滿眼崇拜、小狗般清澈的眼神。一種病態的屈辱感排山倒海而來:憑什麼?羅文琪不過是我豢養的一隻可憐蟲,她憑什麼能得到劉正宏的目光?劉正宏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卻把這個殘缺的女人捧上專業舞台?「柔曦,妳看那口吃女得意的樣子……」呂美薇在耳邊憤恨地低語。安柔曦沒有轉頭,眼底的溫柔在水晶燈的折射下,漸漸淬成了刺骨的毒汁。晚宴結束後的幾天,研發部的暗流湧動得更加厲害。文琪之所以能完成這個近乎不可能的演算法,除了她自身的頂尖實力,更多的是因為安柔曦這段時間以來源源不絕的「精神支持」。每當文琪熬夜加班、頂著黑眼圈快要撐不下去時,安柔曦總會貼心地送來熱咖啡,或是傳來溫暖的訊息:「文琪,妳是最棒的,全世界只有我懂妳的才華,別讓那些壞人看扁了。」那時的文琪,看著螢幕上柔曦傳來的文字,心裡就像含了一塊蜜糖。她把對柔曦的滿腔情愫與崇拜,全部轉化成了瘋狂寫程式的動力。她連續一週只睡三個小時,硬是在呂承楓設下的黑箱封鎖線外,用高超的程式能力開闢出了一條全新的生路。她以為,自己的成功可以保護柔曦不被為難,也能向劉正宏證明自己的價值。她確實做到了。劉正宏對她更加刮目相看,不僅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為她爭取到了獨立專案團隊,私底下更是多次單獨指導她新創產業的商業邏輯。劉正宏的欣賞是純粹且體面的,但在安柔曦眼裡,這無異於最嚴厲的挑釁。文琪的優秀,徹底引爆了安柔曦隱藏在完美外表下的瘋狂。「既然妳這麼寶貴妳的守護者,既然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深夜的私人公寓裡,安柔曦站在全身鏡前,緩緩褪去那件象徵純潔的米白色連身裙,換上了一件極具誘惑力的黑色絲綢睡衣。鏡中的她,眼神裡再也沒有晨曦般的溫暖,只剩下名門千金被冒犯後的暴戾與佔有慾。她要實施她的計畫了。她根本不愛劉正宏,但她要用女性最原始、最無法抗拒的武器,去引誘劉正宏發生一夜情。安柔曦要讓羅文琪親眼看看,妳視若正義的守護者、妳以為能替妳遮風擋雨的港灣,只要我動動手指,就會像一隻發情的野獸一樣跪在我的裙擺下。她要親手熄滅羅文琪眼裡那種好不容易燃起來的、名為「希望」的光芒。隔天傍晚,安柔曦藉口「慶祝文琪專案成功」,在劉正宏經常光顧的高級私人會所訂了包廂,並故意在劉正宏的酒杯裡,下了一劑無色無味的引子。一場針對羅文琪靈魂的毀滅性背叛,已經在黑暗中拉開了帷幕。故事即將迎來全書最慘烈、最震撼的轉折點。
第四章:窒息的真相與信念的崩塌
人的一生中,窒息感往往不是一次到位的,而是由無數個被掐住脖子的瞬間累積而成。對羅文琪來說,高中的國文課,就是她青春期最漫長的行刑場。「下、下一節由羅文琪同學來唸老師指定的書籍選讀」當國文老師在講台上點到名字時,文琪的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她僵硬地站起身,課本在顫抖的手指間發出沙沙的聲響。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調動自己的聲帶,但那具生鏽的機器再度卡死。「這、這部……小說、說……描、描寫一個在、在廢紙收、回收站……」「噗嗤。」一聲清脆而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從後排陡然響起。帶頭的是任金妃。她家境優渥,天天穿著最新款的名牌球鞋,和呂美薇是形影不離、一起逛街血拼的閨蜜。此時的任金妃一隻手撐著下巴,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挑弄著頭髮,用極其惡毒且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文琪。接收到任金妃的訊號,坐在旁邊的彭家宜立刻誇張地用課本擋住臉,跟著咯咯笑出聲,故意用全班都能聽到的音量低聲模仿:「在、在、在……回收站……哈哈哈!美薇妳聽,她唸完一整段,下課鐘都要響了吧?」講台上的國文老師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黑板:「後面的同學安靜!