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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26 12:00:00沃若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爆裂末班車之後69-74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第69章遊戲大廳(一更)

 

從白柳進入鏡子開始,點明這裡是遊戲現實,要打碎鏡子開始,小電視面前的觀眾就屏息凝視不語。

 

等到了白柳提議自己打碎鏡子,牧神不讓的時候,小電視前的觀眾一陣『騷』動,又是難過又是不忍:

 

“白柳對牧神真的很好,這兩個人應該是好朋友,但這裡是遊戲,我還是希望白柳讓牧神來碎鏡……”

 

“……我是牧神的粉,誒,我之前很煩有人老是拿白柳來和牧神比,現在就是心情複雜……我一點都不想白柳死,但我也不想牧神死……”

 

“嗚嗚嗚我不敢看,他們兩個我都很喜歡,誰死我都接受不了,白柳那麼厲害,他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

 

“白柳現在只有一點生命值了,還能有什麼辦法,你們把他當神嗎?我覺得就牧四誠上吧!”

 

等到最終白柳說服了牧四誠,讓牧四誠先走,守在後面的向春華和劉福慌了,他們和那個什麼牧四誠一點都不熟,就眼巴巴地盼著白柳通關,看到白柳主動攬下來送死急得直蹦。

 

其他觀眾有些很不贊同白柳的做法,但更多的還是欽佩白柳對朋友的義氣——

 

——白柳說不會讓牧四誠死,就從頭到尾護住牧四誠到了最後。

 

“誒,我好想哭啊,太可惜了,牧神和白柳要是都能活的話,他們組隊,日後一定是不亞於總積分榜第五第六那種神級組合玩家。”

 

“其實牧四誠實力很強,就是差個幫扶的,不然早就爬得比張傀高了,他個人技能很有潛力,是新星榜裡唯一一個和黑桃對過偷到東西活下來的玩家,要是牧四誠心甘情願做白柳手裡的刀,這狼狽為『姦』的兩人的排名肯定上升得很快。”

 

“別說了,其實白柳和杜三鸚的相『性』也很好啊……”

 

鏡子一碎,神級npc一出來,就導致了小電視面前的觀眾精神值下降,就和上次《塞壬小鎮》的情況一樣,等到一群觀眾頭暈腦脹地被系統滋了一腦門精神值漂白劑回神過來的時候,白柳的小電視已經黑屏了。

 

黑屏了只有兩種情況——玩家已經死亡,或者玩家已經通關。

 

王舜有些沉痛地低下了頭,其他玩家也紛紛沉默著低下了頭——這是最他們喜歡並且尊重的玩家離開的一種懷緬尊重的表達。

 

白柳不可能還活著了。

 

向春華和劉福跌跌撞撞地推開其他玩家往前走,幫他們報了仇的白柳在他們心中也和他們的孩子無異了,看到白柳就這麼眼睜睜地沒了,情緒劇烈起伏之下,向春華往前走了幾步一個腿軟,跪在了地上,但還恍惚地抬頭伸手想去抓白柳那個小電視,眼前卻被淚朦朧了。

 

劉福勉強要鎮定一點,他把向春華扶起來,但自己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悲,但還勉強維持住理智:“要是白柳真和果果一樣出事了,我們去遊戲裡掙積分,把他們復活!”

 

下一秒,小電視亮起,系統毫無感情的機械聲播報到:

 

【恭喜玩家白柳解鎖所有主線任務以及怪物書通關《爆裂末班車》】

 

【系統:玩家達成true end結局——《永遠停止的末班列車》,從那場爆炸開始,死去的乘客便日復一日地被那面可怕的鏡子困在這裡重複著他們死前一個小時的痛苦,他們慘叫著,哀嚎著,四處躲藏偷偷藏起那面鏡子的碎片,可惜這些都無濟於事,那面毫無人類感情的鏡子依舊循環燃燒著他們,到灰燼焦炭都不曾停息,終於有一天,有人停止了這班被大火熊熊燃燒過的鏡中末班車,乘客們微笑著走出了列車,就算是死亡,他們也終於可以到站了……】

 

王舜愕然抬頭,向春華和劉福一陣大起大落之下虛脫,雙雙跪在地上,然後又摀嘴喜極而泣。

 

“活著!!他成功通關了!”向春華嗓音嘶啞地第一聲叫了出來,打破了過於默然的氛圍。

 

觀眾在懵『逼』又無法置信地凝滯幾秒之後,又哭又笑地大叫起來:

 

“靠靠靠!!!怎麼活下來的這傢伙!!!一點生命值!!那可是神級npc !!他怎麼扛下來的!”

 

“別想了!!人還活著!!快給充電收藏點贊!!沖一下最後一個推廣位!!快點的!!”

 

“對對對!!衝最末推廣位了!!!衝啊白柳!!同志們不能讓這種牛『逼』的玩家被埋沒了!!快衝!!!看看能不能幫6哥衝上噩夢新星推廣位!”

 

“杜三鸚和牧四誠那邊都衝上噩夢新星屏第三第四了,我看了一下,其他位置的新星都在,估計懸,要是其他位置的新星不在還能沖一下噩夢新星第十,誒!!白柳這玩家的運氣真的很差。”

 

“現在好多新星玩家在衝推廣位,白柳要上噩夢新星有點困難,我覺得上不了,核心區的觀眾還是太少了,懟不上去,太可惜了,明明是一個這麼精彩的遊戲視頻。”

 

“那我們還衝嗎?感覺無望啊……”

 

系統提示音突兀地響起:【玩家杜三鸚以及玩家牧四誠大力推薦了玩家白柳的小電視!】

 

觀眾一愣,他們很多人很快反應了過來,立馬登上論壇去看怎麼回事,然後紛紛驚叫出聲:

 

“靠!牧四誠一出遊戲就把自己的推薦屏幕掛上白柳的小電視了!牧四誠直接在論壇裡說去給白柳點讚的玩家裡他抽三個人免費帶一個一級遊戲!!”

 

“這邊杜三鸚也掛了白柳的小電視!!杜三鸚還在論壇說現在給白柳點贊收藏推薦的玩家裡抽十個人,免費送價值六百積分的系統道具!”

 

“『操』!!這兩個在推廣位上的人下了狠手在幫白柳衝位置!直接把白柳的小電視掛在了屏幕中間!完全不管自己能不能吃得到推廣位福利!”

 

“我淚目了!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友情嗎!白柳給爺衝!!!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衝啊!!!白柳!!!你才是當之無愧的噩夢和新星! !”

 

源源不斷的觀眾湧入,他們或許好奇,或許什麼都不知道,或許只是從杜三鸚和牧四誠的小電視裡了解過,讓這群人激動得又哭又大叫那個小小電視屏幕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玩家。

 

但是他們都清楚,那個可怕如噩夢一般的遊戲,如果沒有這個人的存在,那必然一個通關的玩家都沒有。

 

某種程度上來講,白柳對於死去的玩家來說,是比噩夢更可怕的噩夢,但對於那些倖存的玩家來講,也是比新星更閃耀的新星。

 

“還差一點了!啊啊啊啊只差一點了!”

 

【系統提示:玩家方可以及玩家劉怀大力推薦了玩家白柳的小電視!】

 

王舜長出一口氣,他仰頭看著白柳那個小小的電視,從一開始從中央大廳邊緣位找到這個完全不起眼的小電視,到現在需要仰頭看著這個被放在萬人之間被敬仰矚目的小電視。

 

從來沒有玩家在兩個遊戲之內就衝上了噩夢新星榜——除了那個傳說級別的玩家,這個遊戲裡的總積分榜第一名【黑桃】。

 

但王舜有預感,很快這個記錄就要被白柳打破了。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的小電視所有數據進入最終核算……】

 

觀眾們停下了不停充電點讚的雙手,有些惴惴不安地看著白柳的小電視,小聲討論著:

 

“啊啊啊啊,我好緊張啊,能不能衝上去啊!”

 

“我們都盡力了,沖不上去的話……嗚嗚嗚我就大哭一場下次接著幫我6哥衝吧!”

 

“我要求不高,真的,噩夢新星榜第十就成,雖然我知道這要求已經很過分了……”

 

【有100007人讚了白柳的小電視,有126700人收藏了白柳的小電視,有41190人為白柳的小電視充電,玩家白柳獲得67100積分】

 

【玩家白柳一分鐘內獲得超十萬贊,獲得充電超六萬積分!你被觀眾所瘋狂喜愛著!】

 

【恭喜玩家白柳獲得最終推廣位,進入中央屏幕噩夢新星榜第二位,瀏覽量正在急速上升中…..】

 

小電視前是長久的,好似凝固一般的沉默,所有觀眾都緩慢地,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做到什麼一樣長大了嘴巴,然後又變成一種癲狂到開始犯傻的大笑,歡呼,和要把白柳這塊小電視區域掀翻的尖叫:

 

“ohhhhhh——! !!”

 

“白柳就是最吊的!!!!”

 

“我靠!!!噩夢新星第二!!!!!!!”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遊戲大廳(二更)

 

中央大廳噩夢新星屏幕。

 

這是一個黑色的電視廳,和核心廳那種金碧輝煌的裝修風格又有所不同,是一種墨色的現代工業風格,到處都是黑色的幕布籠罩著牆壁,中間點綴著零零散散的亮銀色或者金燦燦小碎片,看起來像是夏夜的星空一般夢幻,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墨色的幕布上有些血手印,而那些小碎片則是人的金屬義齒碎片,被人黏在了上面。

 

遊戲中判定對【新人】的定義是參與52場遊戲以下的,才稱為新人,根據一般玩家一周一次的遊戲頻率,正好是一年內的玩家都可以被稱之為新星,新星有自己特殊的榜單,而噩夢新星是新星推廣位當中最好的。

 

噩夢新星這個廳一共有十個屏幕,只有新人中當日綜合積分前十的人才能上,競爭一向十分激烈,通常是很多人剛剛登上來,很快又被擠下去了,但現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大廳的畫風卻有些……奇異。

 

因為第二個屏幕,第三個屏幕和第四個屏幕,全都掛著白柳的小電視。

 

王舜趕過去一看哭笑不得,因為白柳衝上了第二位,但是第三的杜三鸚和第四的牧四誠也把白柳的小電視掛自己屏幕中央了,打眼看去就像是白柳一個人就佔了三個噩夢新星推廣位一樣,有不少沒有關注白柳的其他觀眾也被白柳吸引了注意力,他們一邊迷惑一邊往這邊走:

 

“這新人誰啊??!一個人佔三個屏幕,牛的。”

 

“就是那個白柳啊!之前論壇吵得不可開交的那個!一看你就不吃瓜,當時一群人逼逼人家說遇到了張傀,下場要么死要么做傀儡,嘖嘖,我看這陣仗,不像是給張傀做了傀儡的。”

