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05 23:43:58狐大

家教迪雲--Parting Bacio


(此圖為轉貼圖)






你感到心煩地將部下遞上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已經三個小時過去了,眼前的他卻依然沒有醒來的征迹。

「BOSS被福吉爾家族的人狙擊,受了重傷。」

你如往常地接起那金髮男子撥來的電話,但彼端傳來並非他親暱的呼喚,而是那眼鏡大叔沉重的呢喃。

於是下一秒你直接燃釋起紫幻的焰彩將襲來的草食動物全數咬殺。

然後當你不要命地將那紅色跑車的油門直踩到底撞進他的堡邸之際,你望見了那群黑衣人臉上透露出的哀戚。

「當時BOSS正好出席慈善餐會,如果他閃躲的話可能會波及到與會的鎮民,所以他硬是將子彈給接了下來。」

前來迎接你的眼鏡大叔這麼說著,伴隨敞開的門扉映入你鬱色眼簾的,是他那張褪去了血色的蒼白的臉。

「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胸及下腹部,幸好他習慣將安翠歐收在胸前的口袋中,否則的話……」

他那假定性的話語尚未道盡之際,你那纖細的指節早已一個收緊。

你知道身為一個黑手黨的首領,他必須背負所有人的性命,沒有轉身逃開的權利。

你知道這個人並非完全屬於你。

但一想到他隨時都有可能在你不知情之際離開你到另一個世界去,你還是沒能扼止那滿溢心頭的怒氣。

「醫生怎麼說?」

你揚指輕撫著他那烙有繼承刻印的手臂,如果當時這個沉重的枷鎖沒有加諸在他那年幼的身軀,是否他就能夠更加珍惜自己?

是否他的命,就能為了你而延續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你這麼告訴自己。

如果他不是這個家族的首領,他就不會在十年前與你相遇,你們的命運也不會有所交集。

而如果他執傲地只懂得悍衛自身的性命,你也不會對他如此傾心。

「Dr.夏馬爾說他目前已經脫離險境,應該過幾天就會醒來了。」

那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眼鏡男這麼說著,他的悔恨與心煩並不亞於你。

他應該要替他抵擋任何有可能傷害他的存在,而不是只能望著他在自己眼前倒下。

他總是將別人的性命擺在第一位,認為自己應該要為整個家族犧牲奉獻……

他甚至天真的以為,加百羅涅就算失去了BOSS也無所謂。

如果有人對BOSS圖謀不軌,他羅馬利歐一定會抵死悍衛。

但若BOSS對於自身的安危毫不顧畏,他又該如何應對?

「我知道了。」

你俯身親暱地在他蜂蜜般地金黃上輕蹭著,要是平時的他肯定會馬上用那彷若能包覆一切的的大手將你擁入懷中的。

但現在的他做不到。

為了他那偏執的犧牲情操,他差點就讓你連最後的訣別都做不到。

「吶,你肯定忘了自己曾經對我說過什麼了吧,迪諾?」

你在他耳畔如此輕語,將那枚他曾對你許諾了永遠的誓約自指節抽離。

已經失信的諾言,就不必再去實現。

你是這麼深信著的。

「Arrivederci amore mio.」

於是你將臨別的話語吻上了他的,在他的胸前埋藏了那無緣的永恆。



你睜開了雙眼,久違的光線令你感到刺痛地半掩睫簾。

當你從渙散的視線中意識到映入瞳孔的景色是你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後,你旋即像想到了什麼似地自床鋪上彈坐了起。

腹部隨即傳來的痛楚讓你差點沒發出呻吟,你記得自己在餐會上遭人狙擊,在那之後你……

「你終於醒來了啊,BOSS。」

將端來的餐點擺放在了床櫃上後,你那貼心的部下一個伸手將你無力的身軀攙扶了起說。

「我睡了多久了?」在他的幫助下勉強坐起了身子後,你將他遞來的熱茶捧在了掌心中問道。「恭彌有來過了嗎?」

你記得自己原先安排餐會結束後要和他共進晚餐的。

依你對他的瞭解,如果你因突發狀況而失約,他還是會在約定的時間提著拐子來找你發洩。

但現在他卻不在你的身邊。

是臨時接到阿綱那邊的任務嗎?但你不認為他是會為了那種小事而丟下重傷的愛人離去的類型……

「你昏睡了一個星期。」他一邊替你將餐盤上的刀叉擺放整齊,不忘將那些你錯過的文書遞給了你。「恭彌在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那他現在……?」