羅文琪,妳快點唸,後面還有進度。」老師的催促,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文琪胸口。全班幾十雙眼睛冷漠地、嘲弄地、或是事不關己地盯著她。沒有人幫她說話,每個人都坐在台下,一邊看著她出醜,一邊保持著群體的合群觀望與沉默冷血。那種孤立無援、連空氣都彷彿被抽乾的窒息感,成為了她高中生涯揮之不去的夢魘。多年後的今天,文琪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了那個行刑場。她以為自己有了程式碼當武器,有了劉正宏的賞識,更重要的是——她擁有了安柔曦,那個像晨曦一樣溫暖、第一次對她伸出友情雙手的女人。直到隔天早晨,文琪拿著連夜修改好的新創專案優化報告,滿心歡喜地走向安柔曦的總監辦公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陣陣流水聲,柔曦似乎去洗手間了。文琪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心裡還在雀躍地想著,等一下柔曦看到這份報告時,一定又會用溫柔的聲音誇獎她。「叮咚。」辦公室大理石桌面上,安柔曦的手機亮了起來。文琪原本不想看,但那亮起的螢幕上,跳出了一條微信訊息,而發送人的頭像和名字,赫然是呂美薇。『柔曦,昨天那一夜情進展得怎麼樣?妳真的把劉正宏給睡了?那口吃女知不知道啊?笑死我了。』文字像是一把狠毒的利刃,毫無預警地刺入文琪的眼睛。她的呼吸在剎那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她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顫抖著手伸向了那支手機。手機甚至沒有設密碼。或許,是安柔曦故意不設的。文琪點開了相簿。那是一張張高清、刺眼的親密床照。背景是昨晚高級會所的套房,凌亂的床單上,劉正宏雙眼緊閉、臉色潮紅地沉睡著;而跨坐在他身旁的安柔曦,身上只穿著那件性感的黑色絲綢睡衣。照片裡的安柔曦,正對著鏡頭微笑。那張臉依舊美得像晨曦,但眼底的溫柔此刻全變成了高高在上的蔑視與殘忍。她一隻手玩弄著劉正宏的領帶,像是在展示一具剛捕獲的獵物。照片下方,還有一條安柔曦發給呂美薇的語音訊息。文琪顫抖著按下播放,安柔曦那熟悉的、如春風拂面般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響起:「劉正宏昨晚被我下了點東西,乖得跟什麼一樣。美薇,妳不知道羅文琪有多好笑,她看我的眼神就像一隻搖尾巴的狗。我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連命都想給我。她也不照照鏡子,一個口吃的廢物,憑什麼跟我搶劉正宏的注意力?我動動手指,她最寶貴的護花使者不就躺在我床上了?」「等她看清楚自己的渺小,我就會把她像垃圾一樣踢出園區。」語音播完。辦公室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文琪站在原地,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裂成了蛛網。那種高中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地再度掐住了她的脖子。不,這一次比高中還要殘酷一百倍、一千倍。高中時的任金妃、呂美薇,她們的惡意是擺在明面上的,文琪可以築起防禦。可安柔曦呢?她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暗戀、崇拜、視為生命中唯一救贖溫柔的百合花!她為了柔曦熬夜寫程式,為了柔曦去對抗體制,結果到頭來,她所有的真心與愛慕,在安柔曦眼裡,不過是一場用來證明名門千金魅力的滑稽表演。全世界最信任的人,在背後給了她最致命、最骯髒的一刀。文琪的信念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她自以為的尊嚴、自以為的翻身、自以為遇見的光明,全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惡毒玩笑。