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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2-02 17:00:00沃若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愛心福利院101-110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1、愛心福利院

 

“我很好奇生活對你做了什麼, 把你變成了這樣一幅——”小白六冷冰冰地說,“——讓我稍微有點討厭的樣子。”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知道我喜歡錢, 知道我會為什麼類型的人好奇觸動,明白我的動機和心理構建,並且用這個不斷地誘使我為你毫無芥蒂地做事, 並且我是你的副身份線這一點也是你故意讓我現在知道的吧?為了確保我在成功逃離福利院之後還和你保持聯系。”

 

“你需要確保我不會背叛你,確保我繼續為你付出超出你給我的金錢額度之外的東西,你很明白金錢無法支撐那麼久和我的聯系。”

 

小白六的呼吸聲透過信號不太好的電話傳來,聽著就像是突然卡頓的水流一樣, 有些粗重和急促,“你現在不說話,是在等我冷靜下來對吧?”

 

白柳沒有說話, 他一隻手舉著電話, 一隻手抱胸扶肘, 神色淡淡地靠在牆上,他的確在等小白六冷靜下來。

 

小白六是一個很理智的小孩,電話對面的呼吸聲快速地起伏了兩下, 像是在深呼吸平復情緒,又恢復了正常的頻率,語氣平和下來︰“不得不說,你真的很了解自己, 我的確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

 

自己是一個要對抽血的詭異投資人的半個靈魂這麼離譜的事情,十四歲的小白六也僅僅只花了十幾秒的時間來接受, 他就很快地清醒地切入了正題。

 

“今晚我逃離的兩個問題是老師和畸形小孩,全部受洗過後的孩子的睡房,老師會來巡視, 我們也不允許在外面待到很晚,劉佳儀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個福利院很熟悉,就好像是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樣。”

 

白柳用帶一點微妙的語調說道︰“她摸清了老師巡視的規則,告訴我老師一般會在九點十五巡視完我們這個睡房,九點半巡視完她的睡房,那麼九點半之後我們就可以五個人離開睡房往外跑,劉佳儀根據她對這個福利院的熟悉度還給我們規劃了一個大致的出逃路線圖。”

 

小白六評價︰”她制定計劃的行動力非常高,雖然一開始我和她交涉要出逃的時候她有些慌張,但很快她確定我是她哥哥派來的之後,劉佳儀就開始向我輸出有效信息了,不像是一個眼不見的八歲女孩體現出來的計劃水平,比苗飛齒和苗高僵兩個人加起來都有用。”

 

“如果她不是看不見又有畸形小孩在遊走,我覺得她今晚完全可以靠自己摸出福利院。”小白六最後總結。

 

白柳沒出聲,他沉默地讓小白六繼續說了下去——劉佳儀了解這個福利院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的確在這裡待過,而且從現實世界的毒蘑菇事件來看,劉佳儀心理素質和智力都很出色,白柳完全不擔心劉佳儀在出逃過程中拖白六後腿。

 

小白六繼續往下說︰“但是這些遊走的畸形小孩的確是一個大問題,不過我在察看了你給我的硬幣裡的道具之後,我發現有一個道具可以在這裡起作用。”

 

白柳和小白六異口同聲︰“【乘客的祝福】。”

 

這個buff類型的道具也是白柳把硬幣給小白六的主要原因。

 

【乘客的祝福】白柳在第二個副本中集齊怪物書所獲得的獎勵道具,系統給的道具解釋是【乘客們感激你解救了痛苦的他們的命運,於是賜予你祝福,只要你坐在交通工具的座椅上,他們的魂靈便會守護著你,不讓任何怪物傷害你】

 

但交通工具不可為玩家自己強行攜帶,必須為原場景原本固有的。而且一個遊戲裡也只能使用一次。

 

這個道具在之前白柳假裝死亡的過程中並沒有掉落給苗飛齒他們,是留在了硬幣,也就是遊戲管理器內,因為這是一個buff類別的道具,這種道具的使用並不依附於實體,而是依附於玩家,是一種無法掉落的道具,所以苗高僵也並沒有起疑。

 

“我們兒童樂園裡有那種玩具車,我認為也算是福利院這個場景內的一個交通工具了,但這個玩具車會在下午六點上鎖,鎖在老師身上。”小白六特別鎮定,就像是他要做的不是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而是玩玩具,“劉佳儀說她可以把攜帶鑰匙的老師單獨騙過來,然後讓我們打暈老師偷走鑰匙,開走這個玩具車。”

 

“但這個玩具車,我記得只能坐四個人。”白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們還有一個人坐在哪裡?”

 

小白六詭異地靜了兩秒︰“我們還準備偷一個大型的學步車,

 

福利院內有,專供殘障兒童,可以掛在玩具車上一起跑。”

 

白柳微妙地沉默了一會兒。

 

學步車是那種像是開襠褲裝在一個四角輪子上的小型玩具,速度全靠兩隻腳在下面跑,並且要叉開腿坐在車裡,小白六一行人最小的都有七八歲了,坐這種車別的不說看起來是真的丟人——宛如正在穿著一條花布綿褲衩放肆奔跑。

 

“你們準備讓誰坐這個學步車?”白柳問。

 

“劉佳儀坐後面她看不見太危險了,所以——”小白六頓了頓,語氣裡有點隱藏得不是很好的惡趣味,“只有我們當中最矮的比較合適,我不是最矮的。“

 

“木柯才是。”

 

小白六和白柳交談間,白柳的病房門外傳來護士的高跟鞋咄咄踩在地面上遠去的聲音,但在護士離開後不久,很快門外又傳來新的腳步聲,聽著不止一個人——白柳眸光微沉,這種沉穩快速移動的腳步聲,應該是苗飛齒他們。

 

苗飛齒很明顯是卡著護士巡邏離開的點來到了白柳的門前,這就是玩家移動速度比npc快的好處,可以抓住這種npc移動速度的空隙,不像是白柳昨晚那樣被追得要死不活。

 

“噠噠噠。”白柳的門被敲響了,木柯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是木柯,我來了。”

 

白柳眼神移到門上,他對著電話低語了一聲︰“我掛了。”

 

“等等。”小白六頓了一下,問,“那我下次什麼時候打給你?”

 

白柳漫不盡心地說︰“九點半之後吧,你隨時可以打給我,通話時間依舊按照分鐘計費。”

 

“如果我還可以活著接你的電話的話。”

 

小白六靜了一秒︰“從金錢角度上來看,我希望你活著,但介於你告訴我的計劃和你的身份,你活著我會很麻煩,而且你最有價值的東西已經在我身上了,從這一點看,我還是比較希望你死了。”

 

說完之後,小白六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白柳無所謂地,習以為常地笑笑,把電話背到自己身後,他拿著電話的手是一隻猴爪子,白柳垂下眼簾看向自己手上這隻猴爪子——他在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在系統界面中操縱,把牧四誠的靈魂紙幣面板固定在了他身上,這讓白柳在把遊戲管理器給白六之後仍然可以使用牧四誠的技能。

 

但也只能使用牧四誠的技能了。

 

他無法再切換回其他人的靈魂紙幣,小白六那邊也無法操縱白柳這個主身份線的面板,只是因為白柳的遊戲管理器硬幣同時綁定了他主副兩個身份線,讓小白六可以大致看到他的生存狀況,個人屬性面板,能夠接收到白柳這邊的系統提示,知道白柳這個主身份線是死是活。

 

從剛剛聽到腳步聲開始,白柳一直保持著猴爪技能半激活的狀態,他昨晚的體力槽也被耗盡了,所以白柳之前是沒有辦法使用牧四誠的任何技能的,他只能拋出去木柯這個誘餌,迂回地把苗飛齒他們引到病房上來,拖延時間不正面對決。

 

不過——白柳看了一眼掛在病房牆壁上的鐘,九點十五恢復體力槽的玩家,可不止苗飛齒一個。

 

有配合隊友的玩家,也不止苗飛齒一個。

 

白柳緩緩抬眸,他看向屏住呼吸靜靜站在門後的劉懷。

 

劉懷這個刺客兩隻手緊握匕首,就像一個真正的殺人的刺客那樣帶著孤注一擲的冷厲和決絕,安靜地站在門後的陰影裡,在得到白柳的眼神示意之後,劉懷輕點一下頭,他深吸一口氣,輕輕一跳躍,悄無聲息地用雙腿懸吊著掛在了天花板的燈上。

 

看著下面的白柳,劉懷現在心情前所未有的復雜,他的目光放落在白柳已經裝備好的猴爪上——劉懷想不到,那麼久之後他居然還會以這種方式和牧四誠的這個技能合作。

 

這可能是【盜賊和刺客】最後一次合作了。

 

劉懷閉了閉眼楮,他摸了摸他放在胸前那個和他長得很相似,但是製作很粗糙的娃娃——那是劉佳儀今天送給他的禮物,也是送給【投資人】的禮物。

 

一個自己摸索著製作的,她想象的劉懷的樣子手工娃娃。

 

劉佳儀就是很喜歡各種娃娃,雖然看不見,但她很喜歡用手去觸摸然後製作娃娃,好像是在彌補她看不見這個世界的一種方式,雖然劉佳儀製作出來娃娃都很醜。

 

也是因為劉佳儀喜歡娃娃,劉懷才會笨手笨腳地也給劉佳儀做小熊娃娃給她,當然做出來也很醜,這對兄妹在這點上還蠻相似的,但好在劉佳儀看不見這小熊娃娃到底有多醜陋,她還挺喜歡的。

 

或許這也是劉懷最後一次看到劉佳儀做的醜哥哥娃娃了。

 

劉懷深吸一口氣,他宛如沒有重量般的身形一晃一帶,就用手輕輕拉開了病房的門。

 

門在寂靜的黑夜裡緩緩打開,發出吱呀作響聲音,門外站著的人在完全顯現在白柳的眼中之前,突然兩柄雙刀閃著弧光從白柳的正對面橫滑過來,伴隨著木柯的一聲驚叫︰“白柳!!”

 

作者有話要說︰小白六冷冰冰地說︰“我很好奇生活對你做了什麼,把你變成了這樣一幅讓我稍微有點討厭的樣子。”

 

白柳︰上班

 

小白六︰……?

 

害,誰不會在做社畜的過程當中漸漸失去人的樣子呢(?)今天可能只有一更,應酬中,大家別等了,如果我可以提前回來那可能有兩更!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2、愛心福利院(二更)

 

還在外面遊蕩的小白六看了一眼被掛掉的手機, 他神色微凝,胸前的硬幣一直在震動,小白六點開胸前的系統面板, 看到很多提示︰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主身份線體力槽恢復,可使用體力恢復劑回復體力,是否回復?】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主身份線體力恢復至滿格】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主身份線是否使用個人技能(盜賊猴爪)?】

 

小白六深吸一口氣關上了系統面板, 他看著黑夜中逐漸向他的睡房靠近的老師,小白六在外面逛了一圈和白柳打完電話踩完出逃的點之後,他躡手躡腳地回去了,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躺在了床上, 呼吸均勻就像是熟睡一般。

 

在躺在床上確定老師巡視完他們這間睡房過後,裝睡的小白六手腳輕快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同時, 小苗飛齒, 小苗高僵和小木柯也從自己的床上跳了下來。

 

他們看向了走到睡房門邊的小白六, 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跟在小白六的身後出了睡房,走入了不見光的走廊中, 小木柯看著被黑暗吞噬的一間間睡房和走廊,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給自己打了打氣,緊張地跟在小白六的後面走入了茫茫夜色中。

 

白六所在的睡房的樓正對的樓的一層, 就是劉佳儀所在的睡房,兩棟樓的中間是個兒童遊樂場一樣的小廣場, 上面已經有畸形兒童在遊蕩了,白六他們不可能直接從這個遊蕩著畸形兒童的小廣場上橫穿過去,只能另找路。

 

從那邊的女廁所的窗戶翻出去, 然後從樓的背面可以繞到劉佳儀所在的樓層的一樓,而且這樣可以有效避免被畸形兒童看到追上——這條路還是劉佳儀告訴他們的。

 

白六闖女廁所的動作很利索,直接左右看了一下,就直接進去了,利落地從女廁所最後一個隔間旁邊的通風窗口翻出來落到草叢裡,他們的樓的背後都是生長很茂盛的灌木草叢——白六摸著牆,順著牆的邊沿往另一棟樓那邊走。

 

他們走的時候還能聽到從樓裡傳過來的,若隱若現的小孩清脆又縹緲的笑聲。

 

這笑聲越來越近,最後變成如影隨形地跟

 

在白六一行人的身後,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樓裡翻了出來,跟在他們這些摸著牆往另一棟樓的人的後面,也在摸著牆跟著他們走,在和他們一起玩這個好玩的遊戲

 

走在最後的木柯時不時就要因為那個靠近的小孩笑聲回頭,他臉已經快被嚇得煞白了——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別回頭。”在木柯又一次聽到有人踩在草地裡的腳步聲忍不住回頭的時候,小白六突然冷靜地開口了,“的確有東西跟著我們,但它可能覺得我們在玩遊戲,快走,別被它追上了。”

 

草叢裡那些畸形小孩的面容終於在慘白的月光下顯現出來,它們抬起殘缺或者不殘缺的面容,露出那種天真過頭反而顯得陰森的,巨大笑容,舉起一雙在泥地裡爬動之後被深紅色的泥土沾染得發紅的雙手,嘴裡斷斷續續地說︰“玩!陪我玩!留下來玩!”

 

木柯看得心臟都快嚇爆了,一群人一個勁地狂跑,終於在被背後的畸形小孩攆上之前,成功從另一棟樓女廁所的窗戶裡翻了進去。

 

苗高僵心有余悸,滿臉蒼白地跌坐在地,他是最後一個翻進來的,鞋子都被那幾個追趕他們的畸形小孩扯掉了一隻,好在白六反應迅速回頭給他搶回來了,這些畸形小孩大多肢體不便,不太能做出從一個小口翻窗子進來的高難度動作,此時,這些無法翻窗進來的畸形小孩都簇擁在女廁所那個小小的通風口旁。

 

幾張近似人類但又十分離奇的面孔,在月光下慘白地擁擠堆疊在那個通風窗口,幾雙大大的,死氣沉沉地一動不動地盯著白柳他們,還在不斷地試圖攀爬伸手進來,嘴裡念念有詞︰

 

“我要玩!你們要陪我玩!出來!”