「彭哥列那邊才剛打電話來問過,說本該向他們回報任務結果的雲之守護者這幾天都斷了音訊。」

當黑髮的他這麼告訴你的時候,你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畢竟恭彌總是憑自己的心情留下蹤跡,他像這樣單方面的銷聲匿跡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他們感應不到彭哥列雲之指環的波動痕跡,就連草壁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

可當他緊接著道出這句話語之際,你感到疑惑的眉心緊蹙了起。

沒有感應到指環波動的痕跡,可能單純因為他沒有使用彭哥列戒指來打開匣兵器。

但要說到連他親信的草壁都沒有收到他的消息,這未免有些不對勁。

就算他再怎麼漂泊成性,為了維持風紀財團的營運及不讓你這個戀人憂心,他都會在臨行之際向草壁透露目的。

這十年來,他總是會讓你知道他身在哪裡。

「恭彌走之前沒有說什麼嗎?」

於是你著急地朝眼前的他問道,沒有自信如果恭彌刻意隱匿自己的蹤跡,你是否能夠尋覓他的身影。

「他留下了這個。」

他說著,自床櫃抽屜中拿出了一只你再熟悉不過的方形絨盒。

你很清楚,自己將原先放在裏面的東西套在了誰的手裡。

但此時的你卻沒有打開它的勇氣。

「他上次來探望之後就把戒指放在你身上,我怕會弄丟所以就幫你收著了。」

伴隨著男人的字句,你難受的胸口一個收緊。

你以為當時他會收下你許諾的約定,表示他願意與你廝守直到燃盡生命。

你以為你終於抓住了那抹飄忽不定的雲翼。

你沒有忘記,當時的他倔傲地喃著要與你不離不棄。

但如今,他卻將那份誓言還給了你。

「在我看來,你這完全是自作自受啊,BOSS。」

將你那噙著眼淚的窩囊表情盡納眼底後,你身邊的他卻毫無安慰之意的這麼說。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恭彌的話,就不該衝上去擋子彈吧。」

「可是羅馬利歐,我……」

「是你自己跟恭彌說要永遠陪著他的吧?你以為憑你那具冰冷的遺體能夠滿足他嗎?」

「你有想過失去你這個BOSS之後的加百羅涅會是什麼樣子嗎?你要是真的想保護你的領民,就該好好的留住你這條命吧?」

「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你這條命,你憑什麼要我們為你效命?」

那自幼便伴在你左右的隨從這麼問著,你卻連出聲為自己辯解都語塞。

他說的你都知道,但你卻做不到。

你知道身為加百羅涅的首領,你必須優先考慮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因為一旦失去了你,尚無後繼的這個家族將會分崩離析。

你知道你應該要保護好自己,你知道你應該要扼殺掉自己的感情,你知道你應該要眼看著你的部下為了你犧牲自己。

用5000名部下的性命來悍衛唯一的首領,這就是他們所存在的意義。

當你繼承左手臂上的烙印,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你說的我知道喔,羅馬利歐。」

你拉著他的手臂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床緣,就像你曾經為自身的存在感到失措時,他陪伴在你的身邊。

「我知道一個理想的黑手黨首領,必須要踩著部下的屍體前進。」

「但當初如果我沒有想要保護你們,我就不會得到加百羅涅的承認,不會得到你們和里包恩的認可,也就不會以師兄的身分到日本,不會在那裡遇見我決定託付終生的人,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當時年幼的你即使對自己感到失望,即使對於是否繼承家族感到迷惘,卻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因為你知道,他們對你來說是無可取代的重要。