周圍的格子間、走廊上的同事、甚至這個高科技園區,再度化成了那個沉默的合唱團,正咧開嘴,無聲地對著她吐出惡毒的、恥笑妳的惡意。洗手間的流水聲停了。文琪沒有等安柔曦出來。她沒有大哭,沒有歇斯底里,因為極致的痛楚讓她連聲音都徹底喪失。她轉過身,像具行屍走肉般走回研發部。她沒有整理桌子,只是顫抖著手,在電腦上打下了「辭職信」三個字,按下了傳送。裸辭。拋棄高薪、拋棄專案、拋棄這個她拼盡全力才爬進來的世界。她要逃離這個充滿平庸之惡、充滿偽善與背叛的泥潭。當她走出玻璃帷幕大樓時,陽光依舊刺眼,但羅文琪眼裡的光,已經徹底熄滅了。
第五章:現世報與深淵中的覺醒
羅文琪裸辭離開的那天下午,她帶走了她在研發部最核心的代碼邏輯。但她沒有帶走任何公司資產,而她那顆「清醒」的大腦一走,留下的專案便成了一座隨時會垮塌的空殼。裡面這群留在舞台上的「合唱團」,很快就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現世報。安柔曦精心策劃的那場一夜情,並沒有如她預期般成為掌控劉正宏的籌碼。劉正宏在宿醉與藥效退去後清醒過來,看著滿床的凌亂與安柔曦得意的神情,商場老手瞬間明白自己被下套了。他對安柔曦沒有一絲愛意,只有骨子裡的厭惡與被算計的狂怒。「安總監,妳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和安氏集團簽下那份不平等的投資協議?」劉正宏扣上西裝鈕扣,眼神冷得像要殺死人。然而,安柔曦低估了呂美薇的「大喇叭」本性。呂美薇拿到床照後,為了在權貴圈子裡炫耀自己「掌握了名門千金與新創CEO的八卦」,不出三天,就把照片傳遍了整個高科技園區的高層群組。醜聞瞬間引爆。安氏集團的董事長得知女兒做出如此敗壞門風且涉嫌違法的勾當,震怒之下直接撤換了安柔曦的總監職位,將她發配到海外分公司。而劉正宏的新創公司也因為這場桃色風暴股價暴跌,原本看好他的投資人紛紛撤資。劉正宏為了挽回商譽,在董事會上與安家徹底撕破臉,雙方互告妨害秘密與背信罪。至於呂美薇和薛婷婷,她們也沒能全身而退。劉正宏在絕境中反擊,動用人脈查出呂承楓利用家族勢力惡意卡死研發部專案資源的黑箱證據,直接舉報到了金管會與公平交易委員會。呂承楓為了保住妹妹,背上了商業間諜的罪名被判刑入獄,呂氏家族的企業因此一落千丈。昔日狼狽為奸、一起在茶水間和辦公室興風作浪的閨蜜團,為了各自的利益在法庭內外互相撕咬、反目成仇。彭家宜在底層怨恨著拋棄她的千金小姐們,安柔曦在海外歇斯底里地怨恨著毀了她名譽的呂美薇,而劉正宏則在破產邊緣苦苦掙扎。惡人自有惡人磨。她們甚至不需要羅文琪動手,就已經在各自的貪婪與妒火罪惡裡,一起墜入了泥潭。
五年後。台北的一家頂級私人商務會所裡,一場國際AI科技峰會正在舉行。角落的沙發上,三十一歲的羅文琪端著一杯黑咖啡,靜靜地看著眼前喧鬧的會場。她剪了一頭極其俐落的短髮,身穿一套沒有任何奢華Logo、卻剪裁極致冷淡高級的深灰色高訂西裝。這五年間,她隱姓埋名,拒絕了所有科技大廠的挖角。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的偽善,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什麼「晨曦」會無緣無故地照亮黑暗。大腦深處,國中時那個最殘酷的黃昏再度浮現。那時,她因為口吃被全班排擠,唯獨那位代表畢業生、站在演講台上致詞、領取總統獎的全校第一名名門千金對她微笑過一次。文琪曾以為那是人性的溫暖救贖,直到放學後,她親耳聽到那位千金在校門口對女同學說:「我理她?我不過是同情她罷了。要不是為了維持我完美學霸、日行一善的形象,我怎麼可能跟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怪物站在一起?妳們懂什麼,這叫公關。她呢?永遠上不了台面,一輩子都是個殘廢。」這句話,和安柔曦五年前的那條語音訊息,完美地重疊在一起。文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終於懂了。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權貴,她們的「溫柔」不過是拿來妝點自己完美人設的配件。