 

白六把他搶回來的鞋子遞給了苗高僵,余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這些畸形小孩︰“他們暫時進不來了,穿上,等下好跑路。”

 

苗高僵神色復雜地接過了,他道了一聲謝,白六可有可無地應了,轉身出了女廁所——他們終於到了劉佳儀睡房所在的這棟樓。

 

小白六他們從走廊走去劉佳儀睡房的時候,正聽到劉佳儀細聲細氣地正纏著一個老師撒嬌老師說︰“老師,我好像不太舒服。”

 

她語調十分虛弱,口吻演得逼真,還帶著一點輕微的嗆咳聲,作為一個明天就要被領走的【商品】,在頭天晚上生病對於這個福利院的老師可不算是什麼好事。

 

老師在反復詢問了劉佳儀的癥狀之後,劉佳儀又是磨磨蹭蹭地演了一會兒,在白六在外面學著貓輕叫了兩聲之後,劉佳儀才對老師說好吧,我們去看醫生,老師牽著她的手從床上下來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劉佳儀突然又是一聲哎呦倒在地上,老師嚇得下意識回頭,就把背面暴露給了早就在門口等候的小白六一行人。

 

小白六領著一群小孩一擁而上,求生的意志讓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已經具有成年人雛形身形的兒童下手勒老師的時候分外賣力,很快老師就眼前一翻眼白暈倒在地。

 

“虛弱”的劉佳儀瞬間松開了老師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去愛,她迷蒙的眼楮有點焦急地“看向”小白六他們︰“我看不見,你們快找她身上鑰匙!等會兒會有其他老師過來巡邏的!今晚逃跑的時間很緊!”

 

小白六他們很快就從這個老師的腰間找到了一串鑰匙,劉佳儀看不見,跑路很麻煩,小白六讓苗高僵這個身形相對健壯的男生背著劉佳儀,他們跨過這個躺著正面朝下被勒得兩眼一翻的老師,飛快地往外跑了。

 

除了木柯,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回頭看這個被他們勒的生死不知的老師。

 

他們好像都是小孩中天生的犯罪者,對於謀害別人這件事有一定天賦,是不會為被謀害的對象產生負罪感的壞孩子,而木柯這個相對三觀正常一點的小孩格格不入地跟在他們身後,回頭睜著驚恐的眼楮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老師,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忐忑不安地跟著跑了。

 

畢竟今晚,他們沒有浪費給同情被害者的時間了。

 

苗飛齒苗高僵這兩個跑得快先沖了出去,進入了廣場把那些畸形小孩引開了一會兒,小白六趁這個機會打開了鎖在兒童樂園邊沿的兒童車,苗高僵背著劉佳儀過來了,這兩人跑得氣喘籲籲地上車了,而小木柯——

 

小木柯兩腿叉在學步車上眼楮飆淚地嘶吼兩腳曲起來奔跑︰“白六你開車開快點!!別他媽打電話了!我後面的小孩要追上來了!”

 

小白六坐在駕駛座上,這個玩具車本來速度就不快,加上上面硬塞了四個小孩,除了劉佳儀算是輕一點的,其他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人了,也不輕,開得就更慢了,幾乎是在苟延殘喘地挪動著。

 

他們背後的畸形小孩很喜歡這個追逐的遊戲,嘻嘻笑著,拖著在地上的雙腳,或者是四肢著地地爬動著,眼看就要追上了小白六他們了,但是在這些喜形於色的畸形小孩伸手要去觸踫這個玩具車上的小白六的一瞬間,玩具車上猛得冒出一股火焰般的黑煙。

 

黑煙沸騰滾滾而上,翻騰出無數嘶吼張牙舞爪的焦屍,像是煙霧又像是真實,虛幻交錯間,它們大吼口中噴出熊熊烈火著驅趕跑過來的畸形小孩。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的副身份線使用道具(乘客的祝福),乘坐在交通工具上,這些乘客的靈魂會幫助你們驅趕其他怪物】

 

畸形小孩被嚇到了,它們目露驚恐,嘰嘰喳喳地一哄而散,但依舊隔著一段距離,警惕,好奇,又不甘地追隨著小白六他們。

 

叫得撕心裂肺眼淚汪汪的小木柯看到這個場景驚奇地打了個哭嗝,小白六一隻手舉著兒童手機,一隻手握著玩具車的方向盤,目光沉靜淡然地對著聽筒裡說︰“喂,白柳,你那邊還好嗎?”

 

那邊悄無聲息——沒有人接他的電話。

 

小白六還在不停地撥打電話,他已經十五分鐘沒有聽到白柳的聲音了,從九點十五分那次簡短的通話過後。

 

小白六目光沉冷,他迅速地點開了系統面板,發現白柳的生命值已經在剛剛他坐上車出逃的幾分鐘間從6下滑到了3,還在以一種觸目驚心的速度持續下滑著,各項數值也眼花繚亂的橫跳著。

 

尤其是體力值,幾乎只有全滿和全空兩種狀態,個人技能更像是不要命一樣瘋狂地使用著。

 

系統硬幣不停地震動著,彈出這各種紅色的警告框和提示。

 

從福利院的是可以看到對面那棟私人醫院的,小白六抬頭看向那棟黑沉沉仿佛要吃人的建築,他眼珠子漆黑地倒映著那棟另一個他所在的建築,嘴唇緊緊抿著。

 

突然,小白六背後的福利院亮起了燈光,有老師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有孩子打暈老師跑了!”

 

就像是全福利院的燈都是聲控燈般,被這一聲尖叫喊得透亮,老師們臉色沉鬱恐怖地站在窗戶邊上,他們的影子被燈光拉成倒映在窗戶上,就像是【瘦長鬼影】那般隔著窗戶陰森森地注視著這些不聽話的,逃跑的孩子。

 

在這一刻,這些老師好像褪去了白天和善可親的外衣,變成了和醫院投資人一樣的怪物。

 

“把他們抓回來!”院長的聲透過廣播喇叭在整個福利院內密不透風,陰沉地響起,她就像是一個歇斯底裡的,控制欲爆棚的家長那樣咆哮著,“把這些想要跑出去的孩子抓出來狠狠地懲罰!把領頭的孩子淹死在受洗池裡!”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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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3、愛心福利院

 

那些老師和護工從一個一個亮起來的房間裡跑出來, 在夜幕裡變成一條條看不清人臉的陰影,扭動著向著小白六奔跑過來。

 

這是一個有兩百多名護工的私立福利院,一個成年人的腳步速度足以追上一輛超載還負荷了一輛學步車的兒童小汽車, 她們怒氣沖沖又面目猙獰地從教室裡走出來,在夜色中看著神志比那些傻笑的畸形兒童更可怕。

 

這些追逐著白柳的畸形兒童似乎也害怕這些老師,它們看到老師就像是遇到了天敵,叫喚著, 遠遠地就散開了。

 

小白六佩戴的硬幣震動了一下。

 

【《愛心福利院怪物書》刷新——畸形小孩(1/3)】

 

【怪物名稱︰畸形小孩(非抽血頑皮版)】

 

【特點︰喜歡深夜出沒和其他人玩耍, 並且帶走和它玩耍的小孩】

 

【弱點︰福利院的老師(1/3)】

 

【攻擊方式︰注射抽血(A+),電話定位(A+),吹笛小頑童(A)】

 

畸形兒童跑走了, 而那些老師越跑越近。

 

這些老師很明顯不是怪物,那麼就不能被【乘客的祝福】這個buff道具攔在外面, 而福利院的大門已經離他們很近了,小白六抬頭看向那扇在夜色裡半掩蓋的大鐵門。

 

門外有著晃動的月光, 能聽到草被風吹過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門外的草叢裡走動著誘惑他們往外跑,跑出去。

 

小白六當機立斷地下令︰“下車跑!”

 

頓時幾個孩子慌亂地就從車上跳了下來,木柯還差點沒辦法從學步車上下來, 在小白六的幫忙下才慌慌張張地跨出來,但這種集體分散跑的方式就會出一個弊端——那就是跑得快的會不管跑得慢的。

 

苗高僵一下車就把劉佳儀給丟下了, 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最年長最高體力最好的跑得最快, 很快就把後面的人拋下了。

 

劉佳儀和木柯就跑得很慢, 這兩個人一個是先心一個看不見,年齡又小,被小白六拽著跑,但小白六的體力也不算很好, 很快這三個小孩的步調就慢了下來。

 

小白六咬著牙氣喘籲籲,他迅速冷靜下來,拿出靈魂紙幣命令苗飛齒和苗高僵︰“過來背他們兩個。”

 

苗飛齒和苗高僵不想背,但迫於靈魂紙幣的那種任務般壓製力,他們不得不回頭背。

 

這兩人很快背上了劉佳儀和木柯,現在兩個人背著小孩,白六一個人跑,五個人的速度基本算是持平了,但這個速度並不快,後面奔跑的老師越追越快,小白六都能聽到這些人咬牙切齒的咒罵他們這群骯髒的小崽子的聲音,還有人在大叫著關門。

 

小白六不顧一切地奔跑著,他肺部就像是生吞了一根正在燃燒的火炬那樣疼痛,這迫使他著嗓子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染濕了小白六病號服一樣的睡衣,從他死死盯著漸漸閉合的大門的眼睫毛上滑落,月光照在他汗濕蒼白的側臉上,氤氳出一層星輝般散落的光澤,風從他的耳朵旁擦過,好像有人在低語。

 

——離開這裡,離開這裡。

 

你這個不被神明眷顧的壞孩子,你要快點離開這裡,這裡沒有人喜歡你。

 

白柳深呼吸,他跑得越來越快。

 

苗高僵突然叫了一聲,小白六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去,他以為這人又要鬧什麼蛾子了,結果看到劉佳儀在苗高僵的背上捂住嘴巴大口大口地吐血,黑色的血液從這個脆弱的女孩子雪白的手指指縫間滲透出來,她瞬間就衰弱了下去,臉色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

 

劉佳儀像是害怕打擾到奔跑的其他人,她蜷成一隻小蝦米那樣竭力小聲的嗆咳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但血液還是從她的手指間溢出,同時流下的還有她一直在忍耐的眼淚。

 

“好痛啊……”劉佳儀忍不住開始嘔吐,她沒有焦距的眼楮流著眼淚,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色的血液。

 

劉佳儀一邊咳嗽,一邊神色恍惚地輕聲念著,呼喚著並不在這裡的,屬於她的保護神︰“——我好痛啊,哥哥,哥哥。”

 

溫熱的血液瞬間就潤濕了苗高僵的背部,苗高僵惶恐地看向他們的主心骨︰“白六,她在吐血!”

 

小白六很快反應過來這劉佳儀今晚和老師說的不舒服不是在說謊,也不是在演——這小女孩是真的不舒服,只是為了配合他們才一直忍著不說。

 

他想起白柳白天和他聊過的關於劉佳儀這個小盲女的事情。

 

【你們小孩當中有個玩家叫劉佳儀,她有點奇怪,初始生命值不是一百,

 

而是五十,我懷疑可能是她中了某種延遲發作的蘑菇類毒物導致的,但是也只是我的猜測的可能性之一,你注意一點這小女孩,她很特殊,會很危險】

 

很快劉佳儀吐到沒有力氣,她開始緩慢地從苗高僵背上滑落,苗高僵根本兜不住她,但是小白六一定要苗高僵背著劉佳儀,很快苗高僵就崩潰了,因為他不斷地固定背上的劉佳儀讓他的速度減緩。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苗高僵呼哧呼哧喘著氣,雙目赤紅地大吼道︰“白六!放棄她吧!她沒有用了!跑出去她也活不了的!她吐了好多血!讓她留在福利院內說不定還有醫生給她看病!”

 

背著木柯的苗飛齒也要跑不動了,他滿頭都是汗,齜牙咧嘴地吼︰“白六!你他媽哪裡來的這種好心!放棄他們吧!不放棄這兩個累贅,我們就要被追上了!”

 

如果是以前的小白六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就放棄這兩個拖油瓶,所有的事情都要以自身的利益為先,這是他的準則。

 

當然這個準則現在也沒有變過,但現在有兩個他。

 

而這兩個拖累他的人很明顯是和另一個他的利益掛鉤的。

 

小白六的目光落在惴惴不安地看著他,小聲呼喚他名字的木柯臉上,然後緩慢移動到痛到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劉佳儀臉上。

 

他用一種毫無情緒的眼神在這兩個人的面孔上逡巡著——他在衡量這兩個人的價值,要怎麼取舍他和另一個自己的利益。

 

丟掉小木柯和劉佳儀,小白六可以順利跑出去,他的利益可以得到保護。

 

而不救,很有可能他們就跑不出去,但另一個他的利益會得到保護。

 

劉佳儀終於失去所有力氣,從苗高僵的背上滑落,她的小臉上沾滿血汙,求生欲讓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苗高僵的腳,苗高僵被絆了一跤,正好摔到了苗飛齒身上,這兩個人摔了一跤之後,苗飛齒順勢就把身上的木柯給甩了出去,罵罵咧咧拉著小白六就想走。

 

“沒有用處的人你帶著幹嘛!”

 

“快走吧白六!他們跟我們根本不是一類人!”