「我很抱歉讓你們這麼為我操心,但是如果能重來一遍,我還是會為了你們拚盡全力。」

「因為就像你們覺得加百羅涅沒有我不行一樣,對我來說,我的家族裡少了你們其中的一個人都不行。」

當你說完這句話時,眼前的他早已淚流不止。

他毫不掩飾地將墨鏡取下擦拭那無法抑制的情感,噢你還記得上回見他哭的這麼慘時,是你要他替你們見證永恆的那次。

一想到當你將那枚母親傳承的戒指套進他纖細的指節,他隨即漾起的無瑕笑靨……你的左胸就像被人掐緊般地狠狠糾結。

你們的感情不該以這樣的方式劃下句點。

你絕不接受他在你昏迷之際單方面地與你訣別。

「這些資料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解決的。」

「所以要麻煩你在這段期間替我找回我們家族裡最重要的一員囉,羅馬利歐。」




你揚指抹去了頰上滴淌的溼意,當覺察玷染纖白的是那緋豔的生命,你好心情的脣際漾起了笑意。

你探舌舔舐著你最愛的血腥,瞬間滿溢膜腔的氣息沸揚著你的殺戮神經。

你不禁回想起那個黑手黨首領狼狽的表情。

原先他們對於你隻身一人的敵襲嗤之以鼻,認為你最終不過會淪為他們手下的亡靈。

但你指間隨即燃起的紫色火焰卻令他們見識到了何謂煉獄。

當你放肆地以他們欲阻的身軀發洩高漲的戰鬥慾,步行在他們以血和悲鳴交織而成的場景之際,你望見了那被他們呵護至極,抵死悍衛著要逃離你暴行的首領。

那烙印在你腦海中的指令告訴你,奪取他的性命是你此行的唯一目的。

於是你瞇起了一雙被血色斥盈的細長眼睛,揮舞著手中的利器朝他逼近。

當那掌握著家族至高權力的首領如同螻蟻一般跪立,求你放過他這條卑賤的生命之際,你那滿溢殺意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清晰的字句。

如果你的性命不能為了我而延續下去。

那麼就由我來毀滅所有傷害你的東西。


於是當眼前的男人胸前綻放出血色的花朵之際,你泛起了豔絕的笑意。



恭彌將彭哥列的雲之指環留在了家裡,就連他慣用的匣兵器都沒有帶去。

他臨走之前將雲豆和小卷託付給了草壁,只和他說聲有事要外出後便斷了音訊。

在單方面被心愛的戀人拋棄後的第二個星期,你那黑髮的隨從回報了這樣的消息。

就在幾天之前,為了防止失聯的雲之守護者將機密帶到敵對的陣營,苦尋無果的彭哥列方面不得以只好對他下達了通緝令。

如果他不能夠趕在最後的期限之內回到總部向BOSS綱吉進行說明,將會被視為叛逃者由瓦利亞來執行抹殺性的處理。

但是截至目前為止,除了得知他將重要的指環和匣兵器都留在宅邸之外,包含加百羅涅和風紀財團在內沒有任何一個組織能得知他確切的消息。

這樣是不行的啊,恭彌。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話都可以說沒關係,但是不要像現在這樣,讓所有人都為你擔心……

不要像現在這樣,一聲不響的就離我而去。

一想到他有可能就此走出你的生命,你就難過得不能自己。

「放心吧,BOSS。」

將你那頹敗的眼神盡納眼底,黑髮的他倏地出聲喚住了你。

「總之我們會和風紀財團保持聯繫,儘可能趕在彭哥列之前先找到恭彌。」

雖說你們都不認為憑瓦利亞的實力能夠輕易的奪下恭彌……但在他只帶了幾枚C級指環的情況下,難保他不會因為指環用盡而被生擒。

你完全不敢想像恭彌一旦落入和他過節極深的桑薩斯手裏會發生什麼事情。

算我拜託你,恭彌。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這裡守候著你。

所以快點回到我身邊吧,恭彌。


「BOSS,我知道你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恭彌身上,但我還有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報告。」