 

“我記得當時論壇好多人罵他來著,因為他第一場單人遊戲拿了很多充電積分,很多底層玩家都眼紅他,說他裝逼遲早遭雷劈,現在人家噩夢新星榜也上了,我看這新人要是個心狠手辣的,逮著幾個愛逼逼的直接在遊戲裡殺了,也不知道遭雷劈的是誰。”

 

【《爆裂末班車》true end線通關——積分獎勵30000 】

 

【《爆裂末班車》true end線通關——屬性點:100(可按照玩家自身需要提升面板屬性)】

 

【《爆裂末班車怪物書—爆裂乘客頁》集齊獎勵——道具:碎鏡片20片(品質不明)——需要集齊碎鏡片之後才可解鎖完整道具】

 

【《爆裂末班車怪物書—盜賊兄弟頁》集齊獎勵——道具:盜賊黑手指一根(品質優良),碎鏡片60片(品質不明)——裝備上盜賊黑手指之後相當於擁有了第三隻手,可以不經意間偷盜別人的東西;碎鏡片需集齊之後才可解鎖完整道具】

 

【《爆裂末班車怪物書—鬼鏡頁》— —道具:鏡框(品質不明)——盛放碎鏡片的核心工具,需要400個碎鏡片才可拼湊成一塊完整的鏡子】

 

【《爆裂末班車怪物書》集全總獎勵——道具:乘客的祝福(品質優良)——乘客們感激你解救了痛苦的他們的命運,於是賜予你祝福,只要你坐在交通工具的座椅上,他們的魂靈便會守護著你,不讓任何怪物傷害你】

 

【注:交通工具不可為玩家自己強行攜帶,必須為原場景原本固有的】

 

【系統:玩家白柳此次小電視的綜合評定】

 

【此次《爆裂末班車》遊戲過程視頻總共被153266名玩家大力點贊,被196835名玩家傾情收藏,總共獲得94802點積分充電,但同時也有1359名玩家不喜歡這個視頻,踩了這一次的視頻,最高峰時期同時有超過100000人同時在觀看白柳的小電視,玩家白柳的遊戲視頻毋庸置疑享有非同凡響的吸引力】

 

【綜合數據超過三十萬,對玩家白柳《爆裂末班車》的視頻進行評級——理應為閃銀色徽章級別視頻,綜合考慮1:112的踩贊比,對視頻進行適當降級處理,最終評級為亮銀色徽章級別視頻,該級別視頻可獲得進入vip庫資格——玩家白柳此次的遊戲視頻進入vip庫】

 

【進入vip庫之後,若是有玩家想要觀看玩家白柳此次《爆裂末班車》的遊戲視頻,需成為系統的vip會員後再向系統繳納60積分,觀眾觀看所繳納的積分白柳和系統五五分成】

 

【白柳此次小電視獲得以下成就——】

 

【近期首個離開墳頭蹦迪區的玩家】

 

【噩夢新星榜第二位】

 

【近期首批通關《爆裂末班車》的玩家之一】

 

【繼黑桃之後,首個在第二次遊戲就登上了噩夢新星榜的玩家】

 

……

 

白柳從登出口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牧四誠抱胸靠在登出口等他。

 

看白柳出來了,牧四誠用有點匪夷所思的目光上下掃視白柳一圈:“雖然我知道你多半有後手,但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那可是神級npc……”

 

白柳高深莫測地笑笑:“你想知道?”

 

牧四誠遲疑了幾秒,還是點了一下頭。

 

白柳坦然攤手:“拿積分來買消息。”

 

牧四誠:“……”

 

“你他媽才得了十幾萬的充電積分,這種錢你都要賺我的,不至於吧?你真是鑽錢眼裡了。”牧四誠特別憋悶,“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你都坑我多少錢了。”

 

白柳笑得越發親和:“那個黑手指道具,你只有一根對吧?這道具是盜賊系的,對你很有幫助,你不想湊齊它嗎?”

 

“我這裡也有一根。”白柳無辜地看著牧四誠。

 

牧四誠:“……”

 

“你要多少?”牧四誠無語地問,準備掏錢免災。

 

白柳笑容愉悅:“我要剩下的320個鏡子碎片。”

 

“……但我這裡只有80個碎鏡片啊。”牧四誠皺眉,他和白柳對視幾秒,忽然意識到這傢伙打得是什麼注意了,”靠,你不是吧,你要讓我幫你收集其他所有的碎鏡片,憑什麼啊!”

 

白柳不緊不慢的:“你反正也要去其他玩家哪裡收集你的黑手指,不如順便幫我也收集一下。”

 

白柳倒是沒想到這次給的道具都是拼湊類型的,黑手指需要五根才能聚集成【第三隻手】,碎鏡片需要400片才能匯聚成一個道具,通關的人五個,正好每個人一根手指,80個碎鏡片,雖然都是優良品質的道具,但是每個人都只拿到了五分之一,根本無法使用。

 

【盜賊的黑手指】這個不用說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道具牧四誠勢在必得,一定會想法設法湊夠五根手指。

 

但碎鏡片……這個是誰能湊齊還真不一定。

 

牧四誠嗤笑:“白柳你是不是忘了,方可和劉懷都是公會玩家,得到的好道具是要上交給公會的,【盜賊的黑手指】這種個人屬性很強的碎片道具,他們拿著並沒有什麼用,也可以不用上交給公會,我可以砸錢讓他們賣給我。“

 

“但那個屬性不明的碎鏡片,明顯是因為帶有神級npc屬性系統無法計算所以才會屬性不明,上一個帶有神級npc屬性的道具——你那個鞭子,在遊戲裡有多囂張,判定強得有多離譜大家都看見了,你一個f面板的玩家,都能用出這麼大的威力了——”牧四誠抱著雙臂挑眉看向白柳,“——那這個同樣帶有神級npc屬性的碎鏡片湊齊的道具又會好用到什麼地步呢?”

 

“這個碎鏡片方可和劉懷是必須上交給國王公會的,國王公會一定會想法設法地集齊碎鏡片,湊齊這個帶有神級npc屬性的道具。”牧四誠很肯定地說道。

 

“但有180個碎鏡片在你和我,還有杜三鸚身上。”白柳思索著反問,“國王公會想用什麼辦法,從我們身上拿到這個碎鏡片?”

 

牧四誠的右手比出三根手指:“我能想到的國王公會會用的辦法有三種,第一種是收購,也就是交易,他們用高價從我們這裡把碎鏡片買走,以及我不得不沉痛地告訴你白柳,杜三鸚以及把碎鏡片賣給國王公會了,6萬積分。”

 

白柳輕聲嘆息:“果然這種會給人帶來不幸的東西,杜三鸚一定會馬上出手,不過6萬積分每一個功能不明的碎鏡片,國王公會倒真是財大氣粗。。”

 

牧四誠繼續說:“第二種是盜竊,這是我老本行了,也就是找有盜竊技能或者是道具的公會玩家跟著我們,在遊戲中盜取我們身上的碎鏡片,不過你放心,想從我手裡偷到東西,這事除了你這個神經病還沒人做到過。”

 

“當然還有最簡單直接,收益最大的第三種方式——”牧四誠似笑非笑地對白柳晃了晃自己的三根手指,“我覺得你應該猜到了收益最大的第三種辦法是什麼了。”

 

白柳掀開眼皮:“殺人嘛,在遊戲裡殺了我,我身上的一切東西就都是他們的了。”

 

“你殺了他們公會一個高級玩家,張傀是他們花了不少資源養出來的,就這樣被你弄死在遊戲裡了。”牧四誠口吻誇張地恐嚇著白柳,但臉上卻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似乎對得罪國王公會這件事很無所謂,“你可是大大地得罪他們了,現在你還要和他們搶碎鏡片,你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你會被他們追殺到天涯海角的!”

 

“我現在有了,不過看起來也來不及了。 ”白柳看了一眼牧四誠,忽然笑起來,“不過你沒把碎鏡片賣給國王公會,是留給我的意思對吧?看起來你也做好了和我一起被追殺的準備? ”

 

“倒是夠自戀。”牧四誠哼笑一聲,移開目光沒看白柳,他雙手插兜忽然伸出一隻拳頭鎚了白柳一下,“是你先開口死皮賴臉要和我合作的對吧?”

 

白柳被錘得一個踉蹌,忽然聽到了系統的提示聲音。

 

【系統提示:玩家牧四誠贈送玩家白柳80個碎鏡片】

 

“誒,我們給我們這個組合起個什麼名字吧?”牧四誠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他好似在自言自語般,臉上帶著有一點很奇異的笑,他好像因為要和國王公會作對而感到很興奮,“我當初被張傀追殺的時候,和劉懷說,等我們有一天把張傀殺了,我們這個組合就一定揚名立萬了,當時我給我和劉懷那個組合起了個特爛俗的名,叫盜賊和刺客。”

 

但是後來盜賊偷了刺客的刀,刺客用刀斷了盜賊的手,那個操縱一切的,曾經不可逾越的傀儡師,居然就那麼輕易地在一個新人的手中,被白柳毫無波瀾地處死了。

 

那個沒有太多特色的組合名字也早就消失在論壇裡。

 

“我們給我們這個新組合也起個名吧?”牧四誠突然說道。

 

白柳對這種旁枝末節的東西到不是很在意,但有直播這種相對娛樂的東西存在,有個組合名的確更好,他先是徵詢了牧四誠的意見:“你說叫什麼?”

 

牧四誠眼神漂移了一下:“……你說盜賊和謀士怎麼樣?”

 

連白柳都忍不住:“= =”

 

……這人是不是除了把職業組合起來就不會起名了啊,要是知道白柳的本來身份是流浪者,這貨可能還會起個盜賊與流浪者這種一看就充滿了窮酸氣的名字……

 

“你起這個名字還不如叫……”白柳假裝思索,“流浪者與猴。”

 

沉默兩秒之後,牧四誠勃然大怒地跳起來:“我操!!白柳你內涵我!”

 

牧四誠不會想到,當初白柳隨口一說的這麼一個帶點滑稽的組合名字,會在未來橫掃整個遊戲,成為無數玩家聞風喪膽的夢魘組合,只要聽到那聲尖利刺耳的猴子笑,見到那個白襯衫西裝褲的微笑年輕人,這場遊戲的勝利就已經被奠定了。

 

金錢和桂冠在永眠於恐懼的遊戲裡,永遠屬於【流浪者與猴】。

 

而他們的勝利即將拉開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加量雙更了,卑微,我沒有任何要求,只求你們收藏一下我的預收,謝謝謝謝!這個也很爽的!真的很爽的!!我火葬場一直可以的!