 

一切在小白六的眼中都變得像是慢鏡頭一樣緩慢,他急促的呼吸聲,腳踩在沙地上的沙沙奔跑聲,背後越發靠近的老師的大聲叱罵,她們揮舞著手上不知道什麼東西靠近了他們。

 

被扔在地上木柯惶恐的,害怕地伸手向他求助的臉,和劉佳儀滿臉都是血,仰著頭看向他無意識叫哥哥的臉,和苗飛齒和苗高僵陰沉冷漠,咒罵這兩個拖油瓶的扭曲臉在小白六的眼中以一個奇特的分界線,就像是他曾經在看過的卡頓的露天老電影的鏡頭般,在他的眼前不斷地以一條【好孩子】和【壞孩子】的界限反復播放著。

 

如果他停下,那麼小白六應該就是個好孩子;如果他逃跑,小白六應該就是壞孩子。

 

按照世俗的定義來講,似乎就是這樣界定孩子的好壞——小白六有些恍然地想到。

 

但他本來就是一個壞孩子啊。

 

不過另一個他好像不是這樣覺得的,哦,還給他起了一個奇怪的新名字——白天的白,柳暗花明的柳。

 

【你要到了成年才能有選擇做壞人的權利】

 

【現在的話,還是把壞人該做的事情讓給我吧,我會為你承擔其他後果的】

 

……我……答應了會幫他救劉佳儀和木柯,並且他給過我報酬了——小白六的右手握住自己胸前的那枚硬幣狀的遊戲管理器,這就是白柳給他的報酬。

 

【我的身份是流浪者,作為一個流浪者,你需要做的就是遵守和任何人的交易,包括和我的】

 

小白六的意識從很遠的地方飄落回來,這些似乎很長的思考片段在他腦中似乎只有幾個毫秒就完成了,小白六剛被苗飛齒扯著走,他就頓住了。

 

苗飛齒驚詫地回頭看小白六。

 

“停下。”小白六無比冷靜地說,“回去把木柯和劉佳儀背起來。”

 

苗飛齒以一種驚愕到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小白六︰“你瘋了吧白六,我他媽……”

 

“我說回去把他們背起來。”小白六的語氣毫無波瀾,“我是在下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懂嗎?”

 

小白六抬眼︰“回去,把他們背起來。”

 

“操!!!”苗飛齒和苗高僵徹底瘋了,他們回去背起嚎啕大哭的木柯和已經痛得不行的劉佳儀,抱著對方像是被狗攆一樣瘋跑,超大聲辱罵著小白六︰

 

“你他媽真的是有病白六!我以為你和我們一樣是一個腦子清醒的人!結果是個聖父!要是跑不出去我看你怎麼辦!”

 

“跑不出去——”小白六忽然笑了一下,他像一個真正的小孩那樣,毫無顧忌地風中和夜色裡飛跑,他就像是要蹦起來那樣跑著,喘著粗氣,很頑劣任性地笑起來,“反正有人說幫我收拾殘局,這是他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可能沒有加更!別等!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4、愛心福利院

 

又是折返又是背木柯和劉佳儀, 三個孩子的腳力明顯比不過成年人,但好在小白六他九點半一過就開始跑,還是有一定時間優勢, 後面的老師短時間內追不上他們。

 

眼看他們就要靠近大門,苗飛齒和苗高僵的臉上都露出了那種欣喜欲狂的表情,但是很快這表情就像是滴在冷水裡的蠟一樣凝固在苗飛齒的臉上。

 

他僵立在了原地,停在了打開的門口邊緣, 沒有往外走了。甚至還後退了兩步。

 

門外影影綽綽地徘徊著的, 是無數帶著帽子,臉上纏滿了繃帶的【瘦長鬼影】般的投資人。

 

它們的嘴嚼爛了用來束縛它們的繃帶一樣赤/裸地露在外面,大張著尖利的牙齒, 就像是笑著一直裂到了耳根,鼻子仰頭在空氣中不斷嗅聞著將要靠近它們的新鮮兒童獵物, 嘴裡滴出黏稠的口水。

 

它們渾身都是黑的,在夜裡根本看不太清楚, 一直跑到跟前苗飛齒才看清門外面影子般飄動白色斑點的不是什麼月光。

 

而是這群東西纏滿繃帶的臉。

 

它們被福利院半張半合的大門攔在了外面,伸出細長的手穿過柵欄般的門想要來夠門裡的小孩,嘴裡的尖利的牙齒 嚓 嚓上下閉合,就像是在模仿咀嚼什麼東西一樣, 不斷地往下滴落口水。

 

看著門外的怪物,所有的小孩都不動了, 背著木柯和劉佳儀的苗飛齒和苗高僵脫力地跪坐在地, 滿臉恍然。

 

小白六也坐在了地上, 他調整著呼吸,很平靜地掃了一眼門外︰“……失敗了啊,果然沒有這麼簡單就能逃出去。”

 

這些怪物應該就是那些沒有得到合適兒童血液而病重慘死的投資人,深夜的時候在兒童福利院外面徘徊, 逃出去的孩子很有可能被這群投資人給拆分了。

 

後面的老師追了上來,她們唾罵著這些膽敢逃跑的孩子,小白六被一個老師的一個耳光給扇進了地上。

 

他被摁著狠狠地用掃把捶打了幾下,但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也早就料到了這些行為,緊跟而來的院長鎖上了大門,轉身陰森地,居高臨下地審視這些調皮的孩子。

 

她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轉身看向這群孩子,語氣森森︰“現在交代給我逃跑是誰的主意,交代的孩子可以不必受那麼嚴厲的懲罰,不交代的話……”

 

還沒等院長的威脅說出口,跑得七葷八素的苗飛齒和苗高僵就含恨地看向了小白六,毫不猶豫地指認了他︰“是他!”

 

院長的目光移到了還在被打得趴在地上,正緩慢爬起來的小白六身上,她頓了頓,語氣不明︰“看來今天白天的那樣的受洗還沒有洗去你的罪惡的,白六。”

 

“你需要被洗滌得更乾淨一點。”院長和藹地微笑起來,但是她的眼楮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就在今晚,在你周三被送去醫院和其他投資人進行配對之前,我會徹底洗乾淨你身上的罪惡。”

 

“其他小孩關在一起禁食一天,白六我單獨帶去教堂關禁閉。”

 

小白六剛剛站起來,就被院長單獨拎著了後領子,被粗魯蠻橫地拖拽著朝著教堂的方向走了。

 

他跑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毫無反抗之力的仍由院長拽走,跌跌撞撞呼吸凌亂地被甩進了教堂裡。

 

好在院長也只是故技重施地懲罰他,就是把摁進受洗池裡讓他反復窒息而已,折磨小孩子的把戲這個院長好像就這麼多。

 

但是這次因為白六帶著小孩出逃這件事似乎徹底觸怒了這個院長的底線,她不厭其煩地把他的頭摁入受洗池的水中,絮絮叨叨地念著一些,小白六其實聽不太真切的咒罵他的話。

 

“惡心的小畜生。”

 

“你能活到現在全靠投資人好心的施舍,你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小白六無力地半睜著眼楮,睫毛上掛滿的水珠,他一次又一次地從掙扎著從溺水的感覺裡爬上來又被摁下去,鼻腔裡湧入的水讓他想嗆咳,但小白六常常是還沒來得及嗆咳,就又被憤怒至極的院長給摁了下去。

 

“你知道你跑出去會給我們惹多少麻煩嗎?!”她歇斯底裡地咆哮著,拽著小白六的頭髮在水中搖晃著,“你這種沒有人性的小怪物,你的父母丟掉你真是給我們添麻煩,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淹死你造福社會……”

 

小白六的眼楮漸漸耷拉了下來,他開始對這樣【打水中地鼠】遊戲失去了興趣。也失去了力氣。

 

在又一次小白六浮上來吸氣被摁入水中的時候,他換氣沒有換夠,嗆了一聲。

 

院長面無表情地隔著水面把小白六的頭摁在水底,氣泡從小白六的口鼻裡溢出,他表情沒有溺死的人的扭曲恐懼,是很平靜的,盡管他現在覺得自己真的要被淹死了,但是他已經有點習慣這樣痛苦的溺死感了。

 

白六眼楮完全閉合了,他徹底地松開了抓在受洗池兩邊的手,滑落掉入水裡,整個人就像是昏迷一樣飄浮在受洗池清澈晃動的水中,胸前的那個硬幣從他的衣服裡飄浮出來,在水波裡泛著閃閃發亮的光。

 

“好啊!”院長惡狠狠地拽住那個硬幣一扯,她尖叫著,“你居然還敢偷投資人的東西!你這個罪惡的,魔鬼生的孩子!”

 

在她還要繼續折磨小白六的時候,在小白六也真的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無聊的被淹死的時候,教堂外面猛得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小白六的面前蹦出了一個鮮紅色的系統警告︰

 

【系統警告︰警告!警告!玩家白柳主身份線生命值急劇下降中!請迅速遠離危險場景!】

 

【……玩家白柳主身份線生命值降低為2……降低為1……警告!玩家白柳主身份線即將死亡!!!】

 

教堂也被爆炸震動得搖晃了幾下,院長終於停止了折磨小白六,她轉身罵罵咧咧地朝著教堂外面走去︰“出什麼事了這麼大的動靜?”

 

小白六艱難地從受洗池裡爬起來,他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地坐在受洗池內,一邊虛弱地呼吸著,一邊仰頭望著那個受洗池旁邊奇異又年輕的的神像,眼楮裡卻倒映著系統不停彈出的紅色警告界面。

 

沒過多久院長又回來了,她臉色陰鬱︰“私人醫院那邊爆炸出事了,明天的匹配禮要取消,是不是你搞拿著從投資人手裡偷得東西搞得鬼!”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暴躁地扼住小白六的喉部把他給摁回了水裡。

 

小白六沒有掙扎,他的確沒有掙扎的力氣了。

 

他躺在水底,半張著眼楮,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黑色的,因為窒息和缺氧有點渙散的瞳孔輕微地收縮了一下,他眼楮裡紅色透明的現代數據化面板後面是那個被被荊棘綁在逆十字架上的奇怪神明睡著的了臉。

 

這個詭異的場景讓被摁在水底的小白六的思維有點發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那個他不是說改過名字,改成白柳神明就會眷顧他嗎?

 

他今晚,大概勉強可以算是個好孩子了吧,神明為什麼不保佑他?

 

神明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它睜開純白的,沒有瞳仁的眼珠子看向水池中正在被迫受洗的小白六,身上泛出一種溫潤潔白的光,荊棘在他的身體上奇異的滑動似乎想把他捆得更緊,但那種聖潔的輝芒依舊讓小白六恍惚了一下,好像他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庇護了一般。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的生命值持續下降……玩家白柳的生命值停止下降,剩余生命值為0.5,玩家白柳主身份線存活】

 

【系統警告︰npc院長試圖在教堂中扼殺孩童觸發神明禁忌】

 

【神明降下懲罰】

 

院長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空氣波動東西給彈開,狠狠撞在了教堂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慘叫。

 

但懲罰還沒有停止,逆十字架上的荊棘茂盛生長,從地面衍生出無數枝條包裹住院長,她被帶刺的荊棘包裹著全身,只剩一雙眼楮透過荊棘交織成的叢林驚恐地看著從受洗池中爬出來的小白六,和小白六背後那個睜開眼楮的神明,她恐懼地渾身顫抖起來,跪在地上祈禱求饒。

 

”不,神,我沒有要淹死他的意思,我只是在教導一個罪惡的孩子,不,神,請不要這樣懲——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荊棘纏緊。

 

院長的鮮血濺落教堂的大理石地面,她仰著頭髮出刺耳無比的尖叫聲,荊棘從她的的肌膚,大張的口腔鑽進去,就像是絞肉機一般在她的身體內部劇烈翻滾著,很快她就渾身抽搐著歪著頭被綁在了荊棘上。

 

血汙從她的身上就像是從小白六身上的水滴一樣,滴答滴答地滴落地面,匯合在一起。

 

她瞬間變成一具屍體,荊棘條緩慢把屍體放在了地上,這具屍體的存在也不過幾秒鐘,很快又變成了數據光點消失在了教堂內。

 

【系統提示︰院長npc被攻擊死亡,數據回收中……】

 

作者有話要說︰塔維爾你醒了啊!!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5、愛心福利院(二更)

 

那些沾著血的荊棘條迅速地從地面上收攏, 有幾條還從小白六□□(??)濕漉的腳背上劃過,但是很輕的力度,完全不痛, 就像是一個人對他安慰性的撫摸。

 

最終這些荊棘回到了十字架上,但是上面的神明也被荊棘包繞得更緊密了,它之前還能露出一整張臉,現在只能露出半張臉了。

 

荊棘下的神明睜開了眼楮, 安靜地看著小白六, 然後又像是困倦般緩緩眨了眨眼楮。

 

小白六看著自己□□(??)腳背上被那幾條荊棘輕輕滑過。

 

荊棘還繞了繞小白六的腳踝,就像是一種很親昵的撒嬌,有點癢。

 

小白六翹了翹自己的腳的大拇指, 眼神有些詭異從自己的腳背抬到了這個神明被荊棘掩蓋住的臉上,小白六微妙地看著這個像是又要陷入沉睡的神明。

 

……這家夥應該就是白柳說的那個和他親了兩次的, 什麼神級npc吧?

 

但是這個npc看著只有十六七歲啊……未來的他就這樣和比自己小那麼多的人搞在一起嗎……

 

它四肢都被越發茂盛的荊棘綁在十字架上,走下來就像是從十字架上強硬著扯下來一樣, 動作特別遲緩,小白六有些警惕地後退了幾步——雖然在白柳的敘述中這個神級npc對他似乎敵意不重,是個還算守信並且很厲害的npc。

 

但系統的提示還是讓小白六保持了危機感。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副身份線觸發神級npc!】

 

【《愛心福利院怪物書》刷新——荊棘神明】

 

【怪物名稱︰荊棘神明(神級npc)】

 

【特點︰會懲罰在它面前扼殺孩童的人】

 

【弱點︰暫無(不要求玩家探索該怪物弱點)】

 

【攻擊方式︰魚尾擊打,咬臉(2/???)(注︰因為無法確定攻擊方式上限, 集齊一個就判定玩家集齊)】

 

神情青澀年少的臉藏在漆黑染血的荊棘裡,它似乎感受不到十字架上的荊棘拉扯它的疼痛, 而是執著的, 好奇地靠近了小白六, 歪著頭用一種很純粹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白柳,你變成了……一隻人類幼崽。”

 

它伸出手似乎是因為好奇想要去觸踫白六的臉,被小白六警覺地躲過了。

 

它好像恍惚地想起︰“對,你的生命值隻有0.5了, 禁不起我的觸踫了。”

 

“但是…就算你的生命值只有0.5了……”它的手指動了動,直勾勾地看著小白六,那雙眼楮裡寫滿了【想捏】兩個字,“白柳你的幼崽時期,臉比你成年時期膨脹好多,我可以……”

 

小白六知道自己臉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他身上其實沒什麼肉,但就是臉上有肉。

 

但是從這家夥的嘴裡說出來,小白六感覺他的臉都變的奇怪了起來。

 

——這位神級npc的用詞好詭異。

 

小白六面無表情地迅速回絕︰“…不可以捏。”

 

它仿佛極其失落地垂落了眼皮︰“……之前你讓我咬過你的臉的,現在捏都不行了嗎?”