黑髮的他這麼說著,於是你只得從那對他的無盡思念中抬眸。

「從拉蒂納的福吉爾家族開始,附近一帶的家族都陸續傳出遭人攻擊的消息,其中也包含了我們的同盟家族,拉齊奧大區的家族幾乎快全滅了。」

「而這僅僅是在最近一個星期之內發生的事情。」

「現場的情況呢?」你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連忙出聲問道,「有目擊者嗎?」

福吉爾家族就是在這次的行動中讓你身受重傷的始作俑者。

因為走私毒品至西西里島被你們的人攔查下來的關係,所以他們的成員一直都對加百羅涅懷恨在心。

福吉爾家族算是拉齊奧區活動最為頻繁的黑手黨,會選擇以他們作為第一個下手的目標,表示兇手對於自己的身手相當有自信。

從他們被攻擊的時間點是最近一個星期來推算的話……該不會是恭彌的傑作吧?

畢竟他也曾經有過因為心情不好就拿彭哥列的敵對家族出氣的前例啊。

「一個目擊者都沒有。」輕推了下鼻樑上的鏡框後,黑髮的他語氣凝重的說著。「整個家族的人都被殺光了。」

不對,不可能是恭彌做的。

你這麼告訴自己,雖然恭彌天生嗜殺成性,但他從未做過這種抿滅人性的事情。

「彭哥列有派人去瞭解狀況了,現場並沒有使用過雲刺蝟複製品的痕跡。」

你聞言不禁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不是恭彌。

但如果不是他的話,又會是誰在這個時間點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啊,羅馬利歐。」

「拉齊奧區剩下的家族有哪些呢?我們去現場看一下狀況吧。」

你這麼說著,即便你相信恭彌,但你身為黑手黨首領的直覺卻告訴你,這件事和他絕對脫不了關係。

而任何有關於他的消息,你都不會放棄。




從戰敗的敵人手中得到遺落的匣兵器和指環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你在殲滅福吉爾家族的時候就撿到了一個裝有雲松鼠的匣兵器,並利用牠的增殖能力將整個家族都咬殺殆盡。

你並沒有細數自己此行殲滅了多少的組織,你只知道你必須讓黑手黨人全部消失。

將掃蕩來的指環全數往纖細的指節上套去後,你起身準備前往地圖上標記著的下一個目標。

那是拉齊奧區僅存的黑手黨家族,茵菲尼家族。



查閱了拉齊奧區的黑手黨分佈圖後,你和羅馬利歐將目前已傳出滅亡消息的家族逐一畫去。

在你們討論後決定,要在對方向最後一個,也是該區勢力最龐大的茵菲尼家族下手之前趕去現場。

你並沒有通知彭哥列的人會同前往,畢竟這次的黑手黨殲滅活動波及到了同盟的家族,若這件事情真的和他們的雲之守護者有所關聯的話,他們的立場將會相當尷尬。

但是考慮到如果對方不是恭彌的話情勢會很緊張,所以你還是請草壁將風紀財團在義大利本島的分部人員派遣過來。

你此刻的心情相當複雜。

你期望能夠在這次的行動中尋覓你繫念已久的他,卻又不想望見沐浴在黑手黨鮮血中的他。

「BOSS,草壁通知風紀財團的人手已經抵達現場,我們也該出發了。」

「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會支持他的吧?那麼就別擔多餘的心了。」

那最為瞭解你思緒的黑髮隨從這麼說著,於是你只得苦笑著坐進了直駛向本島的快艇。




美麗的鬱藍色眼睛渲染上了殺戮的腥紅,他踩著死神般優雅的步伐宣告對手的死期,在哀鳴聲響起之際無情地將其抹去生命。

他原先穿著的墨色衣料此時淌著緋豔的血意,你完全不敢猜想彩繪在上頭的是被他親手斷送的生命,抑或是他不慎失誤的證明。

當這樣的他無預警地撞進你眼簾之際,你耗弱的心臟感到抽痛的狠勁。

「恭彌……?」

你試著朝他出聲喚著,但他卻對於這個名詞沒有產生絲毫的反應,就好像你所喃唸的並非是他的名。

他只是在瞧見你們闖進他視野的瞬間瞇起細長的眼睛,但那被殺意給染紅的瞳眸裡卻早已映不出你的身影。

你此時恨不得將那身為黑手黨首領的直覺自腦中撤離。

雖然你不清楚他的原因,但像現在這樣將情感封閉,讓自己沉浸在殺戮快意之中的他,並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雲雀恭彌。