 

古耽追妻火葬場預收文《我被迫修無情道》*古早口味,狗血特別多,採用經典倒敘手法,開篇直接火葬場,收藏一下吧!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現實(雙更)

 

在白柳出遊戲沒過多久,他正在和牧四誠邊走邊聊。

 

“這個面板屬性點是什麼?”白柳指著他《爆裂末班車》獎勵中的這個問,“是我理解的那個可以隨意加在每個屬性上,提升我的面板屬性的東西嗎?”

 

“是也不是。”牧四誠簡單給白柳解釋, “這個遊戲的玩家等級評定是根據四個屬性來的,體力,敏捷,也就是速度,攻擊和抵抗這個屬性條,你獲得的屬性點只能用來加在這四個屬性條上。“

 

白柳若有所思:“我上一個遊戲就沒有獎勵這個屬性點。”

 

牧四誠翻了個白眼:“這屬於系統的額外獎勵,你上一個新人單人遊戲副本已經吃了一個【個人技能】的額外獎勵了,你還想吃一個【屬性點】的額外獎勵,想的倒是美,這玩意兒很難得到的,二級遊戲里通關才給一百點,系統摳得很,而且這玩意兒也不能無上限地加點,到你潛力極限,你再怎麼加面板屬性都不會上升了。”

 

“不過。”牧四誠微妙地一頓, “很多人加到潛力極限之前就死了,因為一個二級遊戲就一百點屬性點,不是大公會養的玩家或者自身技能不過硬的,很容易就,但也有一個快速獲得面板屬性點的方法,但很少有人會用。”

 

白柳看著牧四誠:“什麼方法?”

 

“參加聯賽。”牧四誠低聲說,“黑桃就是這樣成了s級別以上的玩家,聯賽給獲勝玩家獎勵的屬性點很高。”

 

還沒等牧四誠說完,遊戲大廳內突然爆炸好幾個五彩繽紛虛擬煙花,煙花繽紛落下形成各種各樣的字眼,吸引了來來往往的玩家的注意力。

 

【重磅!重磅!一年一度的恐怖遊戲電競聯賽它來了!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這是所有遊戲玩家的年度盛事!】

 

玩家們看到了這個,又好似見怪不怪地移開了視線:

 

“害,不知道哪個公會這麼有錢,這麼早就開始買系統煙花來打廣告了。”

 

“應援季開始了嘛,從這週開始,各大公會都要開始瘋狂打廣告宣傳自家選手了,國王公會上一次砸了一千萬積分在廣告上,差點沒有回來本……”

 

虛擬煙花落到了玩家身上,玩家的系統面板就自動彈出了一個像是開業大酬賓般的遊戲活動界面:

 

【系統活動——恐怖遊戲電競聯賽即將啟程!】

 

【玩家可以選擇自己的參與身份——聯賽選手或者是觀眾】

 

【作為聯賽選手你要在賽場中和其他選手熱烈拼殺,生死不論,而作為觀眾,你可以觀看一場場酣暢凌厲的遊戲競賽,為自己喜歡的戰隊和選手激情打call,充電點贊】

 

【這是一場賭上命和**(??)的競技比賽,你,是否已經選擇好自己的位置,你選擇做一個為了實現**瘋狂不顧一切的參與者,還是一個宛如神明冷靜的旁觀者?】

 

……

 

【玩家參加聯賽報名要求:5名下副本次數超過52次的玩家組成一個戰隊進行參賽】

 

【賽制:每兩個隊伍之間對決一場團隊賽,一場雙人賽,一場單人賽,最終三場比賽得分總和最高者晉級】

 

(注:在比賽中隊伍中有玩家死亡可以自行吸納新玩家補充)

 

……

 

下面還有一大堆的活動細則,比如比賽中玩家的系統商店禁用之類的。

 

白柳身上也落了煙花,他的系統界面也彈出了這個活動廣告,他簡單滑動系統界面看了一下,感覺就和現實中的電競比賽有點像。

 

但白柳其實對這種電競類型的遊戲不是很感興趣,畢竟白柳是個做恐怖遊戲而不是對抗遊戲的。

 

不過一個恐怖遊戲里居然還有電競聯賽,這倒是讓白柳有點驚訝,但是牧四誠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他嘖了一聲,把系統通知界面給關了,還抱怨了一句: “煩死了,公會和系統又到處開始打廣告了,聯賽應援季果然要來了。”

 

“應援季?”白柳看向牧四誠,“這什麼意思?這就是你說的面板屬性點獎勵很高的聯賽?”

 

牧四誠不耐地努了努嘴:“你往下滑就知道了,全是宣傳廣告,病毒式營銷。”

 

白柳一路下翻系統頁面到最後,發現正如牧四誠所說,下面全是各種玩家和公會的宣傳頁面,頁面上有戰隊海報和單人玩家海報,海報旁邊還有充電和點讚的按鈕,充電和點讚的綜合數據越高的,宣傳的頁面就排名越高。

 

數據排名第一單人玩家圖片的是一個被劉海遮住了眼睛的側臉男人照片。

 

這人嘴唇蒼白,下頜骨瘦削,冷□□瘦(??)的手腕上挽了一隻黑色的長鞭,鞭尾被握在手裡,側臉微微上揚,眼尾纖長,似乎在斜視,給人一種非常凌厲冷淡的氣質,這玩家的圖片還很糊,但就算以白柳這種對人類美感沒有正常感知的眼光來看,這傢伙也長得非常優越,是一種可以用美術標準來衡量的優越。

 

非常完美的骨骼建模,讓白柳想到了塔維爾,但這人比塔維爾的長相要冷峻得多,如果說塔維爾是月光那種泛著熒色的惑人長相,這位黑桃就像是一柄沒有刀鞘的刀,好似多看兩眼都會被刮眼睛的鋒利外表,就算是這種高糊的照片下,也透著一股凌然的殺氣和高高在上的漠然。

 

白柳點開了這人的簡介:

 

【玩家:spades(黑桃)】

 

【目前應援綜合數據:130萬,在所有參賽玩家中位於第一,解鎖免死金牌】

 

(注:玩家因人氣過高,擁有系統庇護,獲得免死金牌,在競賽遊戲中當該玩家處於瀕死狀態時會被系統強制退出遊戲,放置於保護罩內)

 

【總積分排行榜:第一】

 

【所屬公會:殺手序列】

 

白柳跟著向下滑動,緊接著應援第二位的玩家的單人海報和黑桃的差別就很遠了,黑桃的個人海報可能就是路人隨手街拍,這第二位的個人海報完全就是那種娛樂圈頂級團隊的精修圖,連臉上的汗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位是白柳早有耳聞的一位老熟人——海報中是一個雪膚黑捲髮的美艷旗袍女郎,半長捲髮,杏眼紅唇,右眼下有一顆紅桃的圖標,穿艷紅色的單邊開叉旗袍和緞面黑色高跟鞋,一隻腳翹著二郎腿,露出黑色絲襪,手上正在洗一副撲克牌,表情似笑非笑又十分慵懶,看著非常勾人,只是一眼就有種勾魂奪魄的艷香,撲面而來的慾氣。

 

【玩家:heart queen(紅桃皇后)】

 

【目前應援綜合數據:97萬,在所有參賽玩家中位於第二,解鎖免死金牌】

 

【總積分排行榜:第二】

 

【所屬公會:國王皇冠】

 

……

 

白柳一邊看,牧四誠就一邊給白柳解釋:“這個遊戲裡每年八月之後會有一次電競聯賽,玩家可以自行組隊參加,當然,普通玩家去玩這個就是送菜,聯賽是大公會的場子,他們底子很厚,為了給參加聯賽的玩家拉票,這些公會會在遊戲裡放煙火,搞各種各樣的花樣做宣傳,我們叫應援季。”

 

“公會還會大肆搜刮遊戲裡的道具儲存起來,給參賽玩家做準備,養屬性。”

 

“這種大肆搜刮和宣傳都很煩的,會搞得我這種不怎麼care聯賽的玩家連想到的道具都很難收到。”牧四誠忍不住吐槽,“而且今年我聽說傀儡師本來是國王公會戰隊的預備役,所以國王公會才下了大力氣培養他,他自己也在瘋狂搜刮新傀儡,沒想到死你手上了,他們應該需要換預備役隊員了。”

 

“今年國王公會野心勃勃,還引入了一個新人,叫小女巫,個人技能可以在遊戲中恢復生命值,是個十分稀缺的玩家,一直在被各大公會搶,這玩家也是新星榜第一,最後被國王公會搶到手了。”

 

”本來我聽說國王公會要用傀儡師的控制技能和這個小女巫的治療技能組一個很奇特的戰術,還在練習,結果張傀就被你給端了,他們要換戰術了。“

 

說到這裡,牧四誠有點幸災樂禍地哼笑了一聲。

 

白柳看著宣傳面板上五花八門的戰隊和玩家,思索了一會兒,詢問:“我之前就覺得很疑惑了,在這種生死類別的遊戲中,為什麼觀眾的打賞力度會如此的瘋狂,這個第一點贊充電加起來都有一百三十萬了,而且還有電競比賽這種競技娛樂項目。”

 

“觀眾也不過是普通玩家,在這種涉及生死存亡的遊戲裡這麼娛樂化,這有點不太正常。”

 

牧四誠在自己的系統面板上滑動了兩下,遞給了白柳:“因為觀眾給這些參賽玩家的充電,不光是充電,而是下注,玩家只能拿到百分之十,系統抽成百分之五,其餘都是賭注。”

 

【系統溫馨提醒:在遊戲前投注觀眾某個玩家的充電積分的百分之八十五將進入賭博系統,若該玩家在競賽中勝出,觀眾可贏得輸家的充電積分】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請各位玩家酌情充電,適度賭博】

 

“一百三十萬算什麼?“牧四誠說,”你沒看到去年的聯賽,打決賽的時候雙方充電積分拼到了一個億,現在應援季才剛開始,這數據還有的漲。”

 

“平時觀眾給我們這些普通玩家充電都是毛毛雨,拿來練手養新人的罷了。”

 

”一個億的充電積分……“白柳的關注點迅速走歪,他換算了一下,就算贏的玩家只拿百分之十,那也是一千萬積分……

 

一千萬積分一千萬積分一千萬積分……白柳的目光緩緩變成深沉起來。

 

而牧四誠還在一無所知地科普:“冠軍的獎勵是每個人一億積分,單人賽和雙人賽,團賽的第一名還有屬性點獎勵,但這個我不清楚,據說每年都不一樣,但贏了的玩家得到的積分獎勵加上中間充電抽成的收益,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一年一次吃飽,全家不餓,所以聯賽公會會拼盡全力來準備應援。 ”

 

白柳放在系統面板上的手指懸空停滯了五秒,他的目光在聽到【每個人一個億】的時候長久地凝滯住了,然後白柳冷靜地深吸了一口氣,迅速翻到了之前他一掃而過的報名界面。

 

去他媽的故事遊戲體驗!!他要參賽!!讓他參賽!!