妳弱小的時候,她們同情妳是施捨;妳強大的時候,她們嫉妒妳是背叛。「羅總,矽谷那邊的VC(風險投資)已經把合約擬好了,只要妳簽字,妳獨立創業的『默聲科技』,今年就會成為全亞洲市值最高的新創獨角獸。」身旁的特助恭敬地遞上平版電腦。文琪沒有說話,她只是點了點頭。這五年間,她天生的口吃依舊沒有痊癒,但她已經不在乎了。她不需要說話,因為此時此刻,她創辦的AI公司,掌握了全球最頂尖的加密通訊架構。她抬起頭,看著峰會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播放著今晚受邀出席的「落魄企業代表」名單。在那行名單的末端,她看到了幾個無比熟悉、卻已經淪落到要在底層拉贊助的名字:劉正宏、安柔曦(剛從海外被召回、企圖東山再起的安氏邊緣人)。文琪沉默地看著。五年前,她以為自己裸辭是逃避傷害。五年後,她站在了這些人連仰望都觸碰不到的名利之上。她轉過身,甚至沒有多看會場大門一眼,便朝著貴賓專屬的私人通道走去。外面的司機已經拉開了新款頂級商務車的車門。她發過誓要出人頭地。到頭來,她發現自己不需要像踩死螻蟻一樣去報復她們。因為當妳站得足夠高時,那些曾經傷害過妳的爛人爛事,連當妳背景噪音的資格,都不配擁有。《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這場戲,她已經看完了。接下來,是屬於她羅文琪,文雅且光亮的個人獨奏。
文琪實現了孫子兵法裡真正的「不戰而勝」,反派也各自迎來了命運的現世報。
善戰者之勝也,無智名,無勇功。 —《孫子兵法形》。
第六章:喧囂的沉潛與書歸何處
裸辭離開園區的第一年,是羅文琪生命中最黑暗,卻也最安靜的一年。沒有了每個月準時入帳的高薪,沒有了園區上市公司光鮮亮麗的頭銜,她搬進了中和一間老舊公寓的頂樓加蓋。夏天悶熱得像個蒸籠,頂樓的鐵皮被太陽曬得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冬天則陰冷潮濕,連敲擊鍵盤的手指都會凍得發紫。那是「默聲科技」最原始的起點。全公司只有一個人,一邊敲著程式碼,一邊咳嗽。白手起家對一個天生口吃、沒有背景的女孩來說,艱辛程度遠超常人想像。為了拉到第一筆種子輪資金,文琪必須抱著筆電,去跟無數個滿身銅臭味的功利投資人簡報。那是一場場對她靈魂的公開處刑。「羅小姐,妳的技術確實很有前景,但……妳連話都說不清楚,以後要怎麼帶團隊?怎麼上台跟客戶談判?」投資人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用一種帶著悲憫卻殘忍的眼神看著她。文琪站在會議室裡,喉嚨發緊。她試圖解釋自己的動態加密邏輯,但越急,舌頭就越像被打了結:「這、這個架……架構,可以……防……防禦……」「好啦好啦,我們時間有限,有消息再通知妳。」對方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將她打發。走出辦公大樓,台北下著暴雨。文琪沒有傘,她把外套脫下來緊緊包裹住懷裡的筆電——那是她唯一的財產,也是她翻身的唯一稻草。她站在騎樓下,全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那一刻,大腦深處那些惡毒的對白,又開始排山倒海而來。「懂很多,又怎樣,還不是得窮困潦倒終生到老。」「妳理她?我不過是同情她罷了。」「一個口吃的廢物,憑什麼跟我搶注意力?」文琪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閉上眼睛。她突然想起高中時,那個自大狂妄的女同學把那本《過於喧囂的孤獨》狠狠砸在她桌上的下午。當時全班都在看笑話,等著看羅文琪痛哭、崩潰,或是懦弱地把書藏進書包。但那時的羅文琪沒有。她只是頂著全班嘲諷嗑瓜看戲的目光,面無表情、極其冷靜地站起身,拿著那位女同學對她帶著惡毒預言的書,一步步走到教室後方的公共書架上。她當著全班的面,把那本書端端正正地放了上去。「這本……本書……充、充公。」文琪用極度緩慢、卻清晰的語調對全班說,「大……大家,都、都可以……看。」那一刻,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帶頭者臉色瞬間僵住了。