如果你殘忍地想將屬於我的你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那麼即使必須傷害現在的你,我也要奪回那屬於我的恭彌。

你這麼想著,將懸掛在腰際的繩鞭一個抽起。

「BOSS?」

即便他知道此刻的情景已由不得你顧念私情,但一想到你那為難的處境,黑髮的隨從還是忍不住出聲喚住了你。

「沒關係的,羅馬利歐。」

當眼前的他因你展露的殺意而執起了陌生的匣兵器時,你回眸朝身後的他輕笑著說。

「我和恭彌的相遇,就是在這樣的場景啊。」

在那個屋頂,不被任何人所縛禁,隨心所欲的浮雲,停佇在了你的掌心。

於是你下意識地將他握緊。



自我催眠。

當電話那端的男人一改平時懶散的態度自喉際喃出這個名詞時,你感到不解地雙眉緊蹙。

昨晚當你率領家族趕到茵菲尼時,烙上瞳孔的畫面是已然殘破不堪的堡壘和面露為難的風紀財團成員。

「是恭先生。」

當草壁臉色凝重地這麼告訴你時,你還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

但當他那嬌瘦的身影隨即自宅邸步出之際,你聽見了名為信任的情感破碎的聲音。

你完全無法想像,在他離開你的這些日子裡,他那雙纖細的手玷染上了多少的血腥。

所以當你使用蠻力硬是將他制伏之際,你連同沒能止住的淚滴一起將他抱緊。

和羅馬利歐一起替他做完緊急性的處理後,為了不讓彭哥列方面探到消息,你將恭彌當晚失常的舉止透過加密電話講給了夏馬爾聽。

他從恭彌離開的時間點及後續的行動推論,恭彌應該是因為你之前不慎被黑手黨人給弄傷的關係,所以才會以自我催眠的方式告訴自己所有黑手黨人都是他的敵人,要不留情面地全數咬殺。

至於他這段期間內會選擇和彭哥列及你們斷絕往來,且只以本島的家族作為對象,除了不讓你們破壞他的計畫外,在某個層面上應該也是要預防被催眠後的自己會將你們也視作必須排除的對象吧。