 

白柳腦子裡瞬間只剩下那個一億積分,不誇張地說,現在他的從眼睛到腦子都被那個一個億刺激成了錢幣的形狀,他飛快翻到報名界面:

 

【離報名截止時間:2 (月):01(天):7(小時):34(分)】

 

【玩家離參賽條件還差:50次遊戲副本次數,4名隊友】

 

差太遠了。

 

白柳稍微冷卻了一點,理智思考著——他只剩61天的時間,還要過50次遊戲副本,平均現實時間的一天多就要過一個遊戲副本,就算遊戲副本內的時間流速更慢,一天一個遊戲,他的精神也不一定撐得住,說實話遊戲對他的消耗也是很大的,不然白柳也不會每次出去都睡得那麼死……

 

但他的眼神又瞄了一眼那個遊戲獎勵的一億積分。

 

牧四誠還在喋喋不休:“不過這競賽今年和我們這些新人沒什麼關係了,要過52次副本才能參加,我一般是一周一次,現在也就過了26次還剩兩個月,怎麼都不可能湊齊這個副本次數……”

 

正說著,牧四誠對上了白柳的眼神,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後退了兩步:“白柳,你要對我幹嘛?!”

 

白柳微笑: “朋友,熬夜打遊戲嗎?兩個月打五十次副本那種?”

 

牧四誠:“?????”

 

——————

 

牧四誠和白柳是一起登出遊戲的,登出的點選在了白柳的家。

 

因為牧四誠說想和白柳線下聯繫,但遊戲當中是不允許交談玩家真實世界的具體信息的,比如具體地址和具體電話號碼之類的,就和遊戲外不允許交談遊戲內的信息是一樣的,什麼電話微信□□(微博)號,一旦出口全被系統給屏蔽掉,所以兩個人交流的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從同一個玩家的等出口登出。

 

每個玩家的登出口是一串十二位的數字,有點像是密碼,在確定登出之後,玩家輸入密碼就可以把你輸送到這串密碼所對應的登出口。

 

玩家登出口的初始密碼對於登出的地方,就是他們最開始登入的地方,也是玩家默認登出的地方,第一次遊戲中白柳沒有輸入密碼,那麼他就會默認從登入的地址登出。

 

比如白柳從自己的家登入遊戲,遊戲會生成一串十二位的密碼給他,這串密碼對應的登出口就是白柳的家,無論是誰輸入密碼就可以從【白柳的家】這個地方登出。

 

牧四誠還是個大學生,他是從在寢室登入的,白柳要是從他寢室登出會被宿管阿姨當場逮捕,於是兩人選了白柳的小出租屋登出。

 

但剛從白柳的屋子裡一登出,牧四誠剛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句話:“白柳,聽我一句勸,別參賽,而且你參賽人數根本湊不夠吧,只有我們兩個人怎麼參賽啊… …”

 

他話還沒說完,牧四誠就打住了,他用一種很詭異的目光看著睡在白柳床上的那個,滿臉淚痕樣貌精緻的小男生。

 

木柯不知道在遊戲裡經歷了什麼,哭得滿臉是眼淚,手腕和腳腕上還有一些紅痕,看起來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樣,他抱著白柳的襯衫把整個頭都埋了進去,像是很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一樣地在床邊蜷縮成一小團,像一隻貓一樣縮在床邊,睡得正沉。

 

白柳倒是見怪不怪,他沒有給床上的木柯過多眼神,目不斜視地從睡了木柯的床旁邊走過,還隨口回了牧四誠一句:“是三個,床上這個也會參賽。”

 

“?????”牧四誠滿臉問號,“草,白柳你認真的嗎?這人誰啊?”

 

不怪牧四誠眼瘸認不出木柯,他是真沒想到木柯,這個之前和白柳一批的新人會以這樣一種形態出現在白柳的床上……

 

白柳轉頭看牧四誠一眼:“木柯,上次我從遊戲裡帶出來的新人玩家,我會帶他一起刷本。”

 

木柯和白柳都是純新人,而且遊戲次數都是2次,白柳和木柯欠的遊戲次數都是一樣的,他帶著木柯刷本剛好可以同時刷夠。

 

木柯上次也是從白柳的家這裡登出的,他是知道白柳的家的登出密碼的,並且這次木柯在遊戲通關之後又選擇從白柳的家裡登出,也在白柳的預料之內。

 

白柳在進入遊戲之前讓木柯自己玩遊戲,他不會多插手,建議了木柯選單人遊戲,如果木柯能活過這一次他才會開始認真對待培養木柯。

 

白柳不太喜歡和心智很軟弱的人交流,太會給自己找藉口了,所以白柳決定先試試木柯,如果木柯可以成功靠自己通關一個遊戲,他就試著培養木柯,免得導致張傀那種情況——國王公會花了很多的資源培養張傀,結果張傀自己太過依靠傀儡和自己吸取而來的智力,最終折在了白柳的手裡,導致了大量的成本沉沒。

 

白柳不喜歡做成本沉沒的事情,但他喜歡做一些成本反饋很高的事情。

 

看來木柯應該是靠自己拼命通關了,但通關之後那種生死一線的劇烈不安感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從白柳的家登出,這是一種尋求安撫的做法,也是一種證明自己的行為——木柯想在通關之後第一時間向白柳表示,他做到了。

 

有點像好不容易考了一百分一邊哭一邊給家長展示卷面的小孩。

 

家長白柳拿了白襯衫和西裝褲去衛生間換了衣服,幾分鐘之後,人模狗樣地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牧四誠現在像是見了鬼一樣縮在了角落裡,離床上的木柯遠遠的,指了指床上的木柯,牧四誠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和語氣問換好衣服出來的白柳: “……你把上次你救那個新人玩家拐上床了?!”

 

“他自己要來的,也有我家這裡的登出號碼,我也沒辦法。”白柳絲毫沒有察覺牧四誠已經想歪了,“我之前本來準備放養他,但是現在時間緊急,我想參賽,手上的又牌不多,他也還算聽話,我覺得我可以帶著他刷副本培養他。”

 

白柳在知道了參加那個聯賽可以得到一億積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一定要參賽,牧四誠怎麼勸都不聽,只好問白柳,這競賽要五個參加了52次遊戲以上的人才能組隊,白柳去哪兒找這些人和他組隊?

 

就算是強行加上還差二十多次遊戲次數的牧四誠自己,白柳這邊也還差三個人。

 

但剛剛白柳那樣子,明顯是準備拿和自己一樣就過了兩次遊戲的木柯去參賽!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兩個月不眠不休地刷五十次遊戲達到報名線,就算白柳這個瘋逼的精神值能承受住,木柯一個普通玩家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牧四誠沒忍住指著還在床上的木柯:“白柳,你這個神經病說不定能強刷五十次,但木柯一個新人?他現在應該是剛剛通關出來吧,身上還有傷,你知道什麼情況下玩家從遊戲副本里出來身上會帶傷嗎?我和你出來可都是沒有傷的。”

 

白柳給自己打好領帶,眼神從木柯手腕和腳腕上的傷上掃過,最終落到牧四誠的臉上,問:“什麼情況下玩家出來會帶傷?

 

牧四誠隨手找了一個椅子翻轉坐下,他在遊戲裡耗費了不少精力,看起來也懶懶的,但除了人有點沒精神之外,牧四誠的身上的確沒有傷。

 

牧四誠頭擱在椅子上,抬眼看向正在打領帶的白柳:“遊戲裡的傷勢要帶出來,只能是他認定自己受傷並且不可痊癒,那麼遊戲就會順從玩家的意思讓你帶傷出來,一般來講只有在極端恐懼的情況下,比如精神值下降到10以下,通常人就會失去對遊戲的認知,覺得自己不是在遊戲裡,而是在現實裡,那他就會覺得自己真的受傷,這傷勢就會被帶出來。”

 

說著,牧四誠看了眼床上那個從肢體動作和外貌看起來都非常易碎的男生,也就是木柯,用一種很不贊同的眼神看向白柳。

 

“一個玩家從遊戲裡出來容易帶傷,只能說明這個玩家的心理素質不行,面板潛力不高,而且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木柯還是個無個人技能玩家吧?”牧四誠挑眉反問,“你確定你要帶他去參賽,這和送菜有什麼區別?”

 

“但我可以說,某種程度上,上個副本《爆裂末班車》,我是藉助了他的幫助,才從遊戲裡順利通關的。”白柳抬眸看向牧四誠,不疾不徐地說。

 

白柳最後是靠著木柯的那個【人魚的護身符】,才有和神級npc對峙的底牌,也是靠著木柯手上的這個【人魚護身符】,才把牧四誠給忽悠進來。

 

按照牧四誠的說法,木柯會帶傷出來,那他在自己的遊戲副本里,必然是已經到了極端恐懼緊急的程度了。

 

但他在自己的單人遊戲副本里依舊沒有用【人魚的護身符】這個道具,他把這個他最珍貴的求生道具留給了白柳。

 

只是因為在進入遊戲之前,白柳和他提過一句,我說不定會用你的道具【人魚的護身符】,木柯就算是就精神值掉到了混淆現實和遊戲的恐懼程度,他都沒有用這個道具,還努力帶著一身傷從遊戲裡跑出來了。

 

這和牧四誠在《爆裂末班車》中是一樣的做法。

 

“你和他在我心裡都有同樣的價值,牧四誠。”白柳看著牧四誠,他眸光沒有什麼波瀾,“因為你們都曾在絕境中遵守和我的交易,我很尊重這一點,所以我更不能違背和你們的約定,我說瞭如果他這次能自己出來,我就會好好培養他,讓他活下去。”

 

“就和我不會放棄你一樣的,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他。”白柳看向床上的遍體鱗傷的木柯,垂眸,“因為你們都已經向我證明了你們對於我的價值。”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6要開始養孩子(劃掉)隊友了!以及黑桃就是攻,但這傢伙是很特殊類型的玩家,不是人類,具體來講應該算是(衍生物),但我不能劇透,繼續看吧!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現實(一更)

 

白柳說完之後轉身繼續低頭給自己的領帶打結,倒是牧四誠一怔。

 

這兩人交談間,躺在床上木柯哭叫一聲,渾身大汗手腳抽搐著從出床上醒了過來,他坐起之後全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下意識抱緊懷里白柳的白色襯衣,雙目空茫地喘息著,還在往下掉茫然的眼淚,好像還沒從噩夢的餘韻裡清醒過來。

 

白柳輕聲喊他名字:“木柯,你活著,冷靜點。”

 

木柯失焦的雙眼才慢慢恢復焦距,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白柳,泛紅的眼眶裡的淚水一點一點蓄積,手上攥緊的白襯衣也被他放開,白柳察覺到這人想往他身上撲,稍微後退了一點,安撫性地拍了拍木柯的肩膀:“沒事了,你回到了現實。 ”

 

“白柳,嗚嗚嗚,白柳!!”木柯好像一根被過度的恐懼扯斷的水管嚎啕大哭著,只有看到白柳才能讓他稍微冷靜一點,他的手死死的地攥住白柳的西裝衣擺一角,他失魂落魄地抬頭看著白柳,眼淚大滴大滴地湧出來。

 

木柯的嗓音因為叫喊嘶啞過度:“我以為我會死在那所學校裡!他們要勒死我!”