 

小白六︰“……”感覺自己好像欺負了對方。

 

這家夥看系統警告明明是個攻擊力爆表的怪物,怎麼是個這種設定。

 

白柳你到底對這個神級npc怪物做了什麼?

 

小白六臉上又忍不住露出那種很微妙的表情。

 

小白六的生命值還有50,但他抿著嘴還在打量著這個神級npc,沒告訴它自己的真實生命值——他還在衡量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級npc的危險性。

 

但白柳告訴過他,要盡量集齊所有怪物書……

 

小白六猶豫掙扎了很久,他微微測過臉,把自己還有一點嬰兒肥的臉頰對準了被困在荊棘裡塔維爾,有點僵硬地說︰“喂,你想捏也可以,這也算是一種攻擊方式對吧?你用不要太傷害到我的方式捏就可以了,我需要你攻擊我。”

 

塔維爾抬起眼楮,有點微微地發亮,它審視般地看了小白六的側臉很久,似乎在測評要從什麼地方下手,那種特別專注的凝視眼神幾乎都把小白六給看僵直了。

 

最終它緩緩伸出自己被荊棘包裹的食指,很輕很輕地,在小白六有點嘟起的臉頰上戳了一下。

 

荊棘在小白六的臉上輕到不可思議地擦掛了一下,留下的是塔維爾指腹冰涼的觸感——那是一種真的很輕,輕到讓人不敢相信是藏在荊棘之後的手指可以點出來的感覺,小白六完全沒有任何刺痛感。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副身份線受到神級npc荊棘纏繞攻擊,生命值下降……因太微小正在計算中……計算完畢,生命值下降0.3】

 

【解鎖新攻擊方式︰魚尾擊打,咬臉,戳臉(3/???)(注︰因為無法確定攻擊方式上限,集齊一個就判定玩家集齊)】

 

【恭喜玩家白柳集齊(荊棘神明)此頁怪物書】

 

“是溫熱的。”塔維爾輕聲說,“白柳,你小時候,也這麼溫熱嗎?比我之前踫過的你的唇,你的臉都還要溫熱。”

 

小白六眼睫輕顫,他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戳的那個地方。

 

“我並不熱。”他剛剛才從受洗池裡出來,小白六垂眸看向塔維爾冷得過分的白皙手指,“是你太冷了。”

 

“我一直是這樣的體溫。”塔維爾抬眸看向小白六,“但你是第一個靠近我,讓我知道我是冷的人。”

 

他臉上露出那種仿佛疲倦的,但又帶著滿足的很輕微笑意,塔維爾的眼簾又緩緩垂落了下去,他喃喃自語著︰“醒來違背系統困住我的規則殺npc,我會被強製進入沉睡……”

 

“但我感受到你的呼喚了,所以我醒來見你了。”

 

塔維爾蜷縮手掌握住了那根沾染了小白六體溫的手指,他終於完全地閉上了眼楮,聲音也漸漸消失了︰“白柳,每次醒來見到你都很開心,下次見。”

 

“我很喜歡你的體溫,希望下一次見到你,你能給我多一點。”

 

讓我一個沒有溫度的怪物在冰冷的沉睡裡,抱著你每次在我甦醒贈予我的那一點體溫,過得暖一點。

 

荊棘越纏越攏,最終完全掩蓋了塔維爾的面容,它被那些猙獰的荊棘條捆綁回了你十字架上,荊條就像是懲戒塔維爾般捆得越來越近,而塔維爾又陷入了沉睡。

 

年少的神明珍惜地握著自己掌心的食指,歪著頭睡在了沾滿血的荊棘叢中,沒有呼吸,但睡得很沉,看起來似乎因為攻擊了人有些說不出的疲憊。

 

而且這家夥一副口吻很熟練地掌控攻擊他還不能太大力的樣子……

 

白柳都在和他玩這種強迫他這樣攻擊自己的遊戲嗎?想到白柳之前談起塔維爾那種【隨便玩玩,只是個遊戲,只是個npc】的濫情口吻,小白六看著那個只是戳了一下臉就心滿意足地被綁回十字架上的神級npc……

 

這npc看臉也就十六七歲,和白柳年齡差又大,被白柳騙得團團轉還給他辦事,每次就出來攻擊一下讓白柳領怪物書道具,被白柳佔了便宜又是親嘴又是貼貼……現在看來,人家還在期盼下次見面。

 

作為同樣意識到自己是個npc的小白六心情極其微妙,他看著塔維爾的眼神有種奇異的憐憫。

 

——這活生生的未成年被老謀深算的人渣誘拐戀愛的感覺……

 

“哇。”小白六面無表情地吐槽,“我真是好惡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白六︰你涉嫌和未成年人談戀愛,請和我走一趟

 

白柳︰什麼時候的事情?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小白六(面無表情地取出手銬)︰我不會聽你狡辯的,逮捕進去再說

 

旁邊圍觀的塔維爾︰……?

 

人類幼崽的臉真的好好戳!肉嘟嘟的!

 

小塔對人類奇怪的結構和體溫都很好奇,還喜歡白柳的體溫,這樣吧,小塔,我告訴你一個好地方,人類的直腸溫度也是很……

 

小白六︰涉嫌非法科普,直接拷走

 

我的基友︰現在你已經讓塔維爾和白柳玩了大yi巴paly,鏡子paly,所以這一副本是捆綁paly嗎?(若有所思

 

小白六︰……涉嫌……算了,直接拷走

 

這個本正式進入**了!我會加快更新的!愛你們晚安!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6、愛心福利院(一更)

 

小白六從受洗池裡爬出來的時候因為頭腦昏沉, 在受洗池邊沿上撞了一下膝蓋,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著,費力地推開教堂的大門。

 

外面是奔走尖叫惶恐不已的老師在交錯逃跑, 這些剛剛還在追小白六的老師一個個臉上都是驚愕不已的害怕神色,驚懼地看著那棟還處在爆炸余韻裡的建築,燃燒物的火星從私人醫院,就像是夜幕裡的螢火蟲, 閃閃發光發熱地飄過來。

 

“私人醫院七樓突然爆炸了!那一樓的所有投資人都重傷了!”

 

“……醫院那邊通知這一批孩子明天無法進行匹配了, 投資人需要恢復,要讓我們多等一天,等到周四……”

 

“沒辦法了, 這批孩子要周四才能送往醫院了……”

 

小白六扶著教堂的門,他遙遠地看在在夜幕上燃熱起來的那棟建築, 就像是落在煤堆裡的一塊還在發光的炭火那麼明亮。

 

火星盤繞上升,宛如在地面上綻放的煙火般耀眼, 溫暖,炫目,好像站在這個冷冰冰的福利院教堂內的,剛從受洗池裡被撈出來的冰涼的他都被那樣肆意的亮度和溫度烘烤, 變得沒有那麼想要顫抖了。

 

那是另一個自己,用生命給他製造的多一天的機會。

 

小白六掏出被水淹沒了的電話抖了抖, 稍微遲疑了一下,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還能不能打。

 

院長本來要給他收走這個電話和那個硬幣管理器的, 但還沒來得及她自己就被收走了。

 

小白六撥打了白柳的電話,一遍,兩遍,三遍, 對面都沒有接通,但小白六依舊沒有放棄,他執著地撥打著,終於在不知道多少遍的時候打通了。

 

“喂。”小白六沒什麼語氣地問,“還活著嗎?”

 

對面帶著笑意的聲音被煙霧燻得嗆咳了兩下,懶懶地回復他︰“我以為我要被炸死了,但居然還活著,怎麼,你們果然沒有跑出去嗎?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了?”

 

“沒有。”小白六一點失敗情緒都沒有的平靜回復,“大門外有死掉的投資人怪物守門,我就放棄了。”

 

白柳也不覺得驚奇︰“畢竟是個二級遊戲嘛,那麼容易就跑出去卡不住死亡率。”

 

他說完咳嗽了兩聲,又慢悠悠道︰“不過看到有怪物就放棄不是你的風格,我還以為你會拿著遊戲管理器裡的道具試試突圍之類的呢,畢竟是個難得的跑出去的機會,怎麼,出現了其他的意外情況讓你放棄嗎?”

 

小白六的嘴唇張了張,他頓了頓,回答了白柳︰“嗯,我考慮過用【乘客的祝福】突圍。”

 

“我的計劃是可以讓苗飛齒他們沖出去,試試能不能在福利院外面的新地圖裡找一個移動速度更快的交通工具——也就是車。”

 

“今天來了這麼多有錢的投資人,私人醫院又這麼近,明天他們又要過來接走我們,很有可能有投資人停車在外面沒有開走,有了交通工具就可以用【乘客的祝福】屏退外面的投資人怪物,這樣雖然冒險,但也能試著跑出去。”

 

白柳似笑非笑地哦了一聲︰“然後還可以在探路的過程當中無形地犧牲掉苗飛齒和苗高僵,這樣你既幫我殺死了這兩個人,又完成了和苗飛齒他們的交易——你的確幫苗飛齒他們跑出去了福利院大門,你沒有違背和他們的【帶著你們跑出福利院】的交易,最後還成功地帶著我要你救的小朋友跑了出來。”

 

“一箭三雕,的確是個不錯的思路,值得一試。”白柳客觀地,帶著贊賞意味地點評。

 

聽到點評的小白六嘴角翹了翹,但很快又抿直了。

 

“所以呢,你為什麼放棄了這個不錯的方案?”白柳輕聲詢問,“出了什麼事?”

 

小白六這次靜了很久才開口︰“劉佳儀出事了,她在跑出去的過程當中吐血,我們跑出去她得不到及時救治,我感覺很快就會死。”

 

“但福利院裡有醫生,所以你為了她留了下來。”白柳的聲音有些微的驚詫,“哇哦……這居然是你會做的選擇,我以為你會立馬扔下她然後跑出來,因為很明顯這個選擇的你的既得利益更高。”

 

小白六攥緊了拳頭,他嘴唇緊抿,對白柳好像有點嘲諷的話難得沒有出口反駁︰“……我留下來,是做了錯誤的選擇嗎?”

 

“這倒沒有。”白柳的聲線又緩慢柔和了下來,“從普羅價值觀來看,你做的這個選擇應該算是正確的選擇。”

 

小白六聲音很低,有種說不出的鬱悶︰“但是你和我都沒有都沒有得到任何利益,普羅價值觀的正確好奇怪。”

 

“因為普羅價值觀的正確意味著為他人奉獻——得到東西的是別人,不是你和我。”白柳輕笑著說,“劉佳儀得到了生命,她的哥哥得到了一個活著的妹妹,現在他正在感謝我,也在感謝你。”

 

“你乾的真的很棒,小白六。”

 

小白六嘴唇微張,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近似於迷茫的怔愣表情,很快又恢復了毫無表情︰“哦,那你轉告她的哥哥,我不做免費的事情,你記得收費,至少要高於你和我的既得利益才行,但總得來說這對於我來講是一個錯誤的決策。”

 

“——我沒有順利跑出福利院。”

 

“這個沒什麼,我預估到了你們今晚有可能跑不出去,提早為你的出逃失敗準備了容錯方案。”白柳不疾不徐地說,“醫院這邊明天無法接收你們,你們還有一天可以逃跑的機會。”

 

小白六抬頭看向那個還在熊熊燃燒的私人醫院︰“你用爆炸和差點死換來的這個機會吧?”

 

“對。”白柳微笑著,“但我也不是會做免費付出的人。”

 

他散漫地說︰”接下來就輪到你來為我付出了,小白六。“

 

小白六又靜了一會兒,這次他靜得久一些,好似在回想沉思什麼東西。

 

最終他睫毛顫了顫,避開了白柳的問題,反問︰“我很好奇你怎麼做到的,苗飛齒和苗高僵的主身份線看起來很不簡單,系統商店也在我這邊,是禁止購買大型爆炸道具的。”

 

“你是怎麼在十幾分鐘內對抗這兩個比你高不止一個級別的玩家,還成功地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炸彈把醫院給炸了的?”小白六沒什麼情緒地問。

 

白柳躺在被炸的漆黑一片的地面上,他的臉上和身體都都有被扎傷和燒傷的痕跡,衣服也被炸的破破爛爛,病號服下擺還被燒了一點,一隻手臂已經沒了,斷口血肉模糊,看起來狼狽到一種境界了。

 

但是人的臉上卻帶著那種好似計劃得逞一般,滿足的笑,他艱難地用手拿著這個沒有被炸爛的電話——系統給發的這個電話道具還蠻神奇的,這種情況下都沒事也都沒有掉落。炸也沒有炸碎,泡也沒有泡爛。

 

“這個啊,這是一個很復雜的計劃了。”白柳慢悠悠地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想再細說了。

 

“我兩聊天按分鐘計時收費。”小白六很平靜地說,“你可以慢慢說。”

 

白柳︰“……”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7、愛心福利院(二更)

 

十七分鐘前, 713病房內。

 

兩道正面的弧光沖著白柳直直劈來,劉懷從上而下落下雙手握住匕首咬牙擋了這一下,他直接被苗飛齒兩把雙刀砸得進了牆裡, 白柳開了盜賊潛行的全速從直接攻進來的苗飛齒旁邊俯身劃過。

 

苗飛齒斜眼愕然地看著白柳從他腳下以一種伏趴的姿勢,就像是燕子點水般貼地而過,直直地沖著他背後的木柯沖去。

 