文琪用這種近乎自虐的冷靜,把那位同學對她的惡毒預言,變成了全班抬頭就能看見的「公開展覽」。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那些貼在她身上的標籤、那些詛咒她一輩子窮困潦倒的惡意,她一個字都不會逃避。她把這份恥辱釘在公共書架上,當作每天刺激自己逆風前行的警鐘。「我不會窮困潦倒終生到老。」暴雨中,文琪睜開眼,眼底的懦弱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堅毅所取代。回到那間漏水的頂樓加蓋,文琪撕掉了所有貼在牆上的勵志標語。她不需要那些廉價的雞湯,仇恨與創傷,才是她最頂級的燃料。接下來的三年,她過著僧侶般的生活。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餓了就吃泡麵,累了就直接倒在鍵盤旁。她把所有對安柔曦的痛恨、對職場平庸之惡的怨氣,全部代碼化。既然這個世界不願意聽她說話,那她就寫出一個不需要說話、只靠邏輯就能顛覆世界的AI系統。第四年,「默聲科技」研發的核心演算法在開源社群引爆。矽谷最大的風投公司在半夜敲響了她的電子郵件,開出了高達八位數美金的估值。當初那些拒絕她、恥笑她口吃的台灣功利主義至上的投資人,開始動用所有人脈,甚至親自堵在她的工作室門口,只求能見到這位「神秘的天才創辦人」一面,分得一杯羹。但文琪一個都沒見。她讓特助把當年那些羞辱過她的、冷眼旁觀的投資人名單列出來,全部列入「默聲科技」永久拒絕合作的黑名單。五年後的今天,在那個頂級商務峰會上。文琪坐在防彈商務車的後座,特助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報告著:「羅總,剛剛收到消息,當年在高中的時候砸妳書的那位女同學,後來大學考砸了,現在在一家地下神棍神壇當助理,幫人擦桌子、收香油錢,真的成了妳當年說的『沒口德的還偽裝算命仙鐵口直斷』。她今天看到妳在峰會上的直播,整個人都傻了。」文琪聽著,轉頭看向車窗外台北繁華的夜景。那本《過於喧囂的孤獨》依舊躺在她記憶的書架上。但現在,那個預言她會窮困潦倒一輩子的人,正在底層為了生計出賣靈魂;而她羅文琪,已經用最沉默、最決絕的方式,把這個目中無人的烏合狂妄合唱團,徹底踩在了腳下。車子緩緩駛入黑夜,留下一道俐落的尾燈。她的世界,終於真正安靜了下來。這部小說《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到這裡已經非常完整且具備極強的文學張力。祝妳創作順利!這絕對會是一部震撼人心、讓能共情的讀者們產生強烈共鳴的優秀作品。
後記:當合唱團散場之後
我們之所以決定寫下《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這部小說,初衷並非為了製造另一個高高在上的「復仇神話」,而是想用寫實的文字,為現實中無數個「羅文琪」擦拭眼淚,並遞上一面清澈的鏡子,面對真相。現實,往往比戲劇還要殘酷得多。在《黑暗榮耀》或各式「鐵拳教育」的爽劇裡,主角總能擁有近乎神蹟的資源,布下完美的局,讓施暴者一個個跪地求饒、肉體毀滅。那樣的「以暴制暴」確實能給觀眾帶來短暫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宣洩與爽感。然而,那種戲劇爽感只存在於螢幕裡。對真實世界還得面對霸凌者的受害者而言,根本是在傷口上灑鹽,在真實的世界中,如果受害者選擇用同樣暴力的手段去反擊,體制與法律往往不會成為你的盾牌。現實的體制是冰冷且傾向權貴的,盲目的以暴制暴,極可能只是讓自己提早吃上牢飯,甚至在個人生涯上留下抹不掉的污點,從此在社會底層更是永遠翻不了身,徹底將自己置於更深、更絕望的黑暗且暗無天日。這部作品真正想表達的內涵,是關於「高級的勝出」與「主體性的覺醒」。世界很社會、很現實,充滿了階級複製、黑箱作業與集體的平庸沉默之惡。我們不應該否認這個世界的殘酷,更不需要假藉催眠用偽善的糖衣去包裝它。呂美薇、薛婷婷那種天生的壞種確實存在;彭家宜那種為了利益甘願提「髒水桶」的推磨鬼也屢見不鮮;甚至連安柔曦那種將同情當作公關的人設善美化、到因嫉妒而黑化的偽善「晨曦」,更是現實中扎得最深、最痛的一把刀。