 

白柳垂眸輕聲說:“但是你沒有,所以你做得很好,你也活下來了,一切都過去了木柯。”

 

木柯哭個不停,他哭得胸膛劇烈起伏著,哭到一半還打了個哭嗝,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看向白柳,很輕很小心翼翼地詢問:“我按照你說的自己通關了,那我合格了對吧?你會讓我在遊戲裡盡量活下來對吧?”

 

“我會盡力培養你,讓你自己成長強大起來,可以獨當一面存活下去。”白柳很爽快地回答,但他話鋒一轉,語調又變得殘酷了許多,“但如果你只想著依靠我的手段,變得愈來愈沒有價值,我也保證我會很迅速地放棄在你身上的所有投入,你明白了嗎木柯?我不喜歡浪費精力做沒有回報的事情。”

 

木柯瘋狂地流淚點頭,他更咽著,漂亮的眼睛裡盈滿了淚珠,像個好不容易得到認可的小孩:“我會的,我保證我會的白柳!”

 

“我想從下一場遊戲開始,安排你跟著我。”白柳站起來遞給了還在流眼淚的木柯一張衛生紙,斜眼看木柯,“如果你願意跟著我,我們就要在六十天內刷五十個副本,我想帶你參加聯賽,但同時我需要你迅速地成長起來。”

 

木柯拿著白柳遞給他的衛生紙,愕然地抬頭。

 

白柳無波無瀾地垂眸看他:“你能做到嗎?如果你不能,我會為你安排其他培養你的路線,你不一定非要跟著我。”

 

白柳的話還沒有說完,木柯咬了咬下唇,他攥緊了白柳遞給他的衛生紙,低著頭嗓音和瘦弱的肩膀都有些顫抖:“你需要我這樣做是嗎?那我,我就能做到。”

 

“你真的想好了嗎木柯?”白柳語調平淡,“木柯,我習慣在和人商量事情的時候對方直視我,你把頭抬起來。”

 

木柯緩緩地,有些發顫地抬起了頭,白柳看清了木柯低頭想要隱藏的表情。

 

這個得了心髒病的小少爺紅著眼眶,跪坐在白柳的床上,雙手攥成拳頭撐在膝蓋上,身體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乖巧可憐地仰頭看著白柳,木柯明顯對於白柳所說的六十天單刷五十個副本害怕的不行,無法控制的恐懼讓他的眼淚流的滿臉都是,還在強忍著抽泣。

 

用尋常人的眼光來看,這個哭得淒慘的小男生一定是個好看又惹人憐惜的,誰看了都會心軟一下,白柳卻依舊只是平靜地詢問:“木柯,你有別的選擇,這遊戲裡有不少靠顏值上位獲得觀眾充電積分的玩家,你也可以走這條路,跟著我會很辛苦,所以木柯,想好了在回答我。”

 

“跟著我打聯賽,和在我的幫助下做個實力不錯的顏值充電玩家,兩條路你都可以活下來,你選哪條路?”

 

白柳掀開眼皮看著怔愣的木柯:“跟著我你會成長很快,我從個人需求和你的能力發展的角度來看,我對你的建議是你可以先跟著我試試,先跟著我養養你自己的面板屬性,能跟著我進聯賽最好,不能跟著進去你快速成長起來也可以從其他地方幫助我,聯賽我找其他玩家也可以,你只是我的一個備用選項,簡單來說就是拿你湊數的。”

 

“所以你的選擇呢?”白柳對木柯伸出了手,他安靜地看著木柯,等木柯的回答。

 

木柯是知道打聯賽這件事的,他出遊戲的時候也看到煙花和系統通知了,但他很快出來了,因為他剛剛通關太害怕了。

 

任何新人在通關遊戲之後都會想著快速逃離遊戲,只有白柳這種腦迴路有問題的還能慢條斯理地閒逛收集信息,而木柯的心理素質顯然做不到讓他瀕死通關之後還保持一種相對平和的心態。

 

遊戲通關之後那種瀕死的,連一根浮木都沒有的感覺讓木柯好像回想起了《塞壬小鎮》的時候那種溺水的窒息感,而他周圍並沒有向他伸出手的白柳。

 

沒有白柳的環境讓木柯太害怕了,白柳那一次把他從海底里救出給了木柯極強的心理暗示和影響,在木柯心中白柳只高於這個遊戲的,白柳甚至能越過系統的屏障把他給救出來,這帶給了木柯無與倫比的安全感,所以當木柯再次遭遇那種讓他差點死亡的場景之後,精神崩潰的木柯出於對安全環境的下意識需求,讓他在一種恍惚失神的狀態下從白柳的屋子裡登出了。

 

木柯是恐懼聯賽的,他知道這一定是一個比他剛剛通關的單人遊戲要危險千萬倍的遊戲場景,他這種新人進去一定是九死一生的。

 

木柯眨了眨自己發紅的眼睛,他心跳很快地垂下了沾染著淚水的長睫,他看著白柳對他伸出的手,呼吸漸漸變快——木柯心裡是知道白柳是個很涼薄的人,這人並不會每次都救他,第一次救他也是為了他身上的附加價值——那個人魚的護身符,但是這個東西已經被白柳用掉了。

 

白柳並不是一個好人,但他是一個很守信的人。

 

木柯仰頭直視白柳,眼神就像是小動物遇到威脅場景那種警惕又試探的感覺:“如果我跟著你,你會保證盡量讓我在遊戲裡存活嗎?”

 

白柳很有耐心低語:“我保證。”

 

木柯對白柳所有的安全感都來源於此——只要這個人說出口的承諾,他從來沒有食言過,無論是怎麼樣的絕境都沒有。

 

而白柳答應過,不會輕易放棄他,會盡力讓他存活,就算打聯賽聽起來好像很可怕也是一樣的。

 

“那,我要跟著你打聯賽。”木柯把手很輕地放進了白柳的手裡,他用還帶著鼻音的哭腔,小小聲地回答,還帶一點抱怨和委屈,“我不想一個人過遊戲了。”

 

白柳輕握了一下木柯的手又放開,這代表他們達成了合作,他放柔了語氣:“好,我知道了。”

 

但很快白柳就收起了自己這幅虛假的,用來哄騙別人合作的營業溫柔面容,他迅速地和木柯進入了談正事的模式。

 

“那木柯什麼時候可以準備好,畢竟下一次我們進去了很有可能很久都不會出來了。”白柳詢問木柯,“你看起來需要一場很好的休息,以及你大概要消失兩個月左右,你應該也要和你周圍的人說一聲?”

 

“但我們的時間也不多。”白柳看向木柯,“我最多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來做準備工作,你可以嗎?”

 

木柯的嘴唇有點抖,他有點不太適應立馬就要進入這種高強度的模式,但在白柳平靜的目光直視下,木柯還是很快地應了下來:“……好。 ”

 

“現在回家吧木柯。”白柳拿起了手機打電話給了上司,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眼神看向木柯,“我現在通知上司來接你,你有我住址和電話,明天你做好準備了給我打電話,你可以直接過來,或者你需要我到時候來接你?哪種匯合方式?”

 

“我,我來找你可以嗎?”木柯小心地看著白柳問。

 

“可以。”白柳無所謂。

 

白柳打電話給了上司,上司沒多久就過來了,這是他第二次過白柳這個小出租屋這邊來接這個木柯小少爺了,一回生二回熟,雖然這次的上司的眼神還是很詭異,但他還是態度恭敬地和白柳問了好,但在進房門看到房間裡除了眼眶泛紅一看就剛剛哭過,坐在床上的木柯之後,上司的面部還是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可憐兮兮的小少爺的手腳上還有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捆過(遊戲裡留下的傷痕)。

 

但這不是最讓上司目瞪口呆的,最讓他震驚的是白柳的桌上還趴著睡了一個面容疲憊,樣貌優越的男大學生(在等白柳和木柯交涉的時候睡著了,牧四誠身上穿的是有他們大學logo的衣服),而且牧四誠肩膀上還批了一件白柳的外套,這男大學生像是整夜沒睡一樣睡得很熟,眼下還有青黑。

 

上司表情扭曲地看著一臉平靜但是眼下也有一點黑眼圈的白柳——你這個畜生一晚上到底玩了幾個男人?!

 

白柳一轉頭就對上了上司一臉信息量加載過大的表情,但介於白柳向來不揣摩上司的心思,他就當沒看到一樣引著木柯過去了。

 

木柯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上司走了,很心不在焉,上司想到剛剛看到的,對他來說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忍了又忍也沒有忍住自己八卦的好奇心。

 

在走出了白柳的小出租屋之後,上司咳嗽了兩聲,假裝隨意地問:“木柯啊,剛剛白柳房間裡那個人看著是個大學生啊,和他是什麼關係啊?”

 

“哦,那個人啊。”木柯說起牧四誠有點心情複雜又酸不溜丟的。

 

木柯是知道牧四誠的,新星積分榜排名第四的新星大神,牧四誠比他更強,明顯更有用,而且牧四誠顯然對白柳的意義不一樣,和白柳關係也更好,從白柳對牧四誠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牧四誠睡著了之後,白柳居然還給牧四誠披外套,和木柯交談的聲音也放低了不少,似乎是怕吵到對方睡覺,木柯多看了兩眼牧四誠,白柳還解釋了一句說牧四誠在遊戲裡體力耗空很嚴重,讓他好好休息。

 

……是他在白柳那邊沒有的待遇。

 

木柯這位小少爺在什麼人那邊都是特殊待遇,白柳對他不冷不熱一開始還有點厭煩的態度木柯也察覺到了,但白柳對牧四誠這個大神玩家和對他完全是不一樣的態度,這讓木柯有點微妙的酸。

 

他哼了一聲,有點忿忿不平:“他?不過和我一樣都只是白柳玩遊戲的同伴罷了,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他在白柳身邊的地位的!我會讓白柳更喜歡和我一起玩遊戲的!我從明天就開始每天和白柳天天玩遊戲了!他怎麼可能比得過我!”