”操!!“苗飛齒抽刀就像往下砍從他腳邊溜過去的白柳,但是他的刀被劉懷的匕首死死勾住, 劉懷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面目猙獰地用匕首卡住了苗飛齒的雙刀,匕首在雙刀上滑動狠狠割了苗飛齒一下。

 

但同時他的手也被苗飛齒的雙刀狠狠割了一下。

 

【系統提示︰玩家苗飛齒受到玩家劉懷的暗影匕首全開攻擊,精神值下降43, 進入幻覺危險值!】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受到苗家苗飛齒的上弦雙刀攻擊,生命值下降13】

 

劉懷仰頭忍住了慘叫, 他的胳膊上被彎刀勾下了一塊皮肉掉在地上,但他取得的效果也是很明顯的——苗飛齒有些恍惚地後退了兩步, 他之前之所以不喜歡牧四誠就是因為他抵抗力屬性不高。

 

但這種抵抗力不高無論是對牧四誠這種技能高判定的玩家,還是對劉懷這種攻擊精神值的玩家來說,都是一樣的。

 

【盜賊和刺客】本來就是一對針對低抵抗力玩家的高判定組合。

 

但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人都忘記了站在暗處的, 變成傀儡的刺客劉懷,只能看到那個閃閃發亮的囂張盜賊。

 

“飛齒!白柳聯合了劉懷!我們被埋伏了!快喝精神漂白劑!!”苗高僵對著苗飛齒吼道。

 

看到白柳向他手上的木柯沖過來, 苗高僵瞬間清醒, 他扭轉自己手上的木柯的脖子試圖弄死這個玩家, 但白柳從地面上就像是一陣飛快的風,他赤著腳用一種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只在地面上簡單地踩踏幾下,留下了幾個間斷的殘影, 就來到了苗高僵的面前。

 

白柳右手高高抬起,苗高僵下意識伸手格擋白柳的攻擊,但白柳只是虛晃一招,他平靜的眼神瞬間定格在苗高僵手裡被掐昏過去的木柯上,左手的猴爪一伸一抓,以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從苗高僵的懷裡扯出了木柯的後領子,甩手用力扔在了濕滑的走廊上。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個人技能(猴爪盜賊)成功從玩家苗高僵手中竊取了玩家木柯】

 

被掐昏的木柯被白柳就這樣摔出去,在走廊上滑了一段距離撞在了走廊盡頭電梯門上,硬是活活地把自己給撞醒了,他嗆咳著爬起來愕然地看著和苗高僵戰場一團的白柳,腦袋昏沉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苗高僵想要沖過來殺死木柯,白柳從側邊的牆壁上側跑上宛如一陣風一樣飄過去,攔在了苗高僵的面前,他雙眼冷靜直視地看著驚愕的苗高僵,舉著手攻擊了過去,同時嘴裡對木柯下命令。

 

白柳冷聲︰“坐電梯下去叫在其他層巡邏的護士過來!”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被白柳摔到了電梯門口的木柯迅速地理解了白柳的命令,他手忙腳亂地摁開了電梯爬進去,死死摁著一樓,苗高僵被白柳攔住,最終木柯看著閉合的電梯門,虛脫地靠在了光滑的電梯牆壁上。

 

但很快木柯意識到了白柳在幹什麼,他猛得坐了起來,滿臉驚愕——

 

白柳瘋了嗎!居然和劉懷合夥想要對攻苗飛齒父子!

 

苗高僵看著面前不斷地從各個角度向他攻擊過來的白柳,也是和木柯完全一致的想法。

 

讓劉懷一個A級玩家靠著偷襲拖住苗飛齒這個高攻擊玩家之後,白柳自己一個殘血的玩家來攻擊一個他一個皮厚的坦克類型玩家?!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作戰計劃?!白柳瘋了嗎?!

 

苗高僵驚疑未定的混亂思緒在看到白柳伸到他面前的那隻黑色猴爪的之後凝固了。

 

這是牧四誠的技能——【盜賊猴爪】。

 

“這是牧四誠的技能,為什麼你可以用?!”苗高僵猛得看向白柳,他無法置信地看著這個向他攻擊過來的白柳,他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情況,“你的個人技能,居然真的是規則技能?!不光可以共用背包,甚至可以跨越緯度和時間共用技能?!”

 

白柳沒有回答苗高僵的話,他毫不留情地持續快速地進攻著苗高僵,苗高僵一邊咬牙應付著白柳的進攻,一邊側頭看著而被劉懷拖住的苗飛齒。

 

……這種眼熟的戰隊運作,苗高僵終於意識到了白柳的作戰計劃。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作戰計劃,白柳根本不是想和他們對戰,他用的是非常老的套路了。一個簡單無比的【盜賊和刺客】的套路。

 

白柳是想從他們身上偷東西,他在利用刺客劉懷埋伏苗飛齒之後取得了先手,然後讓刺客拖住高攻擊度的玩家,相當於把風,然後白柳作為盜賊,趁機從另一個玩家,也就是苗高僵這裡竊取贓物,這是早期牧四誠和劉懷在遊戲裡經常用的一個套路,對公會組隊玩家下手。

 

劉懷這個刺客埋伏偷襲之後引開組隊玩家當中攻擊力相對較高的,然後牧四誠偷盜其他玩家身上的道具。

 

苗高僵又一次躲過白柳擦過他臉頰的猴爪,他咬牙伸出手握成拳頭惡狠狠地向白柳揍過去,但很敏捷地被白柳躲過了。

 

操!

 

他們不想遇到牧四誠這家夥的原因就是這個!

 

這個盜賊的技能油滑無比,非常難纏。

 

白柳的技能傷害不了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S-級別的玩家,但他們也沒有辦法那麼輕易地抓住白柳這個高移動速度的家夥,就會達成一種僵持——但白柳的鍥而不舍不要命的偷盜行為很快就讓苗高僵警惕起來,他意識到白柳想從他身上偷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為了這樣東西,白柳這家夥甚至壓上了他們所有人的命來拚湊這一場偷襲。

 

苗高僵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兩句粗口——這他媽那是正常玩家會走的遊戲路徑!這家夥居然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那群遊戲生成的小孩npc身上!用命來拖住他們給那群小孩npc製造機會逃跑!

 

……但是什麼道具能拖住他們兩個S-級別的玩家呢?

 

這樣道具一定是決定性質的,一擊必殺類的的道具,不然白柳打這個【盜賊和刺客】的速攻戰略這張牌就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如果這個道具不能立馬攻擊他們到讓他們喪失反擊能力,等苗飛齒恢復了之後,以他的高攻擊和高移速就能瞬間擊殺這三個苟延殘喘的玩家。

 

但是這樣的道具,根本就不存在。

 

苗高僵並沒有自負,而是在客觀陳述——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可以

 

突破他抵抗力面板的武器道具。

 

所以白柳到底要從他身上偷什麼東西?!

 

但無論白柳想從他身上偷什麼東西都是偷不到的。

 

苗高僵大腦飛速運轉著,他側頭看向被劉懷拖住的苗飛齒,想到這裡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慌了,反而徹底鎮定了下來——白柳這個計劃對於苗高僵和苗飛齒有一個很大的漏洞,那就是在劉懷引開苗飛齒之後,白柳對上苗高僵並不能那麼容易地偷到東西。

 

白柳一個F面板的玩家能發揮出來的(猴爪盜賊)這個技能能力太有限了,雖然苗高僵攻擊不到他,但是白柳也無法簡單地突破苗高僵的防禦偷到東西。

 

尤其是在苗高僵開了個人技能之後,他的防禦更是會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系統提示︰玩家苗高僵是否全開個人技能(腐肉僵屍)?全開之後該個人技能會升級到S-級別,但玩家的體力槽會因為透支而受到影響,24h無法使用體力恢復劑回復】

 

苗高僵︰【確定】

 

【系統提示︰玩家苗高僵確定使用,身體轉化成僵屍,防禦+8037,體力極速下降中……】

 

苗高僵的身形開始變得詭異地高大,他的皮膚變得青紫厚實,嘴邊那兩顆牙齒越來越長,眼珠子透露出一種詭異的青色

 

白柳猴爪伸過去踫到苗高僵的皮膚的時候,甚至能聽到自己的指甲在苗高僵的皮膚上擊打出的金屬踫撞聲,他好在抓了一個鐵板上那般堅硬。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的(猴爪盜賊)攻擊判定過低,無效】

 

苗高僵手掌變大,指甲變黑變長,他向白柳輪轉過來,白柳一擊不成,側身輕靈地踩在了牆壁上,他利用速度避開了苗高僵的一次攻擊之後,苗高僵的指甲抓在牆壁,指甲抓碎了白柳身後的牆,但苗高僵突然形態變化並沒有讓白柳的攻勢產生絲毫動搖。

 

他目光冷淡,似乎毫不介意自己無效的攻擊,前腳掌在牆壁上輕點了一下,極速翻身又伸出猴爪,再次突擊苗高僵。

 

苗高僵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定在了原地,不再追著白柳周旋,而是像一個耐心的老獵人那樣等著獵物耗盡體力。

 

從各項數據上來說,只要他開了技能,白柳根本就不可能從他的身上偷到任何東西,只要他這邊不輕舉妄動拖住白柳,等到苗飛齒那邊弄死劉懷之後,他們兩個再配合擊殺白柳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白柳自己似乎也知道這張速攻牌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不能迅速成功,那麼他們必死無疑,所以讓木柯去樓下叫護士,這是白柳上的一道保險栓。

 

如果他們這邊短期無法結束戰局,那麼陷入頹勢是必然的事情,所以白柳試圖讓護士這種對玩家有一定約束能力的npc來製止苗高僵和苗飛齒他們的反擊。

 

但——

 

“我覺得在護士趕來救你們之前。”苗高僵輕蔑冷笑道,“我們這邊的戰局已經結束了,護士趕來只能收屍而已。”

 

蹲在圖書館上的白柳掀開眼皮,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苗高僵,很淡地說︰“我贊同你的觀點。”

 

苗高僵很快就意識到白柳那個意思是收他們的屍體,他臉色不好看地低罵了一句︰“死鴨子嘴硬!”

 

作者有話要說︰,,網址,...︰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8、愛心福利院(日+63)

 

的確之前白柳偷襲這一下佔了先手, 讓苗高僵慌了一瞬間,但他冷靜下來之後,很快意識到他們根本不可能輸。

 

苗高僵耐著性子就像是耍猴一樣慢悠悠地吊著不斷攻擊他的白柳, 時不時用眼角余光掃一眼他後面的苗飛齒和劉懷的戰況。

 

劉懷的確是個很適合偷襲的刺客,但奈何白柳不是一個稱職的盜賊。

 

白柳這邊沒有偷到東西讓他們及時撤退,劉懷這種不擅長正面對決的玩家很快就在苗飛齒緊密攻擊下敗下陣來。

 

苗飛齒嘴角撕咬開一袋咬住吮吸/精神漂白劑,被攻擊和精神值下降這兩件事都讓他十分狂躁, 他手中的雙刀舞出了一片綿密的刀光。

 

劉懷要應付苗飛齒這個暴走的高級玩家顯然十分吃力, 而苗飛齒也沒有太多心思和他玩來玩去,他乾脆利落地雙刀橫劃,切掉了劉懷使用技能的雙手, 就轉身要去苗高僵那邊匯合在一起。

 

【系統提示︰玩家苗飛齒使用上弦雙刀攻擊劉懷,攻擊成功, 玩家劉懷生命值下降17,玩家劉懷剩余20點生命值!】

 

卸掉對方的攻擊器官在遊戲中是非常常用的有效攻擊手段, 換言之砍手相當於粗暴版本的繳械,可以有效地避免玩家和自己技能武器再產生黏連,這也是當初劉懷會砍掉牧四誠雙手的原因。

 

也是之前的白柳和現在的苗飛齒會砍掉劉懷雙手的原因。

 

劉懷的肩膀噴出大量的血液,他手中的匕首和雙手一起落地, 手握住匕首朝上掉在地面上,砸出“叮鈴”的清脆踫響, 劉懷跪在地上臉色白得像一張浸水的紙,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很明顯已經喪失了任何的攻擊力。

 

他已經盡力了,他只能拖苗飛齒這麼長的時間。

 

【系統警告︰玩家劉懷的精神值產生劇烈震蕩,下降至57,即將產生幻覺, 請玩家迅速恢復精神值!】

 

一般來說苗飛齒會直接弄死劉懷,但現在時間緊急,弄死劉懷這個面板為A的玩家至少還要一會兒,並且有更讓他火大想弄死的的人。

 

苗飛齒咬牙切齒地揮刀轉身︰“白柳——!”

 

他一個蹲地起跳刀劃過牆壁,雙刀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破壞力狠狠向正在向苗高僵

 

偷襲的白柳攻擊過去,牆壁在他雙刀劃斷下牆紙和石膏層被刀風破壞爆裂,整個房間都是飛舞的碎屑,白柳在碎屑塵土中,在空中翻轉側身用爪子擋了一下苗飛齒跳起來面目猙獰地對他砍下的雙刀。

 

苗飛齒的刀被白柳用牧四誠的猴爪技能格擋了一瞬,卸去了大部分攻擊力,但最終還是沒有擋住,還是在因為憤怒徹底爆發的苗飛齒牙關緊咬的揮舞下斬斷了下去,白柳的一隻手被苗飛齒齊臂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的生命值從6下降至3!!!正在持續下降中!請迅速遠離危險場景!】

 

只需要一刀,苗飛齒再來一刀,白柳就死亡了。

 

躺在血泊裡的劉懷嗆咳了一下,精神值的下降讓他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奇異飄浮,好像是放慢了千萬倍的壞鏡頭,劉懷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他只能看到在半空中手臂噴血緩慢下落的白柳,白柳無波無瀾的眼神似乎和劉懷對了一下。

 

這個眼神瞬間把劉懷從那個慢鏡頭世界裡猛得拉了出來,劉懷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艱難地蠕動著爬了起來。

 

還沒完,一切都還沒完。

 

在白柳的計劃裡,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為了佳儀,白柳絕對不能死!!!

