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四十六歲跑一次好事多磨快閃東京馬拉松(下)
2023年3月6日(一)
「下?搵唔到個班機?」陳生說。
「電腦螢幕沒有顯示喎⋯⋯」我試了幾次,還是說找不到我們要乘坐的航班。
「那怎麼辦?」
5小時前。
陳生一向笑謂頭30K由他帶頭,尾10K我就會後來居上,這次明顯打破了這個定律,陳生比我早完成比賽。
所以當我衝過終點線,打了電話給他,居然沒有人接聽,只好留一個訊息給他,問他在甚麼位置。
我們沒有寄行李,那就不用取回,還以為可以很快完成手續,爭取時間回酒店休息。
回港的飛機是由羽田機場第二航廈起飛,時間是晚上8:20,若提早2小時到達機場,則是6時左右。然後由神田車站坐JR轉單軌火車,車程約半小時,即是5時半左右。當初預備4時完賽,換言之就是可以有個半小時梳洗休息。
花多一晚的酒店價錢,就是為着這個半小時。
現在才2時間45分,時間是再鬆動了,雖然差少許才能Sub5,但總算平安完成賽事,加上有額外的時間休息,心中不禁暗喜。
可是衝過終點後,竟然人潮反而出現了,想不到起跑時沒有塞人的情況,反而完賽後出現。
就這樣行下停下,不足100米的距離花了5分鐘時間。
而我還是兩手空空,甚麼水呀、蕉呀、奬牌呀、完賽大毛巾呀,甚麼也沒有。
在前路的折返點,有位工作人員遞上了一個白色膠袋。
心中不禁說了一聽What the?
今天沒有太陽,全程陰天,陳生話本來還預測會下雨,在比賽後段甚至可以脫去帽子去透透氣,可是完賽已有5分鐘,身體開始覺得有點寒冷。
心想不是應該第一時間送上完賽毛巾嗎?京都馬就體貼很多。
這時陳生打電話來,開口還問他在哪兒。
「現在才剛剛衝線。」他說。
下?為甚麼會這樣?他不是一直跑在前面嗎?
「那在前面等吧。」我看到前面開始派發「奬品」,首先是水、然後是一個電話大小的透明膠袋,裏面好像裝有一張地圖的東西。
看到其他跑友立刻拆來「使用」,原來是用來保暖的大錫紙。
再向前行一點就是奬牌,我當然挑了一位日本女孩為我「頒奬」。
禮貎地說過阿尼阿多後,我也拆開錫紙圍在身上,心中再次想着,還是京都馬好⋯⋯
回到終點的位置,與陳生集合後,找了一位工作人員為我們拍照,日語英文手勢並用下,總算完成了這項任務。
正當我們想離開時,有位女士用英語問我可否替她拍照,我當然一口答應。近鏡、遠鏡、半身、全身、咬奬牌,其實我極度懷疑她是不是港女一名。
可是到最後還是用港式英語交談,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香港人,但是絕對不是日本人。
「或者是大陸同胞呢!」
「那就應該用普通話吧?」我說:「難道我們二人像日本人嗎?」
沒有時間再深究下去,現在已經是3時15分,足足花了半時時才真正開始離開終點,出發回酒店。
誰知一轉彎,便看到派發完賽毛巾褸,上面印有東馬的標誌與年份,心想總算有點良心,因為已經在EXPO甚麼也買不到,若果連完賽毛巾也沒有,真的有點讓人難過。
「我覺得最受歡迎的馬拉松比賽的奬品最就是完賽毛巾,我指的是在家人當中。」陳生二話不說便穿起來。
似乎英雄所見略同,除了可以即時保暖外,還是回到家中一家大細洗澡的恩物。
我因為已經包了大錫紙,所以再沒有穿上去:「不過話時話,這張錫紙都幾保暖。」
在毛巾褸旁邊是完成全部六大馬後的領奬牌攤位,看到那些肉肉都能完成六大馬,心中有點不是味兒。
「肉肉都做到,無理由我地做唔到。」陳生說。
向着酒店的方向進發,之前也覺得從東京車站到酒店不太近,現在還加上跑了42K,這短短的500米就好像特別遙遠。
回到酒店的大堂,剛好碰到同是跑完東馬的外國選手,一問之下,原來他來自新加坡。
「Today is so cold!」他說。
新加坡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是夏天,只有7度的東京當然像是入了雪櫃一樣。
在升降機hi bye完畢,來到偉大工程的另一個關鍵時刻,梳洗、收拾、吃東西。
因為預了沒有時間再去附近補充體力,所以早一天已經買了麵包與蘋果汁,本來我還想買一些上新幹線吃的日式便當。
「是不是那些會自動發熱的便當?不是?小時候看味吉陽一是這樣的喎。凍食,那就不好了。」陳生反對,只好作罷。
整個工程一共只花了大半個小時,還未夠五時,已經準備就緒,可以退房出發。
「若果帶着大細前來,肯定無法做到這種行軍式旅遊。」陳生突然有感而發。
作了最後檢查,再沒有帶漏東西,便背着大背包由神田車站到羽田機場第二航廈。在單軌列車等了一班特快車,不停中間的車站,算是舒舒服服抵達。
第二航廈主要是內陸線,陳生也沒有來過。
一下車,便看到吉野家,那算是陳生至愛(之一),雖然我不反感,但也不特別喜愛,不過在當地吃一些香港都有的食品,比較兩者的分別,那倒是我的興趣。