 

“……”上司聽得表情木然,內心震撼。

 

你們m之間,競爭都這麼激烈的嗎?!連“玩遊戲”都要競爭上崗?!

 

而且小少爺你倒也不必如此拼吧!每天和白柳玩“遊戲“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你也注意一下身體,不要過度了。”上司尷尬又表情極度複雜地咳了一下,委婉地勸告,“玩那什麼,很傷身的,你最近多休息。”

 

“不行。”木柯有點恍惚幽幽地說道,“接下來兩個月白柳給了我任務的,我要兩個月和他玩五十次遊戲,我們還要五個人一起玩遊戲,我可能身體受不了,我和其他人也沒有一起玩過,誒,白柳只給了我半天休息就要開始了……”

 

上司徹底木了:“……”

 

白柳這個【主人】給的任務也太他媽離譜了吧!兩個月五十次“遊戲”!而且居然還是多人運動我的媽!

 

上班做社畜都要放假,他居然都不給木柯放假,還要木柯加班加點地陪他“玩多人遊戲”,可真是個絕世大人渣!

 

上司沉痛地想到——白柳這個畜生居然實行的是996制度。

 

作者有話要說: 6在他上司的眼中逐漸變成了一個抖s大魔王()

 

我打死都不劇透了,免得影響你們體驗,總而言之就是五人隊伍,除了6的小兒子(劃掉)隊友柯和潑猴小4,還有三個隊友沒有上線,除了核心隊友還有備用的隊友,6一般做多手準備,6對隊友都很好,因為需要為了他的積分出生入死,但真的只是隊友啊!!!6這傢伙騙人入夥的時候上面花言巧語假把式都能做出來的!!只是圖他們的錢罷了!(怎麼感覺越來越傳銷了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現實(第二更)

 

等上司把木柯接走之後,牧四誠已經被鬧醒了。

 

他懶洋洋地靠在白柳的椅背上,肩膀上白柳給他批的外套被牧四誠搭在手上,本來牧四誠是強烈阻止白柳參加遊戲的,但他很快就發現了白柳這傢伙參賽的決心意誌之堅定,考慮到白柳此人一向的作風,牧四誠覺得白柳這個參賽的心不是他輕易可以動搖的。

 

牧四誠冷眼旁觀白柳把木柯忽悠上賊船,自己倒是不緊不慢地睡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無法輕易地動搖白柳想法之後,牧四誠能做的就是嚴肅地告訴白柳,他不會和白柳一起胡鬧,去參加這個危險性極高的聯賽。

 

不過白柳給他批的這件外套讓牧四誠開口的語氣忍不住地柔和了不少:“怎麼,你把那小美人忽悠上你賊船了?”

 

“你叫木柯小美人,你是gay?”白柳看了一眼牧四誠,“木柯這種類型對你有性,吸引力?”

 

牧四誠瞬間被噎住:”我是直男!!開玩笑聽不懂嗎?!”

 

白柳隨意地點點頭:“我現在懂了,看你樣子,是有話想和我說?”

 

在牧四誠開口之前,白柳找了一跟板凳坐在了牧四誠的對面。

 

白柳坐得很自在隨便,但不由自主地給牧四誠帶來了一股壓迫感,讓牧四誠從沒有骨頭一樣懶在白柳的靠背椅,到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白柳淡淡地直視牧四誠:“我猜你想和我說,你絕對不會和我們一起參加這個電競。”

 

“你能給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嗎?”白柳後仰靠在了書桌上,手屈指在書桌上敲了一下,“你為什麼不願意參加這個電競聯賽?”

 

“死亡率高,風險大,人數不齊,副本次數不夠。”白柳接連說了幾個問題,他抬眸看向牧四誠,“這些可以全部都交給我,你只要負責參加就可以了,你還有什麼其他擔心的問題嗎?”

 

牧四誠簡直要被白柳這幅氣定神閒的模樣給氣笑了。

 

要是一個副本之前的他,說不定就被白柳這一切竟在掌握當中樣子糊弄過去了,但現在牧四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牧四誠了,一個副本之後,牧四誠已經稍微有點清楚白柳這貨的性格了——那就是賭性大的不行。

 

就算成功率很低的事情,但是只要收益夠高,白柳這人也很敢嘗試。

 

“這些就是我擔心的主要問題。”牧四誠難得語氣正經,“白柳,聯賽真的不是開玩笑的,玩家死亡率很高,你沒必要為了這個遊戲放棄自己的真正現實生活,雖然這遊戲的確可以帶來很多東西,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慢慢掙積分,這樣更穩妥,除了遊戲,你總要為真實的生活做一些退路……”

 

“真正現實生活?”白柳意味不明地輕聲重複了這一句,他不慌不忙地等著牧四誠苦口婆心勸說他的話說完,才毫不相關地問了一句:“你對木柯上一輪通關的那個單人遊戲這麼看?”

 

牧四誠一怔,他沒想到白柳突然提起這個,但剛剛白柳的確和木柯聊了這個,牧四誠當時困得不行,但也跟著聽了一耳朵。

 

木柯上一輪通關的遊戲叫做《離校之日》,是一款有點日式的校園背景的單人遊戲。

 

遊戲內容倒不是最吸引這牧四誠注意力的地方,牧四誠更被吸引註意力的點是——

 

——木柯說裡面的學校有原型,是他在日本留學過的一所私立高中,曾經因為有女生跳樓自殺而一直鬧鬼,後面斷斷續續地死了不少學生。

 

木柯所在的那個宿舍更是除了他之外,以各種離奇的方式全部都死完了,這也是木柯為什麼會混淆遊戲和現實,帶傷出來的重要原因——遊戲裡的高中和他念的高中的背景設置是一模一樣的。

 

這和白柳他們經歷的事情也很類似——《爆裂末班車》的原型是一輛白柳曾經誤打誤撞坐上了的爆炸末班車。

 

牧四誠沉默兩秒:“我覺得不可能那麼湊巧,連續兩個遊戲在現實裡都有原型。”

 

“沒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我個人現在覺得有三種可能的說法,可以解釋這個。”白柳從自己的書桌裡抽出了一張紙。

 

白柳習慣有思路的時候記錄下來,特別是在白柳現在確認他們的記憶是可以被隨意篡改欺騙人的情況下。

 

因為寫了具體信息文字會被【禁言】消失,所以白柳就只提煉了一些簡單的關鍵詞寫下來,他寫下來之後用五指撐著紙面一轉,給書桌對面牧四誠看,白柳解釋的語調很平穩:

 

“我傾向於這個遊戲中的很多遊戲都有現實中的原型事件,只是有些人知道原型有些人不知道原型,比如你和我都知道鏡城爆炸案這個原型,因為我們都在鏡城,但很明顯張傀就不知道,又比如木柯說的這個鬧鬼的日本高中,他知道,但是你和我都不知道。”

 

“但問題是,這些設計遊戲的現實【原型】,遊戲是如何選取的呢?”

 

白柳在紙面上寫了一個【場景選取】:

 

“第一種可能性,遊戲隨機選取現實中的場景事件作為原型設計恐怖遊戲,但從鏡城爆炸案和那個鬧鬼的日本高中來看,遊戲的選取是顯然有一定傾向性的,它會選取原本就帶有恐怖性質的慘案來設計遊戲,所以這種可能性不高,pass。”

 

白柳又在紙面上寫下【靈感來源】四個字,繼續說道:

 

“第二種可能性,遊戲會選取玩家經歷過的慘案和靈異的地點作為原型來設計遊戲,我和你都知道遊戲可以刪改人的記憶,那有沒有可能遊戲也可以讀取玩家的記憶,並從玩家的記憶裡攝取靈感,以玩家的記憶作為參考來構架遊戲。”

 

“這讓玩家在一定程度上很容易帶入恐怖遊戲,並且場景更真實,比如第二個副本最後那幾分鐘的列車場景設置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這種會讓人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的真實度其實很難的做到的。”

 

牧四誠思索著抱臂,食指在另一隻手的手臂上敲了敲:“我覺得這種你說的這第二種可能性推論上已經比較合理了,我傾向於這一種,那你說的第三種可能性呢?”

 

“不,但這個可能性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時間線的邏輯不對。”白柳抬眸直視牧四誠,“我們玩的那款《爆裂末班車》你記得是什麼時候存在的嗎?”

 

牧四誠一怔,他回憶著:“好像挺久了吧?我進去就在了。”

 

白柳平靜地提醒牧四誠:“但是鏡城爆炸案是今年的事情,這說明《爆裂末班車》這款遊戲早於《鏡城爆炸案》,在爆炸案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這個以爆炸案為原型遊戲就已經存在了,牧四誠,你懂這意味這什麼嗎?”

 

牧四誠的臉色開始變了,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緩緩地看向了白柳,白柳不冷不熱地繼續說了下去:

 

“這說明我們弄錯了參考原型,並不是《爆裂末班車》參考《鏡城爆炸案》。”白柳很平穩地繼續說了下去,“而是《鏡城爆炸案》參考了《爆裂末班車》這個遊戲。”

 

說完這句話,白柳在紙面上寫下【測試階段】這四個字。

 

牧四誠看著白柳毫無波動的眼神,他好像兜頭被一盆冰水澆了下來,他僵直地看向白柳在紙張上寫下的四個字,寒氣從背後一波一波地冒了出來,牧四誠的手都有點抖了,像是被沖擊到極致般,他明白白柳的意思了,但這也讓他看著桌面的紙張上那些白柳寫下的字,無法置信地反駁著:“這怎麼可能?!”