 

劉懷努力地把視線聚焦在地面上尋找,最終他看到了那對他被苗飛齒砍下來,握住匕首的雙手。

 

匕首正面朝上被他還沒有松開的手松垮握住,刀尖閃著一點血光,劉懷的目光凝聚在那點血光上。

 

白柳正在和苗高僵和苗飛齒兩個纏鬥,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流了一地血的小角落,劉懷的眼神終於凝實,他跪在地上踉踉蹌蹌地膝行兩步,爬到了自己被砍下來的手面前,劉懷看著那把正面朝上的匕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對著刀尖倒了下去。

 

【系統警告︰玩家劉懷被暗影匕首攻擊,精神值下降至……正在計算自身技能武器攻擊自身玩家導致的精神值下降……計算完畢,玩家劉懷精神值下降至7!!】

 

【系統警告︰玩家劉懷開啟狂暴面板!!!!】

 

【玩家劉懷個人面板(狂暴狀態)】

 

【精神值︰57→7】

 

【體力值︰39→319】

 

【敏捷︰1140→1510】

 

【攻擊︰731→2200】

 

【抵抗力︰1003→2100】

 

【綜合防禦力攻擊力上升,面板屬性點總和超5000,被評定為A++級玩家,玩家劉懷等級上升,從A級上升至A++級別】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是否全開使用技能(一擊必殺)?全開之後該個人技能會升級到A++級別,但玩家的體力槽會因為透支而受到影響,24h無法使用體力恢復劑回復】

 

劉懷爬起來,他渾身是血,雙臂落地,只有口中餃住一枚匕首,心口插入了一枚匕首,目光透著一種無機質的冷,又帶著一種因為絕望哀傷而霧霾沉沉的孤注一擲,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被培養來不顧一切刺殺別人的死士刺客。

 

而白柳是這個刺客的使用者,很有可能也是最後一個使用者。

 

劉懷無神的眼中不知不覺間流下了眼淚。

 

【確定】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確定使用,匕首攻擊+6037,綜合面板攻擊數據+2200,總攻擊數據為8237,玩家劉懷體力極速下降中……】

 

苗飛齒高舉的雙刀就要狠狠落下,他的背後就像是被陰風靠近一樣,好像突然出現了什麼讓他感到危險和警覺的東西在他背後極速靠近他,苗飛齒多次作戰的警覺性讓他迅速回頭。

 

嘴中緊咬著匕首沒有雙臂的劉懷眼含陰狠決絕,向來不及閃躲的苗飛齒刺去。

 

“飛齒小心!!”苗高僵把苗飛齒扯過來,但劉懷反應速度極快,他壓低身體地咬住匕首在苗高僵試圖去保護苗飛齒的一瞬間轉換了攻擊對象,劉懷咬著匕首,以一種扭曲又猙獰不已的表情,無聲嘶吼著,惡狠狠地,流著眼淚地把匕首扎入了愕然的苗高僵的腰腹中。

 

“你怎麼能……”苗高僵無法置信地看著扎入了自己腹部的匕首,“……突破我的防禦……”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使用個人技能(閃現一擊),技能暴擊突破玩家苗高僵的防禦,造成玩家苗高僵三十秒的僵硬,精神值下降至51,即將出現幻覺,因精神值震蕩,玩家苗高僵的防禦值下降中……】

 

同時,在苗高僵陷入僵直並且精神恍惚的這一瞬間,白柳清晰地感知到苗高僵原本堅硬無比的皮膚柔軟了一些,他迅速地用他僅有的完好的那隻猴爪抓住這幾秒的空隙,冷靜地向苗高僵抓去。

 

而被苗高僵扯過來的苗飛齒看到白柳的動作,他眼眶發紅目眥欲裂地嘶吼了一聲︰“你們他媽地休想動我爹!!”

 

苗飛齒雙刀高舉,一把劃向正準備攻擊苗高僵的白柳,一把橫著劃向劉懷。

 

劉懷咬住匕首從苗高僵腰腹裡拔出,他體力耗費得差不多了,已經沒有力氣才使出剛才那種暴擊了,只能勉強躲開苗飛齒的攻擊,但根本不可能再攻擊一次苗飛齒讓他停止攻擊了。

 

但白柳根本就沒有管苗飛齒要往自己身上砍下來的刀,他目光專注到近乎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猴爪子還在往苗高僵那邊伸,他把自己的後背完全囑托給了沒有雙臂的劉懷。

 

這也是他們一開始就說好的。

 

【……我覺得我做不到在刺了一次苗高僵之後,又擋住苗飛齒對你的攻擊,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了白柳,你把後方完全交給我,你會死的!】

 

【但你和牧四誠合作那麼多次,他把後方完全交給你,你不也沒有讓他死嗎?】

 

【……但是我讓他失去了雙臂】

 

【用你的手中的匕首背叛了牧四誠,但你那個時候多半已經沒有手可以背叛我了,劉懷,我做事情的風格是在事情發生之前,我一向喜歡先假設對方能做到,你的確能對嗎?】

 

精神值的下降讓劉懷的目光有些渙散和恍惚,他順著白柳那隻伸出去的猴爪往回看,最後定格在白柳的臉上。

 

那種無比熟悉的,合作攻擊的感覺讓劉懷精神值略有下降的世界裡,他的眼前牧四誠的臉和白柳的臉在他面前反復交疊著,好像面前這個和他一起熟練偷盜,沒有絲毫懷疑地把後方交付給他的人好像是白柳,又好像是他久遠的,再也沒有聯系過的朋友。

 

四哥。

 

劉懷無聲地喃喃自語著。

 

背叛像一隻匕首扎在劉懷的心口。

 

劉懷撞開了苗飛齒,他臉上全是無意識的時候流下的眼淚,他擋在了白柳面前,但他已經分不清他背後的人是白柳還是牧四誠,他只是做了一個【盜賊和刺客】組合裡的刺客應該做的事情。

 

——站在後方,用盡一切為那個放肆偷盜的卷尾猴盜賊,清掃一切障礙。

 

收刀不及的苗飛齒愕然地把雙刀砍進了義無反顧嘶吼著擋在白柳身前

 

的劉懷的身體裡,與此幾乎是同時,白柳側過頭,他的猴爪終於勾到了苗高僵的身體。

 

【系統警告︰玩家劉懷受到苗家苗飛齒的上弦雙刀攻擊,生命值下降17……16……13,剩余4點!請盡快離開危險的場景!!生命值正在持續下降中!】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個人技能(盜賊猴爪)成功從玩家苗高僵的倉庫中竊取了塞壬的魚骨,鬼鏡(已拚湊完全)……等物品】

 

白柳從僵直不動的苗高僵的身體裡扯出一根泛著白色熒光的鞭子,還處於僵硬期的苗高僵眼睜睜地看著白柳抽出了鞭子之後毫不猶豫對著還在往下砍的苗飛齒的刀,反手就是乾淨利落的一鞭。

 

塞壬的魚骨在白柳這個F面板的玩家手裡發揮不出多大的攻擊力,但是這道具有個特別bug的地方——那就是攻擊判定奇強無比。

 

攻擊判定強的意思就是無論這個道具的攻擊是否造成傷害,它都是判定成立的,白柳的鞭子“啪”一聲抽在了苗飛齒的嵌入了劉懷的雙刀裡,直接打飛了這把高攻擊力的雙刀,被雙刀砍到瀕死的劉懷雙腿一軟,雙目渙散地跪在了被自己血染紅的地面上。

 

【系統警告︰玩家劉懷僅有2點生命值!請盡快離開危險的場景!】

 

苗高僵三十秒的僵持期很快就要過去,他卻陷入了一種莫名的不安中,看著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劉懷和也快要耗盡生命值的白柳,只要苗飛齒到過味來就能很快解決白柳和劉懷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雖然得手偷到了東西,但依舊是不可能翻身的,那堆東西裡沒有可以讓他們徹底反敗為勝的道具。

 

但是這種讓他呼吸不暢的危機感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苗高僵迅速在腦中回想了一邊白柳拿走的道具——都是之前白柳裝死的時候自己爆出來的道具。

 

這家夥搞這麼大周張就是為了拿回自己玩鬼把戲的時候丟給他們的道具?!

 

不!等等!

 

苗高僵的目光僵直了,他想起了一個很奇特的道具——這裡面有個道具不是白柳的,或者說不全是白柳的。

 

那面鬼鏡。

 

那面鬼鏡昨晚他們拿到了碎鏡片之後,就被他們拚好了,但是這面鬼鏡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系統給

 

的說明也是沒有具體的功用,屬性不明需要自行探索,而且每個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但這面鏡子被他們拚好了之後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一面看起來很普通的可以放東西進去的鏡子。

 

苗飛齒還吐槽了好久就這?一個鏡子樣子的儲存器?是系統背包不夠好用嗎?鬼才會用這面鏡子存東西,誰知道會不會存著存著東西就不見了。

 

但是那面可以儲存鬼鏡裡,原本就是儲藏有東西的——《爆裂末班車》裡的炸彈,就儲藏在裡面。

 

苗高僵沒有在意過這個炸彈,因為他全開技能的情況下,這個炸彈不會那麼容易炸死他,而在他的保護下,苗飛齒自然也不會那麼容易死亡,他之前的推斷是正確的——他的背包裡的確沒有可以對他們一擊必殺的道具。

 

但苗高僵沒有想過這個副本裡竟然有人可以讓他僵持不動足足三十秒。

 

他僵持在原地不動在開了技能的情況下也不會被炸死,但苗飛齒這個對傷害抵抗能力很低的玩家,在近距離的爆炸下是絕對會被炸死的!!

 

苗高僵之前根本沒有想過白柳會用炸彈,因為這玩意兒用了苗飛齒和他不一定會被炸死,但是白柳和劉懷,這兩個人生命值很低的玩家是絕對會死的。

 

這兩個瘋子搞得不是什麼盜賊和刺客的偷襲類合作,而是一次徹頭徹尾不要命的自殺式襲擊!!!

 

白柳玩的這是二換二的把戲!!!

 

從頭到尾白柳根本不是要偷襲,而是要殺了他們!!!

 

“飛齒!別過去攻擊了!!!離他遠一點!!”苗高僵突破一切桎梏,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大吼,“躲到我身後來!!!!”

 

白柳一隻腳踩在圖書櫃上,另一隻腳踩在他偷出來的,拚湊完成之後足足有一個書櫃那麼高的巨大鬼鏡的鏡框上,他蹲在書櫃和鏡子的上頭,完好的那隻手,或者說是傷痕累累的猴爪隨意地搭在他曲起的膝蓋上,鮮血往下滴落砸在鏡面上。

 

他這隻手握住一根發著溫和白色熒光的魚骨,額頭上因為在鬥爭的過程中被擦傷,血流了下來染濕他的眼楮和長睫,但他依舊睜著眼楮,用那張流滿鮮血的,帶著很平和的笑意的臉看著下面還沒有回過神來苗飛齒,和惶恐大吼的苗高僵,他的手已經探入了鏡面,似乎在用力地扯什麼東西出來。

 

“晚了哦,苗爸爸。”白柳微笑著說,“看著自己兒子死感覺很不錯吧?但是我要告訴你——我不乾這種讓父子分離的壞事,所以你和你兒子不會分離,你們會一起死,哦,準確來說不是一起,你的抵抗力比你兒子強,所以你會看著你兒子先死,然後你再去陪他。”

 

苗飛齒此刻已經躲到了苗高僵的身後,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苗高僵剛剛的怒吼不像是小事,所以他還是聽話的過去了。

 

苗高僵此刻仰著頭看著赤腳踩在鏡子上方的白柳,他竭力保持著鎮定︰“這個炸彈的爆炸威力殺不死我。”

 

準確來說,這種炸彈正常來說要五次大型爆炸才有可能殺死苗高僵。

 

白柳掀開被染成鮮紅的眼皮,他無波無瀾地垂眸看著這對父子,就像是因為無聊而隨意製裁別人性命的神明。

 

“你或許以為這個炸彈殺不死身為玩家,抵抗力很高的你,但是你忘了嗎,你現在不僅是一個玩家,還是一個怪物。”

 

“——一個名為吸兒童血的絕癥怪物,你是有弱點的。”

 

苗高僵的呼吸停頓了兩秒,瞳孔縮成了一個小點。

 

是的沒錯,玩家有怪物身份的時候,是會受到怪物本身自帶弱點的影響的,這影響不重,但的確會有,而這平時不輕不重的影響將是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裡的病人的弱點——這個潮濕不見光的培育蘑菇的地點,這裡面的病人的弱點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明顯,只不過系統不販賣給他們任何相關道具。

 

“你們見不得光。”白柳伸手探入那個鏡子,鏡子表面散開波紋狀的水紋路,他從鏡子裡面扯出來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炸彈,扔在地上,他笑得雲淡風輕,“也見不得火,或者說,乾燥。”

 

炸彈在地上爆發出巨大的熱度和光芒。

 

站在鏡子上的白柳的臉,和躺在地上劉懷空洞的雙眼,漸漸地被炸彈爆發出來紅光淹沒。

 

苗高僵目眥欲裂︰“給我停下來!!!!”

 

整棟樓砰地巨響搖晃了一聲,爆發出巨大的煙塵火光。

 

【《愛心福利院怪物書》刷新—

 

—植物患者(2/3)】

 

【怪物名稱︰植物患者】

 

【特點︰移動速度500,生長需要大量水分,喜歡潮濕的環境】

 

【弱點︰血靈芝,乾燥,光(3/3)】

 

【攻擊方式︰吮吸□□,毒霧汙染】

 

【恭喜玩家白柳主身份線集齊(植物患者)此頁怪物書】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使用一次鬼鏡道具,該道具在《愛心福利院》副本進入CD重置狀態,在該副本中無法再次使用……】

 

“所以呢?你怎麼活下來的?”小白六罕見地提起了點趣味,他一邊看那個怪物書的界面一邊開口詢問,“我聽你之前說的話,劉懷,那個劉佳儀的哥哥也活了下來,你們怎麼在爆炸裡活下來的?”

