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狸花貓竟是連環殺手?》零號檔案*黑心養殖場殺人事件#1
風雨交加。
豪雨傾盆瀉在殘舊鐵框的玻璃窗上,雨水不斷地從已經老化的防水膠邊中間湧入簡陋的村屋內。
「天文台在下午八時十五發出十級颱風信號。超強颱風拉蘇現在位於天文台總部之東南約50公里,預料在9時左右最接近香港,晚上本港多處將會吹暴風,南部地區及高地則持續受颶風吹襲,請巿民立刻到安全地方暫避⋯⋯」方正的房間內沒有任何傢私,只有放在木箱上的組合式收音機傳來沙沙聲,似乎連室外天線也被吹得不知所踪。
本來半吊着天花板的烏絲燈泡已經不斷閃爍,突然一下跳掣,全屋立時歸於黑暗之中。
「X那星,有冇咁黑呀?」一把低沉粗魯的大漢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伴隨着的是數十隻貓兒的慘叫聲與大力拍打鐵籠的撞擊聲:「唔好咁X嘈啦!好X煩呀!」
大漢跌跌撞撞,口中的咒罵聲不絕於耳:「都唔知邊X個提議要過來睇下啲畜牲⋯⋯」大漢走來走去,好像終於記起了:「大少又真係,比個賤女人講兩句就耳仔軟。」
他推開三樓的木門,那是一道很狹窄的混凝土樓梯,幾乎可以用「斷崖式垂直」去形容。因為每一級也很狹窄,只能夠讓他放半隻腳板,他平日也要側身打斜或者要手腳並用才能上上落落,現在還加上停電,除了在樓梯牆角的小窗外透入微弱的街燈燈光,幾乎漆黑一片,他摸黑拾及而下,甚至有兩次差點跌腳滑倒。
當他一隻腳再次踏上地板,才發現雨水已經浸到腳眼的位置,很明顯村屋建在低漥地區,水位只有不斷升高的份兒。
他在地下一樓把一個一個貓籠搬上二樓,好不容易才搬了三個,幾乎是精疲力竭,當他想到其他人現在安安樂樂、風流快活的樣子,便更加生氣。
他上到二樓打算坐下來稍稍休息,誰知因為環境昏暗的關係,貓籠放置不好,加上地上佈滿貓兒的毛髮與排泄物,結果把自己絆倒在地上。
「XXXXXXX!」幾乎連炎黃二帝的母親也給咒罵了,他等不及站起身來,便向貓籠踢了兩腳,把疊在上層的貓籠也給弄翻了。
「哎呀!哎呀!」他抱着腳慘叫道,原來一個貓籠砸了他的腳。
他忍着痛爬起身來,揭開包着貓籠的蓋布,發現被困着一隻毛色棕黑深淺相間,額上有明顯「M」字紋的小貓。
由痛轉怒的他拿起了貓籠,一拐󠄆一拐󠄆走到木門,推開,來到狹窄的長梯。
他正要高舉貓籠向下扔去,以發洩心頭的憤恨之際,褲袋的電話響起來。
大漢把貓籠放在通往三樓的梯級上,推門回到房間之內,電話鈴聲把周圍的貓兒嚇得在籠中亂竄。
他再向貓籠踢了一腳,咆哮般咒罵了幾聲,才拿起電話看到屏幕寫着「戴厚生」三字。
他忍氣吞聲,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才按下接聽的按鍵,語調變得怪異地溫柔:「喂喂,大少,係我,我是大彪。」
自己報上名來是舊世代的人無法戒掉的習慣。
「係係,我知道老細。」大彪怪可憐地說:「下⋯⋯貓?呀!個隻狸花貓?」
「知道!知道!我立刻去攪!」他下意識只放下電話,忘記了這不是聽筒,便四周亂找,翻箱倒櫃,可是就找不到狸花貓:「死⋯⋯放在哪兒?為甚麼找不到?」
他突然想起,狸花貓?不就是剛才砸到他腳那一隻嗎?
他立刻衝出去狹窄樓梯,舉起了貓籠:「上次黑雨,樓下水位也已過半腰,只要把這畜牲扔在樓下,那自然就會被浸死。」大彪一想到自己如此聰明,不禁大笑起來:「反正都係死,怎樣死法也無所謂啦!」
當他正想往下一拋,省去上上落落的氣力,突然背後有東西一推,他便失去重心,連人帶籠往樓下跌倒。
砰砰磅磅十多下巨響,大彪面朝向天,半浸在雨水之中,他雙眼模糊不清,忽明忽暗,只看到在樓梯的三樓小窗前一個小黑影上的一雙東西。
一對發光的貓眼睛。
黑龍旗夠氣勢,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