 

用一種遊戲內的說法來形容牧四誠現在的狀態就是——精神值掉到安全線以下了。

 

白柳語調平寧:“每個遊戲開發到最後的時候,都會出一個版本,叫做公測版,簡單來講就是面對局部公眾測試,並不會開放給全體玩家。”

 

“如果某個副本這部分局部玩家的反應我們滿意,我們才會把這個遊戲副本放在正式的遊戲裡,面對所有人公開這個遊戲副本,也就是最終的正式版遊戲。”

 

白柳掀開眼皮:“我所猜測的第三種可能性,那就是遊戲和我們所處的現實,分別是是一款遊戲的公測版和正式版。”

 

“遊戲內是在測試我們這些被選中的局部玩家對某個副本的反應,如果【系統】滿意這個遊戲副本里我們的表現,對應的遊戲就會被投放到我們所在現實裡,對所有人公開,變成正式版。”

 

“比如《爆裂末班車》被投放到現實裡,就是《鏡城爆炸案》,而《離校之日》投放到現實裡,就是木柯之前念過的日本高中,總得來說,不過只是同一款恐怖遊戲的兩種不同表現形式罷了。”

 

“換言之。 ”白柳看著牧四誠的眼神裡什麼情緒都沒有,“我們這個世界也並不安全,會被隨時投放那些系統裡恐怖遊戲的正式版。”

 

“如果是這樣,牧四誠你所追求的真實生活的意義,本身就和在遊戲裡存活無異,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為了你所謂的真實生活拒絕一場競賽。”

 

“因為你所在的現實,也不過就是一場你看不到的遊戲競賽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哈哈,你們的營養液要被我清完啦!(小人跳舞)

 

《我在驚悚遊戲裡封神(無限)》第74章現實世界(雙更)

 

白柳說完自己的三個猜測之後把筆放下,筆在桌面上滾動了兩下,滾到臉上毫無表情的牧四誠手邊。

 

白柳態度依舊是平淡的,似乎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最後白柳看向滿臉麻木的牧四誠真誠地補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也有可能不是這樣的。”

 

狹隘的出租屋裡陷入了長久的寂靜中,只有風偶爾劃過白柳的指尖,吹拂那張被他寫下世界真實的紙面。

 

現在正是盛夏,陽光從白柳身後的窗戶燦爛地灑進來,已經是正午了,能聽到蟬肆意潑灑的嘈雜鳴叫,窗外能聽到汽車喧鬧的鳴笛聲。

 

但這些好像賦予人間煙火氣的視覺和聽覺體驗一瞬間間在牧四誠的世界裡變得黑白,和坐在書桌面前逆著光安靜專注看著他的白柳一樣,在捲曲數據化多維的線條裡不斷後退,消失在他閉上眼的縫隙中。

 

在白柳放下筆的一瞬間,牧四誠感覺自己耳鳴了幾秒,他彷彿一剎之間連呼吸是虛假的了。

 

現實就是遊戲?

 

他拼盡一切想要保留的一個脫離他卑劣**(??)存在的應許之地,原來也只不過是一場遊戲。

 

牧四誠頹然後仰靠在椅子上,他一隻手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隻手垂落了下來,他保持這個姿勢不言不語了很久。

 

白柳沒有打擾他。

 

隔了不知道多久,牧四誠才聲音艱澀地嗤笑開口:“白柳,我在想你是不是為了哄我和你一起參加聯賽,編造了這麼一個恐怖的事情來忽悠我?這是假的吧?不是真的對吧?”

 

“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真實的事情都是恐怖的,不然我們做遊戲的素材從哪裡來?”白柳起身把寫了這些字的紙折好放進了一本書裡,轉頭又看向牧四誠。

 

牧四誠幽幽地看著白柳。

 

白柳聳肩:“不過看起來你不太願意接受,所以感情上我覺得我似乎應該給你一個可以逃避的和接受的緩衝空間,所以我說這件事情也有可能不是這樣的,畢竟的確也有可能是第一種和第二種情況。”

 

牧四誠:“……”

 

你媽的,但是你這和直接告訴我就是第三種情況有什麼差別!

 

牧四誠癱坐在椅子上很久很久,才有點茫然地看向白柳,問:“白柳,如果我們所在的現實也不過是一場遊戲,那真正的現實在什麼地方?存在真正的現實嗎?什麼東西對我們來說才是有真實意義的?你為什麼不因為這種遊戲般的現實感到恐懼?”

 

白柳並沒有被牧四誠這種連珠炮的問題給問懵,他思索片刻。

 

“我從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問自己現實到底是什麼,和什麼東西對我最有意義這種問題了。”白柳攤手,“但除了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大部分的同齡人都無法理解我,我後來就發現他們或許終生都不會思考這個問題,在這種虛妄的現實裡也可以很好地存活著。”

 

“無論現實是遊戲還是真實的,相信我,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講,其實對他們都沒有任何影響,用一種客觀的唯心主義觀點來詮釋,人的對本體和世界的客觀認知構成人的價值邏輯鏈條,那隻要【我】是真實的,【我】所追求的事情是真實的,那個世界對於【我】來說就是真實的。”

 

白柳很平靜地說:“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是一場遊戲或是別的什麼,都無所謂。 ”

 

“只要人類貨幣存在一天,我對金錢的**(慾望)就不會熄滅,這就是我的真實和意義。”

 

“如果你暫時找不到自己的意義,你要不要試著用用我的?“白柳拿起了掛在門後的鑰匙,回頭看怔愣的牧四誠,“你試著追尋一下可見的貨幣,比如游戲競賽冠軍的五個億積分試試?”

 

“到時候,你說不定可以用錢買到你想要的真實。”白柳推開門,“五個億的積分,我覺得你可以買一個地球用來創造你想要的那種【真實世界】了。”

 

牧四誠表情扭曲地沉默了一會兒。

 

“白柳,你口才真的是乾過傳銷吧?”

 

他又一次被這個神經病奇形怪狀的邏輯說服了!

 

“所以你的答案是?”白柳挑眉問,“參加聯賽嗎?”

 

牧四誠咬了咬牙:“我參加!”然後他很快詢問,“但你起碼要湊合五個玩家吧?不然我們怎麼參加?”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解決的,你等我通知就行。”白柳轉頭問牧四誠,“我要出門吃找我朋友吃火鍋了,你一起嗎?”

 

牧四誠:“……”

 

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你還有心情吃火鍋?!

 

可能是牧四誠過於猙獰的表情透露了他的質問,白柳從兜里掏出兩張打折券晃了一下,簡單解釋了一下:“因為我有兩張火鍋店的打折券,今天不吃就要過期了。”

 

牧四誠:“……”

 

牧四誠無法和白柳這個心理素質強到變態的人比,這個被白柳衝擊了世界觀的大學生明顯還有點回不過神來,拒絕了白柳一起吃火鍋的邀請之後,牧四誠和白柳交換了聯繫方式和學校地址,獨自一人回宿舍思考人生了。

 

白柳怀揣著兩張火鍋打折劵出門了,神色愉悅,一點都不像是剛剛從一場生死逃亡的遊戲裡出來,也不像是剛剛在牧四誠面前揭露了魔幻世界真相的人。

 

牧四誠匪夷所思地又無語地感嘆了一句:“你看起來,居然心情還不錯?”

 

“對。”白柳點頭承認了,他彎眼笑笑,“現在算是我的下班時間了,我當然心情好。”

 

牧四誠:“……”

 

他又想起白柳那套恐怖遊戲上班論了。

 

操!!這傢伙是真的覺得自己下班了!!

 

這彪悍的心理素質——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環境才能養出來的怪物?!

 

但白柳和神誌恍惚的牧四誠告別之後就去找陸驛站了。

 

因為白柳一覺醒來發現陸驛站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但是由於他在遊戲裡都沒有接,白柳給陸驛站發了條短信問他怎麼了,陸驛站說當面聊。

 

說起當面聊,白柳想到接下來兩個月他很有可能都要失聯的情況,如果他就這麼不聲不響地不見了,陸驛站這個警察找不到他絕對會報案,白柳覺得自己有必要當面和陸驛站報備一下,於是就在短信就把陸驛站約到了火鍋店,準備和陸驛站當面聊聊。

 

白柳到火鍋店的時候還比較早,店裡沒有什麼人,他點了個鍋底和一些菜,和老闆確定優惠券還能用之後就老老實實等著了。

 

老闆下去之前把店裡的電視給白柳打開了,電視裡正午時間正在播報的是一個新聞節目,白柳一看,就看到電視屏幕上李狗眼睛打了碼的照片。

 

電視中西裝革履的男主持人一本正經地雙手交叉在桌前,用一種很正統的播音腔娓娓播報導:

 

“歡迎大家收看《午間新聞》欄目,近日,高三少女碎屍案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李某的關鍵作案證據終於找到……李某的罪行如果屬實,最高可判至死刑,但在審判下來之前,昨日,李某在獄中,突然被一位同樣犯有殺人罪行的獄友王某亂刀砍成碎屍……”

 

男主持低著頭翻了一下桌面上的稿,繼續抬頭播報:

 

“近日,我市一私人捐辦的幼兒福利院突然爆發小規模食物集體中毒事件,該福利院大批兒童緊急入院,警方介入調查之後發現該福利院因為運營不善,瀕臨倒閉,因此採買了許多廉價食材,這些食材很多腐爛變質,導致孩子們食用之後腹瀉嘔吐,嚴重者脫水休克……對此我們呼籲社會各界愛心人士向福利院捐贈善款……”

 

白柳正看得津津有味,陸驛站滿臉疲憊風塵僕僕地來了。

 

白柳一看他這幅標準的社畜臉就知道這人最近熬夜不少。

 

陸驛站坐下先猛灌了自己兩口茶,看著白柳就開始喋喋不休地痛苦抱怨:“我丟!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我快要忙死了!一上午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

 

“我上次和你吃飯也沒過幾天吧?”白柳眉尾上揚,“準備結婚這麼恐怖的嗎?”

 

陸驛站疲憊地揮揮手,他抬頭一看看到了電視上的新聞,臉色一變,找來服務員嗓門壓低:“不光是結婚的事情,服務員,可以給我們換個包間嗎?”

 

現在的人還不多,服務員很爽快地就給白柳和陸驛站換了個小包間。

 

陸驛站一進包間臉色就很凝肅,他拿了一根煙出來抽。

 

白柳已經很久沒見過陸驛站抽煙了,這人在交了女友之後就被管成了二十四孝男友,抽煙打遊戲打牌這些不良習慣全部戒掉,出來喝瓶可樂都是偷偷摸摸的,因為他女友,不對,現在要說未婚妻了。

 

陸驛站的未婚妻對可樂殺精傷身這一點深信不疑,嚴禁陸驛站喝任何碳酸飲料。

 

對此白柳表示,幸好陸驛站未婚妻不知道啤酒也算是碳酸飲料的一種,不然陸驛站喝酒吃燒烤這點唯一的人生樂趣都要被剝奪。

 

白柳很從容地笑問抽煙抽得一臉苦大仇深的陸驛站:“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很擔憂地問,出什麼事情了陸驛站,你怎麼抽煙了?你當年不是發誓除了世界崩塌再也不會碰煙這種軟性毒、品嗎?怎麼,你的世界在我離去短短幾天之內崩塌了是嗎?”

 

“咳咳咳!”陸驛站被白柳調戲得嗆了一口煙,他沒忍住笑了一下,陸驛站是很標準很討老年人喜歡的那種很方正大氣的年輕人長相,笑起來有點憨帥,“白柳,你問問題就問!非要提我的中二黑歷史!”