彼端的他這麼說著,隨即斥滿你內心的是無盡的自責。

你知道的,每當你不慎被人狙擊時,他總是比誰都還要氣憤地替你洩恨。

如今他不惜扼殺所有的情感也要替你將傷害你的黑手黨完全抹殺,即使這副嬌瘦的身軀早已殘破不堪,即使要背負奪人性命的重擔,他仍為了你執意前往。

你詢問著夏馬爾能夠解開催眠,讓恭彌的心靈不再受罪的方法,但他卻告訴你因為恭彌的意志太過堅決了,除非是他自己想要解開這個加諸在自身的詛咒,否則誰來破解都沒有用。

聽聞了他所給予的建議後,你伸手將眼前昏厥的他雙手緊握。

恭彌,你這個傻孩子。

我知道對你來說,不能守護自己所有物的感覺有多麼的痛。

所以你才會為了我捨棄所有,連自己純潔的心靈也無悔葬送。

你已經為我付出了太多。

所以不論你將要背負著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承受。


你在心裡朝他如此許諾,用那雙曾經向他許諾了永遠的手。



「BOSS,恭彌已經醒了,今天依然精神的很呢。」

在你將他帶回的第三天,黑髮的他在替你送上早膳後如此說道。

自從恭彌醒來之後,意識到自己此時被黑手黨人給軟禁的他毫無意外地做出了破壞性的舉動,將試圖安撫他情緒的成員給打得半死不活。

你想藉由讓他徹底發洩情緒的方式來讓他找回自我,卻又不能讓他對無辜的部下們出手,於是當他開始暴發殺戮的衝動,你便會二話不說的來到他身後,陪他戰到體力耗盡的時候。

這讓你想起了自己和他相遇的時候,那時的他也是將任何接近他的傢伙都視為對手,非要和對方拚個你死我活。

為了全心全意地陪在他左右,在這段期間裡你將家族的事務都交給了羅馬利歐。

自從決定要將恭彌作為一生的伴侶之後,你便無後顧之庸地專心經營家族的工作。

因為你知道不喜歡被人束縛的他,也不會讓自己成為束縛你的存在。

他知道除了身為加百羅涅的首領之外,你的全部都完全屬於他,就像他只認同你擁抱他一般。

所以他從來都不會在你專注於工作的時候將你糾纏。

在失去了他的現在,你清楚地意識到了他對你的愛。

所以你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帶回來。




那個金髮的男人每天都會來這裡。

你記得的,一直以來都能輕鬆將黑手黨的性命給奪去的自己,那天卻敗在了他的手裡。

他一邊喃唸著那不知屬於何人的名,一邊熟稔地躲過了你的攻擊,就像早就知道你的拐子會擊向哪裡。

然後當你再次清醒,你發現自己倒臥在了陌生的房裡。

而這裡充滿著令你厭惡的黑手黨氣息。

你被那個擊敗你的黑手黨人給囚禁了。當腦中浮現出對於現狀的分析後,你的怒火隨即燃起了咬殺一切的衝動。

在你弄傷了他的幾名部下後,他主動表示如果你能將他的性命奪走,你就能夠獲得自由。

他單方面地向你如此承諾,於是下一秒你執起兇器狠襲上他的頭。

為了我最心愛的你,我會將他們一個都不留的咬殺殆盡。

即使最後阻擋在我眼前的人是你,我也不會留情。

因為我那被玷汙了的心靈,只能扼殺在你的手裡。


當你的攻擊在他俊俏的頰上抹劃上鮮紅的印記,你的腦中浮現出如此清晰的字句。

但是你因猛力攻擊而失重滑落的身軀卻隨即落入了他的懷裡,他毫不費力地將你緊握銀物的手臂一個擒起,逼得你只得以一雙幾近貫穿的殺人眼神瞪視著他。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恭彌。」

對於你的殺意投以溫和的笑意,男人不顧你意願地逕自述說了起。

「那是一個關於一名黑手黨首領和一名孤傲的少年相遇的故事。」



今早羅馬利歐向你報告近日來的家族營運情形時,你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感興趣。

或許是這些日子來你將心思悉數放在恭彌身上的關係,又或者是羅馬利歐和幾名部下處理事情的效率優良的關係吧,以前總將家族的事務作為最優先處理的你,此時卻覺得就算偶爾放鬆一下也沒關係。

原來你一直以來認為必須一肩扛起,責無旁貸的使命,其實並沒有那麼了不起。

並不是非得由你親身處理,並不是重要到勝過一切的東西。

並不是一定要讓你不顧他人感受的獻出自己的性命。

當你意識到這點時,你情不自禁地上前擁住了眼前的男人。

「BOSS……?」他因你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疑惑的出聲喚著,「你怎麼了嗎……?」

「抱歉啊,羅馬利歐,我想我好像明白了啊。」

「我一直以來都以為,身為一個首領,我必須要背負著你們所有人的性命前行。」

「但其實我偶爾也是可以依賴著你們的吧?」

一直以來,你只記得要將他們揹在你的肩膀上,卻忘了要將自己的背倚靠在他們身上。

「你現在才想明白啊,BOSS。」

「你以為小時候都是誰揹你回家的啊。」

黑髮的他如此笑著,於是你連同重壓在身上的責任一起輕拍向了他的肩膀。



「你之前說的那個故事,後來怎樣了?」

一陣激烈的纏鬥之後,你出聲朝那將你擁在懷裡的男人問道。

雖然你很想再與他戰至生命流逝,但此時的你卻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在這幾天與他的廝殺中你發現,他根本從沒認真想要取你性命過。