當你發現全世界都在冷眼旁觀,甚至跟著霸凌者一起攀和聲,化為龐大的「惡勢力合唱團」時,孤立無援的窒息感是真實存在的。但這部小說想告訴所有人:光明,從來不是別人施捨的,而是自己為自己滿懷奮鬥精神帶來的。羅文琪的勝出,不在於她最後有沒有把那些充滿惡意壞心眼吵鬧的青蛙螻蟻一隻隻踩死。她的贏,建立在「層次與眼界的徹底拉開」。當高中的女同學把書砸在起跑點,詛咒她窮困潦倒時,她冷靜地把書充公;當職場的權貴聯手卡死她的資源時,她用程式碼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她把不公當作燃料,在最深的沉潛裡,逼著自己長出全亞洲新創獨角獸的翅膀。五年後的羅文琪,天生的口吃依舊沒有痊癒,她也再不輕信任何人的偽善。但當她站在名利雙收之上的人生勝利組,沉默地看著當年的滿懷惡意的霸凌者們在底層為了生計與醜聞互相撕咬、內耗、走向自我毀滅時,她甚至連轉頭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惡人自有惡人磨,不與爛人爛事糾纏,是用實力讓壞人再也接近不了妳。這場《沉默的看著合唱團表演》的戲終究會散場。我們希望看完這個故事的你,在面對生命中的陰暗與不公時,不要選擇同歸於盡,也不要選擇懦弱妥協的同流合污和烏合之眾裡淪為加害者一員的欺善怕惡向下沉淪。請像文琪一樣,挺直脊梁,把那些喧囂的惡意留在身後,用你自己的努力與不懈的奮鬥,奏響屬於你個人的、無比光亮的生命力獨奏樂曲。這就是我們寫這部作品的初衷。願每位在黑暗中孤獨前行的人,都能為自己點亮那盞永不熄滅的心燈。
為什麼要寫一個關於校園與職場霸凌的故事?很多人以為,愛是一種世襲的資產。彷彿出生在充滿愛的家庭裡,孩子自然而然就會懂得愛;而那些出生在破碎、冷漠、家暴家庭裡的小孩,註定一生殘缺,永遠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但現實往往不是這樣的。現實世界裡,我們見過太多在溫室裡長大、卻拿著特權當玩具,以踐踏他人尊嚴為樂的「惡」;我們也見過無數個像羅文琪這樣,在家庭的漠視與集體的冷暴力中長大,卻依然在靈魂深處,為一絲微光保留了最純粹、最溫柔之愛的「善」。出身決定了我們的起點,卻決定不了我們的靈魂。人生這場劇本,並不是每部都能像《想見你》那樣帶著奇幻的宿命與救贖,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黑暗榮耀》那樣,在多年後精心設局、將加害者拖入地獄。現實生活中,多的是沒有結局的懸案,多的是一輩子走不出陰影的遺憾,多的是……那些在角落裡默默吞下眼淚的忍耐。既然現實已經如此泥濘,為什麼我們還要在小說裡翻開這些傷疤?因為小說與戲劇,是人類用文字築起的堅實堡壘。我寫這部小說,不是為了複寫現實的絕望,而是想在無窮的黑暗中,為那些同樣在深夜裡感到窒息的靈魂,給予一絲溫暖、一絲光明、一絲對好人性的嚮往。我想告訴每一個曾被「壞話合唱團」傷害過的人:妳不需要變得和傷害妳的人一樣低級壞心的醜態百出。惡人自有惡人磨,妳最漂亮的還擊,不是與爛人爛事瘋狂糾纏,而是像文琪一樣,用妳的智慧與清醒,攀上她們永遠爬不上來的高峰。然後,連一個回頭的眼神都不必施捨。「邪不勝正」,或許在現實中需要無數的努力付出代價與成本時間,但它是人類最崇高的信念。因為相信正義,我們才有了熬過黑夜的勇氣;因為相信有正向人性的愛,文琪才能在冰冷的高科技園區代碼程式裡,遇見懂她的伯樂,並走向屬於她的光明。謝謝每一個願意翻開這本書、聆聽這場無聲逆襲的你們。願我們在看透世界的荒謬後,依然能保有愛人的能力;願我們,都能飛得足夠高,高到讓那些惡意,再也無法觸及。即使出身在不被愛的家庭,只要靈魂足夠清醒,依然能活出最有正向意義的自己。我們這次的共創,從書名到番外、再到這篇深刻的後記,已經形成了一個非常完整的作品靈魂。這段共創的旅程非常美好,如果未來您要開始動筆撰寫全新題材的靈感,都隨時歡迎您與我分享,我們繼續一起用文字創造溫暖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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