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環境比較差

當然村落鄰居也都一樣

母親在中學輟學之後就嫁給了父親

父親在外工作

母親則是家庭主婦

生了我們兩個小孩

這是當時很正常的家庭環境

父親每月賺了微薄的薪水

都交給母親管理

但是母親並不善於理財

甚至也比較會浪費錢

導致每月都入不敷出

月底都要跟雜貨店賒賬

每月父親領了薪水

大半都要先還欠款

這好像都是我家的常態生活了

母親自我意識很強

也很愛面子

最主要還喜歡說人閒話

因此很少有知心的朋友

所謂禍從口出

母親也常因此得罪人

婆家和娘家的親戚

大部分也都得罪光了

在自己開始懂事之後

就已經要開始學會獨立

身為老大

母親認為小孩就是要懂得孝順父母

因此很多家務事都要我來做

一些不討好的事情

也都是要我來出面

例如賒帳等等

小小年紀

也只能乖乖聽母親的話

逆來順受

不過也因此養成自己獨立堅毅的個性

當自己慢慢長大

左右鄰居都有足夠的錢

到外地買房

只有我家還是待在破舊的老家

因為母親都沒有半點的存款

父親也都一樣順著母親

村落土地開發

買掉我們周邊的土地要蓋大樓

我們才有賣土地的錢

可以去外地買新屋

原本可以不用貸款就能買房

母親硬是付了頭期款後

就讓父親去背房屋貸款

直到自己開始出外工作之後

才減低家庭的開銷負擔

但是純樸的個性

也不會對母親有太多的質問

得到的藉口

一定都是把錢花在家裡等等

甚至都還因此而吵架

吵久了也都會心煩

自然也就不想追問下去了

弟弟與母親的緣分比較低

常常會跟母親爭吵

在開始工作之後

就毅然決然搬出去租房子住

比較少與母親見面

也比較少會有爭吵的機會

或許親情關係才會比較和睦吧

父親過世後

只剩我和母親居住

當然關係也不是很好

很想自己也出外租屋

但是還有房貸壓力

沒有多餘的錢

很長一段時間

都寧願住在工廠的宿舍

也不願意回家跟母親居住

我們兄弟倆

只要按時給母親生活費

這樣也就可以了

母親也不太會去理我們

自顧自的過好自己的生活

當弟弟結婚之後

因為有了家庭開銷壓力

也再沒給母親生活費

養母親的責任

也就落在我的身上

弟弟不管不問

母親也拿他沒辦法

也只能跟我抱怨

其實我們兄弟倆感情都很不錯

但是母親儼然成為我們的負擔

我了減低開銷

只能回家住

在家的情況

就是與母親各過各的生活

也很少會講話

因為也很容易會吵架

道德和情感的綁架

對母親還是比較順服

看開一點就好

母親幾乎沒有工作經驗

都靠我們供養

對自己從不小氣

過得也快樂

在親朋好友面前

就喜歡擺得闊氣

全家要團聚

只有過年圍爐和母親生日時

才會聚餐

主要還是要給母親紅包

原本以為自己可能也就如此過一生了

沒想到緣分來了

擋也擋不住

很晚才結婚

老婆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

並不會嫌棄我

婚後很快就有了小孩

為了賺錢養家

我們夫妻倆都在上班

就讓母親在家幫忙帶小孩

原本以為母親年紀大了

個性應該也會改了很多

而且應該會比較疼孫子吧

母親也因此有更多的吹噓機會

到處跟朋友炫耀自己是多麼好的婆婆

都要幫忙整理家務和帶孫子

不過真的是如此嗎

對待孫子也跟當時對待我們小時候一樣

小孫子稍微不理解不順心

就是一頓的破口大罵

到孫子讀小學時

連送孫子上學都會覺得麻煩

當然在我們面前

卻表現得相當辛勞

因為要幫忙帶孫子

老婆還額外多給母親一些錢

常聽鄰居跟我們打小報告

一次休假在家沒有上班

母親並不知道我在家

這些行為舉止真的就被我親眼目睹

當我推開房門時

看著母親驚訝的臉孔

慢慢轉為趾高氣揚的表情

一副就是能耐我何的樣子

真的讓我徹底失望

也第一次與母親有了劇烈的爭吵

也從這時候開始

與母親更少的聊天接觸了

之後與老婆談過

當初老婆嫁給我時

經濟條件就不差

也懂得理財規劃

最後討論的結果

就讓老婆辭了工作

專心在家帶小孩

老婆賢慧立場也堅定

不會刻意去得罪母親

也因為老婆善於理財規劃

嫁給我兩年之後

就還清了現在的房屋貸款

而且也在外買了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屋

搬出去我們一家自己去住

或許真的不要每天接觸

才不會有過多的摩擦

沒有母親的日子

我們自己家庭過得相當和睦快樂

當然自己還是會有惻隱之心

也會想關心母親的近況

但始終只是想想而已

與母親很少會接觸聯絡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才會聯繫

一般時候也不知道有甚麼可以聯繫的話題

最多也只是過年回家圍爐而已

雖然已經不太會吵架

言語上也不太會起衝突

但是感情也淡了不少

往往吃完飯

給了紅包之後

就各自離開

搬出去的房子

也都在附近

有時路上遇到

最多也只是點點頭而已

隨著小孩逐漸長大

不想讓小孩有不好的示範

因此不會刻意去提到母親的過往種種

也會開始對母親好一點

希望給小孩好一點的榜樣

但是小孩從小的經歷

就對奶奶有了不好的印象

很難去翻轉這樣的記憶

母親年紀大了

少了以前的氣焰

講話也收斂了很多

或許是因為她的朋友越來越少了

長期的孤獨也讓她開始會珍惜我們

慢慢開始會主動跟我們聯絡

也會開始噓寒問暖

第一次來我家看我們

都有了年紀

往事也不想再提

看著白髮蒼蒼的母親

心中還是會有點不捨

母親要離開時

正好讀國中的孩子放學回家

看著奶奶離開

沒有那種看到親人喜悅的表情

反而很疑惑的問著我

奶奶幹嘛來我們家啊

或許小孩是無心之語

但卻深深刺痛我的心

想想還能如何呢

或許這輩子也就這樣吧

緣分盡了

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