不過還是先上離境大堂確認航班先,因為昨晚試了好幾次,都說我登記不成功。
在扶手電梯對出,就是一列自助Check-in的櫃位,我按照指示輸入資料,所得的答案都是⋯⋯
「下?搵唔到個班機?」陳生連互聯網絡中找,也是找不到我們要乘坐的航班。
「電腦螢幕沒有顯示喎⋯⋯」
「那怎麼辦?」
在附近找了一位地勤小姐問,她指我們到航空公司的櫃檯辦理。
在離境大堂的盡頭是櫃檯,那兒已經排了半條人龍,陳生立刻問在隊尾的工作人員,她還是指示我們排隊,陳生心急如焚,便問她航班是否真的存在,想不到她拿起掛在身上的平板電腦,查出了我們的航班。
我倆這才鬆了口氣。
排隊也排了好一段時間,差不多6時才輪到處理我們的登機手續,心想幸好預時間尚算充裕,否則只有看着飛機飛走的份兒。
「若果是成田機場7點機,我們應該趕唔切。」陳生說。
惟有佩服陳生的智慧,辦好手續後,拿着登機證,心裏算是充實了不少。
「但是我們無法為你在大阪的航班Check-in。」櫃檯的男地勤說。
關關難過關關過,還是先醫好肚子再說,因為在比賽途中實在「吃」得太飽,我在酒店時只是咬了半塊麵包,加上在辦好登機手續後,精神有點鬆弛下來,身體便用肚飽告訴我始終要去吃點甚麼。
差點被櫃檯的地勤Fake了,說安檢後有很多東西吃,在看到玻璃幕牆後似乎空空如也,一問守在門口的小姐,她說安檢前食肆比較多。
「吉野家!」似乎沒有懸念。
我發現日本的食店都有一個特色,就是客人與服務人員的通道是分隔的,兩者並沒有重疊,傳菜的侍應好像走在客人的中間,或是餐桌似圍着服務人員的工作區域,就像元氣壽司的火車路軌,只是換了真人來服侍。
上次在東京車站吃炸豬排如是,現在吉野家如是。分別在於炸豬排侍應是位智慧老人,吉野家是妙齡少女。
「當然要吃鐵板燒肉定食!」陳生興奮地說:「香港沒有得吃,而且是期間限定噢!」
我本想比較日本與香港的分別,但他這樣說,惟有照跟。
滿足地離開吉野家,在陳生在無人商店買了手信惠勞賢內助,我這才想起自己太太說不要買太多東西回來。
不要買太多,那就是說不要不買。
「若果一切順利,8:20起飛,9:20到大阪,還可以有3小時去血拼機場。」我說。
「一個旅程玩兩個地方,抵!」
當然我們心裏明白,若果沒有取消航班,12:00東京直航機,其實會舒服很多。
由東京去大阪坐的是內陸機,只需經過簡單安檢,便在候機室等候,到達時只是6點30分。
差電飲水上網打發時間,就是疲倦但睡不着,因為靜下來這個多小時,右腳與腰骨也不住地痛,雖然不是疼痛,但是就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
終於等到上機,那是架波音787,近來與陳生玩模擬飛行,對飛機了解多了不少,由pushback到Taxi到Takeoff到descending到approach到landing,我們都一清二楚,陳生甚至戲言,有甚麼事幹,看看這接近一百小時的模擬飛行是否派上用場。
當然這幾個話要搵Wood來Touch,但是787對於我最太的印像是,舒服過廉航那直板板的座位。
到達大阪機場第一時間跑去登機櫃位,由Jetway到入境大堂那段路有點像全馬最後1K的感覺。
一出入境大堂,那種純熟的感覺終於回來,畢竟在大阪機場關西馬快閃時,非常仔細研究過所有通道與位置。
一坐升降機上三樓,在盡頭就是航空公司的櫃位,那兒已經有一班人在排隊。
原來要到機場Check-in並不是只有我們。
「起碼班機是存在的。」陳生說。
排隊完成所有手續後,正要進行安全檢查時,突然給航空公司的地勤截着,心中不禁一沉,難道機位有甚麼差池,要叫我們回到櫃位等之類?
一問之下原來是之前內陸機的航空公司說我們有兩件寄艙行李,但我們在辦理登機手續時表示只有手提行李,所以她便來Double Confirm。
「會不會剛才坐內陸機時,前面那對香港夫婦?」再三澄清後,陳生小聲對我說。
「那對很有香港特色的大叔與大媽?」我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不過她說只有我們二人是這樣轉機⋯⋯」陳生百思不得其解。
把這個千年不解疑團放到一邊,經過安檢正式做離境手續,那個人臉辨色的閘門一開,意味着我正式離開日本。
我有點覺得不太真實。
來到了候機室,還有大約一小時,放下行李後,我便回到大阪機場禁區內的商店區,看看有甚麼手信要買回家。
因為時間太晚的關係,還是疫情過後還未恢復,絕大部份商店已經關門大吉,只有那一間出名的朱古力手信店還在做生意。
記得陳生說陳太想要日本蜜瓜,我們快閃哪有時間慢慢找,碰巧在朱古力店看到有蜜瓜味啫喱售賣,便順手買一盒送給她。
「嗱,替我多謝她肯放人去快閃。」我對陳生說,正是為下次大阪快閃先來報一個伏線。
「我估⋯⋯」陳生似乎看穿我的想法:「我估暫時我都不會有快閃的想法⋯⋯就這三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