 

白柳懶懶地說︰“在爆炸的最後一刻,我用鞭子拖著劉懷躲進了鏡子裡,鬼鏡這個道具是我明確可以抵抗爆炸的,所以很僥幸地活了下來,其實我也以為會死,因為我和他生命值都太低了,被爆炸擦一點邊就會死,但最後運氣好,只是被炸昏迷了,剛剛才醒。”

 

“那苗高僵他們死了嗎?”小白六問。

 

“很不幸的是,他們也沒有死。”白柳計劃失敗了也沒有任何沮喪的情緒,而是很客觀平淡地評價,“是我計算失誤,苗高僵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自我攻擊讓精神值下降到20以下,面板狂暴抗住了這次爆炸。”

 

“但他們的生命值也受到了一定損耗,爆炸之後護士很快上來把他們兩拖下去了,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我感覺至少明天這兩個人要對你們動手比較困難了,護士不會允許,福利院那邊也不開放。”

 

“很多投資人本人,和他們的床都因為這次爆炸受傷了,床上的血靈芝也是,現在也在搶救,因此醫院取消了明天的匹配,總得來說我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小白六靜了很久沒說話,他只能聽到那邊白柳漸漸虛弱下去的呼吸聲。

 

其實有點惡心的是,他還挺想問白柳的情況怎麼樣,但是問出來他又覺得好惡心,所以就這樣沉默地僵持著。

 

”喂?你再不說話我要舉報你消極陪聊騙錢了。“白柳閑散地開口了。

 

“你怎麼樣?”所以還是問出了口,小白六面無表情地快速說,“稍微有點惡心,

 

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情況,畢竟你為了給我製造機會都要死了。”

 

斷了一隻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很困難地用另一隻被炸的破破爛爛的手接電話的白柳仰頭看著被他自己炸出了一個大洞的天花板。

 

外面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沉沉的夜色,他躺著的地面和天空都是這種被火炭肆意灼燒之後的顏色,這讓他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死了,他已經變成了飄浮的靈魂,在沒有星星的天空上給另一個十四歲的自己打電話。

 

“還好吧。”白柳笑著收回目光,他有些疲倦地說,“所有人都還活著,今晚我們都乾得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這個副本進入**(??)要收尾啦!養肥黨可以開始跳了!我最近有休息,你們要是給我很多評論,我可以嘗試著爆肝一下(暗示的眼神)

 

這個本是真的難打,我基友說我和6有仇,第二個本就讓他打聯賽玩家

 

基友︰雖然你不乾人事,但由於6也不乾,所以你兩鬥起來我看得挺爽的(打起來,打起來.jpg

 

我︰……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09、愛心福利院(一更)

 

掛了電話之後, 白柳側頭看向旁邊艱難地喝精神漂白劑的劉懷——這哥們兒兩隻手都被砍斷了,現在就跟討口一樣艱難地縮成一小團叼著瓶子在喝,嗆得到處都是。

 

之前白柳想喂劉懷, 但是他自己也只有一隻手,小白六電話一過來劉懷就讓他先接電話,現在白柳接完電話了,伸手把瓶子拿起來喂劉懷, 劉懷看了白柳一眼。

 

白柳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地把瓶子往前遞了一下。

 

劉懷還是伸頭去喝了。

 

劉懷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 滿臉是灰黑,像條流浪狗一樣從別人的手上喝水,他知道有很多觀眾正在看著他這一幕醜相, 隨著精神值的恢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堪, 情緒的激蕩讓他臉上大滴大滴地流下眼淚。

 

“你哭什麼?”白柳舉著瓶子淡淡地問,“不是活下來了嗎?”

 

“……我也不知道我在哭什麼。”劉懷的精神值還沒有完全回復, 他就像一個好面子,這個年紀很容易覺得自己丟臉的的男大學生一樣偏頭遮臉,不讓白柳看他。

 

劉懷蜷縮脖子,低著頭嗓音沙啞︰“……我好像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是有點像。”白柳不帶任何情緒地點評了一句, 他抬眸看著劉懷,另一隻手臂被切斷下來的傷口還在滲血, “我們兩個現在都很像流浪狗, 但至少我們是活著的流浪狗, 所有人都活著,你妹妹也是。”

 

劉懷死死咬住白柳手上那瓶精神漂白劑的瓶口,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嗚咽著痛哭出聲。

 

沒有手臂的劉懷哭著弓起了身子, 他彎下腰,頭抵在白柳的手上一直深深地彎到地面上,就像是在給白柳磕頭,含糊不清地哽咽著道謝︰“……謝謝你救我,謝謝另一個你救我妹妹。”

 

離爆炸還有幾秒的時候,劉懷以為自己會死,因為沒有雙手,用盡體力的刺客可以說對於白柳這個利益至上的人來說沒有一點作用。

 

但是白柳冒死地從火光裡沖過來,用鞭子把他拖進了鏡子裡。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另一個會救你妹妹,他的理由我不太清楚。“白柳垂下眼簾,他平舉手臂,把抵在他手腕上彎腰的劉懷給扶直,不冷不熱地直視劉懷淚流滿面的臉,“但我救你是有理由的,因為你也救了我,這是我們之前就商議好的交易合作的內容,如果你成功拖住了苗飛齒,那麼我就會盡力救你。”

 

“一定要說的話,我是個守信的流浪……”白柳看著劉懷不停流淚的眼楮,他很平靜地說,“流浪狗吧。”

 

三十七分鐘前,913病房。

 

劉懷不安,焦躁地來回踱步,他時不時轉頭過去看坐在床邊的白柳,他深吸一口氣︰“你真的要埋伏擊殺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人是S-級別的玩家,如果我們不能一次成功,那我們都會死!”

 

“所以我們必須要一次性成功。”白柳不疾不徐地說,“他們應該對木柯這個身份起疑了,這個點,我覺得他們應該去病房裡找過我了,但我現在不在病房裡,那麼他們就會搜尋其他的地方來抓我這個【木柯】。”

 

“但他們應該都猜不到木柯會在病案管理室裡,所以他們在醫院裡是找不到木柯的,但是木柯在九點十五之前肯定要回病房,因為醫院的其他地方護士會出來清場,我猜他們應該會木柯守株待兔。”

 

“守在哪裡?”劉懷緊張地問,“木柯的病房裡嗎?那他們豈不是不會過來了?”

 

“守在木柯的病房裡面太蠢了,因為一旦木柯不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回了【白柳】的病房或者其他的空病房內,那麼這兩個人就會被困在木柯的病房裡,因為護士會巡邏,當然他們可以鑽護士巡邏的空隙出來在其他病房找木柯,但是這樣麻煩就翻倍了,並不是一個很明智的方案。”

 

白柳看著劉懷︰“如果我是苗高僵,我覺得更有效可行的方式是守電梯。”

 

“木柯不可能走安全通道,因為他的個人面板完全不足以抵抗那邊的怪物,他們木柯更有可能的方式就是走電梯,苗高僵他們只需要在九點到九點十五這個空隙等在電梯的門口旁邊,看電梯動了就摁下按鈕就行了,因為這個點所有的護士都在交班,會坐電梯的只會是偷偷跑回自己病房的病人——也就是木柯。”

 

“抓到木柯之後,苗高僵一定會想弄清楚木柯和我的計劃,但木柯不會輕易開口,他自然就會想到在那個我和木柯用來交流的鍵盤上下功夫。”白柳神色平緩地繼續說,“我會從這個鍵盤透露一些他可以理解的信息過去,比如【9】【0】【6】,在這種情況下,苗高僵不會懷疑自己得到信息的真假。”

 

“並且因為明天就要領養小孩,為了避免我們在明天關鍵的時刻造成影響,苗高僵一定會今晚來殺我。”

 

“而這種他們主動來殺我的情況下,主動權在他們那邊,他們不會對906房間內的人有過多心理防備。”白柳抬眸看向苗飛齒,“這為你偷襲成功創造了有利條件,劉懷,這次的計劃的主要人物是你,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個你之前和牧四誠玩的【盜賊和刺客】的常規套路,但這次是你這個刺客擔任主要任務。”

 

“……我知道。”劉懷也坐在了床邊,他旁邊坐著白柳,劉懷低下了頭,他雙手握成拳抵著額頭,“但白柳,我從來沒有擔任過主攻手,一直都是四……牧神做的這個事,你把計劃的所有籌碼壓在我身上,風險太大了。”

 

“這個計劃有三步。”白柳輕聲說,“第一步,苗飛齒苗高僵前來突襲,打開門你偷襲拖住苗飛齒,我從苗高僵的手上偷出木柯,讓他下去找護士,那麼在木柯下去找護士的情況下,苗飛齒必然就會縮短進攻你的時間,轉而來進攻我。”

 

劉懷沒有抬起頭,他的聲音越發嘶啞︰“這種情況下,如果苗飛齒想要縮短對決我的時間,並且不想被我這種時不時找時間就能擾亂他進攻刺客打擾攻擊,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繳械。”

 

“直白來說,也就是砍斷你的雙手。”白柳毫無情緒起伏地說道。

 

劉懷的頭埋得很低了︰“……是的,這是最快的製裁一個……很善用雙手的玩家的辦法。”

 

“但這也有好處,在砍斷你雙手之後,他絕對不會懷疑你還有攻擊能力,會放松對你的監管,這就進入了計劃的第二步,我會拖住苗高僵和苗飛齒給你面板爆發的時間。”白柳把同時拖住兩個S-級別的玩家說的極其輕描淡寫,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做不到這件事,“在你面板爆發之後,你可以使用你的那個技能【閃現一擊】,使苗高僵陷入僵直狀態。”

 

“那這樣就進入了計劃的第三步,

 

你擋住苗飛齒攻擊,只需要一兩秒我就會拖出炸彈……”

 

劉懷猛得抬頭打斷了白柳的話,他臉上全是惶恐︰“白柳……我覺得我做不到在刺了一次苗高僵之後,又擋住苗飛齒對你的攻擊,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了白柳,你把後方完全交給我,你會死的!我也會死的!”

 

“但你和牧四誠合作那麼多次,他把後方交給你,你不也沒有讓他死嗎?”白柳的眼神平靜地就像是激不起波瀾的湖面。

 

劉懷啞然無聲許久,閉了閉眼楮︰“……但是我讓他失去了雙臂。”

 

“你的確用你的手中的匕首背叛了牧四誠,但你現在沒有手可以背叛我了。”白柳好似在詢問意見般看向劉懷,“劉懷,我做事情的風格是在事情發生之前,我一向喜歡先假設對方能做到,你的確能對嗎?”

 

劉懷輕聲說︰“我不知道。”

 

白柳毫無波動地收回了目光︰“那就先試試吧,做不到再說。”

 

“如果……死了怎麼辦?”劉懷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你擋住了苗飛齒,我就不會輕易死,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你死,如果你沒有擋住苗飛齒,死了。”白柳很平淡地說,“那我多半會跟著你一起死。”

 

劉懷怔愣地看著白柳,白柳斜眼看他︰“怎麼,我給你陪葬還不滿意?”

 

居然真的沒有死。

 

劉懷從鏡子裡被白柳拖出來的時候,他恍惚之間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地獄,直到看到自己依舊斷裂的雙臂才有些恍然地反應過來他還活著,白柳很迅速地就給他灌了精神漂白劑,劉懷嗆咳著喝了,很快小白六的電話就來了。

 

在白柳掛斷電話之後,劉懷被他喂得精神值恢復了,才踉踉蹌蹌站起來,苗飛齒和苗高僵被護士抬下去之後,他和白柳才敢從鏡子裡出來,這樣導致了護士以為上面沒有人,現在還沒有護士來救治他們。

 

白柳倒是不怎麼著急地躺在還在發燙的地面上︰“等下木柯會上來找我們的。”

 

白柳這個【投資人】的殼子皮十分的厚,這種剛剛爆炸過後的地面躺著都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燙的,他的稻草床也被炸了個稀巴爛,劉懷盤腿坐在地面上,他靠著也被炸得漆黑的殘牆,仰頭看沒有光亮的天

 

空,不知道看了多久,劉懷突然低下頭看向白柳,他猶豫躊躇片刻。

 

“我現在把靈魂賣給你,你要嗎?”

 

“要。”白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是我現在遊戲管理器在小白六那邊,等他還給我再拿你的靈魂,你開多少錢?”

 

劉懷怔了怔,他似乎被白柳這幅放在眼前的便宜一定要佔的模樣逗得笑了一下,很溫柔地彎起了眉眼︰“我以為你不會要,畢竟我多半會死在這個遊戲裡,死掉的我的靈魂對你是沒有什麼價值的東西吧,應該。”

 

“但如果你真的要買的話。”劉懷輕聲說,“四哥賣給你,你給了多少啊?”