你並不是無法對毫無敵意的對象出手,但他卻總能輕易地將你的攻勢化為烏有。

然後當你疲憊的幾近昏厥過去時,他便會對你鬆手,將你擁在他的懷中述說著他和那個人相遇的經過。

昨天他講到因為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他的「恭彌」最終離他而去。

你不是不能理解那個人的想法,換作是你,如果知道自己最為重視的東西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失去性命,你也會憤怒的失去理性。

與其讓別人奪去,不如打從一開始就由自己親手扼殺他的性命,讓他死在自己的手裡,然後痛苦的就只會是你一人而已。

你發現自己和他口中的主角有著相似的個性。

所以你想知道,故事最後的結局。

「後來啊,我發現自己是個大笨蛋。」

焦糖般甜褐色的瞳眸迎上了你的,他朝你輕笑出了聲說。

「我一直以為,身為一個黑手黨首領,我必須背負所有人的性命,必須隨時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自己。」

「但其實我應該要為了留下來的他們而活下去,為了自己未完的使命而活下去,為了我所深愛的恭彌而活下去才對。」

「恭彌,對不起。」

將那烙有繼承印記的大手撫向了你的頰後,他將話語輕吻在了你的脣上說。

「是我忘了自己曾經和你約定過,會和你走到生命的盡頭。」

「所以如果還能重來的話,我會緊緊的抱著你,求你直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放開我的手。」

「因為我完全無法想像失去了你的生活。」




冰涼的海水輕撫過你的掌心,將那緊握在你手中的細沙給抹去。

你伸手在那不著邊際的蔚藍中試圖尋找流逝的痕跡,卻在即將到手之際失去了蹤影。

你感到懊惱地起身想要放棄,此時一雙大手突然自身後擁住了你。

「抓到你了喔,恭彌。」

孩子氣地將你纖細的手指包覆在了掌心,他溫柔地輕吻著你的頰說。

「我本來已經放棄了呢。」

你抬眸朝他輕笑著,如果他沒有即時伸出手的話,倔傲如你是不會眷戀於已經失去的東西。

「是你大意了喔,恭彌。」

將那銘烙在你指節上的誓言輕扣了起,他在你耳邊低喃著甜膩的聲音。

「打從你闖進我生命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打算要放開你喔。」

一個月前,當你在他懷裡昏厥過去,他以為你只是因為耗盡了體力。

但當你睜開雙眼呼喚著他名字之際,他用比往常更令人難以抗拒的力道擁住了你。

你並沒有任何關於自己在離開了他之後的記憶。

你只記得自己對於他不顧自身性命的行為感到生氣,認為如果他的性命不能為了你而延續下去,那麼就由你來毀滅所有傷害他的東西。

但他卻只是緊緊的擁著你說沒關係。

他說他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知道自己不該枉顧這條屬於你的生命。

他說他已經和羅馬利歐商量過了,如果你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捨棄加百羅涅繼承人的身分和你一起過平靜的,只屬於你們兩個人的生活。

但你拒絕了。那樣的他並不是你的迪諾。

不是黑手黨首領的他,並不是當初那個和你相遇的他,也不是那個像你許諾了永遠的他。

任何想要傷害他的存在,你都會替他全部咬殺。

就算那個人是他自己也不例外。

你這麼說著,於是他像是不願再讓你從他眼前消失般地將你緊握。

事後雖然迪諾不肯鬆口,但你還是從草壁的嘴裡逼問出了你這段期間的行蹤。

為了不讓你的靈魂因此烙上罪惡的枷鎖,所以他不惜向彭哥列的草食動物低頭,也要替你擔下這一切的過錯。

但你卻阻止他這麼做。

因為你終於能夠理解,他背負在身上的罪孽有多麼的沉重。

而你相信,在你餘下的生命裡,他會陪你一起承受。

因為他再次和你許諾,這次絕對不會放開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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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殿主狐大!! (揮揮)

這篇是作為雲雀的生日賀文,祝親愛的恭彌生日快樂唷!!




註:

篇名的「Parting Bacio」=「臨別之吻」

第一段雲雀說的那句「Arrivederci amore mio.」=「再見了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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