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晴月便推著載滿青菜蘿蔔的推車，牽著女兒玉燕，來到學堂門口。

「怎麼好意思每天讓妳送菜過來！」紫鵑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不就是我家玉燕的束脩嗎？我們賣菜的，也只有這些能貢獻給夫子了。」晴月朝女兒揮了揮手，目送她進了學堂。

「可是……這樣我也少了上市場的樂趣了。」

「妳真的喜歡上市場嗎？明明我每天來接玉燕時，都看到妳坐在最後面，如痴如醉地望著妳家夫子呢。」

「那……那是……」紫鵑臉上一紅。

「好啦，不逗妳了。」晴月摸摸紫鵑的頭，微笑說道。

但就在這一瞬間，晴月突然感覺到兩道充滿殺氣的目光，朝著自己直射而來，趕緊把手拿開，鞠躬道：「夫子，妳來啦，玉燕今天也麻煩妳了。」

「嗯。」

雲汐臉上儘管沒什麼表情，晴月卻發現她在經過紫鵑身旁時，看似不經意地拂過紫鵑的手腕，修長的手指隨即捏了捏紫鵑的掌心，引得紫鵑的俏臉浮起一片酡紅。

這兩個人……晴月想起紫鵑一直沒回答的問題，心下暗暗揣度：這女人在床上，絕對不可能是一條死魚！

「娘，女人和女人……可以親親嗎？」小玉燕問來接她放學的母親。

「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小芬她今天親了我……」小芬是坐在玉燕旁邊的同學，米店的女兒。

晴月心頭一驚，問道：「那她……親了哪裡？」

玉燕指著自己的唇，滿臉飛紅。

「她為什麼要親妳？」

「她說，因為很喜歡我……還有……」

「還有什麼？」

「她說，看見了雲汐夫子和紫鵑姐姐……在廚房裡親親……」

什麼？這兩個女人……

次日一早，晴月目送玉燕進學堂後，跟著紫鵑進了廚房。

「哎，今天怎麼還幫我把菜送進廚房，真是太感動了！」

「我是有話要跟妳說！」

「咦？」

「妳……」晴月湊近紫鵑耳邊，低聲道：「妳跟妳家夫子是不是在廚房裡……」

紫鵑聞言，臉上一紅，想起了前幾日學堂下課後，雲汐踱進廚房裡的事。

「餓了？」紫鵑對自家夫子的腳步聲再熟悉不過，頭也沒抬便開口問道。

「嗯，非常餓……」雲汐雙手環抱紫鵑的腰，在她耳邊說道：「實在太誘人了……」

「我煮得很香嗎？」紫鵑笑道。

「不，」雲汐伸出修長的手指，抬起紫鵑的下巴，「我說的是妳。」

被雲汐熾熱的眼神盯著，紫鵑不覺心跳漏了一拍。眼見雲汐的唇逐漸靠近，紫鵑趕緊退後一步，說道：「別這樣，被孩子們看見了怎麼辦？」

「都放學了，誰還來這裡啊。」雲汐皺了皺眉，又纏著紫鵑道：「我是真的餓了，妳就可憐可憐我吧。」

紫鵑心下不忍，放棄抵抗後，被雲汐壓在牆上親了很久……

「妳的意思是……有人看見了嗎？」紫鵑紅著臉道。

「對，小芬還因此親了我家玉燕。」

「真、真的嗎？對、對不起……」

「妳為什麼在道歉啊？」雲汐走進廚房，皺著眉道。

「這……都是妳不好啦！」

「我有什麼不好？」雲汐瞪著晴月，問道：「妳跟她說了什麼？」

「雲汐夫子，妳身為夫子，總聽過身教重於言教這句話吧？」

「嗯，但那跟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她要道歉？」

「她讓妳把持不住，不該道歉？」

「把持不住？」雲汐腦中思緒一轉，大概知道晴月在說什麼了，便拉過紫鵑，說道：「我和自己的女人親熱，又礙著別人了？」

對於雲汐如此理直氣壯，晴月覺得自己真是大開眼界。難道這女人曾經的知書達禮，溫柔婉約，都只是傳說而已？

「可是妳們在廚房裡……學生們見了便有樣學樣，我家玉燕還因此被小芬親了……」

「那妳問過玉燕，她不喜歡小芬嗎？覺得不舒服嗎？」

「這……」晴月猶豫半晌，說道：「她倒沒有這麼說……」

「所以這才是所謂的身教啊。」雲汐微笑道：「我讓她們知道，女人如果彼此喜歡，也可以相互親吻的啊。」

是夜，紫鵑問躺在身邊的雲汐道：「妳白天所說的『身教』，是認真的嗎？」

「當然不是啊。」

「咦？」

雲汐用手撐起半個身子，低頭看著紫鵑，微笑道：「難道我要承認，是因為對妳把持不住嗎？」

「妳真是……」紫鵑聞言，不由得滿臉通紅。

「這可怎麼辦呢……妳總是這麼誘人……」雲汐輕咬紫鵑的耳垂，低聲笑道：「我若是個男人，咱們恐怕早就兒女成群了吧？」

圖：Gemini

本編故事：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