 

“說吧。”白柳給陸驛站倒了一杯茶推過去,“我現在下班了,可以浪費一點我寶貴的時間聽一下讓你世界崩塌的人生煩惱。”

 

“結婚的事情的確很多很煩。”陸驛站接過白柳遞給他的茶杯沉默了幾秒,“但我最煩的不是結婚,你看到剛剛那個電視上幼兒福利院的新聞了吧?”

 

白柳點頭: “看到了,怎麼了?”

 

“我一個同事在處理這件事,他說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的食物中毒,很多小孩兒現在都在緊急搶救,還沒調查出具體結果。”陸驛站擰眉,“但菌菇類中毒,福利院你和我都待過的,鏡城又不是什麼菌菇產地,菌菇價格偏高,這裡的福利院很少會採買菌菇這種相對價格較貴又容易出事的素菜,又是一個瀕臨倒閉的私人捐贈的福利院……”

 

“總而言之我覺得這事不對勁,但目前的解決方案還是傾向於把這個福利院保存下來,在還沒查清楚的情況下,留在福利院內的孩子其實安全是得不到很好保障的……”

 

“聽起來好像挺複雜的。”白柳很冷靜地反問,“但這又關你什麼事嗎陸驛站,雖然你是警察,但這不是你的工作吧?”

 

陸驛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主動去參與調查組了。”

 

白柳看了陸驛站一眼,沒說話。

 

“你也知道我快結婚了,點姐(陸驛站的未婚妻)的身體不太好……醫生說她很有可能不能懷孕,我們在懷孕之前就商量著要不要領養一個孩子……”陸驛站的手指扣緊了杯子,他苦笑了一下,“白柳,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太衝動了,我現在的經濟狀況也不算很好……”

 

陸驛站吸氣:“但我和點姐商量了之後,準備去這個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畢竟少一個孩子處在那種不安定的情況都好,畢竟我也是從福利院裡出來的,算是回饋社會吧。”

 

“所以你和我說一件,你明知道我應該不太會贊同你做法的事情,目的是什麼呢?”白柳語氣很平靜地詢問,“你想我幫你做什麼?”

 

陸驛站低著頭撥弄了一下他指尖上的香煙,沒說話。

 

服務員來上了一口火辣辣的紅鍋,在沉默的兩個人之間咕嚕嚕地冒著泡。

 

然後陸驛站自言自語般地開口了:“白柳,其實我很不想把你攪進這種事情裡來,但你的腦子在這種事情上,實在是太好用了。”

 

“如果一件事情涉及的犯罪利益很大,你幾乎立馬就能猜出對方的下一步做法,你是這個這方面的天才。”

 

白柳目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我就當你誇我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多管閒事找上我了,有事直說。”

 

“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次的事情?”陸驛站抬頭看向白柳,“我同事那邊的調查思路卡住了,之前關於這種事情找你你給我的破局思路都很對,所以……”

 

陸站似有幾分難以啟齒地開了口:“我知道我是在多管閒事,但我知道了,就沒辦法看著不管,都是些小孩兒……”

 

白柳抬手拆開了”啪“一聲拆開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打斷了陸驛站還沒說完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但我不白乾,老規矩——這頓你請。”

 

陸驛站點頭,對白柳要求報酬這點已經很熟悉了。

 

”而且我只有一天時間可以幫你多管閒事。“白柳說,“我明天要出一趟差,兩個月不會回來。”

 

陸驛站驚了一下:“兩個月?這麼久?你這工作到底是做什麼的?如果是上次你說的那種表演性質工作,不用兩個月那麼久吧?”

 

白柳頓了一下,考慮到遊戲的屏蔽機制,他換了一種說法:”這次我要帶著一個猴和一個小少爺一些人組隊,在台子上玩遊戲表演給觀眾看,要表演兩個月。”

 

“……”陸驛站的表情十分複雜,“你這工作真的合法嗎?”

 

白柳說:“合法。”

 

“又是猴子又是少爺,還玩遊戲給觀眾看,還合法的,還有表演兩個月……”陸驛站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看著白柳斬釘截鐵地下了判斷,“你們是一個馬戲團表演團隊對吧?兩個月你們是要開巡演了對嗎?”

 

“……”白柳沉默幾秒,“是的。”

 

——————

 

白柳回家之後看了一下陸驛站給他的一些這個私立福利院的相關資料和信息。

 

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大部分兒童福利院都是政、府主持建辦的公立兒童福利院,白柳和陸驛站都是這種從公立福利院裡出來的。

 

陸驛站倒是被教育成了一個心地善良滿心感恩社會的當代五好青年,從小就立志要當警察報效社會。

 

而白柳這個怪胎,一路鑽到錢眼裡就沒有出來過,如果不是陸驛站一直警惕緊繃地拉著白柳讓他走在遵紀守法的道路上,白柳這個神經病能為了錢幹出什麼事情來還真不好說。

 

但這次出事這個兒童福利院卻不是公立的,而是十年前一大批企業慈善家聯合起來捐贈成立的私立兒童福利院。

 

這裡面很多企業家據說是得了絕症,按照【人之將死其行也善】的傳統做法,這些人捐獻了一大筆錢出來修建了這所私人福利院,說是自己臨死之前要做點好事積德,當時還贏得了很多讚譽,陸驛站也對這個行為一直誇獎。

 

說來也巧,在修建完了這所兒童福利院不久之後,這些企業家的病好些就像是【善有善報】般的好轉了。

 

但【人之將死其行也善】,人不將死了自然就不想花大筆錢來做善事求好報了,之後這些企業家對這個福利院漸漸也就沒那麼上心了,於是這所私人福利院在十年內慢慢地落敗了。

 

看了陸驛站給的資料,白柳明白他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了。

 

這所經營不善的私立兒童福利院已經鬧出過各種各樣的事故,大部分都是各種菌菇類中毒,只是這次鬧得最大。

 

陸驛站說這些食物中毒的意外堆在一起,打眼一看都不像是意外,但調查下來之後,的確沒有發現任何犯案的蛛絲馬跡,不是刻意投毒,就是單純的食物意外中毒,和這次的事件是一樣的。

 

就像是有什麼更高一級的存在抹去了所有“食物意外中毒”之外的線索一樣。

 

陸驛站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他們內部的人裡出問題,有什麼犯案痕跡被人刻意抹消了。

 

白柳從一個毫無人性的遊戲設計師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一個用來設計恐怖遊戲的天然好素材——一個瀕危的兒童福利院,和一個食物中毒古怪的事故,和在因為中毒慘死的小孩。

 

比起陸驛站懷疑內部有人抹消了犯案痕跡,白柳更懷疑抹消痕蹟的不是人,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覺得這個兒童福利院很有可能是一個正在被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恐怖遊戲副本】。

 

——————

 

第二天一大早,凌晨,白柳就被陸驛站的奪命連環call給吵醒了,他一接起電話,對面陸驛站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白柳,你來一趟鏡城的第一人民醫院,送到醫院來的小孩昨夜——”

 

“死了很多是吧?”白柳平靜地說出了下文。

 

對面的陸驛站呼吸一窒,然後緩慢地吐息,他開口道:“你查到了什麼嗎?”

 

“還沒有。”白柳很坦誠地說,“但我從你給我的資料來看,如果是有人蓄意投毒,對方反復了這麼多次,目的應該就是殺人,而且這次情況這麼嚴重,所以我覺得送入醫院的這些兒童食用的蘑菇應該是致死量的。”

 

“……是的,很多都搶救無效去世了。”陸驛站的聲音艱澀幹啞,“但有個孩子還活著。”

 

“還有一個活著的小孩?”白柳明顯察覺了不對勁。

 

如果是這個兒童福利院是【系統】正在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恐怖遊戲副本】,作為遊戲背景的這批小孩大概率會全軍覆沒才對,就和《爆裂末班車》裡那節車廂的乘客一樣。

 

白柳輕聲詢問,“我可以過來嗎?”

 

陸驛站:“可以,你過來吧。”

 

白柳穿好衣服過去的時候,醫院門外都被各路新聞媒體的記者擠滿了。

 

白柳是從手術室電梯被陸驛站接上去的,他從手術室過路的時候,能看到走廊上擺放的一具具頭被蒙上白布的小小屍體,因為太多了,有一些屍體還沒來得及運走,七歪八扭地堆滿了手術室的走廊,把手術室變成了一個小型太平間。

 

時不時會有面色麻木的護士上來把這些死掉小孩屍體推下去,偶爾撞到牆了,會從白布下面晃出一隻青紫的,上面全是各種屍斑的小手。

 

這些屍斑和一些血腫隆起在小孩的屍體表面,好似蘑菇的花紋般遍布屍體小手的手背,似乎下一秒一株蘑菇就會從屍體的皮膚裡破土而出。

 

一種噁心的菌菇發酵氣味充斥著整個手術室,彷彿這些被小孩誤食的蘑菇以這些剛死的新鮮屍體作為培養基發酵了一夜般的濃郁氣味,腐爛又充滿了真菌類別的勃勃生機。

 

白柳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他側頭看向陸驛站,等過了手術室才輕聲開口問道:“你確定這些小孩是昨晚才死的?這些屍體的腐爛程度不太對勁。”

 

“是。”陸驛站揉了揉額心,“屍斑密集出現的時間太早了,並且屍僵的時間也不對。”

 

白柳斜眼看陸驛站:“怎麼個不對法?”

 

陸驛站聽到了白柳這句話停住了,他靠在牆麵點了一支煙,大口大口地抽了好幾口,整個樓梯拐角都是煙霧繚繞的,這說明陸驛站心情極度不好。

 

“屍斑在確定死亡後幾分鐘就全部從兒童的身體裡冒了出來,出現和蔓延的速度都很快,這一般是死亡超過24小時才會出現的情況。”陸驛站用點煙的手的大拇指懟了懟自己的眉心,想要緊皺的眉頭給懟開,但是看來沒什麼效果,“屍僵……也是,死亡後屍體就迅速的硬化,今早凌晨就已經進入軟化腐爛階段了,這一般是死亡超過24小時才會出現的情況。”

 

“簡直像是……”陸驛站頓了頓,說,“這群中毒的孩子在進入醫院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他們此時邊說邊走,已經到了兒童急症那一層樓的病房樓梯那裡,能從緊急通道出口半張的門看到醫院病房走廊裡病床上那些被蒙頭蓋住的小孩屍體,還有正在給把屍體裝進裹屍袋的護士。

 

那些小孩屍體臉上並不是死人的青白色,也是五彩斑斕的凸出斑點。

 

白柳知道有些菌菇中毒會出現這種類似過敏的皮癬現象,但這些小孩面上的斑點已經密集到就像是色盲測試了,還會在皮膚表面凸起,白柳不是密恐看著都有種輕微的不適。

 

感覺就像是人臉下面長滿了還沒萌出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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