 

白柳略有些警惕地看向劉懷︰“你不要想開牧四誠那個價錢,那個太高了,那個價我就不買了。”

 

“……我不要那麼多。”劉懷真的被白柳弄得有點哭笑不得,他剛剛也是鬼使神差地隨口一問,沒想到靈魂交易這種聽起來很邪惡的事情在白柳這裡居然變成了討價還價的普通交易,他沉重的心情也散去不少。

 

劉懷垂下髒兮兮的眼皮,聲音很輕微,“賣給你,一積分吧,一積分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一更!評論呢(探頭來看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110、愛心福利院(64w加更)

 

“我只是想給我的靈魂, 找個可以囑托的人,我聽公會裡有個人告訴我,死在遊戲裡的玩家靈魂會被系統回收。”

 

他靜了靜︰“我不想那樣。”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提及關於靈魂交易內容涉及違規, 小電視播放中會自動屏蔽消音處理,請玩家劉懷減少提及次數,否則系統會考慮封鎖玩家劉懷的小電視】

 

劉懷靜了靜。

 

“除了靈魂,我還有東西可以給你, 白柳。”劉懷抬起淚水乾涸的眼楮, “這個東西比我靈魂有用,畢竟我要死了,我的靈魂對你來說就是一張紙幣而已, 你沒有辦法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價值,但只要你和我簽了這個, 在我死後,你可以隨便使用我的個人技能, 就像是這個個人技能是你擁有的一樣。”

 

劉懷面前浮現出一張很奇異的,泛黃羊皮紙質地的紙張。

 

紙張像一張沒有燃燒完的灰燼,飄飄搖搖地下落,白柳伸手去夠, 羊皮紙便落在了白柳的手裡。

 

白柳抬眸看過去︰

 

【《關於玩家死亡前個人技能轉讓的甲方乙方的二十四項相關通知及各項說明》】

 

【甲方玩家死前自願將自己的**(慾望)衍生物個人技能自願轉讓給乙方玩家,如若乙方玩家同意繼承甲方玩家的個人技能, 那麼乙方玩家同時也要繼承甲方玩家的**(慾望), 成為甲方玩家**(慾望)的承載, 替他實現他的**(慾望)……】

 

【……若乙方玩家已經擁有**較為強勢的衍生個人技能,因玩家**飽和,簽訂協議獲得甲方玩家個人技能的乙方玩家無法承載過多**,獲得的第二技能會出現一定的縮減, 若繼續獲得第三技能,使用效果會持續縮減,因為乙方玩家使用轉讓獲得的個人技能時如若效用不佳,非系統緣故,望兩方轉讓玩家了解……】

 

【……簽訂協議前,甲方玩家有義務告知乙方玩家自己的**由來,希望乙方玩家在聽取深思之後,再決定是否要簽訂協議……】

 

【該協議簽署單位為雙方靈魂,一旦簽署後在靈魂溟滅之前雙方不可反悔,該協議涉及**和靈魂,需要雙方發自內心地自願簽署,無法強迫簽訂】

 

【協議一式一份,簽署後即可錄

 

入雙方系統,協議原稿件由公正公立機構系統代為保管】(說明中的**請自動帶入:慾望)

 

【甲方︰——】

 

【乙方︰——】

 

在簡單瀏覽過之後,白柳看向劉懷︰“我現在簽不了,系統不在我這邊,簽完了我也無法錄入,並且從各種層面上來講,你的這個協議對我限制都太大了,我需要繼承你的**,獲得的你的技能作為我的第二技能也並不是可以完全發揮作用。”

 

說著,白柳看向了劉懷被斬斷的雙臂,劉懷的一對匕首被他召回放在他的腳邊,純黑反光的刀面上浮凸雕刻著【Blood】。

 

白柳頓了頓︰“但你的技能的確很有意思,的確是你最有價值的東西了,但是在我身上發揮不出最大的功效。”

 

“而且你的主要目的是想讓我繼承你的**(慾望)吧——保護劉佳儀。”白柳不冷不熱地說。

 

劉懷惶恐地抬頭看向白柳,他已經拿出他壓箱底的籌碼了,但白柳並沒有表現出熱切的想要得到的**(慾望),這讓他有些慌張。

 

“你不要我的這個技能嗎?”劉懷發顫地問。

 

“也不會不要,你的技能很有用,但不是在我身上,這份協議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他比我更適合你的**(慾望),也更能發揮你的技能的能力。”白柳掀開眼皮直視著劉懷,“看你願不願意改變轉讓人了。”

 

劉懷有些迷茫地問︰“是誰?”

 

白柳說︰“木柯。”

 

————————

 

木柯滿臉黝黑咬牙切齒地從被炸得一片廢墟的下層樓往上層爬,一邊爬一邊被還滾燙的水泥斷面燙得斯哈斯哈。

 

木柯因為疾病原因不算體能很好的類型,爬這種東西很花他時間,但好在護士都去搶救被炸得半死不活的病人去了,他擁有足夠的時間往上爬。

 

他費了吃奶的力氣,終於爬上了白柳他們所在的九樓,一上去木柯就瘋狂地飛奔906病房,跑得自己都摔了幾跤,眼淚花都給摔出來了,當看到斷了一隻手的白柳面色尋常地在和劉懷交談著什麼的時候,木柯沒忍住哇地一聲跪地就給哭出來了。

 

他擔驚受怕一晚上,下去喊護士的時候看到九樓爆炸的時候差點魂都飛了!連滾帶爬不要命地往上沖!

 

幸好白柳沒事!

 

木柯一邊擦眼淚一邊往白柳身邊蹭︰“

 

你嚇死我了!”

 

“先別哭,談正事。”白柳用那隻手捏住木柯的肩膀把他往劉懷旁邊一轉。

 

眼淚汪汪的木柯有點懵地看著一臉嚴肅正在審視他的劉懷,劉懷的那目光盯得木柯有點發毛地止住了眼淚,他往後縮了一點,聲音也小了不少︰“……什麼正事啊?”

 

白柳拍拍木柯的肩膀︰“簡單介紹一下你自己,幾歲了,家裡條件怎麼樣,未來對婚姻家庭是怎麼安排的,準備要幾個孩子,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什麼學歷,交過幾個女朋友男朋友。”

 

“??????”什麼東西?!我是要和這個叫劉懷的相親嗎?!

 

木柯愈發摸不著頭腦,但白柳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木柯,示意他開始。

 

木柯雖然還一頭霧水,還是很順從又拘謹地開始自我介紹了︰“哦,哦,我家裡條件還不錯?反正幾百個億應該有吧?我也不算很清楚,你需要了解我回去幫你問問,我今年快21了,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未來的婚姻……這個我還沒有想過,沒有交過男朋友女朋友,學歷的話是本科,但是想念碩士我隨時可以考。”

 

說完,木柯用一種求救的目光看向白柳,使眼色問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白柳揚了揚下巴︰“你也介紹一下自己吧,劉懷。”

 

劉懷沉沉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用一種略微挑剔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木柯︰“我內心滿意的人選其實不是你,我更想要白柳來,但沒辦法他不接,你看起來也還可以。”

 

木柯驚愕未定地看向面不改色的白柳,眼神裡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你已經和他相親相過一輪了?!你不要讓我來?!

 

白柳把羊皮紙遞給木柯,示意他看,木柯低下頭看了起來,等再抬起頭看向劉懷就是滿眼復雜了。

 

……這人是要把他的個人技能轉讓給他嗎?雖然很早之前白柳定計劃的時候他就知道劉懷的死是一個不可調和的定局,但沒想到……

 

“我有一個妹妹……”劉懷絮絮叨叨地和木柯念了一會兒劉佳儀的一些事情。

 

白柳耐心地等他念完,然後才開口,他用一種近乎洞察一切的目光凝視著劉懷︰“你**(慾望)的核心是什麼?劉懷,你要讓木柯來承擔你的人生**(慾望)和妹妹,你就要對他坦誠一切,不然我不會讓他輕易簽這個協議,這個協議是鐫刻在他靈魂內的,而他靈魂完全歸屬於我,我需要對我手中的靈魂負責。”

 

“我需要知道一切。”

 

劉懷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是否花兩百積分購買消音服務?】

 

【確定。】

 

【系統提示︰購買成功,接下來十分鐘內你說的話會被消音,小電視觀眾無法聽到,請開始無所顧忌地暢言吧!】

 

劉懷側過了頭,眼眶發紅地乾澀開口了︰“……我和佳儀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我們的家,在很遠很小很偏僻的鄉下,你們可能想不到這種鄉下有多偏,下車之後要穿筒膠鞋走一個半小時,下大雨之後甚至會封路,路上全是泥巴,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劉懷閉上了眼楮,他想起了那個泥濘的,黑漆漆的小鄉村。

 

“我小時候有過姐姐,但後來在一個下雨天淹死在堰塘裡了,我爸就站在那個堰塘旁邊等我姐姐挖魚給他,他沒有下去救在泥巴裡掙扎的我的姐姐,我那個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我爸雖然有送我去讀書,但他別的事情什麼都不管,之前是我姐姐養我,後來他偶爾會養我,我爸說我媽很早就跑了,我也不知道她跑什麼地方去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劉懷臉上流下眼淚,他目光遊離而空洞。

 

“我很想地離開那個地方,我很努力地念書,但我並不聰明,所以念得不好。”

 

“後來有一天我們村考上了一個名牌大學生,是我姑姑的女兒,村裡給發了兩萬塊錢獎金,那對於我們來說可以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從那天開始我爸就變了,他之前從來不關心我的成績,從那之後他會每天每天地問我的成績,只要我考得不好他就開始打我,面紅耳赤地罵我說都是我爺爺的種,怎麼我一個男的就考不過我姑姑的女兒,她一個女的除了能懷孕到底比我這個正經劉家的根強在什麼地方。”

 

“但是他打得越厲害,我就越害怕,我一考試拿筆手就開始抖,我的成績越來越差,他終於有一天覺得我可能真的就是個窩囊廢,他放

 

棄了打我,我松了一口氣,他說要找我表姐,也就是那個考上名牌大學的表姐來給我輔導幾個月,我當時很開心。”

 

劉懷靜了特別特別長時間,久到白柳以為他的故事就這樣結束了,但他突然像是完全接受不了一樣彎曲著腰,咬著牙關深吸一口氣,最終淒荒地慘笑了一聲︰

 

“你們知道為什麼佳儀生下來就看不見嗎?”

 

白柳明白了,他也靜了幾秒,目光看向夜空,語氣很淡︰“很多先天缺陷的畸形兒是因為近親生育導致的,劉佳儀也是,對嗎?”

 

木柯猛得意識到了白柳的話的意思,他驚疑未定的目光停在劉懷身上,背上起了一聲雞皮疙瘩︰“我操……不是吧?!這麼無法無天?!沒有人管嗎?”

 

劉懷就像是一根被殘酷重擔壓垮的骨頭,他的頭深深,深深地垂了下去。

 

劉懷聲音嘶啞乾裂,好似嗓子裡含了一塊木炭,他好似嘲諷地又哭又笑︰

 

“不會有人管的,因為太髒了,髒到沒有人願意管,所有知道的人都當做是醜聞遮遮掩掩,不被允許說出去,表姐懷孕之後想要報警墮胎,但是我爸說她肚子裡的一定是個新大學生,各種耍潑皮無賴,他又是劉家的唯一的兒子,在我爺爺的協調下,最終他得逞了。”

 

劉懷的眼楮閉了閉︰“……而我的表姐在幾個月之後沒能回去繼續上她的大學,在佳儀早產之後不久,她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樣,自己去挖魚淹死在了堰塘裡,而我的爸爸也站在堰塘邊,看著表姐在泥濘裡掙扎,沒有去救她。”

 

“我開始發了瘋一樣的學習,我考上了名牌大學,拿著那兩萬塊帶著佳儀從那個小鄉村裡跑了出去,但很快我爸爸找上了門來,他要求我給他錢贍養他,他折磨佳儀折磨我,我千萬次在暗處窺探著這個男人,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但我又不敢,我舍不得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舍不得佳儀。”

 

劉懷哽咽著,他的眼淚砸在地上,壓抑地,沉悶地嘶吼嚎哭著,就像是一頭被刺傷卻依舊不敢明目張膽反抗的懦弱野獸,跪在地上,頭顱點在地上眼淚肆意崩流。

 

他的頭旁邊是那把鐫刻了【Blood】的匕首,仿佛從血液裡自帶的罪惡進入了他的**(慾望)和靈魂,讓他變成一條在泥濘裡不斷掙扎卻無法逃離的痛苦的魚。

 

“你就像是一個想要殺人卻不敢下手的刺客。”白柳垂下眼簾,很平靜地評價,“最後生成的個人技能都是砍掉人的精神值,不帶傷害技能。”

 

“是的。”劉懷的額頭撐在地上,他睜著沒有神采的眼楮,“……我是一個懦夫刺客。”

 

【系統提示︰玩家劉懷的技能身份——(懦弱的暗殺者)背景故事線以及攜帶**(慾望)已激活,是否開啟轉讓個人技能?】

 

【開啟】

 

劉懷緩慢地直起身子,他看向木柯,淚眼朦朧︰“你能替我勇敢地活下去,拿起我的匕首好好地在這個遊戲裡保護劉佳儀嗎?這是我唯一的**(慾望),你有承擔的覺悟嗎?”

 

木柯側頭有些無措地看了一眼白柳,他沒有做好承擔這麼沉重的東西的準備,他在下意識地尋求白柳的建議。

 

白柳神色很淡然地看著木柯︰“木柯,如果你是想問我的建議,那我現在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建議你接受,擁有一個技能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情。”

 

“能力和**(慾望)都是掛鉤的。”白柳說,“當你選擇拿起劉懷給你的匕首,你就要成為和他一樣的刺客。”

 

“……我可以拿起你的匕首試試嗎?”木柯略有些小心地問。

 

劉懷點頭同意了。

 

木柯看著躺在地面上那兩把鐫刻了【Blood】的黑色匕首,它們的表面流動著就像是不祥的禁忌黑色血液一般的光澤,木柯伸出手去握住匕首的柄,入手的瞬間他忍不住顫了一下。

 

這對匕首的柄在他的掌心輕微的搏動著,溫熱得就像是人的脈絡和血管從他的手上生長,木柯虛弱的心臟因為匕首裡強烈的**開始忍不住急速的跳躍起來,勃勃生機和仇恨從匕首裡沿著木柯的手掌一路回溯至心臟。

 

一瞬間,木柯感覺自己好像能感受到劉懷的一生裡所有激蕩怨恨和極端感情。

 

他怔怔地和沒有雙臂的,狼狽不已的劉懷對視著,劉懷的臉上沾滿塊狀的泥土,他的呼吸微弱,奄奄一息,就像是一條在乾涸的堰塘裡沒有被撈起來的魚。

 

泥濘裡的掙扎的魚的一生,原本是住在水晶盒子裡的名貴貓

 

不會理解的東西,但這一瞬間木柯和劉懷前所未有地前列共鳴著,他們虛弱的心臟以一個頻率撲通撲通地跳動,似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們都只不過想活下去而已。

 

可惜不被世界允許。

 

“我同意。”木柯攥緊手中的匕首,他嗓音沙啞地說,“我要繼承你的技能,做刺客。”

 

劉懷頭顱和眼皮都疲憊地垂下去,他嗓音輕得像煙︰“……謝謝你。”

 

【系統提示︰玩家木柯與玩家劉懷正式簽署《關於玩家死亡前個人技能轉讓的甲方乙方的二十四項相關通知及各項說明協議》】

 

【該協議玩家劉懷死亡後正式生效】

 

【第三方見證者︰白柳】

 

作者有話要說︰肥美的二更!還有評論嗎?(又開始暗示)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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